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gasburgLv.6
天马

月亮公主之死

第六章 幽影指路

第 6 章
2 年前
门外传来两声极其轻微的敲门声。宇宙公主差点没能听到。
自从那场闹剧后,她就一直坐在自己的卧室里。早些时候,她一直在阅读需要她亲自过目的各种报告和法律文件,但她终于看烦了,于是选择就简简单单地坐下来独自想事。
“稍等片刻。”她朝门外喊道。她从坐着的地方站起来,重新戴上了她的皇冠和项链。她先前懒得脱掉自己的金色马蹄铁。
塞拉斯蒂娅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在内心深处,她知道她仍然很是颓丧,恢复得也很缓慢。然而,当面对大家时,她仍然尽力保持冷静和镇定。她仍是大家的领袖,知道大家都指望着她。
她走近房门,用前蹄轻轻推开了它。外面站着的是她的两位雕塑一般的站岗卫士——他们在一如既往地警戒——还有一匹看上去非常紧张的橙色飞马。
“日光!”塞拉斯蒂娅惊讶地说,“你来了!你一直忙来忙去,我都见不着你。”公主好奇地看着他,“我大概已经召见过你至少四次了,但你总是正在忙别的事。”
塞拉斯蒂娅知道,当她需要护驾或面临危险时,作为她最高级别的警卫,日光一眨眼的工夫就会拍马赶到。不过这些事都没有发生,塞拉斯蒂娅只是想寻求他的协助或与他协商。这些职责,他可以交给别的小马来负责。
日光深吸一口气,抬起头不安地看着公主,快速地说道:“殿下,末将知道您现在更希望独处,但末将需要和您讲话。可否劳烦您放末将进去?”他畏缩了一下,仿佛要被拉去打板子似的。
塞拉斯蒂娅盯着他,一脸茫然。“日光,我的小马驹,发生什么了?”她沉着地问道,“你为什么看上去这么害怕我?”
他迅速地瞥了一眼,以确定不会挨罚,随后叹口气面向她:“请您恕罪,公主。末将只是……末将知道您的感受,所以末将不想来打扰您,更加破坏您的心情。”
塞拉斯蒂娅笑着摇了摇头。“日光,你只说对了一半。没错,我和过去相比是不同了。我仍然,”她停顿了一下,“很受伤。但这片土地上的子民们的需求永远是第一位。身为一国之君,这是我的职责所在。”
日光浅浅一笑:“末将谢恩,殿下。末将斗胆请您随末将来。”
两匹小马一同沿着走廊前行,日光走在前面。他们离开了公主的寝室,正前往城堡的中心。
“你最近怎么样,日光?我希望你一切都好。”塞拉斯蒂娅礼貌地开启了话题。
“哦,当然!殿下,末将很好。在末将的生命里,没有什么比现在的这份职责更让末将乐在其中了。”他回话道。他随后转身怯生生地看了一眼:“呃,如果殿下您不介意的话,末将相信每匹小马都有一个问题:最近如何。”他谨慎地问道,“如……如果您不想回答,那就算了。末将只是——”
“日光。”塞拉斯蒂娅在他准备紧张地解释一长串前打断了他,“你能这么问,说明你很关心我。我知道还有很多小马为我担心,但我会没事的,只是需要时间。”
“那就太好了。”日光露出了微笑。
“你妹妹最近如何?”
他的笑容消失了。“这个,”他郁闷地回答,“她,呃……她深受打击,仍然情绪低落。”
塞拉斯蒂娅皱着眉头,想着月光。这匹飞马在卫队里担任了新的职务,但她想先休养一段时间。考虑到如此境况,塞拉斯蒂娅完全批准她的请求。“听到这些我很难过。”塞拉斯蒂娅难过地回答。
“看到她沉浸在悲痛中,末将也真的很伤心。她几乎足不出户……”
“我能为她做些什么吗?”
日光惊讶地回头看去。“哦,殿下,末将怎敢向您提要求?”他惊呼道。
塞拉斯蒂娅让他安静:“别这么说。我们的伤痛是共通的,因此我认为这样对我们都好。”
“那个,”日光回答,“末将的意思是,如果不是太麻烦的话……”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到经过的一扇窗子上时,他停住了。从那扇窗子能直接看到城堡外面的场地。“哦,我的天!殿下,快来看!”
