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子Lv.2

辐射小马国————猫子随笔(现已更新完毕)

翼骑士篇6 愿望与痴迷(终)

第 34 章
2 年前
愿一路平安,愿福星常在
 
  即便废土上没有太阳,我也能感受到日落时的悲怆。光芒逐渐暗淡,大地遁入黑暗,夜色无垠的裙摆在我身边的废墟上铺开。当最后一丝光芒彻底消散时,一天便这么结束了,我又在废土上浪费了一天。
  我就这么安静地坐着,哪也不想去,什么也不想做。如果黑皇后还活着的话,她肯定会来这找我的。
  “良宵美景怡马,若胸无腾达,与草木无异。”伴随着唱歌一样的腔调,那匹雌驹从夜色中走出,一脸愉悦地看着我,一个钢铁材质的龙头(?)在她身边漂浮,上面满是刮痕和血迹。
  随后,那个龙头被暗金色的魔法包裹住,再一次出现在我眼前时,它已经变成了一张金属板凳。
  黑皇后将板凳浮到我身边,与我并排坐下。
  “我改主意了,南边应该没什么值得一看的风景,我们俩有充足的时间待在这....”她浮出两根烟,一根浮到我嘴边:“....休息一会....再去想该去哪....”
  “.....我不抽烟。”我拒绝道,将身上的夹克裹紧。在黑皇后来之前,我将夹克的上下半身连了起来,随后找了堵墙靠着,总不能在住宅区埋尸体吧。而不知为何,即便他整个马都被切成了两截,这件夹克依然保存完好。
  “呜....真不领情。你肯定有不少要问的吧,说吧。”
  “....你果然赢了....”
  雌性独角兽似乎是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要是我没打赢呢?”
  “那我估计过不了多久,我就来找你了。离开你们,在废土上我连一天都活不下去。”
  “别太自卑,小鸭子。”雌驹吐出一个烟圈,缓缓说道,“倒不如为自己感到自豪吧,对于连菜鸟都算不上的你而言,第一仗确实让我印象深刻。老实说,我可没想到只有你活下来了,不论是能力还是经验....至少夹克不该死。”
  “....为什么说得这么轻松?他死了,为了守住你那些宝贝棋子!”我有些恼怒,眼前这匹雌驹的淡然口气让我感到恼火,仿佛我们在她眼中就是消耗品一般。
  “嘿嘿!别对我发火,杀了夹克的可不是我。如果他跟你合作的话,你们两个根本不会落入下风,甚至连伤都不会受,不是吗?
  你们两个的战斗丑陋无比,这一点我有说错吗?二对一,一死一伤,期间还闹内讧?相比之下,帮你们拖住十名佣兵的我又做错什么了?放轻松福星鸭,我不是你的敌马。”
  与此同时,我感到有什么东西落到了我肩上,两只爪子轻轻抓住我的皮肤。我扭头看去,顺着我的视线,一只黑色的乌鸦站在我肩上。
  “嘎!”它瞪着我,叫了一声。
  “抽个几秒来看看你的首秀也不是什么难事,但若论帮你们的话,还是有点力不从心的,对方毕竟是有着成熟战术和组织的佣兵......”她的声音在我脑海里渐渐远去,我不想听她的解释。夹克的死与她无关,但那匹陆马死了,而眼前的独角兽却连一丝遗憾都没有表示。
  他为了保护我而死!这句话我原想说出口,但事实却是:夹克在最后关头,对我的求助视之无物,而他的自私与鲁莽葬送了他——虽然我不想承认这点。
  我是在自我感动吗?为那个家伙感到悲伤?然后要求其他小马也和我一起哭泣?为什么?为了心理安慰?为了向黑皇后表示我不想看到夹克的死亡?为了证明我确确实实为了死去的小马奋战过,从而来摆脱责任?
  ....不管怎样,至少.....
  “...至少表示一下遗憾吧。”
  “意志可以被强加,情感不行,我的小马驹。自责是你的权利,和你一起自责却不是我的义务。我没有必要为你的一厢情愿买单。
  小马与小马之间永远无法共情,但,可以相互理解。如果我道个歉,说我对夹克的死感到很悲伤能让你好受些的话,能让你停下自哀自悲的话。”
  黑皇后闭上眼睛,随后叹了口气:“我很抱歉,福星鸭,对于我们共同的朋友的死,我无能为力。”随后她睁开眼睛,一对眼眸幽幽地注视着我,
  “但我更希望,你能从悲伤中走出,斯马已逝,与其为逝者哀悼,为何不珍惜眼前的小马,珍惜此刻正在和你坦诚相待的小马?”
  黑皇后掏出两块巧克力,剥开一块放进嘴里,将另一块浮起来递给我。
  “来块吗?在废土上找到一块能吃的巧克力的难度不亚于找一枚棋子。”
  “为什么那些小马要来抢棋子?棋子到底是什么?”我缓缓问道,没有接过巧克力。
  内心的怒火逐渐消逝,取而代之的是迷茫。
  “夹克不跟你说过了吗....我再补充几点吧。”她剥开第二块巧克力,咬了一口:“一.棋子很珍贵 二.能给特定小马能力 三、用得越久就越强...大概是这样吧,毕竟我也是猜的。四.能力与你内心的愿望相关
  除此之外,唔我再想想。啊,大概没了。”
