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子Lv.2

辐射小马国————猫子随笔(现已更新完毕)

翼骑士篇3 死灰复燃

第 25 章
2 年前

 


不以物喜,但为己悲
 
  夹克的日记:
 
  日记历234天
 
  今天与黑皇后小姐救了个傻子回来,小姐说他和我一样有着使用棋子的资格,还让我等他心情平稳时就找个机会把棋子给他。
 
  但那家伙明显有点不正常,嘴里喊着些不知所谓的东西,估计跟那些黛西派一样,不知道脑子里成天想着什么(话说我还没有看过他的可爱标记,也说不准是不是黛西派)。我估计就算我把棋子给他,他在弄明白自己的能力前就会以我想不到方式死在我们面前。
 
  我把那个家伙安置在旅馆里了,就在我楼上,这附近一带很安全,先给他几天时间缓一缓吧,初入废土对他这种云上马而言估计也不是那么好受。
 
  其余事情一切安好。
 
  依旧想你们,爸爸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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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我长呼一口气。
 
  “اترم نوسمخ ةدهاو”(第五十一次)挣扎着从椅子上支起身,我将卫生纸揉成一团,向几米开外的垃圾桶扔去。
 
  “哐当!”三分,哈,也许我真不该放弃篮球....
 
  想多了,我这身体能不能撑到那时候都是个未知数,毕竟我要是再不从这张椅子上起来....
 
  “....就要撸死这上头了....”我将腿上的杂志扔到床上,这是最后一本了,算上这一本,总共五本《春花靓马》里的所有雌驹我算是认了个遍。
 
  刚刚结束完精力释放的头脑是如此的清醒,我开始回想起过去几天发生的事。
 
  第一天,夹克把我领到这间房,告诉我在这几天内,这就是我的宿舍了,还让我好好休息,到四处转转也可以。我在床上躺了两个小时后也认清了我的现状,如今我必须,以百分之一千的干劲争取回到云层上,哪怕前路昏暗无比我也绝不放弃。
 
  随后我便开始在屋子里翻箱倒柜,然而除了几块破布,几根画笔和一块像是石墨一样的玩意就再没找到什么了。
 
  哦对了,还有几本艺术杂志,上面有不少雌驹的写真照,每一张都秀色可餐。
 
  然后我就开始了我作为雄驹的修炼......不要嘲笑我!!你们不明白!只有在那极度理性的贤者时间内思考时,我才意识到我的现状是多么可悲,举目无亲,对外界一无所知,自己又毫无能力。
 
  死局,彻彻底底的死局!
 
  什么绝不放弃啊,前路昏暗啊,都是些假大空的屁话,全都是我用来自我欺骗的麻醉剂。而事实是什么,事实就是,在这惨淡的现状前,手无缚鸡之力的我没有能力,没有机会去做出改变!
 
  而且很快,可能也要没有意愿去改变了。我太累了,虽然什么都没做,但我就是不想做。与其去这外头那个残酷的世界中打拼,还是在这里和你们这些听众...和我的假想听众谈话抱怨发牢骚要舒服的多。
 
  我从椅子上站起身,朝洗漱间走去,拧开水龙头。
 
  一小缕水从中流出,带有一丝诡异的黄色,真是充满废土特色的净水啊。我也懒得管那么多,随便洗了洗脸。
 
  “唔...”马的,一股子腥味,其实仔细闻闻,更像是铁锈味,再加一点三分熟的死老鼠和过量氯水,如果能再来点消辐宁应该会更合我的口....
 
  “咚咚....”烦马的敲门声传了过来,这件宾馆的服务员很懂事,从不来会来敲门然后干扰我进入雄驹领域的时间,所以那个知道我在这又会主动来找我的烦马精除了疯子以外就只能是那位.....
 
  “鸭子!你在吗?开门!”夹克那操蛋的声音即便隔着门也能强奸我的耳朵,他踏马的就不能小声点吗,影响我腐烂至死的效率了!
 
  我磨蹭着向门口走去,刚把门拉开了一条缝,一只褐色的蹄子便卡住了门口,随后粗暴地将门甩开。
 
  “有个东西要给...嗯!!!什么逼味道?”他一进来便被房间内的异味擒获了嗅觉,脸部肌肉痛苦地扭成一团。
 
  抱歉啊,正处于失意期的雄驹所释放出来的荷尔蒙对于同样是雄性生物的你而言应该不是很能接受吧?
 
