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处受阻的马生与一帆风顺的马生有一个共同点:它们都不存在
色拉蹄云港的军旅生活甚至能用惬意来形容:毫无规律的训练时间,随处可见的酒鬼军官,被当作小赌场的哨塔处处可见.....当我刚到这时,我甚至在怀疑自己的眼睛。
这尼玛是啥?
相信我,如果你能看到这番糜烂的光景,你脑袋里也想不出什么好词来形容它的。像我这种在出航前一晚与战友(虽然也没相处多久)小酌几杯偷运进来的小麦酒的行为都算得上是守纪的表现了。
而这一切都拜这座云港的管理者所赐,多亏了他的奢靡生活,这里的士兵才能过得如此快活.....但他并不重要,色拉蹄云港也不重要,他们都不是我现在该关注的重点。
根据大哥的规划,我将要搭乘的“凯旋号”将在几个小时后抵达色拉蹄云港,补充物资以及顺带把我拉上去。
而就在我已经收拾好行装,清空大脑,两眼直直地盯着整备室的大门时,一个嗓音粗哑的士兵把我喊出来,告诉我马上到云港大门,有小马要见我。
随后我满脑空白地朝着大门走去,没有任何思考,也没有能力进行任何思考,毕竟我再过几个小时就要离开.....离开我从未远离过的家乡了。也许这对某些小马而言早已习以为常,但总有些从未离开过家的小马对此会感到茫然,他们心中的无助、恐惧以及些许焦虑就是一道小小的火苗,不断灼烧着他们脆弱的心灵。
而这就是我现在的感觉,啊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描述它:你对前方道路一无所知,尽管有小马给你安排好了所有事情,但这股对于未知的恐惧却仍然紧紧将我攥着,并且还在不断发力,挤出一道道汗水.....
讲真的...我现在能先去上个厕所吗....不然....说句丢马的话....我可能要尿出来了......
“啊哈,鸭宝!看这!”我空洞的思绪此时突然被一个熟悉的声音拽回了现实,随后我便机械地向着说话的小马走去,最后停了下来。
荣兴鸭(RichDuck)现在正站在我面前,双唇紧闭,脸上带着一副淡淡的微笑,两只眼睛则一动不动地盯着我。
我张开嘴正打算说话,但嘴里“啊,呃”了几声后便没了动静....毕竟我也想不到我亲爱的大哥会在这个时候来送我一趟。
“怎么了?看到我来送你太感动了,说不出话了?”他打趣地伸出蹄子拍了拍我的肩。
哦赛拉斯提亚在上!说点什么啊福星鸭!说点什么!
“呃....我以为来送我的会是宁姐...”漂亮!完美的回答!如果我是大哥的话此时肯定会一把抓起眼前这只笨嘴呆脑的天马,随后一个过肩摔把他砸在地上,让他好好看清来送他的小马是谁。
“宁安鸭(PlacidDuck)不知道这件事....准确来说我也是昨天晚上才打听到你出发的消息的,毕竟这种事还是得照规矩来办,知道的小马越少越好。”荣兴鸭朝右边挤了挤眼睛,两匹身穿军服的天马此时正面无表情的站在他身边。
“所以你亲爱的三姐是没法来送你了,真可惜,她应该是我们之中最在乎这种事的小马了....话说你这段时间过得还行吗?军队生活还能适应吗?”他换了个话题问道。
“呃...还行吧。”
“啊~毕竟是色拉蹄基地,我也是听你二哥的朋友所说,他们在管理上的风格十分的....独特,你肯定不会吃什么苦。”大哥苦笑了一下,随后脸色一变,回归到他最常用的那副不苟言笑的表情。
“我之前有些事还没来得及跟你讲清楚,现在简单给你说一下,你仔细听好。
关于这次任务,你上了舰后什么都不要做,也不会有任何小马来给你布置任务。说明白点,你就是去混的,能理解吧?毕竟你什么都不会,两周的志愿兵训练就是走个过场。
而且凯旋号的船员可不是色拉蹄的酒鬼嫖客,他们中的大部分都是经验丰富的船员,如果出现他们处理不了的事你肯定也处理不了...我不是说那种事会出现。而且遵守舰上规矩,那可不是什么游乐园,至少稍微收敛点,老老实实待在你的房间里,尽量避免在舰上走动,什么都不要做,把自己当作船上的货物,一个月后凯旋号就会回来,你的任务就完成了。能明白吗?”
“明白了明白了!”我赶忙回应道。看来我之前的猜想没错,像我这种什么都不会的小马到了船上又会有什么工作呢?不给他们添乱就好了。
“行吧......唉。”他叹了口气,碧蓝色的眼里露出一丝紧张,随后又用力拍了拍我的肩。
“我相信你,毕竟论安分守己,你是我们中做的最好的,我叮嘱你也只是尽我的职责.....啊就这样吧,愿赛拉斯提亚保佑,一切平安!”他伸出蹄子,我也伸出我的,他先从上往下拥挤拍了一下我的蹄子,发出清脆的响声,随后我拍了拍他的,最后我们俩的蹄子正面相对,用力伸出,蹄心相碰。
“那么我走了!”只有在与彼此信任的家马相处时才会感到的温暖与激动在我心中喷薄而出,我咧开嘴向大哥笑了笑,握住他的蹄子:“情长意浓的告别还是免了吧!”