塞拉斯蒂娅迅速跑到窗子前,也一下子震惊不已。
“什……什么?”
……
“所有的小马!镇长下令集合!”萝丝喊道。
“快来看电视上正在演的!”黛茜补充道。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百合惊呼。
马蹄声震耳欲聋,几乎整个镇子都倾巢出动,跑向市政厅。马群中一片惊讶和疑惑的喧闹,都争先恐后冲向这座高大的建筑。在放置电视的大礼堂里,马群缓缓地越聚越多。这个房间容不下所有的小马,而那些没能挤进去的都扒在窗户上看。
碧琪、苹果嘉儿、珍奇、云宝和柔柔幸运地挤了进去。她们在靠近房间中间的地方聚集,盯着电视的屏幕。电视上,一位演播厅里的主持正在讲话,但电视的声音已经淹没在了马群声中。
“小马们,请安静!”镇长的喊声被马群的嘈杂声盖了过去,“安静下来,我们才能听清楚电视里在讲什么!”马群毫无反应,困惑和担忧的言语仍充斥着整个房间。“小马们!!!”镇长用她最大的声音嘶吼道,但仍无济于事。
“气死我了!”苹果嘉儿叫道,“我什么都听不见!”
“谁来管管这些小马?”珍奇问道。
安静!!
这一嗓子让马群一下子鸦雀无声,所有的小马都惊讶地转头看向喊话的小马。
“唔……”柔柔嗫嚅道,“如果这就是……你们需要的。”
“……从坎特洛特现场发来的报道。奥德赛(Odyssey)?”小马们终于能听清楚新闻播报员在电视里的声音了。大家将注意力转向屏幕,安静地听着。
电视的画面从演播室切换到了一匹有着漩涡状可爱标志的白色陆马。她拿着话筒,屏幕上打出的字幕标明她是“前方记者:奥德赛”。
她开始说话:“观众朋友们,今天傍晚时分,包括坎特洛特皇家城堡在内的坎特洛特居民们都透过窗户看到了惊诧的一幕,让他们四蹄无措。坎特洛特陵园的上空突现异象,而这并不是控制天气的飞马失误所为。”
当摄像机短暂拍摄到陵园的画面时,小镇礼堂内所有的小马都因眼前的景象而发出一声惊呼。夜空中盘旋着稀疏而透明的小马的影像。各种颜色的小马在漫无目的地飞来飞去,还以诡异的方式挥舞着前肢。目睹此情此景,所有的小马都瞬间想到了一样东西:幽灵。
“这些奇异的景象突然出现,没有任何解释,使得周边的工马和居民都惊恐地逃离。”奥德赛的声音继续响起,“这些‘幽灵’——我们暂时没有更合适的词语来形容——看上去并不想伤害任何小马,只是不停地在陵园上空盘旋。”
镜头切换至了一段已经录制完毕的采访,对象则是一位坎特洛特的居民。“对,我看到它们突然出现在空中。”他讲述道,“我感觉就像身处鬼故事当中一样!我并不容易被吓到,但是……这次让我非常害怕!”
