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rdinary-peopleLv.15
独角兽

新发现

第二十二章:复杂情绪

第 23 章
1 年前
雨还在不停地下着,下午很快变成了傍晚。尽管道路已经变成了泥泞一片,雨水不断打在眼睛里,狂风也在周围肆虐,但飞板璐并没有加快脚步去躲避这场暴风雨。她依然慢慢地走着,低着头,眼睛盯着脚下的路。就好像她正在让暴风雨降临在自己身上,接受自己应得的惩罚。她觉得自己太应该受到这样的惩罚了,甚至懒得去骑她的滑板车回家。相反,她用嘴巴叼着滑板车的把蹄,眼睛盯着脚下泥泞的道路。她的思绪飞速运转,情绪也变得支离破碎。简而言之,她不知道该想些什么,也不知道该感受些什么。
当她走进小马谷时,风势变得更强了。即使强风开始吹断树枝,把它们吹到她面前,她也没有加快脚步,没有试图加速。对她来说,与刚刚发生的事情相比,其他一切都显得微不足道。尽管她的情绪在脑海中乱作一团,但只有一个问题在她脑海中形成,这个问题自她看着她最好的朋友之一从她身边跑开以来,就一直困扰着她:我到底做了什么?
不知不觉中,她已经站在自家门口了。她把滑板车放在地上,叹了口气。在门外的垫子上擦了擦蹄子底部,但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因为垫子已经湿透了。然后她走进屋内,关上了门。正如任何马所能预料的那样,她立刻被父母责备了一番,因为他们责怪她没有直接从学校回家,而是待在暴风雨中。然而,即使父母的责骂也无法让她停止思考。她只是坐在后腿上,听着父母的训斥,却没有真正留意他们在说些什么。
最终,飞板璐被要求回自己的房间,直到晚餐准备好为止,这正合她意,因为她本来就想待在房间里。当她走进房间时,飞板璐慢慢地关上门,然后走到房间的窗户旁。她把头靠在玻璃上,呆呆地看着外面玻璃上形成的雨滴。她甚至懒得擦去脸上流下的多余水分。
几分钟过去了,飞板璐依然一动不动地站在窗前。她只能盯着外面愈演愈烈的暴风雨,看着它似乎每分钟都在变得更糟。在某个时刻,她发现自己开始盯着地板,心中的痛苦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愈发强烈。她坐在那里的时间越长,那些思绪就越发深入她的内心。它们越深入,她就感觉越糟糕。很快,她轻轻地闭上了眼睛,任由眼眶里积聚的泪水从眼角自由地滑落。
“甜贝儿。”她轻声自语道,“为什么?”
这个问题没有得到回答,她从窗边走到床边。她慢慢地爬到床上,泪水仍然从眼睛里流下来。这匹天马小马驹盯着天花板,让刚才问自己的那个问题深入自己的脑海。
她的声音依然很低,轻声问道:“为什么突然之间?你在想什么?我在想什么?我现在该怎么办?”
飞板璐有太多的问题,但却找不到任何答案。她仍然不敢相信,原来一直以来,甜贝儿喜欢的马就是她自己。现在回想起来,她想起了甜贝儿当时对“灰柏”的描述。
“喜欢极限运动。”她平淡地重复着甜贝儿的话,“还没有找到自己的可爱标志。她当时几乎已经直接告诉我了,而我却愚蠢得没有意识到。‘灰柏’,这个名字和‘飞板’只差一个字,不敢直视我的眼睛,私下里和我说话,我怎么会这么盲目呢?”
她侧过身,眉毛开始微微皱起,因为她感到一股怒气涌上心头。然而,她并不是生甜贝儿的气,而是生自己的气,不仅是因为自己对朋友的感情如此迟钝,还因为自己对她表白的反应。
“她终于鼓起勇气告诉我真相,而我做了什么?”她问道,随着泪水继续流淌,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我却把她推开,既伤害了她的感情,又伤害了她的身体!然后,当她再次试图告诉我时,我却让她‘离我远点’,就好像她是一种疾病一样。”
当那些事件的回忆再次涌上心头时,愤怒慢慢变成了内疚。正因为如此,飞板璐闭上了眼睛,开始哭泣。当她这样做的时候,她把脸埋在枕头里,希望这样能减轻哭声,不让父母听到;她最不想做的就是向父母解释自己为什么哭。
