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子Lv.2

辐射小马国————猫子随笔(现已更新完毕)

堡垒篇5 死与新生

第 9 章
3 年前
谢谢你们…真的…非常感谢….
 
  “哈呼…..哈呼…..”我尽力调整着呼吸,从竖笛镇飞跃炼狱谷,又花了大概二十分钟的飞行,我终于能清晰地看到那座大桥了。而与此同时,我后方的火车也丝毫没有停下前进的脚步,冷酷地与我赛跑着。
  但相比火车,我的优势在于可以无视地表那些洼地以及陷坑,畅通无阻地向大桥飞去,而火车却得不断绕路,延长着这条本就不短的线路。
  我能做到的!新海文的小马和速写我都能救下!打印机的承诺我也能遵守…..
  “砰!”强烈的枪声打断了我的思考,也打穿了我的翅膀!是谁在攻击我?
  我感到右翼上传来一阵刺痛,马的!我得赶快降落!这样下去不出一分钟我就会摔死!!
  我忍着翅膀上的剧痛与翅根上因长时间高速飞行导致的酸痛向列车降落,此时我看到车厢里有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我落到了货运车箱顶上,打了几个滚,快速拿出绷带将伤口简单地包扎了一下,随后便通过窗户跳进了这节车厢。
 里面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箱子,我打开一个,不出所料,里面装着一大桶黑色的原油。
  这趟列车里还有敌马,保持警惕!
  我谨慎地走到门边,打开一道门缝,透过门缝向前方望去。
  我所在的车厢是这节车厢的中间这部分,也就是我现在有两个选择:穿过列车到达驾驶室停下它;或者干脆把这趟列车炸个粉碎。
  反正我身上还有蹄雷,这列车也载满了一碰就炸的原油,那就从简吧。我掏出蹄雷,准备拉开拉环..
  “啊啊啊啊啊啊!!”一阵痛苦的大叫从列车前方传了出来,等等….这声音是幼驹的声音…而且却惊马的熟悉!
  我收起蹄雷,
  至少,我得确认….
  我连续闯过了三节车厢,当我把第四节的门踢开时,
  我看到了那个家伙
  一个普通的天马,脸上始终挂着那副没有情绪起伏的表情,他体型算不上强壮,一只翅膀断了,装上了义翅,在其他马眼中他就是一只普普通通的天马,但我明白,那具皮囊下装着的是怎样的恶魔。
  而他脚边则躺着我最不想看到的小马,萝丝被铁链拴在墙边的扶手上,痛苦地啜泣着,她左脸一片血红,而顺着血下落的方向可以看到她的左耳掉落在地上。
  “你做的很好,锐箭,意料之外却在情理之中的选择,即便我也没有想到你能活着到这里。
  泪刃向我保证过她能击败你,但看来还是我的经验更加丰富…”
  “放了她。”我低声说道,我感到我后槽牙都要被咬碎了,“这是我们之间的事。”
  “对,对,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所以我发誓从现在起我不会再动她一下。放心,我向来说道做到。”天马张开他那对翅膀,义翅上的刀刃透露着寒光。“她的命现在可是在你的蹄上,就跟那只独角兽的命也在你蹄上是一个道理。所以你要是想炸了这辆车我也没….”
  借助曼塔特提供的速度,我迅速冲到他面前,右爪拔出刀刃,随后向他左侧砍去。
  随后随着刀刃划过他左侧身体,我经过他身边,朝着他身后的萝丝冲去。我得先把这个无辜的小姑娘救下来,在那之后我就会把这辆破车炸个….
  等等!我感到肩膀上突然传来一阵剧痛,我转头望向阵痛处,一道血血淋淋的伤口从被砍烂的护甲里显露出来,此刻正不断向外涌着鲜血!
  随后我便看到柴刀正站在我面前,他的右蹄朝我袭来。
  唔!
  我挨了一记重重的踢击,整个身子都被踢向后方。不可能!他的速度怎么这么快?即便吃了曼塔特我都比不上他吗?
  “我们得谈谈,锐箭。这场战斗毫无意义,你看不出来吗?”他甩掉右蹄上那把长刀的血迹,平静地看着我。
  啊啊啊啊啊啊!