“有关部门和独角兽专家们立即赶到了现场。”奥德赛继续说,“魔法专家可以确认,这些实际上并不是幽灵。”
镜头切换到了另一段针对一匹白色独角兽的采访。屏幕上的字幕标明他是附近大学里的魔法专家。“在运用了强大的探测法术后,我们发现这座陵园刚刚被施加了一个非常复杂的魔法。根据我们的了解,它依附到了埋葬在这里的小马身上,将他们的身影投射到空中。基本上我们可以确定,这是一个恶作剧。”
奥德赛继续在镜头前播报:“这些独角兽专家们目前正在努力解除这个咒语,希望能消除这些飘荡的形象。然而到目前为止,幽灵仍没有消失。”
镇政府里爆发出了阵阵呼声。震惊和愤怒的声音充斥在空气中,大家都不相信有谁胆敢做这样的事。
“难以置信,”苹果嘉儿说,“绝对难以置信。”
“谁敢这么放肆?”珍奇插话。
“等等,看!”碧琪把她们的注意力拉回电视上。马群的喋喋不休再次平息下来。
画面上,几个家庭蜷缩在一起,轻声哭泣。“那些有亲属埋葬于此的家庭和居民都对这样震惊的呈示感到愤怒和悲痛。”前方记者继续说道。
“这……这太惊悚了。”一匹棕色的独角兽对镜头说,“看到我姨妈就那样飘来飘去,那样诡异……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这些情绪,”奥德赛的声音插了进来,“宇宙公主也有同感。”
镜头切到了公主身上,公主明显很气愤。“这是一种卑劣的行为。”她的语气非常强烈,“有很多恶作剧是无伤大雅的,但也有很多不经大脑的行为除了导致伤痛外毫无用处。这个恶作剧是完完全全不可接受的。如果我们发现了该为此负责的小马,他们将会因这一毫无同理心的行径而接受处罚。”
镜头最后一次切回奥德赛。“正在解除咒语的独角兽们预计,这些幻象将在一到两个小时内消失。在这期间,由于这些影像是无害的,所以建议居民忽视它们的存在即可。我们现在切回演播室。”
在演播厅里的播报员感谢奥德赛、准备播报下一个事件时,市政厅里一下子炸了锅。小马们开始七嘴八舌,针对这一事件,大家都有想说的话,而没有一匹小马对此持肯定态度。房间里已是一片哗然。
“哇……”云宝喃喃道,“这太疯狂了。”
“我不知道竟然会有小马做出这样的事情。”珍奇说。
“当你擅长魔法时,你可以用它做些乱七八糟很疯狂的事情。不信去问紫悦。”苹果嘉儿回应。
“太坏了!”碧琪说道,“我真希望他们能逮到那个坏蛋!”
“哦,我同意,碧琪。”珍奇表示赞同,“你能想象那些家庭在经受什么吗?”
“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会有小马做这样的事情。为什么?他们能得到什么好处?”柔柔说。
云宝耸了耸肩。“有些小马只是为了寻求刺激。”她说,“他们的快乐是建立在别的小马的痛苦之上的。”
“太恶劣了!”珍奇说,“他们必须逮捕始作俑者!”
“就像我说的那样?”碧琪同意。
五匹小马已经说完了想说的话,她们的谈话暂时告一段落。在短暂的沉默后,苹果嘉儿突然说道:
“紫悦在哪儿?”
云宝又耸了耸肩:“她自己有电视,你忘了吗?”
“哦对……希望她没有误了新闻。”
“怎么说呢。”云宝面无表情,“我怀疑她已经看到了。”
……
在中午发生的疯狂事件之后,小马谷迎来了它的下午。新闻播报的事件对于每匹小马来说仍记忆犹新,但到了半下午时,小镇的生活已经恢复了正常。
五位好朋友都四散而去、继续各司其职。柔柔继续去照顾她的小动物,苹果嘉儿和珍奇也继续她们各自的工作,碧琪继续做她自己。
云宝感到自己的这一天越过越无聊。在不到两周的时间里,这是她第二次发现自己并没有任何控制小马谷天气的任务。通常来说,这意味着她能去练习新的飞行动作和技巧。
然而,云宝最近似乎来到了瓶颈期。她已经熟练掌握了所有的旧技巧,很难琢磨出新内容。在市政厅的集会之后,她花了好几个小时飞来飞去,试图找些有趣的事情来做,但很快她就发现自己已经无聊到飞都懒得飞。
于是,云宝决定去读会儿书。就在不久前,她喜欢上了《无畏天马》系列的书,也发觉了阅读的乐趣,尤其是当阅读自己喜欢的书籍时。她这么想着,激动地飞回了家。但是,她的激情很快破灭了,因为她回家后又意识到,她已经读完了自己现有的所有《无畏天马》系列。
终于,在宇宙公主的太阳开始下落、给附近的云朵镶上金边时,云宝朝小马谷图书馆飞去。她叩响了正门,随即走了进去。她注意到图书馆比她上次来时稍稍整洁了一点。看上去有谁清理到一半就不干了。这是最可能发生的事。
