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子Lv.2

辐射小马国————猫子随笔(现已更新完毕)

钢骑士篇5 截肢疗法

第 19 章
3 年前
勇敢地奔跑吧我的小骑士,总会有小马爱着你啊
  走了不知多久,新海文的轮廓逐渐在地平线上浮现、放大,十分钟内我们就能进城。
  “呼...终于到了...”洛萨松了一口气,语气也变得轻松起来,“把这个小雕像交还回去,然后再配合着做些调查,这桩事就结了。”
  “旅行中,最最危险的时候便是归家之前。”我叮嘱道。
  “啥,你什么时候变成哲学家了?我都有些不习惯....”她看着我的脸,话还没说完,声音便小了下去。
  这事对我而言可没结,十名新手骑士一晚上全部丧命,动力甲与重武器的损失,还有违反军纪擅离岗位,进攻新海文护送队....冤有头债有主,这些事肯定得有小马来担责。
  电路已经死了,在这件事情里活下来的铁骑卫又只有我一名.....唉
  希望简和风笛能平安无事吧。
  更别提还有那个梅兰德,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现在正潜伏在城中,说不定已经离开了。我不可能把所有责任推卸到一个除了我以外几乎没有小马见过的神秘马身上,因为在高层眼里,我口里的大实话基本就等同于临场作秀时编出来的小故事--除了徒增笑点别无他用。
  但我得找到她,我得找到那个梅兰德,只要抓到她,所有的问题都能顺利解决。我知道新海文肯定有不少善于提取记忆的小马,只要能把梅兰德抓住,在综合我们三马的记忆,所有谜团就都会解开。
  “...兔星...兔星。你在听吗?”
  “啊?什么?”我这才从思考中回过神来。
  亚历山大揉了揉太阳穴:“因为我们是从南门进入,所以等会我们就穿过下城区,直接前往市政厅。明白吗?”
  “好的。”下城区....听说那可不是个太平的地方,不过我们三马一起走,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行,那就走吧。”不远处,城门上的卫兵已经发现了我们,几个黑洞洞的枪口在同一时间内对准了我们。
  “请问你们是什么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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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爷们行行好吧!”
  “行行好....”
  “....”
  在踏入下城区没多久,路边的乞丐便不断向我们靠近,举起蹄中的饭碗向我们乞求施舍。
  洛萨似乎从没见过这种阵仗,紧张地躲到了亚历山大身后。
  “别管他们,他们是乞丐帮,下城区最有名的团体之一。
  乞讨对他们而言不是都舍弃尊严的行为,而是简单的工作,你但凡掏出一个瓶盖,其他的家伙就全会围上来了。他们就是一群下贱的杂种,现在像条狗一样在你面前卑躬屈膝,一转身就可以为了几个瓶盖把那些真正乞讨的小幼驹打得半死。
  在他们眼里,你就是个行走的钱包,你的施舍行为他们也从不感恩,这群家伙就是社会的毒瘤,没有心灵的空壳。”
  尽管语调十分平静,没有感情,就如同往常一样,但亚历山大的措辞却满是鄙夷不屑,我从未听过他如此强烈地表达对某一群体的不满。我偷偷看了几下他的脸,
  依旧是面无表情,黑不见底的护目镜完美地藏住了那双眼睛,把所有的情感都隐藏在黑暗中。
  “老爷....”一个灰头土脸的乞丐满脸堆笑地凑了上来,企图抓住亚历山大的左腿。
  然而高大的陆马只是轻轻挥了挥蹄,瘦弱的乞丐便被甩开,那个乞丐转身离开时,脸上便换了一副神情,笑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便是如同一刀一刀在他脸上刻出来的愤怒。
  “啐!”他对着地上吐了口吐沫,随后便向后走去。
  我们又走了一会,经过一条黑漆漆的小巷,最后在一条分叉路口前停了下来。
  “呃,让我想想该往哪走,我有很久没有来这了。”亚历山大盯着前方的岔路,沉思着。
  你的面具下藏着什么呢?
  什么鬼?一个雌驹的声音突然在我脑中响起,这声音里充满着愉悦与危险,令我感到头皮发麻!
  “谁在说话!”我大喊道,汗毛直竖,四处张望。
  “怎么了,兔子?你发什么颠?这么大声?”洛萨被我的举动吓了一大跳,疑惑地眯起眼睛看着我。
  “有小马...有小马刚刚在说话啊!你们没听到吗?”我大声回应道。他们俩是怎么回事,怎么听不到?