  我慢慢挪向椅子,企图回到我的极乐乡。在那,小马们能得到应许之物,福星鸭如是说。
 
  “喂!你小子!”我被一股力量拽了回去,随后和被迫和那匹稍有愠色的雄驹眼对眼。
 
  真是烦马啊....
 
  “你这几天干了什么我不管,我来这是干我的事的!小姐让我把这玩意带给你,收好了。”我这才注意到他肩膀上站了一只暗金色的乌鸦,他话音刚落,那只乌鸦便开始怪叫、干咳,似乎在把什么东西呕出来。
 
  “啊呕!”一枚棋子落到了夹克的蹄中,随后那只乌鸦便化作了屡屡黑烟。
 
  “喏,拿好了。”他粗暴的将棋子硬塞到我蹄中,我还没来得及思考便接下了这份无根之礼。
 
  这是在搞什么鬼?一枚棋子?送给我?我将棋子送到眼前,仔细看了看:一枚黑色的棋子,样式和国际象棋里的骑士有点像,都是一个马头,质感很好,摸起来很平滑。
 
  随后它便滑进了我的蹄中,没错,直挺挺地“滑”了进去,以我根本无法理解的方式,从我的蹄子上垂直地、迅速地向下滑去,穿过我的毛孔,最后落入我的身体中。
 
  啊?
 
  我呆呆地站在那,看着空空如也的蹄子,又看了看夹克,他似乎对事情的发展十分满意,但也可能是对我此时目瞪口呆的表现很满意。
 
  “咳咳,我来说明一下,这枚棋子能赋予你超能力。看过漫画吗?就跟里头那些超级英雄一样,通过这枚棋子,你能拥有属于自己的特殊能力。”
 
  “....然后呢...”
 
  “你只能有一种能力,从此刻起你的能力就被确定了,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你得自己去发现。”
 
  “然后呢......”
 
  “呃....棋子是不能被他马抢走的,除非你主动交出,看,像这样。”他将一枚棋子从口袋中取出,一颗黑色的,士兵棋子。
 
  随后那枚棋子被他吃了下去,随后本应被噎死的夹克向我挤了挤眼睛:“除此之外,你得把拥有者杀死,才能得到棋子,但不要想着来杀我,这招对我无用,因为我是....”他夸张的摆了个poss,“无敌的!嚯哈!
 
  “.....然后呢....”
 
  “然后?呃我想想....”他皱起眉头,看起来正在他那颗褐色脑袋里翻箱倒柜:“好像还有...喂!”陆马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我不是来这当你的免费客服的,要说的就这么多。我昨天跟另外两个家伙谈好了,现在有个很简单的委托等着我们四个去解决,正好带你认识认识废土,所以别在这给我摆死马脸了!”他将蹄子伸过来,想把我拽出门外。
 
  “但在这之前....”我一把打开他的蹄子,
 
  “....你说的这些....你说的这些谁懂啊!”
 
  突然冲进来将一个什么棋子塞进我蹄子里(随后还进到我身体里了!),然后一股脑地将一些什么超能力之类的知识往我脑袋里塞,然后在这件事根本没讲清楚的情况下带我出去搞个什么委托?
 
  认识废土?我像是会在这鬼地方生活的样子吗?如果去适应这个被遗弃的世界,不就等于承认了我会在下面生活一段时间....
 
  在这个被诅咒的世界生活什么的.....我他马才不要啊!!
 
  更别说我这几天一直呆在房间里,除了.....
 
  “所以你到底要怎么办?”夹克平静的声音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你自己的时间随便浪费,但别来折腾我。”
 
  陆马眯起了双眼。我认识这个表情,对他马极度不耐烦时才会在脸上出现的,
 
  鄙夷的表情。
 
  “小姐要我带你转转,但你要实在不想去,我想她也能理解的,走,还是不走?你自己选。”扔下这句话,他便向门外走去。
 
  该死的.....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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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只要我想拿出它..就可以直接拿出来吗?”我尽可能地压制住内心的不满与恐惧,向夹克问道。
 