  “愿望?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回家,离开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所以能把我转移走吗?”我气愤地喊道。
  “回家之后呢?”她将嘴里嚼着的东西咽下。
  “之后?”
  “对,之后。可别告诉我回家后你就一直待在那,每天安安稳稳地坐在安乐椅上,就像尸体一样。
  回家回家,回家怎么可能是愿望?至少对于你而言,无非是个痴迷罢了,不愿意面对这个世界未知的一面,只想舒舒服服地待在舒适区里的痴迷。
  到底是什么东西,才能支撑一匹被困于无马荒岛的小马一锤一斧凿出一条能载着自己离开那的木船?仅凭回到社会,这么一个空洞的词语能做到吗?那如果加上篝火边血亲们衷心的话语、加上餐桌上数不尽的佳肴与家臣们的奉承、加上在同一轮月光下苦苦守候着自己的挚爱、加上那一杯能让自己痛享复仇与杀戮快感的仇敌之血,能做到吗?
  只有具体的,利己的,一个纯粹为了自我的欲,才配得上愿望一词。”
  “所以你现在能告诉我了吗?你的愿望是什么?”独角兽飘出一个茶杯,往里头加了点像是咖啡豆一样的东西:“想想你的能力我的小鸭子,答案就在你身边....啊,来点咖啡吗?”
  “我的愿望?”我站起身,翅根处隐隐作痛,让我内心愈发躁动不安。我在黑皇后前方来回踱步,最后,我将一根拐杖拿起,一根铁木混合的拐杖:“....我的能力?就是这个!一根破拐杖!原先在家中待得好好的!不知倒了什么血霉!被一个操蛋小马带走还得跟一个杀马疯子干架!原先的生活无影无踪!最后落得个铁不铁木不木的成分!
  回家!这就是我的愿望!”
  她打了个哈欠,闭上了眼睛。
  “好好好,回家回家,唉,你的事我也无权干涉~如果我说我能帮你回去,你信我吗?”
  我停下了脚步。
  “夹克帮我找到了两枚棋子,作为交换,我一路保护他到现在,直到他得到他的报酬——找到一个能让他安定下来的地方。
  对于你,我的条件也一样,两枚棋子,之后我会帮你回家。”
  “撒谎....”我反驳道,然而这个词用来形容我自己却更为合适。我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正在闭眼休息的黑皇后。她说能帮我回去....现在我的脑中充斥着两个字,骗子,但在更深处的地方,我相信她,相信眼前的小马!小马的第六感此时疯狂跃动着,眼前这匹雌性独角兽,绝对能将我领上回乡的那条路!
  “放松放松~悠着点~别那么紧张,你有你的路,如果你真想回家,我也不会阻拦,相反,也许我还能帮你。”她睁开眼睛,不带感情地注视着我:
  “但你有你的路,我也有我的。如果回家真的就是你的愿望,那么我尊重它,并且也乐意为你提供帮助。同样的,我的愿望也需要你,你的妥协。”
  “你能帮我什么?”
  “我满足了夹克的要求,帮助他找到一块令他满意的地方供他居住,同时我也一路保护他,帮助他远离了各种威胁。
  他则帮我找到了两枚棋子,而同样的,你也需要帮我找到两枚棋子。
  在那之后,你便能回到你的家乡,我说到做到。”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在胸膛中剧烈搏动着....我明白这个提议意味着什么,回家在我心中意味着什么,只要能回去,只要能回到故乡,只要能再一次见到他们!湿润的液体开始充斥我的眼眶,我的肚子颤抖着,每一次呼吸都举步维艰。
  不只是肚子,蹄子,脑袋,心脏,我全身都在颤抖。因为我知道,眼前这匹雌驹,这个独自一马便歼灭了能够摧毁凯旋号的天角兽、最后剿灭了十个前来偷袭的赏金猎马....同时解决十个圆框。如果是黑皇后的话,是有可能的,至少现在在我的认知中,只有她,只有她能带我回家!
  “言而有信是我的信条,不论对方处境如何,只要完成了自己该做的部分....”她嘴角微扬,静静地看着我,眼睛如同夜空中的星星一样闪烁着:“我就会尽我所能,做到我该做的。”
  随后她浮出两个塑料杯和一个瓶子,“闪闪可乐”几个大字印在其上。
  “来一杯吗?”她将可乐倒入两个杯子中,将其中一个递给我。
  我把口袋里的两枚棋子掏出来,一枚黑骑士、一枚黑士兵。随后递给她。
  “哈哈,你的那枚就先用着吧。”士兵被她收入口袋,而骑士则在我蹄子上沉入身体中。紧接着,我接过杯子。
  “我答应你,我会帮你找到两枚棋子。”
  听到我的回答后,她将杯中液体一饮而尽,并将空空的底部展示给我看。
  “敬你一杯,我的小骑士。”黑皇后说道:“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同事了,干杯!”