  “这里声音最大的小马就是你啊,你是不是一晚上没睡觉精神状态出问题了?”洛萨朝我挤了挤眼睛,随后转身向着嘴巴里念念有词的亚历山大那走去。
  是我脑子出问题了吗?有可能,毕竟我一晚上没睡觉了,而且还遇到了这么多破事....
  我看了看动力甲里的那个小盒子,以及边上一大串铭牌--都是今晚战死的那些新兵的。唉,到时候还怎么跟他们亲朋好友们交代啊。
你知道吗?小马都是社会性生物,为了适应社会,我们不得不戴上面具,将真实的自己藏在阴影下
  !!!一双蹄子摸上了我的脸!
  “嘶拉!”一阵塑料薄膜被撕碎的声音传到了我的耳朵中,那双蹄子把什么东西从我脸上撕下来了?!
  我操...卧槽!!!我的脸,我整张脸被撕下来了!!!妈呀!!
  我转头看向身后,一个身影正好闪进我们刚刚经过的那条小巷。我赶忙冲过去,向巷子里看去。
  漆黑的小巷空无一马,什么也没有。
  “我....我的脸没了啊!!”我哭喊道!
  “怎么了?”亚历山大急忙跑了过来,抓住了我的肩膀,“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有个家伙,刚刚把我的脸撕下来,然后跑进巷子里了!”我穿着粗气,解释道。
  然而眼前的两匹马只是呆呆地看着我,亚历山大面无表情,而洛萨则是嘴角一边微微上扬,尴尬地笑着。
  “你,你在说什么啊?”
  “我的脸被撕下来了,我说的还不够清楚....”
  “你自己看看你的脸。”亚历山大把我拽到一副玻璃窗,由于现在还是清晨,外边比较黑,所以我能清楚地透过玻璃看到我的镜像。
  我的脸完好无损,只有一张惊恐万分的马脸在镜子中看着我。
  “我...怎么回事?”
  “冷静点,刚刚发生什么了?”亚历山大谨慎地看着四周。
  “刚刚,先是有小马在我脑袋里讲话,然后...然后又突然用蹄子抓住我的脸,把我的脸撕了下来,随后就跑进那个巷子里了。”我指向那条小巷。
  亚历山大迅速跑过去,向里头张望。
  “那没有小马....我刚刚检查过了,那个家伙已经跑了。”
  “如果你说的属实,那么我们已经遭到攻击了,他们的目标估计就是雕像,很可能也想顺带着把我们一起灭口。不管怎样我们得加快速度赶路了,你要是感觉有什么异常,马上告诉我。”亚历山大掏出霰弹枪,检查了一下,然而紧接着他便咳嗽了几声。
  “咳...咳咳...”看来他之前受的枪伤仍在消耗他的体力。
  “快走吧,我没有问题,管好你们自己。”他收起霰弹枪,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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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走了一会,到了一个大广场,里面分布着大量小贩、乞丐以及形形色色的小马。
  “经过这里,再走一段路,我们就能进入上城区了。”
  “好多小马啊。”我惊叹道,“即便外面发生了那么多可怕的事情,仍然有这么多的小马在努力生活,真好啊。”
  “啊...好肉麻啊。”洛萨听了我的一番话,打了个冷战。
  “你就不觉得这一切很美好吗?虽然的确有不少小马生活在水深火热中,在生活的泥潭中摸爬滚打,但他们都没有放弃生活的希望,总是期盼着更好的生活。”
  “如果他们能通过正确的方式去达成自己的目标,那就更美好了。”亚历山大回复道,“你少说点,快走。
  啊,真是可爱的小骑士啊,我来给你讲个事情吧,一个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又来了!”我大叫道,“又是那个声音!”