  没事的....只要跟着这个家伙....只要跟紧他....他应该很强吧.....没错....我什么都不要做
 
  而那家伙现在正和我们的两个合伙马谈的正欢....其实也不能说是马吧。
 
  其一为柏克·格朗德先生,浅黄色的年轻雄性独角兽,有一头十分吸引异性的亮红色鬓毛,一条红色的围巾盘在他的脖子上,与他的鬓毛十分相配。在见到我们时便热情地与我俩握蹄(说实话我不太喜欢与除家马外的小马有肢体接触),但即便是说过自己很反感与雄驹握蹄的夹克却没有拒绝。看来有亲和力的小马在交际这一块就是吃香,不像我这种丧马,可恶。
 
  另一位则是一只猫咪?没错,一只灰猫,名字十分难记,我只记得他说我们喊他“猫子”也可以,相比热情的柏克,这个灰猫球显得有点亢奋.....癫狂。竟然打算骑在夹克身上去镇子外头?
 
  所以猫子能把夹克杀了吗?然后自己再自杀?求求你们了这对我真的很重要,如此一来我身边就少了两个...
 
  “我tm在想什么...我疯了吗?”我狠狠地给自己来了一下,把那些疯话从耳朵里打出来。
 
  “别介意!鸭子先生,我上个月才从天马身上摔下来,所以这次选择更稳妥的交通方式喵!”他此时正坐在夹克背上,傻傻地看着我,脸上也摆着一副傻笑。
 
  我他马有说我要给你骑吗,你个嘴欠的毛球
 
  而夹克,则忙着和柏克说话,丝毫顾不上解答我提出的问题。
 
  我叹了口气,将棋子放回口袋中。即便没有看到,我也知道它回到了我的躯体中.....那又如何?
 
  能给小马超能力的棋子有何副作用?我的能力又是什么?
 
  我不关心
 
  我只想回家
 
  “哦,这个笑话我知道,那个小马是不是把他妻子当成....”柏克的声音从我身边传来.....音色纯正毫无瑕疵,但我只觉得聒噪烦马。
 
  “福星鸭先生,您和沙虫打过交道吗?我们此次委托便是剿灭商道附近的沙虫。”柏克礼貌地向我问道。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来过下面。
 
  “那家伙没猎过,估计他连杀虫长啥样都不知道。”夹克懒洋洋的声音给我平静的心情填上了一把火...
 
  嘶...为什么这家伙老师针对我啊!我他马惹他了吗?啊!
 
  “哦,那也没事,那些家伙没什么脑子,只要别往它们的阵型里钻,等着它们一个个扑过来时,向他们腹部攻击就行了。我妈妈在我小时候时就教会了我....”
 
  “我倒觉得没那么麻烦,别让那家伙咬到你就行了,只有牙齿的低等生物有啥好怕的?”夹克咧开大嘴,露出一口黄牙,看来平时没少抽烟。
 
  “哦哦哦,咱听说沙虫肉挺好吃的!要不等会....”灰色的猫咪叫起来,后面他们说了啥我再也没听进去。
 
  我真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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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委托结束了。
 
  由于云层的原因,废土上的天黑得格外早,大概下午五点时就已经步入黄昏。
 
  而此时我们三马一猫正坐在火堆旁,柏克主厨,将我们今晚的食材烹制成一道佳肴——石烤杀虫腿。
 
  猫子此时睡得正香,他很早就填饱了肚子,一滩口水湖在他嘴巴边逐渐汇聚成型,看起来几个小时前的战斗让他累的够呛。
 
  但估计只有在我眼里,那才能被称作“战斗”吧,实际上就是我们对沙虫的一次单方面捕猎罢了:沙虫很笨,不会一起上来进攻,只会分批次向我们涌来。猫子和柏克组成了一前一后的队列,大部分虫子在露出沙地的一瞬间便会被柏克的魔法死死钳住,随后被撕扯得四分五裂,漏网之鱼则由猫子处理。
 
  而夹克则在一开始就无视了我们的惊讶与恐惧,径直走进了沙虫群中。他的战斗方式毫无效率与技巧,只是单纯地用钢刀砍杀、枪托砸击甚至蹄子肉搏。
 
  按道理说,他在与沙虫交战的第一分钟内就会被撕成肉条,沦为野兽们的口中餐。
 
  然而那些没有发生,尽管他没有任何防护,但无论沙虫们怎样勒住他的脖子,撕咬他的衣服、裸露在外的肉体,都丝毫不起效。夹克吸引了大部分沙虫的注意力,与此同时他还能缓慢但有效地处理着虫群。
 
  战斗结束时,不仅是他身上,他的衣物、武器上连一丝伤口乃至刮痕都没有,身上的血肉与组织也全来自那些沙虫。
 
  是他的能力吗?那个棋子赋予了他这样的能力?无坚不摧的能力?还是别的什么?
 