  我抽出另一把刀,后腿一蹬,通过拍打翅膀不断提速,向那个混蛋砍去。
  “你已经输了。”他用那把刀挡住了我左爪的斩击,
  “看看你,疲惫不堪,满身是伤,甚至被迫服用药物那种…
  随后他左边那张布满刀片的义翅扭了过来,将我右爪的攻击挡住,
  “而我现在可是斗志昂扬,状态极佳啊。”
  我不敢相信地看着他以我无法看清的速度收回左翅,然后用它在我胸前画出了一刀血花。
  “这不怪你,锐箭,如果你能在正常状态下跟我打..”
  他压低重心,右蹄向后略微摆动,摆出挥刀架势,
  “那你也不会….”
  他斩出一刀,我急忙丢下双刀,双爪交叉。随着一声清脆的巨响,虽然双爪被巨大的力量弹开,但依靠护臂,我还是勉强挡下了这一击。
  “….这么狼狈了。”
  !!
  他并没有在挥刀后停下,反而顺着那股势头迅速转身,随后两条后腿向我踢来。
  而我根本跟不上他的速度。
  我又一次被踢向了车头方向,此时我躺在地上,脑袋一片空白。
  你已经输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我不接受!!!!
  我迅速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烟弹,拉开环,向地上扔去。跟艾利说的一样,不一会我面前便布满了浓雾,不仅挡住了我的视线,也挡住了柴刀的。我抽出匕首,向他所在的位置扔去。
  随后转身向着驾驶室飞奔过去,我得先把车停下,之后再去想怎么对付柴刀。
  透过窗外,原本看上去十分小巧的桥已经变得越来越大,充裕的时间正在一点一滴的流逝。
  只要我能让这辆车停下!速写就能…
  我感到有个东西突然跳上了我的背上,随着一把匕首被插入了我的后背以及上方突增的压力,我摔倒在地。
  然后我感到后腿被拽了起来,随后沿着车尾方向被甩了回去。
  我重重地跌落在地,艰难地呼吸着,那个老家伙知道,他知道我的佯攻并很好的处理了它。我刚刚只差几秒就能赶到驾驶室了!!如果我能再快一点!马的!我要是再快一点,我就能….
  “我也不谈闲话了,锐箭,收蹄吧,我不打算杀你。”
  我把背后的匕首拔下,看了看眼前浑身颤抖的萝丝,将匕首给了她。
  “保护好自己。”我说道,随后转身看向柴刀。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如此大费周章地把你——一个对间谍工作一窍不通的家伙丢进竖笛镇,让你去拿到货运安排表吗?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把这车原油送到新海文,然后让在它即将到达车站前将它引爆吗?”
  保持冷静,加维尔,保持冷静。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注意力集中在他那把长刀上,集中在他的义翅上,集中在他护甲中藏着的那些匕首身上,集中到他的每一把武器身上。
  “所有的安排都是为了你,锐箭。”
  我向他冲去,护臂上的匕首弹出。等到我冲到他面前时,我便飞速地向他攻击。匕首一道又一道地向他砍去,但在这雨点一般的攻势面前,他只是惬意地刀翅并用,单方面抵挡着。
  “你从没做过这种任务,必然会去了解那座城镇,而了解则会带来交流。不出我所料,你很快就找到了几个好伙伴,这一个月对你而言过得可是相当快乐啊。”
  他突然用义翅卡住我的左爪,随后用脑袋狠狠地砸向我。
  这一击打得我眼前一花,但我迅速向他身下滚去,拿回了我的双刃。
  “尽管你过去十几年表现的十分冷血,似乎已经从一个爱哭鼻子的菜鸟成功蜕变为了一个战斗天才,但我始终怀疑你内心深处还有一丝污秽没有被清除。”
  “你管我的良心叫污秽?”我大吼道,狂怒地向他砍去。
  “所以我想借着这次任务试探你。我有那么多更好的选择,但我选择了你,因为我想让你重新体验一下那种…..温馨的生活,以此来看看你究竟是否得到了蜕变。
  而我的担忧成真了,你的确沉迷于那种虚妄的快乐之中,看看你一个月以来干了些什么吧。