他也笑了,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对的,雄驹就该有雄驹的样!”我感到蹄上的握力加重了,我也施以同样的回礼。
随后我们松开蹄子,转身走向彼此的道路,谁都没有回头多望一眼,因为我们都知道没有那个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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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星鸭...对吧?”我在凯旋号的运货口边站着,眼前一位身着军服的天马正在核实我的身份,许多忙着装载物资的小马正络绎不绝地经过我们身边。
“行了,跟我来吧。”他面无表情的将蹄中的几页资料递给我,我赶紧用翅膀接过,随后跟着他的步伐进入了凯旋号。在我们准备踏进入口前,几名衣冠不整的小马正满脸通红地经过我们身边,一股酒气紧接着便钻进了我的鼻孔,我身边的天马则露出一副鄙夷的神情。
“....早有闻名,但亲眼见到还真是令马大跌眼镜啊...”他用我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嘟囔道。
进入凯旋号内部,我随着他进入了一个大厅,随后上了一层,然后过了几个走廊,又下了一层,最后在一个小房间前停了下来。天马把门打开,将我领了进去。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内,这里是你的办公室兼宿舍,你的任务是负责清点核实舰船上的物资数量....之后在这等通知就可以了。”简短交代了这么两句后,他便转头准备离开,随后又在门口停下,用着警告似的口吻说道:“以及在凯旋号上,不允许携带及服用任何酒精制品,请不要以为色拉蹄就是整个英克雷的缩影。”说罢他便扭过头去。
啊?我还有活要干?
“诶请等一下!”我赶忙叫住他,他身子一僵,随后面无表情地转过头,仿佛在看傻子一样微微眯起眼睛看着我。
“呃....我该怎样清点物资呢?有相关说明吗?”我指了指空无一物的桌面,整个房间除了这张桌子,一个空空如也的书柜,就剩一张床了。
“....在物资搭载完毕后,有受过专业训练(他刻意强调了这几个字)的后勤兵负责物资的核实,你等命令就行了。”
他话音刚落,房门便无情地关上了。
啊原来是虚惊一场。果然,如大哥所说,没有什么工作要我做,毕竟就我这只进行了两周训练的半吊子模样,想必不管做什么,也只会给船员添乱吧。
随后,我整理好房间,疲惫地躺在床上。
啊,明明什么也没做,为什么却感到这么累啊?连身上的衣服也无力脱下,耳畔回响着的机器运转声如同富有魔力的催眠曲,低沉地哼唱着我听不懂的语言,我不一会便步入了黑暗的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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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下来的一周内我便像棺材里的尸体一样躲在房间里,除了吃饭时间(第一天的中饭我还错过了,导致我差点饿死在晚饭前)以外严格遵循大哥的要求,就连洗漱好像也只做了两次。
由于我第二天时一直躲在房门内,错过了舰船下沉的时机,导致凯旋号通过对流层时的景象我没能看到,话说这间房连窗户也不带的啊,真就把我当货物呗,得亏我没有幽闭恐惧症哈,不然肯定精神失常了。
又过了几天,我便鼓起了胆子,开始在门口的走廊上游荡,其实也啥可看的,舰船不像飞机,四处都有透明的观景窗,相反,密不透风的厚实合金板阻碍了我们与外界的所有联系,上面所带有的魔法结界则帮助整艘舰船稳定气压、保持恒温、保证供氧的作用。多亏了它们的保护作用,即便船体遭到破坏,整艘船也不会迅速陷入到失控状态,内部的船员也有足够的时间对船体进行维修。
简单点说,就好比假如我身边船体突然破了个大口,我也不会马上被吸出舱外,只要努力拍拍翅膀还是能赶在死神之前飞过获救的那根终点线。
而凯旋号的走廊上分布着大大小小的应急舱,舱中各种稀奇古怪的魔法结界将它们与船体牢固地结合在一起,并确保里头的小马处于保护之中。如果这艘船即将坠落,应急舱则能为那些没能乘上救生艇的倒霉蛋提供最后的救赎。
说回到我自己,某一天,在走廊上待了几个钟头以及零零散散的小马匆匆经过我身边并无视了我的存在后,我那不知满足的胆子便又膨胀了几分,我下定决心在拓展一下我的活动场地,开始一点一点向凯旋号的上方进发。准确来说,也只往上走了一层吧。
在我居住房间的上一层,便设置了透明窗户,便于观察外界动向,我也得以在我短暂的马生中,第一次看到自己所居住的世界之外的风景。这景象可不是一般小马能看见的,绝大多数天马们从出生到云葬都没有机会看见云层下方的景色,我之前也打听到,即便是英克雷内部的士兵,大多也只负责云上作业以及治安维护,只有少数天马能到云层下方进行任务。
