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弦琴Lv.18
天马

【MLP】《皇室惊虹》章节16~35 冒险 长篇小说

第二十六章 回归

第 11 章
10 个月前
「云宝!」五只小马齐声惊呼,眼睁睁看着那抹彩虹蓝的身影猛撞、甚至穿透了城堡的墙壁。尘土与碎石四散,暮光差点忘了用魔法挡住那些飞溅的岩块,免得她和其他小马被打到,尤其是眼睛,那可就糟糕了。即便如此,她的眼前仍有二三十秒什么都看不见,只剩混乱的灰尘和模糊的影子。
一只斑马低下头,低声念诵着她早年听过的一段诗——曾为预言,如今却像挽歌。
当良善之马踏上战场,恶魔将仓皇逃窜
黑夜将坠落,吞噬太阳
当良善之马踏上战场
友情会凋零,真爱会说谎
黑夜将坠落,黑暗会升起
当良善之马踏上战场
恶魔虽逃,但代价已算
战争虽胜,马儿已逝
泽科拉低沉地叹了口气,望向云宝撞穿墙壁所留下的破洞。她的眼睛骤然放大,随即在尘烟未散之前急忙转身逃离现场。
梦魇之月猛然一扇翅膀,将整个房间的烟尘驱散。暗影飞马与石像鬼、钻石犬、海马族之间的混战彷彿被压成了背景音。那位邪恶的公主越过她倒地的部下,一边微微歪头避开一只从天而降的石像鬼。
她走向云宝的五位朋友,居高临下地站在她们面前。萍琪的嘴唇颤抖,双眼睁大。当云宝迟迟未归,她的鬃毛像泄了气般垮下来,泪水像水龙头爆开似的涌出。瑞瑞哀号着,用蕾丝香氛手帕拭泪,伤心得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妆已经全花了。苹果杰克压低帽缘,紧紧抱住正在颤抖、啜泣的暮光。而柔柔……沉默不语。她的脸藏在长长的粉色鬃毛之后。
梦魇之月微笑了。「怎么啦?」她语气冰冷地问,让众马一惊,唯独柔柔毫无反应。「啊,是不是在想念妳们的新朋友?真遗憾。」她绕着她们踱步,语气一半像自言自语,一半象是在进行一场优雅的对话。「但说真的,她是自作自受。现在,如果你们不再闹着要跟我对抗,或许我们可以和平地解决这一切——」
「妳。」一个轻柔的字眼,却如热刀切奶油般斩断了梦魇之月的言语。所有小马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是柔柔。
「什么?」梦魇之月语带嘲讽地问。「我没听清楚,妳得大声一点……喔对了,妳做不到。妳是柔柔,胆小、懦弱、毫无反抗力的柔柔。那只总是躲在云宝翅膀下的小雏马。但她现在不在了,不是吗?所以说吧……妳打算怎么办?」
她歪着头,象是饶有兴味地等待。
柔柔抬起了头,鬃毛滑落一侧,露出她的脸。那双柔和的碧绿双眼此刻冰冷如霜。「妳。」她又说了一次,咬紧牙关。「妳这个、大、混、蛋!」她的声音突然爆发,震撼全场。「妳把我惹火了!」她举蹄在地面猛跺。「非常——非常——非常——生气!!」柔柔怒吼着,扑向梦魇之月,前蹄高举,一记响亮的「啪」狠狠打在梦魇之月的下巴,把她整只天角兽打飞出去。她翻过一堆瓦砾,重重撞上残破的石柱。
苹果杰克张口结舌,几次想说话却发不出声。「我、我靠……」
柔柔也被自己吓了一跳。她的怒火被瞬间浇熄,浑身因肾上腺素的后座力而发抖。「天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生气的!」她手忙脚乱地道歉。
「相信我,小甜马,我们完全不介意!」AJ立刻回应。「妳尽管继续生气就好——啊,糟了。」她皱眉低语,看着梦魇之月重新站起来,盔甲沾满灰尘、眼神愤怒得几乎要燃烧。
「妳竟敢动妳的女王?!」她怒吼,声音震撼整个大厅。黑暗能量在她眼中闪烁,她张开翅膀,气场宛如暴风。「妳们全都别想逃过我的怒火!」她的目光转向暗影飞马。「退下!」
应她号令,暗影飞马开始推、拉、引导小马们的盟友撤离现场。石像鬼飞出城堡继续空战,钻石犬沿阶梯奔跑离开,海马族则潜入水池管道中,回到外头的河流。
只剩下五只小马与梦魇之月面对面。「现在,没人能救妳们了。」她低声说,低下头,角前倾,如同准备冲锋的野兽。
暮光环顾四周。苹果杰克与柔柔站在她左边,萍琪与瑞瑞在右边。银甲仍昏迷在角落,那两名变成暗影飞马的皇家天马卫兵也倒在墙边。她的眼神逐渐锐利——难道,还有希望?
