Sunsight_SkytechLv.14
天马

百以众分:晖虹之耀

第三十章·都是记忆的锅

第 31 章
6 年前
作者注:抱歉因为各种原因搁置了这么久,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耐心等待。从第三十章开始我们将进入这部小说的后半部分,M8成功凑齐,向小马国进军。在接下来的旅途中,她们将结交(相对前半部分来说)新的盟友,也会遭遇新的敌人,同时她们的友谊也会面临严峻的考验。小马国如今怎么样了?暮光为什么第二次重生?每一个旧的、新的谜团都会在后续的冒险中揭晓答案,敬请期待!
“搞定!”一只有着彩虹鬃毛的金色——啊不对,穿着金色盔甲的浅红色天马猛地将一具躯体摔在我面前的桌子上,“跟你说过,找个落单的没那么难。”
“只是你走运而已。”我的声音不知怎么的,好像有点不大一样。现在是什么情况?毒贩呢?
“下面的就交给你了。”他淡绿色的眼睛望着我,“你真的不打算夸我一下吗?一般的小马可没法在光天化日之下绑架一个虹卫驹呢!”
我翻了个白眼:“有其母必有其子,你应该学学你低调的父亲。”一缕红蓝相间的鬃毛垂到眼前,我抬起一只穿着金蹄卫的黄色蹄子将它撩开,走上前——等等,红蓝相间的鬃毛?什么情况?
“随你怎么说,”他让到一边,眼睛还是没有离开我,“我知道你心里肯定在夸我,甜心。只是你嘴上不承认而已。”
我红着脸瞪他。老哥,听得见我说话吗?现在你面前的不是你以为的那只小马,麻烦你把我送回现实,我还有一个打算杀掉我和暮光的仇人要打呢!
“好好好,你忙你的。”他乖乖地站好了。
淦,没用。
等一下,我不会已经死了吧?小马死了以后都要憋在这里看视频吗?而且这次还不是我的记忆!就好像是玩团战游戏时死了以后会自动切换到队友视角一样,但有谁能告诉我这是哪只小马的视角?我想破口大骂,但我无法控制这具身体骂脏话。当然了,这只是一段不可变更的记忆而已。
我的视线落到我们的俘虏上。借着房间里昏暗的光线,我注意到这是一只墨绿色的雄性独角兽,四蹄的关节上都戴着破损的暗彩虹色护膝,上面还印着一个棕红色的、国际象棋“城堡”一样的标志。
我将独角抵在他的角上,发动了什么咒语,紧接着我的眼睛差点被一大堆闪烁着飞过的图像晃瞎。但似乎“我”——施展咒语的“我”——深谙这个魔法,在我能看清任何东西之前便结束了咒语。此时一团蓝紫色的光球悬在我独角的上方,直觉告诉我这是刚刚那些图片——可能是他的记忆——被提取出来了。我的独角一闪,那个光球便凭空消失,看不出来是被删除还是被吸收了。
“怎么样?”我的同伴有些担忧地问我,“他们这次派了多少虹卫驹?”
在我有机会回答之前,屋顶在一声巨响中被炸开了一个大窟窿。木板和石块落了下来,我赶忙升起了一个蓝紫色的护盾保护好我们仨。
“疾云!”我和那只天马蹄上绑着的、对讲机似的东西突然响了起来,“虹……虹卫驹……”对方话还没说完,通讯就断了。
“500只。”我补充完了她的话。
“我靠,比小马镇的居民总数还多!”名叫疾云的天马瞪大了眼睛嚷道,“他们这次是铁了心要攻下这里啊!”
“撑住,雷镖,我们这就来!”我对着蹄上的设备喊道——刚刚我为什么没有注意到它?我就不问小马国什么时候出现无线电的了。
现在我“扮演”的这个角色开始往外跑,她的同伴在她身旁飞着。不错,我应该有机会一睹——
沦为了战场的小马镇。
我嘞个大草。
和留在屋子里的那只雄驹一样打扮的小马到处都是,有些还穿着暗彩虹色的护甲。而另一些和我们一样穿着金色护甲的小马正在与他们打斗,五颜六色的激光到处乱射,很明显这些“虹卫驹”正在逐渐占据上风。我们与毒贩的战斗和这里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不知道现实那边怎么样了,我只能在这儿干着急。
“肯定守不住了,你带能撤离的先走,我来拖住他们。”
“扯淡!你带伤员先走,我来拖住他们!”疾云腾空而起,但被我拽了下来。
“你是只天马!”
“你是只独角兽!”
“对啊,所以——唔!”我的后半句被他的吻堵了回去。我本能地挣扎了一下——并且以为自己掌握了控制权——然后放松下来,深情地回吻他。他用翅膀温柔地搂住我,在喧嚣的战场的边缘,两只小马就这么热吻着,而我则清晰地感受到了每一个瞬间的那种……味觉。
塞拉斯提娅的大屁股在上!一只公马吻了我!虽然这不是我的身体,但他还是吻了我!亏得我还曾是个男人啊啊啊啊啊!