现在我能透过窗户看到高空中一块巨大的灰色地毯,也就是天马用于封锁天空的云层,旨在隔离地表散发出的辐射(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至少学校里是这么教的)它的颜色就如同我小时候看的图画书中所画出的灰狼皮毛一般,是密不透色的深灰色,有效的阻挡住了上方的阳光。而也不知是光线过少的原因,还是我距离真正意义上的“地面”过远,我无法看见下方的情况,只有一片漆黑的虚无在下方凝视着我。
在此刻我才明白为何舰船上的玻璃窗数量极其稀少,在无边的黑暗中不断下坠,不知何时能到达地表,甚至自己也可能在其中迷失,光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够令马感到恐惧了,更别说地表世界上未知的情况。
又过了几天,我观察到晚上十点后会有一些小马开始靠在墙边闲聊,有一次我便鼓起勇气跟他们交谈,其中有一匹名叫红褐(sepia)的红褐色小马尤为热情,我也从他那得到了很多信息。
晚上十点到十一点半,倘若没有值班任务,这段时间便是船员们的自由活动时间,凯旋号上有一个篮球场和一个图书馆,虽然都比较小巧,但也足够船员们消遣放松。啊哈,看来我可以去借几本书带回办公室读读了。
凯旋号此次出发的任务是检测并回收云层下方的大气成分,英克雷会以其为根据判断地表世界目前的环境是否适合天马生存。所以我们根本不会接触地面,只需要在几个指定高度待上几天就可以了,毋需担心地表的潜在威胁。
谈话结束后,我们便谈到了篮球。讲实话,我从小到大基本没有碰过这玩意,可能是因为身体协调能力太差吧,但凡是高强度的对抗性运动我都不是很擅长。第一次打篮球时,我的左眼便与坚实的球皮进行了亲密的接触,一个月后那个乌眼圈才消掉。自那以后我的那些同学们在球场上对我敬而远之,再也没跟我打过球。
但他们几个似乎毫不在意,还邀请我晚上和他们过过招,甚至答应教我一蹄。啊我该怎么说呢,军马们在大众心目中的刻板印象便是不苟言笑纪律严明,但在这次接触后我也才意识到他们其实也是跟我一样的小马,也有着一颗淳朴热诚的心。而自这之后我便决定找一天晚上和红褐他们打打球,复健一下我这废拉不堪的躯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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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不是上次跟你说过了吗,你得....你得把身子压低,紧紧贴在别马身上,这样才能拦住他,懂吗?”红褐喘着粗气,甩了甩脑袋,雷雨一般的汗珠从他脑袋上滚落至地面,随后拧开一瓶水,小小地抿了几口,便拧上瓶盖,把水瓶丢到一边:“你....你那姿势还是...咱他马到底该怎么说嘞.....比较.....有点太...太温和了,懂吧?”他满脸笑容地拍了拍我的肩,随后一屁股坐在地上。
而我脑子则是一片空白,就跟从色拉蹄云港出发时坐在整备室那会一样,完全无法思考。
我搞砸了,尽管这些船员们丝毫不在意我那些小丑一般的行为,或者应该说根本就没有关注我,但我明白我彻底搞砸了。从头到尾我几乎没有碰到过球,更别说去进行抢断、拦马等任务了,多年没参加篮球的空白经历早已将我的球感灭得一干二净,我根本不知道我该做什么。
参加这场球赛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我到底在想些什么?从小到大我就没摸过几次球啊!与其说我打过球还不如说球打过我,跟学校那帮家伙打的时候就把咱挣得够呛,一次次的犯规以及出错给了那些小马嘲笑我的机会....尽管他们也不是刻意嘲笑。但自那时其我便下定决心再也不打球,这东西不是我的菜,哪怕是一时兴起也再也不碰。
而现在,我脑子一热,又开始打球了。这些船员们没有损陌生马的习惯,他们只会拿自己熟识的小马开涮,而对于我这种圈子外的小马所犯的错误,他们只是一笑而过,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战斗中。但这对我而言反而成了一种更为强烈的嘲弄,无言且无意的嘲弄。他们的打球风格十分粗犷狂野,比起正规比赛中的规则,他们更在乎自己圈子内定的规则。比如在我好不容易拿到一次球,却因蹄抖将其运出场外,而尴尬地停止运球时,他们会大呼着让我继续打,不要管场地。而在下一刻,我因为一时脑抽加过于紧张不懂他们的意思,便将球抛回去的时候,他们也会微微一笑接过,耸耸肩,继续他们之间的较量。
这简直就是折磨!我到底是图什么?大学时也好,现在也罢,我明知道自己不会打球,却仍喜欢去凑热闹,滑稽地出丑,最后像只老鼠一样灰溜溜地下场。
我喝了一大口水,毫无意识地回头看了看我的身后,看到了我的可爱标记。
一只戴着帽子的鸭子,满脸愁容,孤独地坐在一张长椅上,椅子上则空出一大片位置。双拳握紧,头上则飘着一片正在落雨的乌云。
意义不明,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它有什么意义,正如我的马生一样。
“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死了算了....”我愤愤地低语道。
“啥?你在说啥?”红褐把脑袋伸过来,呆呆地问道,眼睛则一直观察着球场上的战况。