  但那也在计划之中,所以我就打算催一催你,找了一群掠夺者,杀了他们的头儿,随后告诉他们竖笛镇现在毫无防备。你肯定会参战,这样我就能给你上上发条,让你重新感受一下战斗的甜美。并且还给泪刃炸毁铁路创造了一个好机会。”
  柴刀一边说着,一边架住了我的攻击,而后那张义翅轻轻在我头上一点,我都来不及看清发生了什么,一道鲜血就从我的额头上留了下来。
  “之后我亲自袭击了运水商队,让那个平日里跟你走得挺近的家伙活了下来,并让他给你传话,让你走完你在计划中的最后一步。
  我以为被竖笛镇抛弃会让你明白世上没有永远的友谊,爱,善意或是其余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可你却还是选择了为他们而战,我很恼火,锐箭,这真的让我很恼火。
  所以我不得不进行这个计划的下一步,让你在新海文和那个婊子之间做选择,按照道理来说你应该让车开向新海文,毕竟那里的小马与你素未平生,毫无关系。之后我就会当着你的面亲自杀了那个一无是处,连枪都浮不好的独角兽,让你明白在这个世界上唯有力量才是真理,彻底净化你心中最后一丝污秽。”
  “你马的!你这个….狗杂种!杀千刀的….”我恨不得把眼前这匹老马的四肢砍掉,随后把他的腹部剖开,把他的内脏砍得稀碎,让他在缓慢而又痛苦的过程中死去。
  但我做不到!!他在说这些狗屎一样的屁话同时还能在我前腿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的伤口。我感到我的速度变得出奇的慢,慢到我几乎无法相信。一股沮丧突然传到了我脑中,我会失败吗?
  去你的!我不能失败!我要是还有一片曼塔特!我绝对能把这个家伙砍死!
  “如果你按照我希望的道路走下去,那么这条铁路刚开通的时候,新海文将会遭到一次沉重的打击,一次来自邻镇的恐怖袭击,一次发生得如此突然的袭击。想想看吧,一条修建了这么多年的铁路,投注了无数心血,而刚建好的第一天便给他们带去一次浩劫,啧啧。两镇的关系在那些原本就反对建交的小马的口中只会愈加恶化,这样竖笛镇就彻底失去了离它最近的、最有力的盟友。一座被孤立的小镇只会沦为我们的盘中餐,但我最大的礼物将会是你,锐箭,我的接班马,你将摆脱那些什么友情..爱…这些七七八八的玩意,成为一位伟大的领袖。”
  “但你选择了另一条路,我很惊讶,但我也能理解。竖笛镇那些所谓平静的生活肯定腐蚀了你的思想,让你不愿意再去残害那些你见都没见过的小马们。但在那之后,你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会渴望证明自己已经改变,所以我便一直在这等你。我会让你明白如果没有力量…”
  他飞起一脚,将我踢出窗外,
  “…你就会一事无成。”
 
  我疯狂地拍打着翅膀,成功地避免了摔死的命运,随后飞上车厢顶部,而柴刀也在那等我。
  看看这景色,多么壮观!他向着那近在咫尺的大桥摆了摆蹄子,
  “即便是野火炸弹也没能摧毁这座桥,这就是力量,锐箭!”
  “少他马废话!”我向他冲去。
  “你有没有想过小马们为什么要结识朋友、组建家庭?为什么要建立国家?为什么我们的祖先曾经像神一样崇拜着日月公主们?”
  他轻轻松松地躲开了我的攻击,随后一蹄打在我脸上,一口血伴随着几颗牙齿从我口中飞出。
  “答案是为了力量!锐箭!因为独木难支,所以小马们结识朋友,他们坚信友谊能带去力量。所以小马们组建家庭,他们坚信亲马的血缘能带去力量。所以小马们建立国家,他们相信团结就是力量。”
  “所以我们才崇拜能调转日月的二位君王!她们就是力量的代表!”
  随着这些疯狂的话语打击着我的神经,他也放弃了所有章法,野蛮地向我挥出一蹄,又一蹄,而我此时根本没法招架,只能任由那些痛击落到我身上。
  “但过去的那些小马似乎有点本末倒置了,所谓友谊的魔法让他们模糊了双眼,就是因为如此,小马国才会在那场战争中失败,而就连强大的塞拉斯蒂亚和露娜也没能逃脱那名为死亡的耻辱,跌落神坛!”