  “什么?”亚历山大停住脚步,洛萨也诧异地回头看着我。
  在野火炸弹落下前,在战争爆发前的和平时期,有一队遗传学家在远方的一处村庄中进行调查,在那他们发现了一个盛产杀马犯、纵火犯、强奸犯以及暴力分子的奇葩家族。
负责研究的小马们发现,他们家族的雄驹的X染色体上全部携带一种低活性的单胺氧化酶A基因(MAOA)。如果小马大脑中的神经递质过多,则会让他们变得非常,非常凶狠,易怒以及....嗯......极具进攻性。
  而MAOA基因在降解神经递质这一项工作上非常的失职,因此,MAOA基因被冠上了“暴力基因”一名,因为它们的出现意味着又一批暴力小马的诞生。
  “朋友们,你们难道听不见吗?有个声音在说话!”我惊恐地大叫道,周围的不少小马全看向了我,看向了我们三个。
  “叮当...叮当...”十几个瓶盖突然从天而降,落到了我们三个的脚下。
  “天哪!这什么玩意?为什么会有瓶盖从天而降!”我有点没法理解我们现在的处境了。
  “注意,我们可能遭到攻击了。”亚历山大咬住了嘴唇,掏出霰弹枪,警惕地看向四周。洛萨的金色护罩也迅速展开,包住了她全身。
  而在MAOA基因被发现后的一年,甜纳西州的一名雄驹以极其残暴的方式杀死了他的妻子,并重伤了他妻子的一位朋友。
检方指控他一级谋杀罪,然而,由于他身上携带了MAOA基因,他的律师便以此为借口,辩称这位雄驹没有办法控制他自己的行为,所以他不应该负全责....至少罪不至死。而最后,这名雄驹活下来了,之后还生了三个儿子,MAOA基因也得以传承下来。
  “让开...让开....”一名衣衫褴褛的乞丐两眼发直,朝我慢慢走来,他的可爱标记是一把尖锐的叉子。
  “喂先生,你怎么了?.....有什么地方需要我帮你一把吗?”我向前踏上一步,咔拉....
  “呃?什么东西?”我疑惑地抬起蹄,有什么声音从我蹄下传出来了。
  是一个瓶盖,估计是刚刚落到地上的,而我不小心踩到它了。在坚固的动力甲的压力下,小小的瓶盖被压的粉碎....
  “你马的!!!!”
  眼前的乞丐突然瞳孔放大,面容扭曲地向我冲来。他的速度太快了,我都来不及反应,脸上便重重地挨了一拳!啊!好痛啊!这一拳直接打得我眼冒金星,我都找不到北了。
  “啊.....你这家伙怎么回事啊?突然打我干什么?”啊我是真的生气了,我把眼前的乞丐抓起来,举到空中,随后扔向远处。
  “这下你应该能消停会...”
  “兔星!小心!”亚历山大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我急忙转身,只见另一个满脸伤疤的断角独角兽拿着个酒瓶,已经走到了我跟前,他跟刚刚那个乞丐一样,也是面目狰狞满脸怒容。
  “别跟老子抢瓶盖!”
  “谁会稀罕那么点啊!”我用右蹄抵挡,他的酒瓶打在我的装甲上,碎成了一片片的玻璃,我赶忙闭上眼睛,扭过头。然而我的脸上还是传来几道剧痛,几片碎片划破了我的脸。
  我迅速抓住他拿酒瓶的那只蹄子,然后轻轻地扭了一下,一阵咔嚓声传来,他痛苦地大叫着,倒在了地上。这时我看到了他的可爱标记,是一把正在切割木板的锯子。
后来的一系列研究表明,那些携带MAOA基因的小马都有一个特征,他们的可爱标记通常会表现为锋利的物品。虽然随着文明的进步,那些MAOA基因的携带者也变得温和起来,但如果进入到一个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的废土世界呢?他们是否还会继续表现得友善温和呢?
如果他们脸上的那张面具被撕下来,内心那些真实的想法得以重见天日,他们又会变成什么样呢?
  “会变得很烦马!比在别马脑袋里逼逼赖赖的谜语幽灵还要烦!”我又把向我冲来的一个小贩拦住,随后把他跟在我身后一个举着天平当武器的家伙撞在一起。
  “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小马全疯了?”我朝亚历山大大喊道,此时他正跟一个大个子纠缠在一起。因为这些小马可不是掠夺者或是小蟑螂,我们可没法一枪打爆他们的脑袋或是用枪托砸烂他们的颅骨。
  “碍手碍脚的...”我吐槽道,借着动力甲的怪力一把抓起那个大个子,然后把他重重地摔晕在地上,他的可爱标记是一把长刀和一柄锤子,真吓马。
  “啊...谢了....这帮家伙不知道犯了什么病,突然为了几个瓶盖大打出手....咳...咳咳....”亚历山大疲惫地说道。
  “你跟洛萨待在一起,别再剧烈运动了!可别死在城里!你的命比这些玩意都重要!”我抓起一个冲到我跟前的小个子,他蹄里拿着一把匕首,刚刚在我的盔甲上狠狠地划了一下,不过连到刮痕都没留下。
  我把他扔向一个路边摊位,随着木质招牌的倒塌,他也老老实实地躺在里头,没了动静。
  “如果你死了,我们在甜汤谷的那些战斗又有什么意义?我跟洛萨还不如直接跑了啊?你跟着我!”我保护着他,慢慢向独角兽那边走去。
  洛萨此时正浮着四五个小马,随后他们便被重重地摔晕在墙上。
 
哦,看看这地方!我都没想到会陷入到如此混乱的地步!小马们的心思可真是难琢磨啊!