  “....敬平安,愿一路平安。”
  我一口喝下汽水,冰凉可口略带刺激感的液体流经我的喉咙、肠胃,直达心脾。
  突然,我眼前一闪,一阵短暂的黑暗笼罩了我,随后另一幅光景出现在我眼前:这不是在暗讽站,不在我所处的废墟上,而是在一处看着像住宅区的地方,柔和的灯光从身边一座座房子中洒出,荡漾在街道上。我,或者说我所寄宿着的小马,此时缓缓走向一座屋子,敲了敲门。
  “谁啊?”一个中年雌驹的声音从里头传来。
  “妈,是我,磷虾(krill)。”宿主年轻的声音传道我耳中,听起来像是个还未成年的雄驹。
  “这么晚才回!你这个....”沉闷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然而雌驹话还没说完,又一次闪回,现在出现在我面前的是两座月牙形状的大山,一左一右对称分布,在夜色中矗立着,下方零零散散地分布着无数灯火。
  最后一次闪回,我回到了废墟上,与黑皇后四目相对。
  没等我提问,她便抢先一步发话:
  “这就是我需要你的原因之一:如果棋子的持有者聚在一起且身边有多余的棋子,这种共有闪回会时不时出现,告诉我们棋子的适配者在哪。原谅我的坏记性吧我亲爱的小福星鸭。”话毕,她向我挤了挤眼睛。
  “.....无所谓,所以我们现在要去找他吗?那个叫磷虾的小马?”
  “对!而且你知道事情奇妙在哪吗?他所在的地方是双月岩(Moons Rock),而我恰好知道,在一小时后将有一趟车能载我们前往那个地方....的中转站....的中转站......的中转站.....可能还有一个还是几个中转站?
  啊不管了,总之好好享受这趟旅程吧,那地方在北边,大概要两个月才能赶到吧。”
  “那个小马....他与棋子有什么关系吗?我的意思是,他能使用棋子,和找到新棋子之间,有什么关联吗?”我站起身问道。
  “实际上,棋子到底在哪根本无处可寻,如同大海捞针。但既然棋子无从找起,不妨借鉴一下先贤的智慧。
  物以类聚,马以群分。”
  她随即起身,头也不回地向前方走去。而我背起背包,紧随其后。
  黑皇后到底在想什么,这些棋子究竟是什么,我在她的计划中究竟是什么角色。我不知道,也不关心。眼前这匹小马很强,非常强,并且是最有可能带我回家的小马。
  我肩上的背包中还有着夹克帮我弄到的电台....愿你安息。那么在我自己找到归乡路之前,就先和黑皇后一起,度过在这个鬼地方的操蛋时光。
  “你翅膀怎么了?现在还好吗?”
  “都断了还能好吗?”
  “啊~那赶快找个医生吧,治疗魔法什么的我可是一点都不懂呢。”
  “少说两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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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黑皇后与福星鸭离开一小时后,在行动力低下到几乎为零的暗讽站警卫到达这片废墟之前,一匹年迈的雌驹抢先抵达了她的目的地。
  雌驹慢慢地走着,看她这个年纪,想必只要轻轻一摔,便能脱离这片黑暗的废土。不过万幸的是,在今晚,她有的是时间慢慢走,不必为了抢时间而摔上一跤。
  “哦大公主在上.....这里到底怎么了啊....”老马念叨着,眼里闪过一丝焦虑。
  她走到一快告示牌前,停了下来,牌子旁边放着一根拐杖。她透过自己的夜视老花镜,一字一顿地念着告示牌上的字。
  “谢谢...您们借....我的拐杖....我不小心.....弄坏了.....所以用更坚...坚....坚固的材料给它修好了。再次谢谢你们。天马小子留。”雌驹拿起地上那根拐杖,发现原先的木质材料与钢铁融合在了一起,使得原先脆弱的木质拐杖变成了一根铁木混合的坚固拐杖。唯有上头刻着的“福盛则刚”没有改变。
  “这么说来.....那个说自己是占卜师的老婆子没在故弄玄虚...真是奇怪....这玩意竟然真的变硬了....”雌驹拄起拐杖,转身向家走去。步伐比起之前轻快了许多,拐杖抵在地上,发出的清脆声音令她十分心安。
  “那个孩子还挺有礼貌的......得赶快回去跟老头子说说这事.....”雌驹喃喃自语道,随后消失在夜色中。
  
升级!
新技能:完全之翼
你的飞行速度提升。
——“等我能飞起来再说吧。”
 
技能变化:迷茫——》痴迷
魅力值降低,力量、速度进一步提升
——“只要一路平安.....一路平安.....”
 
退场角色:
“十一帮”成员 圆框——被砍头
黑色士兵持有者 夹克——被腰斩后失血过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