  “然而现在,时代已经变了,锐箭,在这个操蛋的废土之上,唯有力量!”
  他激动地说着,一拳把我打翻在地。
  “才是真理!”
  我已经丧失了所有的力气,瘫倒在地上,无力地呼吸着,我太累了,尽管我努力地集中精神,将注意力放到移动身体上,那酸痛的肌肉却总是颤抖着拒绝回应我。
  随后一只有力的蹄子狠狠地踩在了我背上,我痛得又吐出一口鲜血。
  “而现在,锐箭,这是我教给你的最后一课了。状态不佳又如何?身负重伤又如何?结果不正是因为你没有足够的力量,你才没法杀了我。
  如果这是一场正式决斗,你已经死了。但现在恰恰相反,迎接你的新生吧。”
  我呆呆地看着列车驶上了大桥,而不远处,速写正一脸绝望地看着向她奔驰而去的列车。
  五
  一只苍鹰的叫声从远处传来
  四
  我想挣脱柴刀的踩踏,冲过去解开速写身上的枷锁,但我疲惫的身躯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徒劳。
  三
  天空一如既往地灰暗,正如这灰暗的世界一般。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速写绝望地尖叫道,那尖叫声穿透了列车行进时的噪音,刺进了我的心中。
  我感到我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一
  ……..
  然后什么也没有发生,没有神奇的天角兽从天而降把列车浮走,没有黑骑士来帮我救下速写,更没有什么传奇的避难厩居民前来剿灭罪恶。
  一切都…正常的发生了,速写的叫声停止了,此刻只有列车孤独地喘着粗气。我感到背上的蹄子挪开了。
  “我知道这很难接受,锐箭,通往力量的路途是孤独的,不要沉溺在悲伤中,去感受那股愤怒,让你对我的仇恨化作你前行的力量。唯有这样你才能接替我,带领丛林走下去….”
  “去你马的个b!!!!”
  此刻我只感到我的内心被这辆列车碾的粉碎,我要杀了这个混账狗东西!
  抓住他的蹄子,以它为支点旋转身体向柴刀踢去。
  没有起效,他反过来抓住了我,随后一把将我扔下列车。
  吃力地拍着翅膀,勉强抓住窗户槽,爬进车厢,萝丝正呆呆地抚摸着那把匕首,
  “这是我爸爸的。”她看着我,双眼瞪大,脸上仍旧是那副如死灰一般绝望的表情,“是你杀了他吗?”
  我呆呆地站着,不知道如何回答,柴刀也飞了进来站在我面前,随后他平静地问道:“真的吗?锐箭?你杀了这个姑娘的父亲?”
  “哈…哈哈..”他的脸开始抽动,随后开始忍不住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你真是个神奇的狮鹫啊!我听说你到竖笛镇的第一天便救下了这个企图自杀的孩子!”
  而她还打算以我为榜样
  “现在我才知道她自杀的原因,是你造成的,你杀了她的父亲,现在又要来装英雄来救她?真是….有意思的巧合啊!”
  柴刀放肆的大笑着,而我只是…
  站在那
  沉默着
  打印机为了救我而死,死前我答应了他救下他姐姐。
  速写被列车压死在轨道上,而原因在于我高估了我自己,我没能打败柴刀,没能救下她。
  萝丝打算以我为榜样,而现在她得知她心目中的榜样一爪造成了她亲爱的父亲的死亡。
  我….
  我还能说什么呢?究竟怎样的说辞才能描述我此刻的心情呢?究竟要多精湛的演说技艺才能挽回这么一个死局呢?