过来吧,就你一个,我们俩好好谈谈。
 
  “我凭什么听你的!”啊啊啊啊,我都要气炸了,眼前这些小马到底哪根筋出了问题?怎么都在互相干架?为了那几个瓶盖吗?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嘎嘎嘎嘎!”什么玩意?有个玩意落到了我头上!我一蹄抓过去,然而抓了个空。
  是一只乌鸦,一只暗金色的乌鸦。他看着我,嘴里叫着难听的声音,随后便向一个方向飞去。
啊,你的记性可真差,你还有东西还在我这呢,不想拿回去?
  “东西?哦我记起来了,我的脸被拿走了!”我大喊道。
  “你在叫唤什么?”洛萨对我喊道,亚历山大此时已被她用金色护罩罩住,两匹马躲在一个大的金色球体中,应该不会有危险了。
带上那个雕像来找我
  雕像?
  我突然想起,布莱德先前上传的那些照片里没有洛萨和亚历山大的身影,也就是说他们俩跟这件事实际上已经毫无关系了。现在雕像在我这,只要我离开他们,他们就不会受牵连。
  “赶快离开,相信我,这事已经与你们无关了!保护好你们自己!不要再来找我了!”我丢下这句话,随后便朝乌鸦离开的方向跑去。
  我快速离开了混乱的广场,钻进了一条小巷,不远处,那只乌鸦正在一上一下地飞着。
  我记得那只乌鸦,当时在酒吧时,我就在窗外看到了它。它难道有智慧吗?它当时在那干什么?它为谁服务,梅兰德吗?无数疑问在我脑子里萌生,我感到我的脑袋都要炸了。
很抱歉惹出这么多麻烦,唉,都是我的错啊,如果我当时不是那么天真,就不会有这么多问题了。
  “你能站出来说话吗!别在我脑袋里逼逼叨叨了!”我朝着那只鸟骂道,那只乌鸦转过了一个拐角,消失在了我视野里。
  “如你所愿,骑士先生。”那个充满愉悦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在我的耳朵里,而非脑袋里,回响着。
  卧槽
  我急忙刹住蹄,转身看向身后,看向那个身影。
  “日安!”墨绿色的独角兽站在我面前,脸上挂着愉悦的笑容,随后向我行了个礼。
  “啊,你应该早就猜到是我了,对吧?”
  “....我还能往哪里想呢....”我看着浑身上下闪烁着淡淡绿色的独角兽,检查了一下武器,运转正常,好极了!
  “我来你这....只为了三样东西......你从我这莫名其妙撕下来的脸.....整个事情的真想....
  还有被你这个混蛋亵渎的正义!”我怒吼道,随后启动机枪,子弹向着梅兰德的下半身射去。这不会杀了她,但能让这个混球下半辈子都走不了路!
  “哦哦哦,别这么急啊!”她大笑着,什么事情也没干。然而子弹却在靠近她时自动被弹向四面八方,射击丝毫不起效果。
 
  “你跟我那些死去的同伴们说这事!”我拔出链锯剑,启动超载模式,雷声在我蹄中轰鸣,我向她冲去,一眨眼的功夫便到了她跟前。
  然而绿光一闪,她消失了,我都来不及挥剑,独角兽便消失在刹那的绿色光芒中。
  “亲爱的,能听我两句吗?”梅兰德的声音从顶上传来,我抬头望去,她此时正站在屋檐上,笑眯眯地看着我我。那只暗金色的乌鸦也不知何时落到了她肩上,诡异地盯着我。
  “你要说什么?”我看向她蹄下的墙壁,我轻轻一撞应该就能撞碎,但她也可以马上传送到别的地方去,嘶....该死的独角兽魔法。
  “你的面具,换那一尊雕像,如何?”我的脸突然从她背后浮了出来,微微的绿光从空空的眼窝与嘴巴里射出,显得十分诡异。
  面具....这是她的什么魔法吗?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的那张“脸”被她撕了下来,但目前为止我没感觉有什么不对...但之后呢?之后会发生什么?如果那张脸拿不回来,我身上会发生什么吗?我会死吗?
