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ursweetLv.4
陆马

Left 4 Ponies

第 1 章
2 年前
1009年10月14日
下午六点,落马矶
 

 
轰隆!
 
一道闪电划破天空,瞬间,街道宛如在白天一般亮堂,街上的小马们都不禁为之一震,缩了缩脑袋加快步伐。落马矶——驹利福尼亚的首府,即将进入雨季,她的天空就如往常一般准备着倾盆大雨。
 
每到每年的这一时段,来自大洋的风浪都基本会超出天马们所能控制的范围,这时天气控制也不再是天马的主要任务,他们要做的,就是确保城市能安稳度过这一时期。但这些都不是我该关心的,我最该关心的,是红绿灯什么时候能让我这条车道的车通过。
 
我,暮光闪闪,一匹普通的文职小马,在下班后开车已经在这条路上堵了有半个小时了,现在我还是只能呆呆的等待着那恼马的红灯却做不了什么。
 
唉……每天盯着电脑十二个小时,下班最后一个走,然后要堵车很久才能到家……这就是生活,战争之后的生活,我还经常记得老妈说过在一切发生之前,我们本来的生活都应该挺好的,可能至少不会说这么压抑。
 
我出生在小马国的东部,却在小马国的西部长大,再往前我们家还是住在中心城的,自从战争爆发后巨额的战争税就慢慢榨干了我们的储蓄欠下多笔债务,老爸老妈不想离开对方去前线,不得不对中心城的贵族们低下头颅,卖掉了在中心城的家到处搬迁寻找工作和房屋租住,从一贫如洗重新开始。
 
我时常在想。
 
如果这一切没有发生,那么我的生活会是什么样的呢?
 
或许,我会成为公主的学生最后为公主服务?或许,我也将成为一名贵族协助治理小马国?也或许……我会有一帮很好的朋友?我边整理着领带和衬衫这样想着。
 
“滴滴!”一声喇叭的尖鸣突然把我的思想被拉回了现实,我摇摇头,这才发现我前方的车辆都已经发动向前离去了,上面的红绿灯也已经换成了绿色。
 
“嘿!前面的到底走不走?我还要赶去我和兄弟们的派对啊!”一个似乎声音很尖的雌驹喊着,接着又狂摁了几下喇叭。
 
抱歉。我心里默念着,也没回去看看那小马是谁,就赶紧踩下了油门让汽车加速向前驶去。如果我不想尴尬的和她面对面的话这就是最好的选择了。
 
在我驶过十字路口时,我发现了可能是今天这条路堵车的原因:一辆装着些箱子的皮卡车可能被一辆我对方向驶来的卡车撞翻了,而皮卡车的货物——看起来像是一些酒,被撒了一地。
 
军队和警察才刚刚简单清理了一下道路用一辆足够大的军用卡车把皮卡装上去,一匹彩色鬃毛的军马很快爬上了车开着它向东方驶去。救护车,肇事卡车和一辆警车也向着同样的方向开去了。
 
就其他闪着红色的车灯和留下来的交警来看,现在恢复通行的就只有我所在的这条车道,其他小马可能要等更久了。
 
*** *** ***
 
终于到家了。
 
我推开我廉价小公寓的门走进去,然后直接趴倒在地上用后蹄把它关上了。透过窗户的天空愈发阴沉,似乎暴雨就要不远了。而我的肚子也开始咕咕叫起来,无时不刻在怀念着食物的香味。
 
但塞拉斯提亚在上……我可真是废物,甚至连做饭这项基本的生存技能都搞不太懂,只能每天买些包装食品或者去餐馆吃什么的。
 
说起来,我甚至怀念起了老妈做的布丁和水仙三明治了,可惜这几年她和老爸工作都很忙,总是要跑到马哈顿去。哥哥也都还驻扎在坎特洛特那,当然只是估计。毕竟他是军队的,驻扎在哪我也不知道。
 
要是我会做饭的话就好了,不但可以省下来笔可观的开销,而且还可以灵活自定义自己喜欢的食物,我想怎么吃就怎么吃,真是两全其美的技能。但很可惜我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学习这个。
 
呜呼,曾经的小书虫都变成一个普普通通的白领上班虫喽。
 
切…真是被战争摧残的一代……
 
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衬衫上的灰,打开灯,然后把小挎包随意的丢在了客厅沙发的一角,让忙碌了一天的自己瘫靠在上面休息一阵。
 