  我从来就不喜欢多说话,现在也是,因为我认为一些事情不需要用语言说明也可以被理解,另一些事情即便用语言说明了也无法被接受。
  啊,脑袋好痛。
  我望向柴刀,此刻他已经停止了大笑,但脸上依然挂着一副微笑。
  “要我给你讲讲“丛林”的起源吗?我也是很久以前从我师傅那听来的。”
  没什么好说的了。
  看了看四周,双刀就在脚下,颤抖地将他们捡起来,深吸一口气。
  “据说野火炸弹落下前,有一批小马躲进了一个避难厩中,然而那个避难厩却是为了一个社会实验而建造的。”
  冲向柴刀,挥出一刀,被挡下,左耳被砍下,痛,没关系,还能打。横切,他跳起躲过,一蹄踢到我脸上。
  “那个避难厩根本不具备循环能力,仅仅只过了一百年,那个地方的资源就几乎被消耗殆尽,小马们个个瘦骨嶙峋,绝望地乞求塞拉斯蒂亚和露娜的救赎,殊不知那两位公主早死透了。”
  护臂挡住义翅的刺击,躲过柴刀的斩击…没能躲过,后腿被削了一块,挥出一拳打到他脸上,没什么作用,胸口又挨了一刀,没关系,没伤到要害
  “之后他们便意识到那两位代表着力量的天角兽不会来拯救他们,所以他们转而崇拜力量本身。于是数量虽少但装备精良的监督、部门部长与卫兵们便和那些蹄无寸铁却视死如归的大量居民们发生了战斗,战斗十分惨烈,无论男女老少都参与了这场战斗。”
  “而在战斗中,他们明白了一点,并不是强大的小马才能活下来。”
  “相反,活下来的才是强大的小马。”
  “最后哪一方胜利了并不重要,不过依我看他们都赢了,因为最后那些崇尚纯粹力量的小马们活了下来。他们步入了废土,成为了最初的“丛林”。”
  刀刃相碰,力气不够了,柴刀的剑刃划破了胸膛,没关系,没伤及内脏….
  “这没意义,加维尔,停下吧。”他一刀将我的刀从早已脱力的爪中打落,随后将刀刃对准我。
  “你还没能从这一课中学到什么吗?”
  学到什么?我唯一知道的就是…我赢不了了,我没法救下速写,也没法战胜他…因为我太弱了…..
  …冷…静….啊啊啊啊…冷静….我该怎么冷静,一股热泪从我眼中夺眶而出,我赢不了他了,我已经输了….这回没有打印机来帮我,没有黑骑士从天而降,我已经再起不能了。
  等…等等……我有个主意,但那听起来太好笑了…不对,那它马就是一个纯粹的笑话,哪怕一个脑子有毛病的小说家都不会这么写!!
  我深呼吸,感受着空气在我鼻腔中流动,感受着,这活着的感觉,生命的感觉。这股打印机与速写、那些死去的竖笛镇卫兵、小冬青、那个死去的无名卫兵与他的女儿、加勒比以及所有那些逝去的小马再也感受不到的感觉。
  随后缓缓将这口气缓缓吐出。既然我活了下来,就要好好承担这份活着的意义。欢喜也好,悲伤也好,荣耀也好,罪孽也罢。
  只要我还活着,就没有放弃生命的理由。
  所以开始吧。
  我向柴刀扑去,
  “这没意义。”他轻描淡写地挡住了我的攻击,我的速度太慢了,曼塔特的副作用已经开始显现。我感到我的行动已经跟不上我的思路了,我能成功吗?
  柴刀向我挥出一刀,我不打算躲闪了,双爪并出,袭向他的咽喉。
  我的左眼前闪过一道寒光,随即我感到眼珠仿佛炸裂了一般,我的左眼仿佛被野火炸弹轰炸一般,无数小恶魔在我眼眶里跳舞,左眼的所有视野迅速被涌出的血液填满。
  而柴刀也迅速扭动脖子,躲开了我的攻击。
  但我不打算攻击那,我忍住剧痛,双爪朝着他那只完好的翅膀袭去,
  “去死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疯狂地大叫,随后将那张翅膀从他的骨架子上卸了下来,扔到地上。
  “啊!”老天马痛苦地大叫道,我明白我成功了,趁着他注意力被分散的时候,我滚到他另一侧,捡起双刀,砍向他另一只金属翅膀。
  他反应很快,我刚将那只翅膀砍歪,他便一记踢击将我踢向车尾,我落到了萝丝旁边,这个小姑娘此刻正紧闭双眼,两只蹄子握着他父亲的遗物。
  我抹了抹左眼的血渍,可爪上沾满的并不只有红色的液体,还有一些…..什么东西?我看不到了!我左眼一片漆黑!!