  而且我也不知道她究竟是否会不会把那张脸还给我,目前看来我根本伤不到她,她也只是在逗我玩....逗我玩...没错,她在玩弄我,那这就意味着我对于她并不重要,她没必要欺骗我。
  “你在害怕,在疑惑,这很正常,小马们总是会对未知的事情感到害怕,对不解的事情感到疑惑。
  你在想....我为什么不直接抢下那尊雕像,对吧?”她从墙上轻轻跳下,稳稳地站在了地上。
  “别过来!”我警告道,身侧的机枪开始转动。
 
  “因为我想确认一下,确认你到底你是个什么样的小马。”她面带微笑停下,随后脸上的微笑逐渐转变为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唉哟,哈哈.....”我冷冷地看着丝毫没有防备的独角兽,她的身上仍然闪着淡淡的绿光,这是她的防护罩,就跟洛萨的一样。子弹没法击穿它。
  但我在甜汤谷时靠着蛮力撞烂了德昂布的防护罩,也许梅兰德的也一样,但现在的问题是我没法靠近她,必须想点办法。
  “哈哈,唉.....现在我很无聊,真的很无聊,因为我已经太久没有遇到难琢磨的小马了...我给你说说自打我来新海文的经历吧。
  我从没想过那群野蛮的家伙竟然敢在城内干出谋杀一事,还是三起,当我听到噩耗传来时确实是十分惊讶。所以我不得不赶快弥补我的错误。
  我在旅馆内找到了那匹小马,他来新海文参与拍卖纯粹是被逼的,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内他都被威胁着做着自己不想做的事,在生死界限上徘徊。他太累了,活得太累了,来自自己所服务的组织的死亡威胁让他精疲力竭,所以我帮他摘下了那张面具,他也得以从这个可怕的世界中解脱。
  之后我遇到了电路,他是个好孩子,但有点太激进了,如果不是那张面具限制住了他的怒火,他肯定早就去找掠夺者们拼命了。但我需要他解放自己,所以我摘下了他的面具,让他得偿所愿,在与自己所认为的“掠夺者”的战斗中牺牲....嗯,至少原本该是这样的,有些小差错挺难避免的。
  而其他小马我就不想提了,千篇一律的灵魂,千篇一律的财迷心窍与满腔怨念,他们都痛恨着这个世界,所以一旦找到契机,便会讲怒火宣泄到周围的小马身上。谁知道他们是不是MAOA携带者呢,我可不是遗传学家,但我觉得我应该是个挺不错的心理医生。”
  梅兰德滔滔不绝地讲着,神情激动,面色发红。随后他看向了我,“笑一个!兔星,别在那愁眉苦脸的!”
  随后她肩膀上的乌鸦竟然开始咳嗽起来,一张照片从它的口中吐了出来,随后那只乌鸦便从梅兰德的肩上滑落,摔到地上。
  化为了尘埃。
  “什...什么鬼?”发生了什么,我已经无力思考眼前的事了,太多的不合理,太多的无厘头.....啊
  “糟糕,这就没用了...啊真可惜,这个魔法还挺好使的,可惜我不会。”梅兰德浮起那张照片给我看,照片上是我的脸,是我刚刚的表情,那张乌鸦给我拍了张照?
  “我手里的可不只有这张啊...还有你们杀死那三匹基金会志愿者的照片哦。”她朝我挤了挤眼睛。
  “什么鬼!他们都是杀手,一群杀马犯!他们杀了那么多小马...你....”
  “那你有照片证明吗?”梅兰德贱贱地笑了笑,“凡是可要讲证据哦,兔星骑士。
  虽然你想把那两匹小马至于事外,但我可不同意哦,犯下的错,就要自己承担。”
  我一拳挥向梅兰德,然而她只是挥了挥蹄,我就被浮了起来,浮到了空中。
  “我超别!别!别....”我的身子逐渐落下,看着眼前逐渐接近的墙壁。
  “轰隆!”
  啊....好痛啊,我感到我一股热流从我的鼻子中流了出来,整个鼻子火辣辣的痛,我下次一定带好头盔....
