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ursweetLv.4
陆马

Left 4 Ponies

插曲:执勤日志

第 6 章
1 年前
逐月历第一千禧年1月2日晚,天气:大雪
 
执勤小马:独角兽 橙盒速递 列兵
 
今天是我执勤的第1天,很显然作为后备役新兵的我现在还不适合上战场,只能作为设施站岗守卫防止斑马渗透者潜入进来破坏我们的工业生产能力。而要说我以前最擅长干什么的话,那就是跑腿送快递了。
 
天气很冷,新年的第一场大雪已经来临,其他守卫则在驻地休息等待轮班,这意味着只有过几天才会有小马可能会来接替我的岗位,在此之前我只能和另一匹小马在一起站岗。不过还好,上面在这个岗哨里塞的补给应该足够撑过大雪了,而且岗亭内还有备用发电机,理论上只要燃油充足我就并不需要担心寒冷或意外导致的随电缆断掉而来的困扰。
 
现在的外面看起来很黑,除了这个温暖的小家散发出的灯光所照耀的地方外其他地方就是无尽的白雪和黑暗。不过倒也正常,冬天的黑夜总是深邃而漫长,黎明前的一切总是黑暗。总是能找到一个很好形容凌晨五点的情况的词句。
 
我的同伴醒来了要来换班了,记录就先到这了,晚安亲爱的日志。
 
*** *** ***
 
1月3日早,天气:中雪中夹着大风
 
执勤小马:天马 翩蓝羽翼 列兵
 
亲爱的执勤日志,下午好。同时也向银甲闪闪少将问好。
 
今天是我执勤的第23天,作为一个不想上前线的和平主义者的我来说,我本来还对这种混日子的闲职有着很大期望,但是随着呆的时间越长,我就越对这的一切感到厌烦。
 
这个工厂附近的森林……让我很不安。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我呆着这里就会感觉有种被监视着的感觉,每次拂过我羽翼的微微清风都让我感到害怕。这地方不是无尽之森,它没有那种狂野的气息,只有深入骨髓的不安的阵阵微风,每次吹拂都会把我吓得关在这个小岗哨里,我讨厌这地方的感觉。
 
希望来到这和我一起值班的帅小伙能缓解一下我的压力吧。之前那个陆马同伴真是够怪的,拿着个石头一脸无神的说是自己的宠物,和她在一起我只会感觉压力更大,我就怕她哪天指着面阴影说有怪物。
 
顺便,今天在雪中我们还是无法很好看清周围的状况!太糟糕了,要是有斑马摸到我们附近的话那么这就是我们的坟墓了。而且因为大雪的缘故,门前的雪已经积攒了半只小马高了,明天我得拿上铲子好好清理一下它们才行。
 
*** *** ***
 
逐月历第一千禧年1月3日晚,天气:小雪
 
执勤小马:独角兽 橙盒速递 列兵
 
今天是我执勤的第2天了,这次醒来后我很惊讶的发现雪居然变小了,我猜这算是一种好事吧。本以为这场大雪会持续好几天的样子,但如果情况继续这样的话那么预计后天我就会离开这里了。
 
假如是这样的话那我可以写写我的同伴到日志里作纪念了。要我说的话,我的这位同伴算是位不错的小姐,她是深蓝色的天马,年龄大概在23岁左右,待马周到又热情。如果不是我们身上穿着军服的话我还以为我回到了小镇一样,而这座岗哨就是她的家。
 
既然她待客热心,那我想,也许在后天走前我可以为她做些什么。说来也巧,我记得换班时她就在嘟囔着要清理门外的积雪,也许我可以先帮着点忙。
 
说干就干。
 
呼……累死我了,我想她说的没错,门前的积雪是该好好打扫一下了,光是用铲子和悬浮术就花了我半小时的时间才打扫完从门口到铁丝网围栏大门的这片区域,把雪丢到铁丝网外露出原本光秃秃的沥青路面。假如我不是独角兽的话估计这个过程会更累。
 