  我转了下头才看见爪上那些碎块,意识到我的左眼被柴刀砍下来了。
  “啊…你可真是个疯子…”柴刀痛苦地说道,
  “但这有什么意义呢?锐箭?看看你现在是个什么鬼样?浑身是伤,肋骨被我踢断了几根,右后腿瘸成那个样子还站在那,左耳被我砍掉,现在连左眼也没了。而即便牺牲了这么多,你到最后都没救下那个独角兽,也没能杀死我。你这样做是何意啊?”
  他摆了摆翅根给我看,“我现在除了飞不了以外没有任何大碍,这就是你的战术?停下吧锐箭,你已经快疯了。
  我说过我不会再碰那个孩子,而我言出必行。我同意你把那个孩子带回营地训练,收蹄吧。”
  “然后把她培养成一个….一个他马的杀马机器…就跟训练我一样?”我沙哑地问道,在口袋里翻找着。
  “你怎么就是不明白呢?这个世界唯一没有改变的便是战争!(war, war never changes)在这个操蛋废土上活下来的唯一方式便是变得更强!获取力量!这就是“丛林”存在的意义!我们存在的意义!”
  “如果每个小马都要变得像你那样才能活下来,那我们还不如死了算了…”
  “唉…”他叹了口气,随后拿起刀向我走来。
  “长与宽,大与小,强与弱,光与影,战争与和平…每一种事物都有其对应的另一面。”他低声说道,“看来你已经决心站到我的对立面了,我尊重你的选择。”
  他举起刀。
  “再会了,加维尔。”
  我向后滚去,躲过那道斩击,随后将爪中那个东西拉开拉环,向后扔去。
  柴刀肯定意识到了那是什么,他瞳孔顿时长大,想必在想起他没法靠飞行离开列车这件事后内心里一定有一丝恐惧吧。
  而恐惧则会唤醒我们心中的本能,
  “疯了!”他疯狂的向前跑去,即便他明白一车燃油引爆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
  但我也没法做的比他更快,我吃力地爬起来,向我的双刀走去
  还有三秒..
  我捡起双刀,回到萝丝身边,
  还有两秒…
  我举起它们,开始砍那条锁链。
  还有一秒….
  柴刀那恐惧的叫声响起,传入了我耳中,看到他这狼狈的样子可真是令我愉悦啊。
  还有零秒…
  那道铁链确实挺结实,我砍了半天都没法砍断。
 
 
 
 
  呼..终于砍断了,我抱起萝丝,在离开前看了看远处地上躺着的那个爆破蹄雷,从艾利那得来的——而非“丛林”成员们常备的那种一拉就炸的蹄雷。
  你先带着吧!只不准会有什么奇效呢!
  我苦笑了一下,随后飞离了列车。
  没错,这一切也许毫无意义,速写死前的嚎叫会永远徘徊在我的噩梦中,现在满身是伤,可能在飞回去的路上就会因为体力不支死在半路。就算能活着回到竖笛镇也会遭到审问,遭到所有镇民的唾弃,搞不好被愤怒的他们吊死。
  但我救下了萝丝,我在身负重伤的情况下从柴刀蹄中全身而退…好吧也不是全身——少了一只耳朵和一只眼。
  这是我的选择,而我可不后悔。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我是在笑吗?
 
————————————————
 
  我从睡梦中醒来,感觉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医院洁白的天花板。我想爬起来,可身体却不听使唤。
  “..呃…你醒了?”
  我向声音处望去,可什么也看不到…喔我左眼已经没了,我又歪了歪头,看到了护理正紧张的站在门口。
  “我睡了多久?”
  “你四天前一身是血的带着萝丝回到了镇上,之后就一直睡在这里。”
  “她还好吗?”
  “…她还好,受了点..哦不,受了很大的惊吓,可能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从阴影中走出。”护理眯起眼睛打量着,似乎在确定我是不是会突然从床上暴起,将她掐死。
  不过她之后便鼓起了勇气,走进了房间。
  “你最好还是先管管你自己吧,看看你受的伤。啧啧,我估计医疗帐单厚得可以拍死一只猫了。狮鹫的身体可真是强壮,你身上那些伤要是换到小马身上,九条命都不够死的。”
  我沉默着,我好想有个问题要问….准确来讲是我不想承认。
  “有个叫速写的卫兵还活着吗?你们找到她了吗?”我…满怀希望地问道,虽然我明白她不可能活下来,但我还是想问..啊我明白了,我可能已经疯了!