当想到解释的原因时,内疚又变成了恐惧,因为另一个想法浮现在她的脑海里。然而,泪水仍然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来,滴在枕头上。
“要是她告诉瑞瑞怎么办?”她轻声问道,试图让自己从哭泣中平静下来,但毫无效果,“要是她告诉瑞瑞是我伤害了她怎么办?要是她告诉瑞瑞是我把她推到墙上,弄伤了她的鼻子怎么办?”
然后,她问自己的最后一个问题是,她的心跳开始加速,“要是她告诉瑞瑞是我伤了她的心怎么办?”
立刻,恐惧开始在她体内蔓延,她脑海中设想的情景变得无比清晰。她仿佛看到了瑞瑞,她的眼睛里燃烧着仇恨的火焰,愤怒的面容足以让一只鸡蛇石像兽都俯首称臣。她仿佛看到瑞瑞盯着她,威胁她离她妹妹远一点,永远不要再出现在她附近。仅仅是这个想法就让飞板璐感到害怕,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而,她脑海中的画面很快消失了,因为一个想法浮现在她的脑海里,让她暂时安心了。“甜贝儿不会告诉她的。了解她的话,她会说是‘灰柏’干的,而不是我。她不会说是我干的,如果她在这么长时间里都没有告诉任何马的话。”
尽管这个发现让她的心情稍微平静了一些,但它并没有平息她脑海中的思绪,那些思绪仍然在寻找着那个不断浮现的问题的答案。因此,她轻轻地叹了口气,把头靠在枕头上,再次盯着天花板。她不知道该做什么,该想些什么。各种思绪在她脑海中飞速旋转,但却没有任何一个说得通。
她把头转向床头柜,上面放着她的台灯和一些其他杂物。在那些东西中间,有一张她和她的同伴们的小照片,她们挤在一起,脸上都带着笑容。她拿起照片,把注意力集中在照片中的那匹独角兽小马驹身上。她用蹄子轻轻抚摸着照片,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飞板璐还记得她和甜贝儿第一次见面的情景,那是在珠玉冠冠的“可爱成年礼”上,她们躲在一张桌子下面。她回忆起她是自己交到的第一个朋友,甚至在她们遇到小萍花之前。随着记忆的回归,这匹天马小马驹脸上的笑容变得越来越灿烂。她盯着照片中的甜贝儿越久,事情就越变得清晰起来。很快,她就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了。
“我知道我接下来该做什么了。”她自言自语道,用空着的蹄子擦了擦眼睛,“下次见到她,我一定要道歉!我一定要告诉她,我不是故意那么做,也不是故意那么说的。我一定要告诉她……”
她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因为一个想法浮现在她的脑海里。飞板璐本想说,她需要告诉甜贝儿,她对她的感情也是一样的。然而,当她躺在那里思考时,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对她的感情也是一样的。
“我甚至不知道我是否对她有同样的感情。”她盯着天花板,自问道,“我是否像她爱我一样爱她?”
她侧过身,看向窗外。她看到雨下得很大。看起来这场暴风雨还会持续一段时间,阻止她去任何地方。
“看来我只能等到暴风雨过去才能出门了。”她自言自语道,把照片放回床头柜上,“我想这也许是个好事。至少这给了我一些时间,让我好好思考一下。我不知道我是否爱她,但有一件事是肯定的,我希望甜贝儿能原谅我。”
说完,飞板璐叹了口气,把头靠在枕头上。她哪里都不会去,直到暴风雨过去。因此,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整理思绪,找到向甜贝儿道歉的最好方式。此外,她还需要弄清楚自己是否对她的朋友有同样的感情,或者她是否只是完全忽略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