面真是冷死了。虽然雪是不大了,但是空气还是那样的寒冷,好像深入骨髓一般穿过了我毛衣的防护差点冻僵了脊背。等我回来一看温度计才知道,原来外面现在是-39°c左右。
 
天还是一如既往的黑,今晚也没有出现月亮。随着雪的褪去,森林的边缘也开始逐渐出现在我们的视野中了,而且我好像还能看到些光亮在其中移动。我不确定那是什么颜色的光,它们像是成对在一个脑袋上,看起来像是木精狼什么的。也算是平平无奇吧,毕竟习惯上来说木精狼经常在一些森林里活动。
 
说到这个,可真庆幸这里有混凝土做的建筑和铁丝网保护我们。我才意识到要是没有它们的话,我刚刚出去铲雪的时候就已经被木精狼袭击变成它们嘴下的食物了。哪怕有枪也无法在被偷袭的情况下很好的保护自己。
 
今天的记录先到这了吧,晚安呐亲爱的日志。
 
*** *** ***
 
1月4日早,天气:小雪并夹杂阵风
 
执勤小马:天马 翩蓝羽翼 列兵
 
亲爱的执勤日志,下午好。也向银甲闪闪少将问好。
 
今天是我执勤第24天……老实说我有点不想写到底多少天了,也许忘了今天到底是什么时候会让我好受点。
 
本来今天的一大清早起来吃完我做给我们的饭后就要去打扫门口的积雪了,不过在早饭我和帅小伙谈到这个话题途中,他告诉我在凌晨的时候他就帮我干了这件事,所以不用麻烦我了。突然间,我不知道是该感到欣慰还是什么,不过至少总的来说我今天应该可以轻松点了。
 
可就在这时,他又提到了他那时出去铲雪时看到的怪事,就是移动的光源。他一开始很轻松的认为很显然那些光就是来自森林里活动的木精狼的眼睛,但看到我凝重的深情后他的轻松逐渐变成了紧张。
 
为此,我花了些时间和他解释那些光有可能是什么。首先,那不可能是木精狼,因为这片森林从来不是木精狼的活动区,我站岗23天从来没遇到过任何发光的眼睛。其次,现在是冬天,木精狼还处于冬眠的阶段,不可能外出活动。接着,斑马不是野马,他们也会用灯伪装。
 
很显然我们的帅小伙根本忘了现在是战争年代,没有对战争带来的一切做好思想上的准备,更完全没有任何警惕性。虽然我是和平主义者拒绝服兵役,也最终还是被抓到了这鬼地方来,但我打心底很清楚战争时都有可能发生什么,为任何可能的事情做好了思想准备并警惕着。
 
而现在,我们可得打起十二分精神了,要是确认那些灯光是来自斑马的话我们必须通过电话报告给驻军警戒这片区域。到时运气好的话就是我们拿个处分和工厂被毁外什么也不会发生,运气不好的话就是我们的哨站被潜入进来的斑马敲掉然后屈辱被俘,或者直接在睡梦中被送去见梦魇之月。
 
现在,日志先写到这了,凝视够那片让我发毛了一天的森林后也该休息一下了,还好今早的情况算是比较平静的,除了刮点大风外什么也没发生。等等,该死,我还得做点晚饭才能休息,不然我们就得饿肚子吃即食食品了,那玩意可是应急用的。
 
*** *** ***
 
逐月历第一千禧年1月4日晚,天气:暴雪
 
执勤小马:独角兽 橙盒速递 列兵
 
今天是执勤的第3天。很不幸的,我原本以为会停下的大雪终究还是没来,而且更是在入夜的时候变成了大暴雪。接着,驻地长官很快就打了通电话给我们,告诉我们这场突如其来的大暴雪让他们措蹄不及,还预计会持续个好几天。在那之前,同伴还警告了我关于那些光的不详猜测,情况简直已经遭到不能再糟了。
 