  “嗯,你说的应该是那个在南湖铁路上被找到的吗?”
  “是的!”
  “这么说吧…救援队只找到了…她的….一小部…….一小点可以被回收的部分…”
  “那打印机呢?”好吧!我肯定疯了!!
  “呃….嗯…我能问一下他是谁吗?城里开战时他在哪工作?”护理略显尴尬地问道,“我可以帮你去打听打听…”
  “不用了,他没事…我只是问问…”我疲惫地闭上双眼,什么也不想看。
  再睡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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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孩子们的欢笑声把我唤醒,我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感觉恢复得比之前好多了。我看到窗外有不少小孩在那楼下玩耍,玩得真开心啊。
  “咕咕…”啊我肚子有点…不,是很饿。
  我看到床边的床头柜上挂着我的包,那套服装还有一盘吃的!我也不管那么多,狼吞虎咽的把那一盘东西送进肚中。随后穿带好装备,从窗户边飞了出去。
  我要去哪?我不清楚,我不知道这座小镇还有哪个地方能接纳我。
  我明白自己没有脸去见艾利,因为我她失去了丈夫。
  我也没有脸去见燃机,因为我他失去了唯二的孩子。
  那我能去哪?
  我降落到街道上,比起往常,街道上多了更多…穿着奇特的小马们,我一路走去,得知了有不少新海文的小马来到了竖笛镇,两镇现在已经打破了彼此间的壁垒,正式建立了友好的铁路。
  不知不觉中,我走到了…墓地?我向里面走去,墓园目前没马看守,所以我能轻易地在里面游荡。
  不一会我便找到了我要找到的…两座石碑。
  速写
  竖笛镇卫兵,一个好女儿。
  打印机
  竖笛镇卫兵,一位好丈夫,一个好儿子。
  石碑上潦草地写着这几句话,没有马关心他们这对姐弟的死活,在他马眼中,他俩只是一对光荣战死的卫兵罢了,他们看不到他俩身上那些善良,无私、勇敢、随性洒脱,他们将我从往日的深渊中拉了出来,告诉了我活下去的意义。他们教会了我如何做出选择,做出改变,让我从一具行尸走肉蜕变为现在的…一个真正活着的狮鹫。
  “我…想不到哪些词可以表达我对你们的…感谢….毕竟我向来…我向来不擅长说..说话…你们知道的…”我企图说上一两句,却感到如鲠在喉
  “我想说的是…谢谢…啊…谢谢你们…..这一个月是我生命中…最美好的一个月…我永远不会忘记它…我永远不会忘记你们….”
  “谢谢你们…真的…非常感谢….”
  “啊….唉….”一阵熟悉的叹息声从我背后传来,我转过身,看到艾利正站在我背后,双眼通红,她推着一辆婴儿车,车里躺着一个天马宝宝,此刻正熟睡着。
  “艾利….我…对不起..”
  “不用再说了,我都明白。”她抬蹄打断道,“如果那个家伙…..呜……那个家伙还在,肯定不会希望你这样哭个不停的,他不喜欢看到小马哭泣。”说罢,她便扭过头,不让我看到她的脸。
  “…这是你的孩子吗?”我问道
  “是的,来看看他吧。”艾利说道。我走到婴儿车边上,低头看向他。
  这个孩子的毛色与他父亲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身上的毛都是蓝色,鬓毛则是蓝里透红,身边带着一对红色的翅膀。
  而此时他睁开了眼睛,好奇的看着我,随后咯咯地笑了起来。
  他的眼睛….则和速写的一样….一蓝一红。
  “他叫()”艾利满怀爱意地说道,随后摸了摸小家伙的头,他满意地又睡了过去。
  我感到一道热泪从脸上留下,感到一阵暖流在心中盘旋而过,不得不说,看到一个新生命诞生时总能给马以慰藉。
  “加维尔。”我听到有马喊我,我向那望去,看到了蛇猴。他的脸上上多了一道可怕的伤痕,看到向他走来,他便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很高兴看到你还活着。”他伸出蹄子
  “我也一样。”我紧紧地握住了它。
  他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你是一个….跟那些侵略者一伙的混账,这一点全镇上下,甚至新海文都知道了。”
  “但是,鉴于你在战斗中的表现与态度,我们在你睡着的这段时间商讨了很多。最后做了决定:我们会无偿治疗你,给你提供住所,但你必须如实告诉我们你所知道的一切,同时你必须在卫兵陪同下进入两镇,并且永远无法获得两地的永久居住权。而且这段时间你得强制留在本地,对你的监视与审问将会持续相当长的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你必须随叫随到,之后你才能自行离开。能接受吗?”