「妳错了,梦魇之月!」她脱口而出,连自己都吃了一惊。「我们还有彼此!孤单的,是妳。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会打败妳!」
「对啊!」萍琪跳了起来。「所以妳要问自己……妳有没有在月光下跟恶魔共舞过?喔不对,好像说反了。而且应该是妳来问才对?算了啦,反正他也跳不好,四只蹄都踩错——」
「萍琪。」AJ咕哝。「不是时候。」
柔柔深吸一口气,声音仍有些颤抖,但坚定。「云宝不会放弃。我们也不会。」
「说得好!」瑞瑞点头。
暮光的独角闪起光芒。「准备好了吗,各位?」
「准备好了!」
她点了点头。好了。她默念。云宝会怎么做?她的眼神锐利起来,低头,蹄子在地上摩擦。
「妳不会是认真的吧?」梦魇之月皱眉。
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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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宝正在坠落,穿越云层。那是白色、柔软、诱人的云朵。她一头钻进其中,舒舒服服地窝进去。啊啊,这是全世界最棒的午睡地点了。她可以一直睡在这里,永远。
她搂紧了云朵,感觉到它柔软、温暖……
等等,云朵什么时候会变暖?还会是灰色的?还长着一双大大的金色眼睛……?
好吧,这下真的怪了。
「云宝!醒醒啊!」那朵「云」开始剧烈摇晃,接着四周景色一瞬间全部崩解重组。
黑暗包围着她,一时间让云宝慌了神,但她很快意识到——她的眼睛根本还没睁开。张眼的动作比做十五个滚筒旋转加一次空中翻滚还费劲。但她还是慢慢睁开眼皮,模糊的灰影逐渐重组成一张熟悉的脸,背后是夜空。她们正悬浮在半空中。看来,在她坠地之前就被接住了——总算有点好事。
「嘿……小呆。」云宝沙哑地说,声音像刮过砂纸。「……嗨啊?噗!」她的感叹来自小呆猛地抱住她,把空气整个挤了出来。
「云宝!」灰色小马啜泣着,挥翅拭泪。「妳、妳还好吗?」
被压着的云宝扭动身体,突然发现身上每一处瘀青都在抗议。「小呆……妳快把我压扁了。」
「喔,对不起!」小呆慌张地道歉,轻轻地把她们降落在地上。「这样好点了吗?」她把云宝靠在一堆砖块上。
云宝叹了口气,试着移动身体,测试哪里还能动,哪里不能。「这样差不多了。」
小呆坐到旁边的一堆砖块上,刚坐下就听见「喀啦」一声,砖堆崩塌,把她摔了个四蹄朝天。「哎呀!」她尴尬一笑。「我的错~」
这让云宝忍不住笑出声,虽然笑起来很痛。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只屁股印着气泡、一天到晚吃玛芬的小马,到底是怎么练出这副钢铁屁屁的?
她摇摇头,让自己专心。「好了,好吧喔好痛……」她皱眉看自己。身侧被雷击烧了一大片,背部还在发烫,刚才撞穿墙壁的伤应该在那里。翅膀能动,没明显骨折,总算有好消息。「好啦,情况还可以。还可以更糟,但至少没最差。」她看向小呆。「谢啦。我欠妳一次。」
小呆露出微笑。「是妳救了我,从梦魇之月手里。」她凑过去亲了亲云宝的脸。「欠的是我才对。」
「也许关于人情与报答的话题可以晚点再谈,不然照这速度世界永远也救不了。」两只天马转头,只见泽科拉一瘸一拐地朝她们走来。
「泽科拉!妳怎么到这里来了?」云宝问。
斑马神秘地耸耸肩,把问题轻轻带过。「我来这里不是为了解释,我是来告诉妳,妳的朋友正与梦魇之月对峙——她们需要妳。」
「什、什么?!」云宝猛地跳了起来,立刻就被背部和侧腹的伤提醒了她这是个烂主意。她倒抽一口气。「那妳为什么不留下来帮她们?」
泽科拉的嘴唇紧抿成一直线。「我已经做了我能做的,甚至更多。但这场战局的转折点不是我,而是妳。要让和谐元素发挥真正的力量,妳必须在场。不然,它们只是几块破石头,毫无用处。」
「早说嘛!」云宝一边抱怨,一边试着活动双翅。当肌肉牵扯到背部时,剧痛袭来让她忍不住皱眉。泽科拉看见她的表情,立刻走过来,从她的鞍袋里拿出瓶子,小心地将里头的药剂涂抹在她的背和被电灼烧的侧腹上。云宝倒抽一口气,但那冰凉的药剂很快就缓解了她的疼痛。「到底,这些和谐元素是什么玩意啊?」
泽科拉把瓶子收回鞍袋,看着她。「与其说明,不如领悟。若妳不真正理解什么是和谐,那就算赢了,也只是场黄粱一梦。」
「太棒了。」云宝一边抱怨,一边慢慢伸展身体,发现疼痛已经消退。「那我得赶快回去了。」她环顾四周。「你们不要跟来,我希望你们试着潜进去,把银甲、钢翼跟闪羽救出来。能做到吗?」
小呆立正敬礼。「包在我身上!」泽科拉也点头表示同意。