“....我回去睡觉了,累死了。”我站起身子,准备离开。
“噢噢,行,你休息去咯....喂!喂!老子来了!”他兴奋地大喊道,从地上一跃而起,朝着球场奔去。
而我则离开了此地,心中的沮丧早已转变为了愤怒,对我自己的愤怒。
“没有下次了...再也没有了”我大步向前走去,逃离了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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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一段日子,我一直待在办公室,研读我从图书馆搞到的两本书。一本是《能量武器概论》--讲能量武器的使用与装配,另一本是《地表世界简述-其一》----详细介绍了地表世界上的环境与变异生物(与其说是详细介绍,我更感觉作者在胡编乱造)
平静的时光确实有利于学习,我没花几天便基本掌握了《能量武器概论》里的内容,在完成的那一刻我感到心中洋溢着满满的自豪,自信又回到了我的身上,也许我是什么枪械天才也说不准哈,只可惜我搞不到一把真枪来给我试试手。但在第二天我发现我已经忘掉配件名称中的三分之一后,自信又急着与沮丧换班了。
距离任务结束还有十天,十天后我便能回到云港,回到我和老爸的日常生活中了。讲实话我还有点不舍得离开凯旋号,这的日子还是挺舒服的,不需要和店子里那些经常光顾的耳背老太太打交道,也不需要检查我爸那宛如灾难一般的记账本。
最最最重要的是,我戒掉了我的蹄淫。自从到达色拉蹄开始,到现在,整整一个多月我的脑子里都没有那些淫秽画面与杂念,这也是军旅生活给我带来的众多惊喜之一了。啊我有点后悔没法去服兵役了,两年不蹄淫我怕不是能直接羽化登仙?啊不过兵役好像挺累的,那还是算了吧,一个月的圣马体验卡也不错,我现在可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啊。(双蹄合十)
凯旋号已经下沉三次,我已经能透过窗外,隐隐约约看到大地了,心里有点小激动。在我下方的地面上分布着无数黑色的小点,一些看上去像是山峰状的凸起零星点缀着,除此之外还有不少我都说不上来的地貌特征。大学时我只在课上的影像资料上看过这些玩意,那时候看得虽然挺认真,不过过了几天又忘得一干二净了。但现在又一次看到这些画面,我那尘封已久的记忆也随之苏醒了。
而现在,凯旋号正在进行第四次,也是最后一次下沉,我惬意的靠在窗边,闭目休息着。身边偶尔会有小马经过,不过他也不会在意我。我就这样享受着难得的悠闲,难怪大哥之前跟我说好好享受,这种什么都不要思考的状态确实舒适得令马惊奇。
“呼~”我长长呼了一口气。多亏了舰上的魔法结界,即便下沉时我也丝毫感受不到压力的变化以及任何不适,以前哪怕是坐电梯时我也能感受到身上压力的轻微变化。而在凯旋号上,一切安好,一切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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蜡烛,一块美味的蜡烛此刻正摆在我面前,上面插满了蛋糕,今天是我过生日吗?哦哦好像是的我记起来了。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我的家马们此刻正站在我身边,一同为我唱唱着生日歌,他们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来来来,快许个愿,一口气吃了,然后我们一起分蜡烛。”老爸把蹄子放到我脑袋上,一通乱揉,把我的鬓毛全部搞乱了。
“你注意点!别把发型搞坏了!”老妈也在,她将老爸的蹄子推开,不过脸上并无不满,语调也柔和了许多。
“好了好了,快吃吧!”大哥荣兴鸭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张大嘴巴,一口吞掉所有蛋糕,随后打了个饱嗝,家马们也都为我鼓起掌来。
“等等,我好像忘记许愿了?”我才想起这茬。
“啊别管了吧,快分蜡烛,我要吹最大的那根。”神威鸭(AwesomeDuck),我的二哥,不耐烦地催促道。我赶快拿起一根最大的蜡烛递给他。
“呼!”神威用力一吹,然而蜡烛上的火焰却丝毫没有熄灭的迹象,仍然在那摇晃着。
“诶?咋回事?”他奇怪的摇了摇头。
“哦!你不是已经死了吗?死了还怎么吹蜡烛?”我恍然大悟,向他问道。大家也都笑了起来,神威自己也憋不住了,在那哈哈大笑,把我头上的生日帽拿了过去,帽子随后变成一个光环,飘在他头上
“哈哈!哦对,我已经死了,我都不记得了....那我来这干啥呢?”他又自言自语道。
“哦我记起来了!”神威将光环摘了下来,摇了摇,把它摇成了一顶军盔,戴在头上。
“士兵福星鸭!立正!我是来叫你起床的!快醒醒,有事发生了!”随后他嘴巴一张,一只鸭子连接着他的舌头,从他嘴里弹了出来,尖叫一声后又缩回嘴里去,一秒后又弹出来叫一声。伴随着难听的鸭子叫,我的家马们开始呼喊,就像到点的时钟一样。
“起床!起床!起床.....”
.....................我感到脚底一空,低头一看,无尽的虚空在下方等着我,随后我便掉了下去......