  “行。”
  “很好!”他笑道,“我带你去你的新住处…”
  “我可以自己选择住所吗?那个地方在城镇中心,你们要找我也很容易。”我问道
  “呃,你要去住?这需要经过审批…不过先带我去看看吧,如果我同意的话,应该就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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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经过了这么多天后,我又一次回到了黑石酒吧大门前。
  “也就是说你会住在这的阁楼上?”蛇猴问道。
  “对,这里位于市中心,我想离开得花好一阵功夫,你们也能在这轻易地找到我。而且也是个公共场所,便于你们监视。”
  “嗯……..应该没问题。”
  “那我就先进去了。”我说道,随后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达康对于看到我并没有表达出太多的惊讶,仿佛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好久不见。”我问候道,“不感到惊讶?”
  “少给我油腔滑调。我见过的怪事多的去了。”他一边扫地一边抱怨道,
  “门口那个蛇猴,以前是我的同学兼室友,我们原本约好一起当卫兵。现在可好,他都当上队长了,我还在这当酒保,真他马的倒霉。”说罢,他便放下扫把,走到吧台前,
  “来杯什么?不准赊账!鬼知道你是不是等会就被枪毙了,要不就跑路了!”
  我掏出一大把瓶盖放到桌子,
  “嗯!你干嘛?”他惊呼道,
  “这个月的房费。”我笑道,随即他脸上的惊讶转变为喜悦,达康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
  “欢迎回来。”
  我走上了阁楼,透过窗外看着整个竖笛镇,那股刚步入城镇时的感觉此刻又在我心中浮现,而现在我已经知道它是什么了,它是怀念。经历了这么多年的坎坷,我终于回到了正常的生活。
  
  我知道,要想让这座城镇接受我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内我会遭到唾弃,辱骂,但我不会后悔。我救下萝丝从来就不是为了当她的英雄,我救下新海文也不是为了那份荣誉。我做这些纯粹是因为,我想做,是因为这是我的选择,我的意愿。
  我能感受到我的前路依然充满了艰辛与迷雾
  柴刀没死,他依然领导着旗下的“丛林”在暗处谋划,总有一天我会跟他好好清算这一切
  那神秘的黑骑士到底是谁?他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他的所有举动是那样的无厘头,却好似尽在他掌握之中。他在谋划些什么?
  我抽出双刀,看了看上面的字迹
  友谊,写这个词的主人经历了什么呢?为何友谊对他如此重要?
  财富,加勒比至死都在追求所谓的财富,至死都贯彻了他自己的意志。
  而我会写上什么呢?
  啊,暂时还没想好,不过终有一天我会找到我的答案,在经历了锐箭的死与加维尔的新生后,我终会找到我的答案。
  因为我是加维尔。
 
堡垒篇 第一部分(完!)
 
升级!
新技能
自我的堡垒:经验获取效率提升一倍!当你使用近战武器与弓箭时,造成的伤害进一步提升!
———“这里一定得说些什么吗?这个批注有什么实际意义吗?没有的话,那我就不说了...我的意思是没啥好说的”
 
 
作者的话:到这里,该短篇小说便正式完结了!如果你坚持看到这里,那么非常感谢你的阅读!这是作者的试水作,肯定会有不少毛病,你们在评论区留下的建议会是我最宝贵的经验!
  打印机和艾利的孩子我实在想不出该取什么名字了,从全文看下来你们因该也能感受到我在取名方面的技艺是多么灾难(苦笑)欢迎大家在评论区留下你们对于这个孩子的名字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