「好!」云宝拍动翅膀。「让梦魇白痴知道,她那点闪电还不够看,想挡住云宝?做梦吧!」
「云宝,等一下。」
「怎么了小呆,妳——咦?」云宝讶异地发现自己被小呆抱住了。对方没有说话,也没有放松力道,直到云宝回抱她为止。小呆不只是以前的夏令营辅导员,她就像……就象是云宝成长过程中所有缺席的角色集合体:姊姊、朋友、妈妈。一直鼓励她、保护她、撑她、也让她学着保护别人。
「云宝?」小呆轻声说,「妳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吗?」
她点点头。「当然,妳说吧。」
「妳……可以照顾小乖吗?」她说得很快,几乎是脱口而出。
云宝退后一步,好让自己能直视小呆的眼睛,呃,眼睛之一。「小呆,妳现在说这个……」然后她懂了。小呆是在做万一没回来的准备。「哦。」她吞了口口水。「当然。我很荣幸。」然后她笑了,「等我们回去,一起跟小乖说我要常常去找你们玩,她一定会很开心。」她特别强调「我们」,毫不含糊地表示她们俩都会回去。然后她转向泽科拉。「妳也给我看好妳那条条纹屁股。」
「我会努力看好它,既然妳这么在乎它。」泽科拉回嘴一笑。
「那就出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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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魇之月大笑着,轻松弹开暮光射来的又一道魔法光束。「哈哈,就这点本事吗?」
紫色独角兽气喘吁吁,情势每况愈下。最糟的是,梦魇之月显然根本没把她们当一回事,只当作玩具一样戏弄。而从暮光看来……她也许并没有错得太离谱。
她们拚尽全力,却连让梦魇之月挪一下位置都办不到。对方甚至懒得闪躲,就象是在向她们示威:妳们根本伤不到我。雷电与黑暗魔法不断朝她们轰来,五只英勇但明显劣势的小马一次又一次被击飞。只有暮光还能勉强撑住,施展些反击的魔法——但她的力量根本无法与对方抗衡。
梦魇之月笑着,看着已经气力放尽的暮光。「来吧,妳为什么还要坚持?妳该不会真的以为自己能赢我吧?」
暮光没有回答,只发出一声愤怒的鼻哼。
「啊,好文雅。我看妳是被云宝传染了。」她冷冷一笑,话语像刀一样戳进暮光心里。「我知道了!妳们是不是还妄想那什么『和谐元素』能救妳们?」
梦魇之月大笑起来,同时用魔法将六颗石球举起。「让我帮妳们免去这个失望的过程!」她猛地将头一甩,六颗石球应声砸落地面,碎裂成一地残片。
「不……」暮光脸色惨白,耳中彷彿听不见梦魇之月的笑声,只听得见那些碎裂的声音。她浑然未觉和谐元素的魔法又启动,将她卷起悬在空中。她的朋友也一一被捆住,悬在她四周,不论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
梦魇之月露出胜利的微笑。「瞧好了,小马们!妳们的计谋失败了,妳们的武器没用,而——对,和谐的终结,已经来临!」她狂笑。「从今以后,月亮将永不坠落,将为服从我的生物带来光与滋养。白昼那可憎的光芒将被我放逐,一切都将臣服于我!我是夜之支配者,我是你们的公主,我是——」
「是自我介绍讲不完的女王啦!」云宝突然冲进来,悬停在梦魇之月面前,用惊人的存在感打断了她的发言,也震惊了全场。按照逻辑,云宝早就该死了。「妳到底有没有停止讲自己有多伟大的一天啊?」云宝继续说,「什么夜晚永不止息啊、所有小马都会爱我啦、永恒统治、无限布丁、blablabla……我们懂了啦!能不能换个唱片?」
「云宝!」暮光和其他小马惊喜地大喊。
但梦魇之月显然没这么开心,尤其是被中途打断时。「妳不是该死了吗?!」她咆哮。
云宝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太无聊了我就溜了。要不要自己试试?」她摆出准备闪避的姿势,等着梦魇之月爆炸发飙……但对方却只是长长吐了口气。
「看来我低估妳了。」
「呃,对嘛,我就说妳——欸,什么?」云宝完全没预料到这反应。梦魇之月低头微微一笑,态度居然……象是带着几分尊重?这什么情况?
梦魇之月从她的王座上走下,展开双翼走向云宝。「我们需要谈谈。」她的鬃毛与尾巴如同夜雾般扩散,将她与云宝包围,隔绝了外界的视线与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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