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昔年之月
夜晚，皇家城堡，露娜视角——
“嗯——？”睁开眼睛，我发现我躺在自己床上，呃——我刚刚——我刚刚还在和提亚战斗，还在战斗中被噩梦之月的低语呼唤，强制晋升了。
啊——真伤脑筋，我现在到底是先去找韵律还是先去找幽光？还有姐姐去哪里了？哎——还是先找个小马问问爱之城堡在哪里...皇家守卫不知道吧？算了还是叫辛西娅吧，希望她这个点还没睡。
蹄机...蹄机好像不在我身边，我的公主王冠在床头柜。我还想起身，突然我的蹄机包裹金色魔法出现在我的视线。谁这么体贴真是帮大忙了，我得赶快联系辛西娅让她把地址导航发给我。呃——等等，金色魔法难道说？还有我好像听到了洗澡的声音，是谁在里面。
“露娜，如果我是你就不会现在去打扰辛西娅，现在是淑女睡觉的时间，或者说她在补过丈夫一顿烛光晚餐后，在做某些浪漫的事，如果你知道我在说什么的话。”不就是两马运动吗？这个点还能怎么浪漫？哼！
“没关系，我的电话她总得接，最多当她吃的太辣了开不了口。”我刚从电话簿里找到辛西娅的电话，蹄机就被提亚按到我胸前的被子上。
“那为什么不问你姐姐我？”她睁着明媚的大眼睛，狡黠一笑，她到底知不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困扰？就是因为你这个姐姐啊！
“问你你会说吗？”我瞪了她一眼，想用摄物术拿起蹄机。啊——等等，洗澡的不是姐姐，难道是——幽光？但是为什么？一想到这个我不由得眯起眼睛。
“会，为什么不会？如果你能接受我之前的条件的话，我可以尽可能多的告诉你情报。相信根据你之前的调查，也该明白收集情报有多难，况且还是被我掩盖的。”
虽然我的直觉感觉没什么，但是我就是下意识认为在这之中有阴谋，毕竟这和白给没区别。
“虽然白送的情报，可确实没有阴谋。为了表示诚意，关于韵律的事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咳哼~”她清了清嗓子看了看我。
“那么先听好消息还是先听坏消息。”天呐，这个天角到底怎么回事？还好消息和坏消息，自己的计划发生意外居然是这个反应，好像没她什么事儿一样。
“坏消息。”
“答应了？”我纠结万分的点了点头，如果我拒绝才会让幽光难过吧？也不知道姐姐怎么和他说的，他居然边哼着歌边洗。
“韵律还活着。”我一时有些混乱，还是接着问。
“好消息呢？”
“银甲还活着。”呃——！
“能不能把话说明白点？你这么说我真的理解不了，现在的我什么内幕都不知道。”我有点生气了，她是不是在耍我。
“那从我和韵律相遇那天开始说起——”
“等等，你这说的时间也太久远了。幽光他——”
“别担心，我说服幽光用传统的皇家礼仪入浴，没那么快。”幽光按那套规矩洗澡？姐姐到底怎么说服的？呃?床头柜旁边好像有个类似剧本一样的小册子，不过我刚要用摄物术拿起来就被姐姐按住了，然后她开口。
“那一天，我在城堡里感受到了一股不祥的气息，结果通过魔法望远镜查看才发现一整个小镇被黑雾笼罩，被笼罩的小马除了被抹除心中的爱，记忆也被不断的抹除，逐渐变成傀儡。
等我用超远距离传送到达现场时已经晚了，无心女巫已经盯上了韵律，想要让她也被抹除一切，她的陆马养父母也因为保护这个女儿死去了。
一切的起因是由于棱镜本身嫉妒同为孤儿的韵律，在不断的获得大家的爱，同时也传播爱，她受不了如此耀眼的韵律。最后才吸引了无心女巫的意识附身酿成了惨剧。”此时她的脸上有一丝凝重。
“你怎么会晚到？还有你怎么不说结局？韵律最后不是战胜女巫成为天角了吗？那又和现在的事有什么关系？”她看了我一眼，随即闭上眼睛吸了口气。
“你还好意思问，政务，寻找他的转生还有杂事，我一睁开眼睛就有无数的事等着我——虽然我想这么抱怨，可具体原因还是因为我的认知被阻碍了，阻碍我的等后面再说。
韵律的话，她只是普通马，她也是有极限的，她不是被命运眷顾的小马。在拼上性命唤醒棱镜自己的意识后，最后也即将带着欣慰死去。我知道你觉得很奇怪，但还是先听我说。
可就在韵律要咽气前，她被破灭之光——准确的来说是破灭之光的分身附身了。它能从即将破灭的美好事物中汲取庞大能量，这当然是我不能允许的，这事关重大。
一般情况下，我可以轻而易举的驱散破灭之光的分身，可这一次破灭之光在吞噬了能量变得壮大，即使是我也难以驱散，所以我就把它封入了韵律身体，韵律的灵魂和破灭之光纠缠在一起，同生共死。