  尽管有动力甲的保护,我没受重伤,但这一摔确实让我一时半会缓不过劲来,眼冒金星身子散架,现在我只得老老实实地躺在断壁残垣中,看着梅兰德在我眼前优雅地踱步。
  “而你,兔星,你的内心最让我感兴趣。对家马的责任感与守望、逃避问题时的不负责任、对同伴们的关爱、对死亡的畏惧、心中闪闪发亮的进取心、马性中残存的倦怠、对那个理想的小马国的向往、对黑暗现实的不满、想要融入集体却又格格不入的消沉、偶尔爆发出的自信甚至是自负以及始终埋藏在心底的自卑,而当你那渴望帮助他马的愿望与马性中永远存在的自私交织在一起......啊,看看你身上这些矛盾点,他们对我而言就像一顿饕餮大餐。
  我见识过许多故作深沉却能被我一眼看透的野心家,但我从未见到像你这样令我捉摸不透的小马,你的一举一动总能给我带来惊喜。
  在那个医院中,你明明已经被吓得屁滚尿流,我都以为你会直接被吓回新海文时,你却被那个陆马的几句话说服回去;那匹独角兽一直跟你不对付,但你却为了她冒着生命危险回到医院;你难道不爱你的母亲们吗?你难道不知道你的死亡会给他们带去多么大的痛苦吗?你肯定知道,但你为什么又要弃自己生命于不顾,去当那个九死一生的诱饵呢?明明你十分厌恶电路和他那些跟风的同伴,你的母亲也劝你不要再违反规矩,那你为什么就不能无视电路的行为,安安静静当个妈妈眼中的乖骑士,反而要跟上去,让自己陷入到现在这个地步呢?啊,我是真的!真的搞不懂你,就如同大树上掉下来的叶子,无论如何也猜不出叶上的纹路会向哪边延伸。说实话,直到刚才,我都不知道你到底是想杀了我还是把我打成残废还是别的什么,哈哈!
  别担心小兔星,我不会杀了你,像你这么有趣的灵魂,我可得好好品尝!”梅兰德一边大笑一边在我身边漫步,声音里满是快乐与幸福,这匹小马太可怕了。
  “我们都是疯子,你可别说我疯,分析你们这样的小马就是我的爱好。”她突然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我。
  “但爱好之下,便是工作,工作就得好好完成。”
  一个小箱子从我的动力甲中飞出,箱子被打开,掉到了地上,那尊白色的小雕像则落到了梅兰德的蹄上。
  “你...你杀了那么多小马,就为了这么一个小雕像....”咳,啊我的胸口好疼,一时半会说不出话。
 
  “不不不,可不是我要,我只是个打工的....再说了,这个雕像可不是目标。”她摇了摇头,随后一本正经地讲起话来,“在拍卖会上,最忌讳的便是等价交换,以小赢大才是正解!你觉得这么一个小雕像值得二十万瓶盖吗?哦我应该反过来说,你觉得二十万,配得上吗?”
  她的角上冒出绿光,整个小雕像也瞬间被包裹在她的魔法中,雕像的身上出现了裂痕。
  “别说二十万,二百万,二千万,都配不上它!这件宝物,才是无价的!”
  咔嚓!随着梅兰德的施力,小雕像分崩离析,那只小马的脑袋、四条腿、马身、长袍、皇冠....一块块地掉落至地上。
  而依然屹立在空中,在经受了如此大的力量后,仍然没有掉下来的,
  是权杖上的马头。
  不,那不是马头,那是一个
  一个棋子,一个白色的,棋子。
  “一枚白骑士,国际象棋中的棋子,这么一个小玩意到底有什么特点值得我花这么大功夫呢?”梅兰德一脸疑惑地把玩着它,还把它伸到嘴巴里咬了咬,“啊,好硬啊!”
  我看着地上的那些碎块,我们三马花了无数努力得来的雕像,就这么被梅兰德毁了?
 
  我爬过去,双蹄止不住地颤抖,我尽力捧起地上的那些碎块,不敢相信就这么没了。我们所做的一切,木椅,电路以及那些小马们的死,就这么没了?
  “开...开玩笑的吧...”
  “哦,差点忘了你,小兔星。”梅兰德掏出那张我诡异的脸,那张脸向我靠近,随后,在触碰到我的一瞬间,那张脸便融进了我的面部。
  “对我而言,你这张面具和那尊雕像是等价的。”
  “大概,值二十万瓶盖吧。”说完这句话,她带着那枚棋子一起,消失在了一阵绿光中。
  铁树开花了啊.....我是在做梦吗?