  不...这不重要...至少跟我无关....他们再强大又如何?没马会帮我,此时我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还有我那根本不知道是什么的狗屁能力。
 
  我使劲摇了摇脑袋,从回忆中浮上现实。此时夹克和柏克正坐在火堆前,愉快地交谈着。对于夹克那奇怪能力的讨论早已结束,此时的话题已经转向了柏克的红色围巾。
 
    “围巾不错,哪买的?”
 
  “哦别这样说,这是我妈妈缝的,给我的成年礼。”柏克满怀爱意地抚摸着那条红色的围巾,眼里充盈着深情。
 
  成年礼?我成年时得了啥来着....哦好像是一块表....不对那是早一年的.....
 
  “难怪,看起来挺耐用的。”夹克伸了个懒腰,眯起眼睛靠在一块石头上。
 
   “喂!鸭子!递一下水,谢了!”
 
  嘶.....是啥来着...眼镜还是衣服?
 
  哦我记起来了...是....
 
  “鸭子!”
 
  “马的能闭嘴吗!”我一蹄踢向身边的那个水杯,它随即径直飞向了正在打着呼噜的猫子。
 
  “喵呜!!啊...啊.....有敌袭...啊?哈?”他怪叫着爬起来,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对峙着的两马。
 
  “我说你啊....”夹克慢悠悠地说着,站起身,看起来十分随意,但那双眼睛却如同鲨鱼一般咬住了我:“是不是自慰了几天,把你脑子给搞坏了?连话也听不懂了?”
 
  啊....这个家伙为什么总要...总要挑别马的短呢?为什么总要找我的刺呢!
 
  “那你他马的老是找我的茬又是它马的干啥?啊?”血液涌上了我的脑袋,我现在浑身上下都在燃烧,只想把眼前这个懒洋洋的家伙撕碎。
 
  没马能一直找我的麻烦!没有!从小到大都没有!他把我当什么了?傻子?废物?还是智障?
 
  “找你茬?我找你茬干什么?我和你认识多久?我有必要针对你吗?”他缓缓向我走来。
 
  我则不断向后退去,必须离他远点...必须离这家伙远点....
 
  “还有,难道我说错了吗?难道你在宾馆的那几天不是在搞自己,而是在做学术研究?对着那些少妇?”他笑了笑:“我说错了吗?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刚刚是要杀了你吗?还是要你给我递水?我做错了什么?”
 
  “那你能闭嘴吗!闭上你那只会挖苦的狗嘴?”我蹄子渐渐发力、弯曲,蹄下的沙石扎进了我的皮肉、刺痛了我的神经,让我暂时忘记了脑子里的羞愧与愤怒。
 
  “挖苦?”即便我的眼睛一直睁着,也没能播捉到他的动作,一秒不到他便站到了我面前,阴沉地盯着我。
 
  “你管这叫挖苦?如果我真想挖苦你....”夹克吸了口气。
 
   “我就会在见到你的第一天,告诉你,我这辈子最鄙夷的一类小马就是像你这样的英克雷:我们在地表像狗一样相互残杀,靠吃屎维生时,你们却能在云上舒舒服服地度日,每隔一段时间就派几个走狗下来欣赏我们的狼狈模样,一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我真该在见到你的第一天就揍你一顿来解我心中怒气。看看你现在是个什么鬼样子,只会撸管的性欲机器,无病呻吟的天马懦夫,遇到点挫折就在那自我感伤孤马自艾.....不成气候的东西....你这样算个雄驹吗?!你的担当呢!你的责任呢!你的勇气呢!”他低声嘶吼着,每一句话都在给我心中那熊熊燃烧的业火添上一把柴。
 
  我捏紧了蹄子,竭力控制着颤抖着的身体:“你不懂...你根本不懂我....你根本就不理解我的难处...”
 
  “我需要理解你吗你个翅膀佬?在这个地方你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我要去理解你那小姑娘似的脆弱内心?”
 
  “夹克先生!请不要说了!”柏克惊恐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马的喉咙有点痛...听清没?什么叫挖苦?这才是挖苦,我之前没像这样贬低过....”
 