“啊啊啊啊..呃!”我尖叫一声,从床上蹦起来,还没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震耳欲聋的警报声便从门外传来。
我赶忙抓起一件外套穿上,冲出屋外,只见走廊上红灯闪烁,头顶的甲板上传来激烈的喊叫声,跑动声与能量枪发射的声音。
“轰隆!”头顶上传来一阵剧烈爆炸声,紧接着伴随一阵剧烈的摇晃,我一路滚到了走廊尽头。随后我感到身子一轻,虽然整个马还躺在地面上,但我轻轻一跃,便跳了两米高。
下坠。这个词突然出现在我脑袋中,凯旋号正在下坠!恐惧在那一瞬间扼住了我的咽喉,我感到大事不妙,该怎么做?
“该...该怎么做?”我咬紧牙关,努力将理智从恐惧的泥沼中拽出。
去救生舱....对!去找救生舱!不管发生了什么,先去那准没错!只要能到达救生舱,就能离开这艘摇摇欲坠的舰船,就能联系到英克雷,就能回到云层上方,就有生的希望!
我赶忙拍动翅膀,朝着楼梯飞去,这时也顾不上什么舰船内禁止高速飞行的规矩了,早点赶到救生舱的位置才是第一要务!
我全速飞行,越来越多的哀嚎声传穿透了加班,传进了我的耳朵,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们遭到攻击了吗?有什么东西能在高空中攻击我们啊?外头都没空气啊!而且还能突破凯旋号的防御系统闯进来?
我飞了大概几分钟,终于快赶到了飞船停靠区了,多亏了我平时没闲着,把凯旋号的地图记清楚了,所以才能这么快抵达目的地。
现在只要进入右侧的那个大门,只要向右转九十度,我就可以....
“啊!!!”一个士兵惨叫着从大门里飞出,砸在了墙壁上。
我停下了飞行,轻轻地站在地上,呆呆看着他。
他脸上满是血,蹄上还拿着一把能量枪,奄奄一息地躺在那。
突然,一道绿色的光在他脖子上浮现,他突然清醒过来,开始用力挣脱。
“啊!啊!!!!”挣扎无用,他诡异地浮了起来,随后向大门里飘去。在进去前的几秒钟,他看到了我。
“救...救我...救我!救我!!!!!!!”他的呼救声逐渐消失,随后一阵惨叫在门内响起,在我获救的希望中响起。
我静静看着这一切的发生。生物在死前的最后一刻肾上腺素会激增,会爆发出平时从未有过的力量、速度来保护自己免于死亡,而我现在就是这种状态。我从未感到如此恐惧,对未知的恐惧,但也从未感到如此冷静,以往总是慢那些以油嘴滑舌的顾客半拍的大脑正飞速运转。
在停机坪内,肯定发生了什么,有什么东西正待在那,不需要想太多,我绝对不能进去送死,不然下场就是那个士兵。
但我也绝对不能傻站在原地不动,就像现在这样,那个士兵死前的表现暴露了我的位置,我思考的时间所剩无几,必须马上做出决定。
我调转方向,两脚一蹬,翅膀发力,全速向后方飞去。
应急舱,在我办公室便上就有个应急舱,我的办公室位于凯旋号的角落,那个应急舱平时更是隐蔽在墙内,绝对不会有小马发现它。
赛拉斯提亚保佑,一路上我都没有遇到任何阻拦,除了舰船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让我几乎是贴着天花板飞行——我得抓紧了时间了!
到了!我赶到那盏指示灯前,随即快速在那盏与其他指示灯相比要大上一号的灯——实际上是开启应急舱的开关——上拍了五下。
随后指示灯伸了出来,一百八十度转了个边,露出背面的键盘。我努力控制着颤抖的蹄子,一个接一个按着按钮,将这间应急舱的密码输入进去。
“哐当!”在我输入完毕后,键盘缩了进去,随即墙上便开启了一道暗门,一个昏暗的小房间出现在我面前。我来不及思考,挣扎着飞进去,随后摁下门边那个看起来像是关闭大门的红色按钮。
我无力的靠在墙边,两双前蹄死死抓住墙上的把手,尽力稳固住自己的身体。方才被压制住的恐惧此时又回到了我身上,胃中翻江倒海,昨晚吃下的土豆泥现在仿佛就要脱口而出。几分钟前那个船员的死相此刻浮现在我眼前,哀嚎着向我伸出双手。
而杀死他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攻击我们的敌马又是什么?以及最重要的,我该怎么做?我到底要做到什么程度才能免于一死?
现在,应急舱的大门隔绝了外界的所有声音,我没法了解到外面的情况。但我能感觉到自己的重力正逐渐消失,不得不靠握紧蹄中的把手才能避免被甩到天花板上。
凯旋号...在下坠.....这个残酷的事实摆在我面前,事到如今我没有选择,唯一能做的....