“你必须保护好自己,就当是为了我。”他用只有我们两个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我爱你,晴薇。”
“小心点……”
他腾空而起,和我兵分两道了。
不知是因为我还在纠结未经允许参与了一对情侣的激情时光,还是后面的记忆本身就很模糊,等我再次将注意力回到眼前的场景时,看到的却是疾云已经失去光泽的眼睛。往下看去,他的胸口被魔法光束开了个恐怖的大洞。
所以说这金光灿灿的护甲只是为了穿起来好看吗?
“不!”
我在尖叫——我早就想尖叫了,现在这位叫什么?晴薇?名字不错。这只叫晴薇的小马终于满足了我的欲望。确切地说,她在哭喊。
愿你安息,疾云。
我——晴薇——抬起头,几只虹卫驹围了过来,他们的眼神我本以为只会在黑社会或者地痞流氓的眼睛中看到。
晴薇再次发出了一声混杂着愤怒与绝望的尖叫,一道蓝紫色的电弧把面前的几只敌马全都炸得飞了出去,干得漂亮!这招够他们喝一壶的。我打算学学这个咒语,如果我能醒来的话。
然而这波操作引来了更多的虹卫驹,晴薇背起疾云的遗体传送到最初的房间里,但没等我和她反应过来,一道魔法束击中了她的侧腰,剧痛传来。淦!魔法攻击怎么这么疼啊?这护甲是真的一点用都没有!
房间已经被豁掉了一个角。附近站着几只虹卫驹,他们基本都是天马和陆马,除了一只因为刚刚发动攻击而角上冒烟的独角兽。在他们旁边的还有不少看上去本来在避难但现在已沦为俘虏的幼驹和老年马。
“投降吧,帝国的走狗!”偷袭晴薇的那个王八蛋说道。
晴薇在所有小马——包括我——反应过来之前,将那些俘虏全都传送走了,而自己却留了下来。她因为体力不支摔倒在地。
这时又有几只虹卫驹进入了房间。
晴薇抬起了头,视线聚焦在那只独角兽身后的一根柱子上。我注意到现在这个房间的天花板完全是靠这根柱子撑起来的,也不知道当时的建筑师是怎么想的。万一柱子要是断了——
我突然明白她要做什么了。
傻姑娘,别做蠢事啊!淦!
“抱歉等不到您回来了……请为我们报仇。”她低声自语道,外面的爆炸声让我没有完全听清她说的话。紧接着,我感觉到她将体内最后的魔法全部释放出来,凝聚成一道蓝紫色的激光,如同一把利剑一般斩断了那根柱子,顺带还有那只独角兽的角。
整个天花板轰然坍塌。那只独角兽瞬间威风尽失,他痛苦地嚎叫着、在地上抽搐着,没有注意到一块刚好能把他完全盖住的石头正朝他落下来。与此同时,另一块碎石在我和晴薇的眼中极速放大……
然后只剩下了黑暗和寂静。我感觉到我变回了余晖烁烁,尽管我看不见自己的身体。我的头疼得要命——如果我有头的话。
还没来得及为这只素不相识的雌驹哀悼,一种不祥的感觉让我立刻警惕起来……好像有什么东西也盘踞在这片黑暗中。我不是孤身一马。
一双发着青绿色光芒的眼睛骤然睁开,几乎占据了我的全部视野。我吓得尖叫起来,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瞧瞧,在她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去哪儿了?”恶魔般的声音质问道。我没法判断是这家伙太大,还是它离我太近,亦或二者兼有。
在我有机会作出反应之前,从不知何时变成暗红色的“虚空”中撕开了一张长满利齿的嘴,嘶吼着直朝我的咽喉袭来。
“哇啊!”
我喘着粗气,眨巴眨巴眼睛。所有小马都在瞪着我,满脸懵逼。
“余晖?”一只蓝白相间的小马率先开了口,听到熟悉的声音,我才意识到那是黛西,浑身缠着绷带和纱布。她看上去似乎在和星光吵架?
“感谢大公主,你终于醒了!”阿杰朝我友好地笑了笑,但她和小蝶看我的目光中除了担忧,还隐藏着一丝……畏惧?
顺便说一句,阿杰现在活像个木乃伊,而且她的草帽也破损了。“你感觉怎么样,烁烁?”
“呃……”我动了动蹄子,发现我自己也没好到哪儿去,浑身上下突然袭来的疼痛让我倒抽了一口冷气。我感觉不怎么样。
“别动,亲爱的。”瑞瑞说道,“你伤得不轻,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你现在有没有任何不舒服?比如说头或者角?有没有想变成唔唔唔——”萍琪话音未落就被黛西用蹄子塞住了嘴。
“变成啥?”
“没事。”黛西瞪了萍琪一眼——等等,我没看错吧?她瞪了萍琪一眼?还敢用蹄子堵她的嘴?她没忘记杯糕的事儿吧?
“……”我环顾四周,注意到自己趴在一个舒适的座椅上。这是个机舱吗?“有谁能告诉我我们在哪儿,而且……”我的视线落到了旁边的天角兽身上,“暮暮!”
“别!”瑞瑞眼疾角快用悬浮魔法拉住了我,“她还在昏迷,但很安全。”
“但是……怎么可能?鹿鸣说那个剂量足以杀死人类的!”