  一记重蹄飞到了他的脸上,打断了他的发言。
 
  他摇了摇脑袋,不敢相信地看着我,看着眼前被愤怒、悲伤与羞愧冲昏了脑袋的天马,此时正举着一只浮在空中的蹄子。
 
  “你小子....”他喃喃道。
 
  随后他向我冲来,一把抓过我,在陆马巨大的蛮力面前我毫无反抗余地。接下来的一秒,我连格挡的时间都没有,一记耳光甩在了我脸上。
 
  “啪!!”伴随着脑袋里的嗡嗡声,剧烈的刺痛感灼烧着我的右脸与鼻腔,温热的液体从我鼻子里流出,是鼻血。
 
  “你今天到底犯了什么病?”他难以置信地说着,双眉紧皱,满脸的疑惑。
 
  “哈...啊...啊啊啊啊...”我想说话,我想告诉他就连我爸爸也从没打过我,告诉他我有多厌恶这云层下方的世界,告诉他我有多厌恶他们每一匹马、每一件事,因为这些东西让我明白了一点:
 
  明白了我有多厌恶我自己,一个在真正的困难面前连勇气也丧失了的懦夫,一个纯纯的废物。
 
  “啊啊啊啊啊...啊呜...啊啊啊啊....”
 
  然而我一句话也讲不出来,两行热流从我脸庞流下,喉咙被悲伤与痛苦死死的塞住,只能发出幼驹一般的呜咽声。
 
  面前的两马一猫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看着这个精神病哭泣,像个懵懂无知的孩子一样哭泣。
 
  夹克愣住了,起初他脸上满是惊讶,然后叹了口气,似乎明白了什么。
 
  最后,我面前那只褐色的雄驹走上前来,一只蹄子放上了我的肩膀。
 
  “别哭,你是个雄驹,我们是雄驹,如果有家伙挡你的道,就去把他干翻,只凭眼泪可是成不了事的...啊我他马真不擅长说这些鬼话!”我肩上的蹄子逐渐发力。
 
  “我一向不喜欢给小马灌鸡汤,所以记住我接下来要做的事,记住我带给你的痛苦,记住你现在的无力!”他话毕,我肩膀上的那只蹄子飘向我的脖颈,抓住我的脖子,随后突然发力,将我整只马拽起,把我带向那片篝火。
 
  随后,我的脸便被脖子上的那只蹄子摁进了火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撕心裂肺地惨叫着,任由火焰撕咬着我的嘴唇、我的面部、我的眼睛、我的整张脸!!!!
 
  痛!!钻心的痛!!!我从未感受过如此痛苦!!!!柴薪上滚烫的木刺扎着我的脸,让我痛不欲生。然而与火焰相比,这只算得上开胃小菜。
 
  被火焰灼烧的感觉不同普通的痛苦,那是一种惩罚,一种与舒适、平和完全相反的概念!你的每一根神经都会在这种痛苦下尖叫嘶嚎,让你除了死以外别无他想。
 
  “夹克!你在干什么!!”
 
  他想杀了我...他想杀了我!!!!
 
  “别过来!他会没事的!你别碰我!”
 
  我要死了!我他马要死了!!要死了!!!
 
  随后我的脸被拽了出来,但火焰带来的痛苦仍然在我脸上起舞。
 
  我要死了....被烧死...
 
  “振作起来,看看你自己。”我感到清水流到我脸上,随后一只蹄子将我脸上的灰烬与木屑抹去。
 
  一面镜子被摆到了我面前,镜子中的小马一脸茫然的看着外界,脸上的眼泪早已被烤干。
 
  而他的脸,他的脸...
 
  与先前相比没有丝毫变化,没有伤疤,没有烤得焦黑的皮肤,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只有汗水。
 
  我没事?我没有被烧死!??
 
  蹄子离开了我的脖子,随后用劲拍一下我的背。
 
  “从此刻开始,先前的福星鸭就死了,死在了火焰中。现在浴火重生的,是一个真正的男子汉!”夹克捏着嗓子喊道,笑着看向我,拍起了蹄子。
 
  见我没有反应,他脸上的微笑迅速变成了尴尬。
 
  “呃.....我们把账算一算,我们各打了对方一拳,然后我把你塞进火里吃了一大口灰,所以现在我是欠债的那个。
 
  之后等你强大起来,有那个能力了,就往我脑袋上来一枪吧,连本带息一起还,但别瞎操心,我可是不死的!
 