穗龙此时也不见踪影,而云宝非常需要有谁来帮着找她想要的书。她环视着四周,但看不到图书馆的住户,尽管云宝已经猜出了她会在哪里。伴随着一声叹息,她走向通往地下室的门。
“紫悦?我需要你的帮助!”她边敲门便喊。门在她面前打开,露出通往地下室的楼梯。
“哦,云宝?是你吗?”紫悦回应道,瞥了一眼楼上的飞马。
云宝扫了一眼电视,这是房间里唯一启动的机器,跟她上次来时一样。不过,这次屏幕上的画面有所不同。
“哦,所以你也看到了,是吗?”云宝边说边走下楼梯,“那么疯狂的东西。”
屏幕上正是先前的新闻播报,但暂停在全部幽灵都飘荡在陵园上空的画面。“是的,”紫悦说道,“真的不敢相信。”
“我都不知道魔法能做出这样的事。”云宝走到了楼梯底部,说道。
“老实说,我也不知道,虽然我已经对它进行了推算,发现它并不太复杂。”紫悦回答。
“宇宙公主看上去很难过。”
“这在我意料之中。看到她那样难过,我也很心痛。她已经承受了那么多伤害……”
“哎,希望他们能抓到搞事情的小马……”
云宝瞟了一眼紫悦的工作台,跟上次她来时没有什么变化。唯一明显的变化是笔记的数量变多了。她能远远地看到图表和列表。“那么,你在刻苦工作吗?”云宝问道,随口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话题的转变让紫悦一激灵。“哦!”她惊呼一声,瞅了一眼她的笔记和工作台。她站着不动,陷入了沉默。她似乎在考虑什么,却难以做出决定。
“你在这里的工作快完成了吗,紫悦?”云宝问道,“地面上的小马已经开始想念你了。”
紫悦仍旧一言不发,目光落到几页纸上,又投向屏幕。终于,她打破了沉默:“我……我想是的。”
不知为何,云宝感到她好友话里有话。
紫悦转身面向云宝:“其实,我现在想到,你在这里是件好事。”
“我?”
紫悦点了点头。“过来。”她指着屏幕示意道。
带着似曾相识的感觉,云宝走到大电视前,循着紫悦的指示看去。“呃,紫悦?又要找不同吗?”她回想着上次紫悦让她做的事,问道。
“不完全是。”她回答,“看就行了,相信我。”
当云宝站到她身旁、面向屏幕时,她揿下一个按钮,定格的画面动了起来。上面播放了一小段新闻的录像,长约十五秒,随后开始循环播放。整段录像显现的都是幽灵们在陵园上空飘荡。
“好了。你看到新闻报道了,对吗?”紫悦说道。云宝点了点头。“很好,那么你也知道这个魔法就是作用到小马的尸体上,将他们的形象投射到空中吧?”
云宝又点了点头。“总而言之,这些影像都是那些小马的魂儿,对吗?”她回应道。
“没错。”紫悦继续说,“而这是坎特洛特的陵园,是整个小马利亚最大的陵园之一。即使它面积很大,但我的这段录像也拍下了它的全貌,没有丝毫遗漏。”
“好吧……”
“要知道,坎特洛特陵园也是非常著名的。很多著名的坎特洛特小马都埋葬于此,所以,在这上面你也能看到他们的身影。”她又按动一个按钮,暂停了画面。“看到这个了吗?”她边问边指,“这位是阿尔伯特·慧骃斯坦(Albert Hoofstein),以他在物理学上的成就和发展了相对论而著称。”
她又按了两下按钮,让视频暂停到另外一个节点。“在这里你可以看到路德维骐·范·贝哆芬(Ludwig van Beethooven),一位闻名遐迩的音乐家。他的很多钢琴作品至今还在流传——”
“紫悦,”云宝打断了她,“你说这些干什么?”
“哦!不好意思,扯远了。”紫悦不好意思地说。她按下按钮,让视频继续循环播放。“总之,我是说,有很多著名的小马都埋葬在这里,而且你能清楚地看到他们在飘荡。”
“是的……”
“但是有一匹小马,非常重要的小马,也安葬于此。一匹无马不知无马不晓的小马。她也许是这些小马中最为著名的……”
云宝倒吸一口凉气:“月亮公主……”
“没错。我已经盯着这段影像看了很长的时间,长到我都没有意识到,但是——”
“她不在那里……”云宝插话,概括了紫悦的想法。
“千真万确。”
云宝死死盯着屏幕,嘴巴微微张开,努力想捕捉到她可能忽略掉的天角兽的身影。她把这段录像看了整整十遍,却什么都没发现。
“但是……你确定吗?我的意思是,也许她……”云宝的话戛然而止,她的问题只问出了一半。
“露娜的体型比大部分其他小马都要大很多,再加上她有很多很难忽略的特征,比如她的可爱标志。”紫悦解释道,“事实很简单:她不在那里。”
云宝看向她。“但……为什么?这能说明什么?”