“什么剂量?”
“谁是鹿鸣?”
“呃……”我晃了晃脑袋,头依然疼得厉害,“他算是个毒贩头子吧。那家伙骗取了暮暮的信任,还想用一种叫东莨菪碱的东西杀死我们。等暮暮终于意识到谁才是真正敌人的时候已经晚了,我以为我们俩肯定要凉了。”
“浪荡?”黛西皱眉,“他想干嘛?”
我懒得跟这个笨蛋解释。
小蝶突然惊恐地吸了一口气,把旁边的瑞瑞吓了一跳:“这是打算活活药死你们啊!”她应该也知道那玩意儿是什么。
“狠毒的家伙!”瑞瑞愤怒地跺了一下蹄子。
“等一下,余晖。”黛西把蹄子从萍琪嘴里拔了出来,后者赶忙清理自己的嘴巴,用诡异的眼神从后面盯着她,“你说的那个家伙是不是有着银色和棕色的头发?你当时还指给我看来着吧。”
“对,就是他!”我感觉到血液往脑袋上涌,赶紧喘了喘气,平静下来。“那家伙给我们打了药以后就溜了,我想追上他但是突然就昏了过去,后面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所有小马——所有醒着的小马面面相觑,然后都松了一口气。
“他去哪儿了?我们怎么到这里来的?”我扫视了一周,然后重新看向黛西,希望她能给我一个解释。
“呃……”“蓝白色”天马的额头渗出了一丝汗,“他们打算乘船逃跑,然后警察就来了,我们……找到了你和暮光,然后就离开了那里。小蝶有个马迷朋友开私人飞机,他同意载我们去美国。所以我们现在就在他的飞机上。嗯,就是这样。”黛西带着僵硬的笑容讲完。
“所以,那些毒贩被警察抓了?”
“诶对!”黛西像大麦一样地回答道,继续笑着。
“好吧,那还凑合,不过我还是想剁了他。”
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阴沉地瞪着黛西的星光叹了口气,转向我:“抱歉,余晖,当时你叫我来支援,但我没能及时赶过去帮你。”
我愣了两秒,然后回想起来了:“啊,没事。是我当时太冲动了,也没多想就扑上去了。你不是还帮我抵挡住了暮暮的攻击吗?不过现在看来,小马的身子骨也没我想象的那么脆。”
“嗯嗯。”星光似乎没有怎么在意我的话,“不过,暮光怎么办?”她问道,“不是我乌鸦嘴,但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来,而且她醒来以后犯了毒瘾怎么办?”
黛西再次瞪向她——而萍琪还在盯着黛西。
“她是天角兽,肯定比我更结实。不过你说的毒瘾倒是个问题……”我回想起了刚刚的梦境,晴薇使用的记忆咒语我还能清晰地记得,“我觉得毒瘾发作的原理应该是大脑在产生那种对快感的……需求的时候,”我的眼角不自觉地抽了一下,但愿她们没误解我的意思,“我是说,大脑记得吸毒时的那种感觉,然后当它迫切的想找回那种感觉时就会想到毒品,可以这么理解吧。”
“没毛病。”
好,要是连黛西都听懂了,那应该是真的没毛病。
“但如果说,大脑不记得那种感觉,也不记得毒品了呢?”
我的朋友们都陷入了沉思。星光是第一个回应的:“我觉得这主意成。但是——你打算怎么做?”
“我在想的是能不能用一个定点清除记忆的咒语,只抹掉她关于自己吸毒以及和毒贩接触的那段经历,这样就算她醒来以后仍然觉得不舒服,也不至于一直惦记着毒品,更不用为了我们而自责。”我记得当初暮暮第一次面对无序时用了一种“定点记忆恢复咒语”帮她们找回了自我,现在的我和那时的她有着相同的目的,需要的却是完全相反的咒语,真是令马哭笑不得。
“但这是不是不太……”
“我相信余晖是因为没有别的办法不得已才提此建议,亲爱的小蝶,但是……”瑞瑞朝我蹙了蹙眉,“这咒语你会吗?反正我不会。”
“我也是刚学会的。”我尴尬地笑笑。听到这话,阿杰有点不自在了:“那我觉得你最好先在我们几个中的谁身上试一下,烁烁。我不是不相信你的能力,”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咽了口吐沫,“但真要出了问题,和其他的可能性比起来,暮暮记我们一辈子仇都是小事。”
“哦哦,我来!”萍琪落在阿杰前面,尾巴直接怼到了可怜的橙色小马的脸上。“萍琪!”阿杰恼火地吼道。
我琢磨着萍琪应该算是我们几个中生命力最顽强的了:“好吧。不过我记得当时晴薇是对一只昏迷的小马施的咒。”
“晴薇是谁?”黛西好奇地问。
“一会儿再说。”这家伙还是分不清轻重缓急。
“那好,我晕啦!”萍琪两眼一翻,四蹄朝天,舌头耷拉在嘴巴外面。
“……”
“管那么多干嘛?都一样啦!”萍琪不耐烦地嚷道。
“行吧,我试试。”我将独角贴在了她的额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