我弓起身子,双蹄发力,使出全身力气紧握蹄中那根唯一的救命稻草,随后紧闭双眼,什么都不看,什么都不想,让思绪进入到眼前的虚空中。
便是祈祷,祈祷此行一切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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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痛欲裂
红色的闪光灯与时不时卡顿一下的警报声将我从黑暗中唤醒,我发觉此时我正躺在地板上。
我还活着!
随后我爬了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身体除了头痛以外并无大碍,看来应急舱上的魔法结界很好地完成了它的任务。
我已经安全迫降了。
然后我看向依旧紧闭的大门,呼吸逐渐加速,心脏也随之剧烈搏动起来。
也就是说我已经到.....“地面”了.....
现在该怎么做?是在舱内待着不动,静待别马来找到我,还是主动出去?
如果继续在这待着,假如那些敌马胜利了,很有可能会扫荡战场,进而发现我...
但如果我直接出去,保不准会直接碰到攻击我们的敌马....
但如果凯旋号上的船员们胜利了呢?亦或者那些敌马早就离开了呢?我有可能会因为固守此地而错失与大部队会合的良机.....
但以我之前所看到的景象,船员们根本没有还蹄余地,至少在我眼中是这样的,那些敌马很可能会使用魔法,我们这有幸存者的概率几乎接近零......
更别提刚刚还经历了一次超大规模的坠机....活下来的小马可能只有我一个。
并且在我昏迷这段时间,我并未受到攻击,整个马是安安全全地待在舱内的。
所以我决定,目前还是先待在这以静制动,不要打草惊蛇,毕竟我对外界情况一无所知。
没错,因为我对外界情况一无所知,所以每一步都要仔细思考,我用劲给了自己一耳光,让脑袋清醒过来。保持冷静鸭宝,越到这个时候越要.....
“哐...哐....”舱门开始摇晃起来。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在这一刻我的脑袋停止了思考,震惊与恐惧占据了主导。
有小马在拆门,他们是谁?是船员们吗?还是敌人?
我还怎么做....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静静站在原地,看着大门被卸下、光线洒进舱内,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我面前。
“公主?”这个词我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因为....因为此时我只能找到这个词来形容我眼前的生物。
我眼前站着的,便是拥有着独角与翅膀的高大马形生物,是如同书中记载的,与赛拉斯提亚、露娜两位天角兽有着相同特征的生物,除去颜色对不上,其他方面简直完全吻....
还没等我思考完,它...或者说是她...便露出了一个微笑,一个与我们历史课上所看到的照片中记录的赛拉斯提亚的微笑完全相反的、毫无神性与宽容的微笑。
那是个猎手的微笑,是猎物得手时发自内心感到兴奋的微笑。
我感到一股力量将我拽起,随后我便飞向墙壁,又一次陷入了黑暗中。
......
然而不幸的是,这股黑暗没持续多久。
好痛!
我感到我的脸上火辣辣的痛....怎么能不痛!我的两条腿被拽着,上半身则在地上拖着,锋利的碎石摩擦着我的双颊,我可以清晰看到我脸拖过的地方有一道道鲜红色的痕迹。
我尝试挣扎逃跑,可两条腿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握住...
“别动!”一个巨大的雌性声音在我的脑子,而非耳朵里炸开。这股声音是如此尖锐,令我感到头痛欲裂,我忍不住又扭了下身子。
“啊!!!”后腿上传来一阵灼热的剧痛!!我回头看去,那匹绿色的天角兽此刻正怒视着我,角上燃烧着绿色的光芒,皮肉烧焦的味道从我大腿上传来。
“不要再让我说第二次。”又是那个声音,这下我看清了,她不需要张嘴就能说话?难道是靠魔法?
这次我学乖了,即便后腿疼痛难忍,我依然没有扭动。
就这样,我被拖行了一段距离,随后我感到我的后半身被放下了,我也赶快坐起身,环顾四周。而迎接我的是一副地狱般的光景。
其实如果不是在这种场合下——凯旋号坠落的情况下,我会以为自己已经到了天堂:除去那只绿色的天角兽,另外十几匹颜色各异的高大天角兽站在我四周,我仿佛被一群神灵拥簇着。
但一双双冷漠的双眼则向我投来刀子似的目光,警示着我她们可不是什么神灵,在这些注视之下,我感到整个马都在融化....要是真的融化就好了....
“咳...咳...”一阵咳嗽传来,我这才发现我身边还坐着一匹小马,他一只翅膀已被折断,鲜血浸湿了身上的制服,随后他转过头来看着我。
“红褐?”不对,体型对不上,但脸确实是那张脸。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也不算模糊,整张脸的五官依然保持原状,能看出其原来的模样,但无数血迹与肉末粘在他的脸上,让这张脸看起来格外瘆马。
“...谁啊...咳...咳...”他止不住的咳了起来。
突然,他的脸上泛起了绿光,随后整张脸开始不断扭曲,紧接着,整张脸从他脸上被脱了下来!难怪!我眼前这匹天马原先的脸早就被这群野兽撕了下来,然后套上了红褐的脸皮!
滋!一道绿光击中了他,随后他便惨叫一声躺在地上,哀嚎了一阵后便没了动静。
我屏住呼吸看着这一桩谋杀的发生却无能为力...我都自身难保了还管什么呢!