  以及最后,欢迎来到废土,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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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一天晚上,我们去到了暗讽站的集市,据夹克所说,多参与社会生活有利于我的心理健康。
 
  而在那,我看到了它,上次看到它还是在书上。
 
  一个节点电台,英克雷地面部队常用的通讯工具,只要有了它,然后在特定的时间段调到对应的波长,就可以接入英克雷内部的公共通讯网络。
 
  你得把他给我...我需要他...求你了
 
  然而那个摊主,那个下贱的穷鬼,那个卑劣无耻的家伙,竟然开出了一千瓶盖的天价,就连夹克此时也掏不出这么多钱。
 
  一千瓶盖,一口价,别的不谈
 
  事后我也反省了自己,不应该在那时表露出那样强烈的情绪波动,如果我能装成普通客户,说不定就不会出现这种事了,我也不会去试图殴打他,抢走那个电台了
 
  喂你他马干什么!这可是集市!
 
  我脸上也就不会被卫兵打出一个伤口了
 
  事后夹克决定在晚上跟踪那个商贩,帮我将那个电台偷过来,我很感谢他,真的,很感谢,能为一个陌生马做到这个地步。
 
  没办法啊,小姐要我带好你,作为雄驹,我可得尽责啊
 
  然而黑皇后的乌鸦在之后赶到,无情地粉碎了夹克的计划
 
  让福星鸭自己赚够一千瓶盖,这是他必须克服的考验
 
  我不理解黑皇后为何要这样妨碍我,但我别无他法,既然她要给我的归乡路填阻,我也只能咬着牙关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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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我猜她是想锻炼你的能力....啊你就听她一回吧,毕竟她可是把你从生死边缘拽回来的,你欠她一条命。”
 
  在与猫子和柏克分别后,我俩便踏上了去住处的路。路上夹克一直在神神叨叨,但我根本没听。
 
  我不想听,原因有二,首先,不管黑皇后要做什么,我也没有办法。她有杀死几十匹天角兽的力量,杀死我肯定也是易如反掌,所以我只能顺其自然,跟着她的脚步走。
 
  “一年前,她找到了我,那时我精神状态很不好...她救了我一命,所以我便一直听她的,有时她的命令确实很怪....”
 
  那么接下来的任务确定了,接委托,攒瓶盖,买电台。
 
  “...但她从没害过我,所以你可以放心听她的....喂,你又在听吗?”
 
  之后我得想办法联系上英克雷,最好是志愿兵们,那样我才有回去的机会。
 
  第二个原因:此时此刻,我的脸上火辣辣的痛,卫兵那一下实属狠,估计我脸上得留疤了...嘶....
 
  想到当时,夹克抓着我脑袋塞火堆里,我都都没留疤,啧啧。不过那应该是他的能力,那能力是什么呢?
 
  我得弄清楚,毕竟黑皇后这个不确定因素很有可能会突然反水,而身边这只神神叨叨的陆马一定会站在他那边。此时情报便显得格外重要...
 
  啊疼疼疼!!疼死了!这破伤口要是能走就好了!!
 
  “喂?你在听吗?回一句话也好.....”夹克转过头,正准备说话,可他在看到我的那一瞬间突然停下,神情呆滞。
 
  “咋了?”看到他那模样,我也不禁心生疑惑,到底发生了什么?
 
  “嘶....总感觉你看起来....有点不太对劲....”他打量着我:“....呃....你脸上的伤口呢?”
 
  “嗯?”他什么意思?我像脸上摸去,可原先一摸就倍感疼痛的伤口此时却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看看。”他拿出镜子,我向里面望去。
 
  伤口不见了。
 
  “啊?怎么回事?”我一把抓过镜子,仔细端详起我整张脸,没错,伤口消失了?怎么可能?什么时候消失的?
 
  等等,我的能力?难道是我的能力?我刚刚不是想让伤口不见吗?难道说我的能力是痊愈?或是消失...
 
  一阵刺痛感打断了我的思考,我向阵痛处望去。
 
  一道伤口赫然出现在我的蹄子上,大小形状与我脸上的那道伤口完全一致!
 
奇怪能力初显!神秘的棋子究竟是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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