直到又一声雷响,雨水再次开始慢慢滴落,很快演变成了倾盆大雨……还好我每次早上上班前都会把晾在外面的衣服收进来,不然就糟了。
 
温暖的小公寓能保护我免受雨水之灾,但它不能填满我的肚子,而最终经过了深思熟虑(然并卵)后,我还是选择了一杯番茄味泡面做为我的晚餐,并顺便打开了电视调到坎特洛特中央新闻台看看时事什么的。
 
“……接下来让我们关注下一条消息,据温蹄华疾控中心研究所研究称,对于近期出的蓝色流感公众无需恐慌,做好防护积极佩戴口罩和勤洗蹄以及保持社交距离等可最大化减小流感的基础传播几率。”
 
“那么关于流感从何而来,感染时又会什么症状,我们又该如何做好了解与防护等,接下来就请看总台记者瑞瑞在温蹄华疾控中心大楼前给大家带来的报道……”随着电视的画面被切到一个阳光明媚的地方,我又吸了口叉子上的面条。
 
那蓝色流感,是一种似乎是在今年6月份左右突然出现的新型流感,那些被感染的小马会得上和普通流感几乎一样的病情,只是除了他们的鼻涕是蓝色的以外并无不同,这么几个月来都是如此。
 
它们的到来总是防不胜防,所以这一切对我来说只要做好我自己就行了。备好感冒药,不舒服就请假看医生——据我所知已经有好几个同事这么做了,特别是那个叫崔克茜的独角兽,她已经好几个星期没来上班了,直到昨天才打来电话说过几天就可以回归了。
 
我很怀疑她就算得的不是蓝色流感也能流出蓝色的鼻涕,我是说……她的皮毛颜色真的很蓝。虽然大家都不太喜欢她那高傲自大的性格,但一旦她不在了,办公室里总感觉少了点活力。
 
“唔唔!伟大而全能的崔克茜!”我想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个声音。
 
轰隆!一声雷响,我的房间突然暗了下来,让闪电的光芒在窗户上拉出了很长的影子。外面雨水绵绵不断,而我公寓的电没了,电视屏幕又变回了一块黑色的板子。
 
唉,只能说真是倒霉,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跳闸了,而且根据外面传来的各种惊呼声来看,跳的还是总闸。这个公寓真该好好翻新一下了。
 
虽然这么说不好,但我还是莫名觉得一想到有小马和我一起受苦就会安心很多。至少我并不孤独。我这样想到。
 
咚咚咚。“暮光你在吗?你有没有蜡烛可以借给我一点?我前几天又忘了准备了。”敲门声与一匹雄马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出打断了我的进食,我很快认出来那是我对门的邻居云杉木。
 
在这里住了些时间的我已经能很好的记住附近每个常住的邻居的相貌与特点了。而云杉木,他似乎有些健忘,总是忘这忘那的,每当我向他问起时他都显得有些支支吾吾的,最后都是只能不了了之。
 
“稍等,我想我刚好有一些。”我翻了个白眼,利用独角微微产生的光亮在黑暗中摸索到电视柜下面,一捆白色蜡烛很快被从抽屉里抽出飘在了旁边。
 
“喏,给你,虽然我不一定会要你还,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下次能多记住一下,不要总是找其他小马借东西,要知道战争才结束快一年,大家过的都不容易。”我把蜡烛飘到了他的蹄子上,他接过后很快尴尬的挠了挠他的毡帽接着鞠躬连声道歉。
 
他回到他的房间了,我直接把所有泡面杯子里的东西一咽而下然后把它丢进了垃圾桶。
 
老实说接下来的时间我也不知道该干什么好了,有时间没得花确实挺痛苦的。
 
我不想点蜡烛,毕竟我现在并不想阅读,而且黑暗中看蹄机什么的对眼睛不好,我的眼睛已经近视到需要戴眼镜了,最好还是不要让它继续加深为妙。
 
至于运动,虽然我小时候老是被叫书呆子,但我确实一直不喜欢运动就是了,遥想起来上次剧烈运动还是一年前躲着炸弹跑进防空洞里去的那段时间。
 
虽然可能早了很多时间,不过介于既然现在娱乐不行,运动不行,阅读也不行,那么就只剩最后一件事了能做了。
 
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