坏消息:暴雪严重干扰了岗哨的视野,即便我再怎么认真观察周围,我还是连根凤凰毛都看不到。呼呼的风雪敲打声回荡在岗哨的玻璃上,我也根本不可能听见外面有什么。
 
不过至少有个唯一的好消息:如果暴雪对我们造成的影响十分严重,那么对他们也一样。当然,也不排除有擅长在风雪中突击的斑马小队,这样的话我最好早点做好遗言的准备。等等……
 
坏了,我好像听到了敲门声,这种鬼天气除了斑马还会是谁在那?
 
我回来了……带着一丝……害怕?我不好说。
 
就在我写下那句话之后,带着同伴之前的警告和警觉。我尽可能放低身姿不发出一点声音摸去了一楼的门边,我没有带上长枪而是把匕首抓在了我的蹄子上。结果在我通过门的猫眼向外看了看后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门外的场地除了铁丝网和新增的积雪外什么也没有,可大门却是打开着的,任由风穿过大门铁丝网的孔洞带着它不断撞击着围栏,原本内侧固定在把手上的锁已经消失了。与此同时还有蹄子不断踩踏在雪地上的声音……
 
我等待了很久,始终没有等到声源的出现。当我再三确认眼前的这道门现在没法从外面打开后我就回到了三层的瞭望处。就在我继续写下这些文字的同时,那阵声音还是没有离开。我不能贸然去冒险尝试解决它,而同伴睡得正香我也不好意思去打扰,只好明天和她说明下情况了。
 
今天的记录先到这吧,晚安日志。
 
我的天啊,那个声音又开始试图敲门了。
 
*** *** ***
1月5日早,天气:大雪
 
执勤小马:天马 翩蓝羽翼 列兵
 
下午好亲爱的日志。向银甲闪闪问好。
 
就在我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我就立刻从那个呆瓜嘴里听到了有什么东西试图在晚上敲门的话。在他的行动中我唯一发现的亮点就是他去门口检查的时候没有点亮独角和发出声音。而之后的没有叫醒我一起和他处理可疑迹象,则是因为傻瓜式的“看我睡的正香不想打扰”。
 
不过不论如何至少我们知道了我们附近有个可能威胁,这比突然遭受袭击好。今晚我得熬会夜和他一起检查一下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可不能奢望这只是哪个小马驹的恶作剧。要是能抓住声源就更好了。
 
现在天气还是一如既往糟糕,自从天气巡逻队被取消后天气就变得无序起来了。天气只有预测,大太阳的时候给你下个又热又湿的大雨。我太怀念以前和平有序的时代了,虽然我没有生在那个时候就是了……
 
三层玻璃上的冰霜愈发浓郁。更糟糕的是,就在我写字的时候电力突然中断了,呆瓜帅小伙在楼下叫着我去检查怎么回事了。我最好把东西都带上,包括你,亲爱的日志。
 
*** *** ***
 
1月5
       日深夜,天
                          气:暴雪
冫今
、……女子他
                      妈冷……
他就是呆瓜,我就不应该和他出来检查而是直接开启发电机度过这个夜。雪好大风好猛,
想睡觉,
挖了雪洞,棉衣蜷在一起贴近着对方用体温互相温暖。不能生火,洞会塌,风吹眼睛好难受。
 
我睡觉他守夜,警惕跟踪的异响。断电原因找到,电线被马类生物撕咬开破坏。眼皮好沉重,我还想写,害怕一睡不醒。
 
晚安。
 
*** *** ***
 
逐月历第一千禧年1月6日清晨,天气:大雪
 
独角兽 橙盒速递 列兵
 
我犯了个错误。翩蓝羽翼,这是她的名字,而我现在就在用着她的日志写字(我也翻看了一下,希望她能原谅我偷看了女孩子的日记),我觉得有必要写下来这些。
 
自从昨天我要求他和我一起去检查断电原因但最终被暴雪困住后,到现在还沉睡着。她还有呼吸还没冻死,但昨晚的事情都把我们折腾的不轻。
 
回忆一下。
 
我们找到了供电线,并顺着它们找到了损坏的地方。而它们就这么直接摆在地上,在皑皑白雪中露出一点红色和黄色的身影。要是平时的话我估计根本没有生物会在意这些东西,但我们找到的痕迹却表明它是被故意破坏的。
 