绿光浮着那张脸飘到我脸上:“戴上。”先前那个声音宣判道。
“等等!”另一个声音在我脑袋里响起
又一只红色的天角兽站在了我面前,她的角也是鲜艳的红色。随即她低下头,仔细端详起我,野兽般的目光看得我心里发寒。
随后她抬起头,看了看那只绿色的天角兽,迅速且无声地完成了她们独特的交流。随后绿色天角兽耸了耸肩,收回了那张脸皮。
“你这张脸看起来也不错,没必要换。”红角的声音在我脑袋里轻声细语...
“换?换什么....”还没等我问完,她便将角伸到我嘴边。
“舔。”这一次她没有用魔法强奸我的脑袋,而是张开嘴对我说话。她的音调听起来很怪,不像是正常小马的嗓音,就像是合成音一样。
舔?舔什么?我看了看眼前那只大红角。
等等,不会是....
“舔这个吗....唔!”我话还没说完,便感到脑袋一沉,脸朝下的被摁在地上。
“唔!”一股巨大的力量扣住我的后脑勺,把我的脸在地上摩擦,随后又粗暴地提起我的脑袋,把我转向脸上满是不耐烦的红色天角兽。
“快点。”她眯起眼睛,懒洋洋地说道,鲜红色的双眸射出凶光。
“好!我舔!咳...呸。”我吐掉嘴里的泥土,整个口腔中充斥着血与土的臭味,但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我狼狈地舔起天角兽的角,我以前....我根本想不到有一天我能舔到这玩意!这玩意质地十分坚硬,带有一丝腥味,舔起来有点像铁皮,又有些像石头
“哦~嘶~哦哟....”红角露出一副享受的表情,时不时发出几声娇喘...如果不是在这种情况下,我肯定会怀疑自己在做春梦,在飞船残骸下与一位异邦公主共度春宵,想想都.....
我在想什么!现在是想这个的时候吗?我周围的这些家伙绝对不可能什么公主!她们眼中毫无理性与智慧可言,纯粹是一群被淫欲霸占脑袋的野兽!
我尽可能控制好力度,竭尽全力去取悦我面前的天角兽,生怕因一时的失误激怒这个喜怒无常的怪物,最后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我瞟了一眼身边的那具尸体,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喔!好了,停!”她尖叫到,我赶快收回舌头,张了几下嘴,舒缓一下早已酸痛无比的肌肉与下颚。
随后另一个黄色的天角兽走上前来,把她的角伸了过来,红角则退了回去,似乎她们早已依靠魔法在脑内完成了交流。
我呆呆地坐在那。
她们把我当作.....舔角机吗?
容不得我多想,脸上的伤疤提醒着我怠慢眼前这群家伙们会有什么下场,我身子前倾,重复起之前的动作,黄色天角兽随即愉悦地哼哼了起来。
然后是下一个....再下一个....她们没有给我任何休息的时间,我只是机械地坐在那,机械地舔着眼前的一个又一个角,以及像个机械一样进行着单一且无用的期盼。
她们会放我走的!会放我走的对吧!快被撕裂的下颚与脸上伤疤的疼痛早已消失不见,它们早已转移到了我的心上,我那颗正在逐渐死去的心!它此刻正剧烈燃烧着,我内心的希望则是它的柴薪。
“我能走了吗?”我在服侍完最后一个顾客后,傻傻地向红角,我的第一个顾客问道。
“可以。”她点了点头。
可以?我没听错吗?
她说可以?我能离开了!我颤抖着站起身,四条腿因为长时间的跪着而有些麻痹,同时一股血液冲上了我的脑袋,让我眼前一花,看不见任何东西。
除了一条生路,一条在我眼前闪耀着的生路。
我感到水珠从我脸上落下,我是在哭吗?应该吧,毕竟我能活....
突然我脚底一滑,整个人倒在地上,吃了一嘴土。随后整个马被拖了回去,红角此时正饶有兴趣地看着我。
“你是傻子吗?你的同伴都没能离开,你又怎么能呢?”她大笑道,不仅是她,在场的所有天角兽此刻爆发出一阵尖笑声,宛如葬礼上的丧乐,又如同给我送终的钟声。
“你有什么特别的?值得我为你开恩?”红角努力憋住笑,将她的角伸了过来。
“再舔一次,我保证让你死得痛快。”
再舔一次.....呵....呵呵呵呵....再舔一次。
舔完之后呢?我就去死吗?
此时我想到了老爸,他现在在干什么呢?躺在椅子上小憩?还是看报?还有老妈.....我不太记得她的习惯了,不过她是睡得比较早的那种类型....但现在好像也不是晚上。
大哥呢?他知道我的遭遇吗?在知道凯旋号坠落后他会想些什么呢?会后悔吗?
其他马呢?在我死后他们会为我哭泣吗?
我死后会去哪呢?