“那,你觉得这说明了什么?”
云宝在脑子里想了又想。“呃,”她竭力寻找合适的用词,“也许这个魔法对天角兽不起作用。”
紫悦摇了摇头:“我这么认为。就像我说的,我不知道有这样的魔法存在,但它的原理很容易搞清楚。这个魔法的作用是附着于小马的躯体上,所以是什么种族的小马并不重要。”
“你确定?”
“是的。”
“但要是……也许有什么……”云宝语无伦次,绞尽脑汁想着合逻辑的解释。
“那个魔法正常起效了,墓园里的其他小马都出现了。”紫悦说。
“我想我们只是漏掉了她。”云宝说道,又转头看向屏幕,“再播一遍!”
“云宝,”紫悦把飞马的注意力拽了回来,“她不在这里。显而易见。”她的声音严肃起来。云宝能看得出,紫悦没有开玩笑。
“可是……”她又开口道。
紫悦按下了另一个按钮,电视一下子关上了。屏幕熄灭后,唯一的光源就剩下了吊在头顶的一个灯泡。
“云宝,跟我来。”紫悦说着,快步走上了楼梯。
云宝张开嘴想要争辩,但很快又闭上了嘴,跟着紫悦走上了楼梯。独角兽领着她先是走出了地下室,然后又走出了图书馆。紫悦花了些时间锁上图书馆的大门,然后带着云宝躲到了大橡树的后面。云宝惊讶地发现紫悦的热气球就停在那里,它已经鼓足了气,处于待发状态。她在想着为什么她来时没有看见它。
紫悦在热气球的吊篮前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云宝。“我说过,你在这里真是太好了。”她说道,“我正准备去坎特洛特验证一些事情,因为火车明天早晨才发车,所以如果有你的帮助,我就能以比火车快一倍的速度到达那里。”
“呃,我其实可以快三倍。”云宝回答,瞬间自信心爆棚,“但你去坎特洛特干嘛?”
紫悦跳进吊篮:“事情有些不对劲,云宝。有些事情正在发生,我得去弄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有那么一会儿,两匹小马相顾无言。云宝从未见过紫悦如此严肃。她的表情凝重到让云宝无所适从。她感到紫悦好像是变了一匹小马似的。
“你会帮我这个忙吗?”
云宝略一思索。想到紫悦在过去的几周里做的事情,她仍不敢肯定紫悦的精神是否正常。然而,看到面前的雌驹如此坚定,她看得出来,紫悦是不会放弃自己致力于完成的计划的。
“这一切都跟你刚刚给我看的有关,对吗?”她问道。
紫悦点点头:“到地方我会向你解释一切的。”
云宝四下张望:“好吧,好吧。如果你确实需要这么做。”
紫悦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谢谢你,云宝。真的谢谢你。有你的帮助,事情就好办多了。”
云宝轻轻笑了两声:“不用客气。嘿,我真应该给小马们提供有偿速运服务。我能在十分钟内把任何小马带到任何地方!”
紫悦也笑了,她弯下身子拾起一根绳子,扔向云宝:“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云宝将绳子绑在自己身上,这样她就能拖着气球飞行。在她检查安全状况时,她转头看了一眼身后吊篮里坐着的紫悦。她简单考虑了一下正在发生的一切。紫悦脑子里想的东西让云宝既担心又感兴趣,而现如今她自己也置身其中。她实在不知道事情会怎样发展。
但是,她知道不能让自己的好朋友失望。
“好了,云宝,准备好就出发吧。还有,再次感谢。”紫悦在吊篮里说道,把火烧得旺了一些。气球和吊篮缓缓上升,云宝开始在空中滑翔。
“无论怎样,”紫悦说道,看着她们向山上的那座大城市进发,“疑问今晚就会得到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