覆盖在上面的积雪被刨开了,而电线本身则遭到了……按她的原话来说就是:“被马类生物撕咬开破坏。”我无法理解这种情况是怎么做到的,毕竟这可是电线啊!为什么咬开它的破坏者就没有被电死或者电昏?
 
但没等我们多想,我们就在暴风中听到了什么在移动的声音。循着声源找去我们很快就看到了一个黑影,我们大喊着警要求它表明身份,可它却直接在我们眼前消失了。紧接着,我们的煤油灯就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炸开了,纯粹的黑暗和恐慌很快就笼罩了我们,情急之下让我不得不冒着寒冷与黑暗带来的疲劳施展照明术。
 
然后……黑暗中齐刷刷的亮出了无数只发着光的眼睛盯着我们,我也算是看清了我曾经以为是黄色的光实际上是蓝白色的。但真的,被它们盯着的感觉很不舒服。而且那些眼睛眼里对我们好像还有些……恨意……
 
不一会,动静就开始了。那些眼睛的声源处很快就发出了吼声朝着我们袭来,我们不得不边朝眼睛的地方开枪边向后逃跑。它们的吼声不是捕食者面对猎物时兴奋的叫声,也不是警戒时宣誓权威的吼声,而是单纯的愤怒,恼怒,与恨。我还是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我也不是幻形灵,但我就是能感觉出来这些传递出的情感。
 
我后撤的速度不及惊慌的天马很快就被她甩在了后面,于是我就试着顺着她之前飞过的方向前进,结果却让我们一头扎进了她所说的不详的森林。而我也很快听到了我的右前方传来了她惊慌的尖叫声。我不知道她怎么了,但我还是朝声源的地方开了几枪接着赶紧冲了过去。
 
当我感到时她已经倒在了地上,眼里充满惊恐,仔细看的话我还发现她的脖子上有勒痕,眼角好像还流了血。我不想抛下她,于是就把她驮在了背上向着森林深处冲去,跑了足够远确认安全后我才选择了在一棵树下就地挖坑挖个避难所。顺便一提,森林里的雪已经有大概接近两匹小马的高度了。
 
守夜了一晚上后,我也已经要瘫下去,太冷了,但又不能生火。继续下去我们最终都会被冻死在这的,乘着现在是白天有些能见度,我得赶紧主动出击尽快找回岗哨,那才是我们真正的避难所。
 
*** *** ***
 
逐月历第一千禧年1月7日晚,天气:暴雪
 
执勤小马:独角兽 橙盒速递 列兵
 
我做到了,但也很悲伤,走走停停一天后我才终于找到了我们的岗哨。但已经两天了,我检查发电机和汽油后发现他们都已经冻上了,没有电我们也无法呼救请求指示,没有发电机运作的热量我们没法长时间取暖。而点把火让它们融化还需要好长时间,可我感觉翩蓝已经要撑不住了,她还昏迷着,而且我摸了她的头后发现她发烧了。我不懂药理知识也不敢乱给她服药,最后还是只把岗哨里的抗生素和写了可以治感冒的药喂给了她,并祈祷着最好能有效。
 
把她放回床上后,我清理出一片空地,并把所有能烧且不必要的东西都丢在一起点了把火,不出意外这应该是我们最后的篝火了,但如果足够幸运我应该能撑到明天可以去捡点柴火。我第一次感觉到死亡里自己有多么的近,而且也是第一次体会到这种要失去的感觉。
 