我不知道,这些我都不知道。现在只有一件事情我知道。
我心中没有后悔,我不后悔进行这次远征,毕竟我也不想在军队里待上两年,这是我的选择。
也没有恐惧,我们家庭并不会因为我的死亡而走向衰落,毕竟我是六个孩子中最废物的那一个,他们对于我除了精神上的牵挂别无其它.....只有我牵挂他们。
此时此刻,我心中只有愤怒。愤怒与仇恨,它们就像两团小小的、不挑食的火苗,在我的身体里成长着,燃烧着,我的躯壳便是它们最好的养料。
我才发觉我蹄子下有一块小小的铁片,不大不小,恰巧能被我紧紧握在蹄中。它棱角尖锐,用它撕开一匹小马的脖子或是捅穿脑袋再简单不过了。
“快啊。”红角那令马烦躁的声音又在我脑袋里响了起来,为什么她的声音能这么烦马呢,为什么她总是毫无顾忌地侵犯我的脑袋呢?我很恼火,
真的,真的很恼火。
下一秒,我抓起了那块铁片,一个飞跃跳到了她脸上,狠狠地将铁片插进了她的脑袋。
“去死啊!畜生!贱种!凭什么!我不要死!杂种!没脑子的蠢货!狗东西!废物!傻逼!蠢货!老子要....杀了你个....”我眼中积蓄许久的眼泪夺眶而出,落到了我的蹄上,落到了红角的脸上,落进了贫瘠的黑色土地中。
凭什么...凭什么老子就得死....我他马才不要....
我从未像这样哭过,爸妈离婚时没有,考试不顺时没有,毕业晚会没马邀请我时也没有,就算是在老爸的店里干活等死、被偶遇的在大学里结交的死对头冷嘲热讽为废物时也没有,我是平庸之辈,我知道这一点,我也从未否定它。
但凭什么,凭什么废物就得死?废物就得被天角兽玩弄于股掌中,就得给她们舔角,天资平庸是我的错吗?我难道就想平庸吗?我难道不想追求荣誉、掌声与财富吗?
我想好好活着,这他马有错吗!
“混...混账!”我哭喊着,一次次举起蹄中的铁片,又将它砸下,将红角的眼睛戳瞎,将她的眼球与那些血肉组织搅碎、挖出,撕开她的脸皮,割断她的喉咙,哪怕她再怎么尖叫哀嚎我也丝毫不管,既然你想杀我....
那我就杀了你!
我气喘吁吁地停下蹄中的工作,身子下方的天角兽不知何时早已没了动静,我也不关心,毕竟我马上就要随她一同离去了,她的同伴会把我处理好。
我闭上了眼睛,最后呼吸一次略带浑浊的空气,地面上的空气,它带一丝原始的气味,感觉像被扔进了矿坑中洗过一样
又一次。
又一次。
又一次....
我睁开了眼睛,早在我扑向红角的那一刻,我就应该死了,为什么我一直活到把她杀死?他马那群天角兽是傻了吗?
我为什么一直活到现在都没死?
我转头四望,只见在场的所有天角兽都表情狰狞,看起来十分痛苦,她们的角上闪烁着微弱的光芒,想要施法却无济于事。
因为她们每匹马的脖子上都套上了一个小环,暗金色的魔力环在她们的脖子上闪耀着诡异的光芒。
随后她们所有马都升至空中,不少天角兽不断踢腿挣扎,但都无法逃脱控制。
而随着她们所有马升入空中,我的视野开阔起来,我也得以看到导致这诡异场景的源头。
在不远处站着两匹小马,其中一只是浑身上下都是棕色的雄驹,他的表情与我脸上的表情几乎一致,惊讶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另一只,则是一匹雌性独角兽,有着一头金色的鬓毛,闭着眼睛,脸上挂着一副悠然自得的表情,似乎这一切对她而言是一种享受。她的角上则发着光,发着与那些魔力环有着相同颜色的,暗金色的光辉。
下一秒,天上的天角兽们一个接一个的炸开,血与肉像雨一般落下,落到我身上,将我淋了个透心凉。此刻,所有天角兽,将凯旋号击落的天角兽群,全军覆没,灰飞烟灭荡然无存。
而在那之后,独角兽带着那匹雄驹缓缓向我走来,她步态轻盈优雅,散发出一股令我感到安心的神秘气质。
她走到我面前,微微低头看向坐在地上的我,一双红色的的双眸直直地盯着我,身上散发着一股奇特的香味,在这一瞬间,我感到我的灵魂都要被她掳去,我也希望如此.....
随后,我感到一只柔软的蹄子触碰到了我的脸,轻轻抚摸着我的双颊、额头,直至整张脸,动作轻柔得宛如一片羽毛,又犹如春天的柔风细雨。这只蹄子将我脸上那些污秽悉数抹去,随后拖上了我的下巴,将我的脸抬起,让我能正视她的整张脸。
“我的名字是黑皇后(BlackQueen)。”她轻声说道,声音如同黄鹂一般清脆柔和,同时又潜藏着火山爆发时的力量与中气。
“嗯.....你会拉小提琴吗?”她微微一笑。
初入废土!突如其来的救星?
升级!
新技能:
昔日已远:
收到的魔法伤害降低,并在遭受伤害时回复部分生命值。
----“这地方没什么好看的....没什么值得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