——————————————————————————
  五分钟后,我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
  是洛萨和亚历山大,他们此时气喘吁吁,但看上去没有受伤。
  “找到你了!你还好....”洛萨赶忙向我问道,却在看到地上的残骸后僵住了笑容。
  “....发生什么了...兔星?”亚历山大也是目瞪口呆,看着我慢慢地将小雕像的残骸聚到一起。
 
  “......有匹小马,就是先前那个自称是新海文观察部的独角兽,她抢走了雕像权杖上的棋....马头形状的棋子,随后离开了。”我慢慢将事实抛出,让他们在震惊中思考。
  我将所有的雕像残骸聚在了一起。
  “现在,那个小马....叫梅兰德的独角兽,应该是为新海文工作的。她带着铁骑卫与新海文护送队交战的照片,以及我们三杀死那三匹实际上是极昼基金会志愿者的照片离开了,估计是想把那些照片公开给新海文的所有小马。”
  “....这样吗....借刀杀马再加上黄雀在后....好计策....
  那些照片只会传达一个信息:铁骑卫搜集到了新海文暗中运送货物货物的情报,铁骑卫出兵抢劫了货物,以及我和洛萨两马作为帮凶,处决了附近的基金会成员。”亚历山大喃喃道。
  “但...但那都是假的啊?我们没那么做啊?”金色的独角兽带着哭腔说道,
  “....但我们没有照片....而他们有。”我淡淡地说道。
  “...哈...哈....那..那这个雕像呢!用这个做证明!我们没有抢那尊雕像!”洛萨发疯一般地捡起那一块块残骸,我伸蹄制止了她无用的行为。
  “在那些确凿的照片面前,这一项证据又有什么用呢?”
  “兔星!”一阵熟悉的声音传来,我此时最想听到的声音莫过于此了。
  跑来的小马是风笛,不知为何,我感到眼眶里突然有东西要出来了。
  “你....你还好吗?没出什么事吧?”她一把抱过我,将我搂入怀中,即便她比我矮一些,我的脑袋依然能靠在她的肩膀上。
  “没....呜...呜...没...”我感到嗓子里一阵堵塞,说不出话,布莱德的封锁魔法在这股感觉面前显得弱小无比。
  “妈....对不起....我...”啊我...我从没.....很久没这么哭过了,在经历了一晚上的操蛋事件,操蛋的布莱德,操蛋的梅兰德,操蛋的小雕像,操蛋的极昼基金会后,我此刻只想在风笛的怀中哭个痛快,什么都不想想。
  但现在不是时候。
  “发生什么事了,小兔,你慢点说....”
  “夫人....你们铁骑卫现在正处于....”
  “你它马的给我闭嘴!”风笛怒声喊道,我从没听到过她的声音中有过如此强烈的愤怒。
  “我不相信你们!”在陆马的斥责下,亚历山大乖乖闭上了嘴。
  “....妈....你要相信我....哈....哈........极昼基金会...他们策划了这一切,他们把电路那些新手骑士骗出去,只为了伪造一个假证据,将他们抢夺小雕像的罪责转移给铁骑卫。”
  我指着地上的那一堆残骸说道,“但我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他们只是带走了小雕像的一部分,一个权杖上的棋子。”
  “....夫人,基金会证据充足,在当前形势下,你们这些铁骑卫就是罪马,处境非常危险。我建议你们马上退回基地制定防御计划,新海文和极昼基金会很有可能以这件事为理由会对你们展开报复性的进攻。”亚历山大严肃地说道。
  风笛闭上眼睛,颤抖地吸了口气,我感受到她十分害怕,她从没这么怕过,是因为现在被冠上了本不该承担的罪孽才害怕吗?还是因为即将到来的攻击才感到害怕?
  “我不相信他们,但我相信你,小兔,因为我们是家马,不论你说什么,我都会无条件保护你。”
  “我们现在会营地,随后赶快撤离....”
  以这件事为理由
  我的脑海里突然回想起亚历山大的那句话,一个点子在我脑海里逐渐成型。
  没错,基金会不想承担这份罪责,所以把它转交给了本不承担的铁骑卫。
  那我是否可以如法炮制,将它转移给别马?