我太累了,没法守夜。锁上门后,我就躺到了床上和她依偎在一起互相取暖,就像前天一样。我很庆幸自己是只独角兽,能够在不离开被子和她的情况下写字和撩动火堆,就是希望通风口没被雪堵上不然我会在睡梦中窒息而死。真是讽刺,我们回到了家,却发现自己快要死了。
 
要睡觉了,晚安。
 
*** *** ***
 
1月8日凌晨,天气:估计是暴雪
 
我醒了,冥冥之中吧。看起来在我睡去的这些天帅小伙也在尽力照顾着我,给我盖最厚的被子和衣服,还在我的本子上写了记叙。真是个呆瓜。
 
说起来,我的肚子没有在咕噜叫着,但我感觉身体空空又炎热。我揉揉眼睛,却揉下了血迹。看着这一切我好像瞬间想起了那晚的事情。
 
我记得……在那些光芒发出异动后我就立马赶到了一股十分强烈的不安感,逼迫着我试着赶紧逃离那里。暴雪中,我的身体激发了最内在的潜能逆着气流飞翔,却径直撞上了一个柔软的东西。
 
等我回过意识时却看到了一个高大的马形轮廓在盯着我,那股寒意刺入骨髓和脊背,逼迫着我发出了这辈子最歇斯底里和害怕的尖叫声。窒息感越来越大,视线变得血红起来好像要失去意识了一样(实际上也确实)。梦魇之月在上,我讨厌那种感觉。
 
不过帅小伙的那几枪立马把我从中解救了出来,眨眼间那个轮廓就消失了,我没法多想意识就就陷入了我模糊,这段时间里几乎连做了什么都无法记得。
 
我看了下时间,现在已经凌晨4点了。我不知道我现在怎么样了,感觉喉咙有点怪怪的,但至少现在让我最后来照顾一下小呆瓜吧。
 
*** *** ***
 
逐月历第一千禧年1月8日中午,天气:大雪
 
执勤橙盒速递
 
我回来了亲爱的日志。今天是值勤的……第7天?我敢说我有点在压力下有些忘记时间了。不过这也是这些天来唯一一次比较正常的作息了,要我说,去他的任务吧。我太累了,不想再继续执勤了,可话又说回来了,这里并没有什么可以打发时间的东西。
 
至少我的同伴看起来已经康复醒来了,当我醒来时她正抱着锅热气腾腾的汤到桌子上。我发现在微笑,看着她的动作感到欣慰,也为自己还在这地狱中欣慰。恐怕只有无限接近死亡才能感觉自己切切实实的活着。
 
她过来了,朝我挥了挥蹄子,蹄子中拿着碗刚盛的热汤,我疲惫的笑了下接过它喝了下去。她好美,简直就是天使,但寒风的吹拂很快逼得我们畏缩在一起。我想问她还好吗,但她瞥过了头有些不好意思的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嘴里发出了模糊的咕哝声。她不知为何失声了,看起来很苦恼,我也感到懊恼,因为我也不能再听到她说话了。
 
迷糊之中,我再次躺回了被子里,让突如其来的炎热感包围我,感觉好像这短短一辈子的经历缓缓在我眼前走过,天空逐渐变得昏黄又走入黯蓝,
雪又变大了。不知过了多久,这股炎热感依然没有消退,不断有汗珠从我的身上流出。我的身
                                体告诉我在烤箱里,但我最后的理智又告诉我我在冰箱里,柴火也烧完了,
大抵这要走了。
 
翩蓝羽翼带着最后的些衣物来到床上盖住了我们,我们最后在厚厚的
    衣被下互相拥抱着在绝望中嬉戏了短短一生的最后一次游戏,任由寒冷吞噬依偎着的我们。外面也传来了敲砸之类的吵闹的声音,但都与我们无关了。
 
晚安,亲爱的日     愿
                           志, 妈妈塞拉斯梦魇垂怜我们。
 
愿梦魇垂怜
 
 
愿梦魇垂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