  “不。”我拒绝了风笛。
  “妈妈,你跟我说过,你们遵守规矩是为了保护我,我也发过誓再也不违反规矩,但请你原谅我,原谅我最后一次。”
 
  “就说是我干的吧,是我带领那些新手,因为不满铁骑卫的迂腐管理,袭击了武器库,并带领一些新海文的佣兵袭击了护送队。”我拿出盔甲里的那些铭牌,在把我自己的放上去,递给了风笛。
  “我们这些马,在这次袭击中明确表态,与铁骑卫决裂,从今往后永不复还。”
  “等等,小兔,会有更好的办法的,你先别....”风笛的声音逐渐小下去,因为她知道在现在这个情况下,凭我们四匹马的脑子与资源,是没法再想出一个更好的计划并将它执行到位的。
  “就这样吧....假如我的计划失败了....防守的小马里也不缺我一个。
  但假如我的计划成功,铁骑卫就能重获新生,虽然仍然会遭到不少小马的唾弃与反对,但也不至于和新海文撕破脸皮,合作关系也能维持下来。”
  我抱了抱风笛,最后一次亲了一下她的脸颊,感受着她身上的温暖,来自世界上最爱我的小马之一的温暖。
  “告诉简....我爱她...”我狠狠地咬住牙,避免它忍不住打开,随后像个女孩子一样失声痛哭。
  “我们会从火车站离开...这个小姑娘会隐形魔法,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们,照顾好你们自己!照顾好你们自己!”我把地上的那些残骸捡起,收进动力甲里的口袋。
  亚历山大摘下眼镜,叹了口气,揉了揉眼睛,随后戴回那双黑色的护目镜。
  洛萨满眼通红,还在那抽泣着。但释放隐形法术时却没有丝毫犹豫,一道金光闪过,我们便在风笛的视野中消失了。
  随后我们三马在无言的寂静中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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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兔星,原隶属于新海文铁骑卫。出于对迂腐的铁骑卫部队....
  “啊关掉关掉!别放了!”洛萨尖叫道,我赶忙把广播关掉。
  我也是才发现动力甲上还有这么个功能,能接入城市广播收听消息。
  “关什么嘛...我走之前的演讲还不好吗?”我不慢地叫道,随后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烂透了....和你走之前硬要我们制造的那场爆炸一样烂...”洛萨毫不留情地吐槽道。
  “那还不是为了假戏真做?不然新海文怎么会相信真有一群叛乱的铁骑卫?”
  “不得不说,你考虑得十分周到,新海文相信了你的谎言。”亚历山大趴在一个箱子上,黑色的护目镜直勾勾地盯着我。
  “那是。”
  “你也是够好笑的,一个马的叛军...哈哈...话说它叫啥来着?”
  “钢骑士(IronKnight)。”
  “哈哈哈!!”洛萨笑个不停,直接从干草堆里笑得坐起来了,
  “哎呦...笑死我了!哈哈!太中二了!跟你的名字一样,简直是绝配!以后你要是遇到敌马该怎么说...啊..."我是钢骑士小兔!准备受死"...哎呦喂我憋不住了....哎呦肚子好痛...”
  我静静地看着她在那爆笑,无奈地叹了口气。
  随后我也坐了起来,看向车外。
  广阔的荒野在我们身下飞速掠过,天空中依旧布满了操蛋的云...该死的英克雷....
  “之后你打算怎么办?兔星?”亚历山大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嗯....跟你们一起赚点瓶盖,你们的那份自己花,我的那份存起来。”
  我看向我那套动力甲,小雕像的残骸就存放在其中,也许有朝一日我能把它修好,然后带着他回到新海文,回到铁骑卫。
  但我的生活呢?还能再修好吗?
  “就这样?”亚历山大问道。
  “就这样。”我吸了口气,一股奇妙的感觉突然自心中涌出,我感到浑身充满了力量,仿佛自己什么事都能做好!这就是自信吗?当小马们凭借自己的能力做好一件事的时候,都会有这样的感觉吗?
  我躺回干草堆,闭上双眼。
  诚然,未来肯定还有无数困难等待着我,极昼基金会的追杀,该死的梅兰德,还有别的什么什么。
  但在这趟列车到站前,先让我好好....呃啊....
  休息会吧。
  未完待续...
 
升级!
新技能:钢骑士的凯旋:
当你使用动力甲时,魔能核心的损耗减少,动力甲带来的各项属性进一步增强!
--“好了!各位放下武器,我们还可以好好谈谈...*砰*诶哟!唉...我是钢骑士兔星!准备受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