最后破灭之光分身已经没有退路，只能开始着蹄改造韵律的身体，魔法印痕，其实这本不该成功。可事实上就是成功了，这是奇迹中的奇迹...”说到这她的眼神黯淡下来。
“所以你当时没忍心击杀韵律？那事到如今是为什么？真不敢相信就算是一只流浪猫你也该养出感情了吧？更何况她现在是你侄女，更进一步说是她的母亲也不为过，为什么？”其实我真的很不想这么质问她，可我就是忍不住。
“因为有谁忍不住啊，露娜。她想保护幽光，毕竟幽光的灵魂现在被新生之暗纠缠，在这么下去不止是韵律和幽光他们会死一个，还会出影响到这个世界的大事。
已经有太多强者死在因此而死了，帕拉，五士，崇云，你和你的追随者，没有你们牺牲自己为世界延寿，这个世界早就破碎了。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不过应该能在幽光出浴前说完，你要听吗？”
我吞了口口水，真没想到我们现在聊得居然是这么重要的事。提亚用摄物术魔法拉伸了我的床，趴在了上面开始投影，我也转过身子趴在枕头上开始看了起来。
“传说这个世界上隐藏着通往真正永存的道路，让异界生灵趋之若鹜争相探寻。世界的意志为了不让异界生灵毁灭众生，自己一分为三，化为屏障遮蔽这个世界。自此神火意志，深渊意志，核心意志三种意志鼎力，一起协力守护世界的安宁。
可身处异界的生灵不甘就此放弃，在他们无数年的努力下，发现了屏障的薄弱处，从空间裂缝中，以抛下扭曲之中诞生的力量为诱饵，让拥有特殊能力的魔法生物晋升为虚伪的永存者为之效劳。”如果我不是真神的话，真就很难想象这些话是真的。
“这是我以前告诉你的，还是你自己发现的？”看着投影中的奇妙景象，让我忍不住开口。
“那时我全身心都在小马利亚，哪有时间去挑战强者探访遗迹？
你本来想写信告诉我，结果每次信刚寄出去就被某种力量烧毁，最后你也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抵抗住这种力量把这段秘闻告诉了我。”不能被文字记载这种事还真是不可思议，所以只能靠口耳相传。
“那么伪永存和真永存有什么区别？既然能制造伪永存还有必要探寻存在于这个世界的道路吗？伪永存这种力量还不能让他们满足吗？”姐姐摇了摇头继续开口。
“伪永存空有力量没有境界，说到底三维极限生命和四维生命，看似只差一点可本质千差万别。第一个成为永存者的生灵，即为主宰，后来者无论如何也无法超越，自然让他们疯狂。你觉得难道有谁会嫌自己力量多？”力量——力量确实是有无论是谁都无法拒绝的魅力。
“一千五百年前，在水晶帝国鼎盛时期，三个风魔降世压迫众生，毁灭一切，那时为了拯救这个帝国。水晶公主，七曜骑士黑晶，七曜骑士苍翠，空魔导四位小马在危难之时挺身而出，燃尽一切和他们殊死搏斗，最后摧毁了他们的身体，吸收了他们的神火。
可惜却没有也无法泯灭他们的意志，所以自那以后只有世间只要产生巨大的纷争，他们的力量就会显现为祸世间，这也就是一千年前在我们时代出现的原因。当然这也就是当年老师选择放逐海妖最根本的原因。”
姐姐怎么在这里提起那个死老头，想他了吗？明明对我们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不过她这么一说我也有点怀念那段辛苦学习的时光。
“神火意志和深渊意志，在遮蔽世界之时，突然不知道哪一天开始就变得不太一样，他们觉醒了自身意识，也和核心意志渐行渐远，他们想用自己的方法来挽救这个世界。
便创造了神火以及深渊两个组织来培养真正的强者，神火注重个体天赋，认为没有天赋一切努力皆为枉然；深渊注重个体意志，认为没有意志纵使拥有一切也只是徒劳，他们也是神火议会和破灭之渊的前身。”
啊，这么一说难怪选天骄和渊主他们做组织的看板，这也太合适了，我还在想姐姐却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可我发现她眼睛里已经开始流出血泪，居然有那种莫名力量的反噬吗？可就算如此她也想把一切传达给我。
“别说了！可以等之后有机会再——”我用蹄子拭去她的血泪不想让她继续说了，可她还是摇了摇头。
“没关系，如果只是这样还算不上什么，可惜在这之后两个意志觉得还不够。
他们想在培养强者之后主动打开通道，带领强者一起一路征战，去到永存道路的尽头，夺取尽头存在的东西，这样化被动为主动，无论到时哪个意志获得永存，也是成全自己可以坦然接受。
但这被核心意志拒绝了，另外两个意志不甘心自己的计划流产，才有了这悲剧的开始，所以创造出了破灭之光和重生之暗。”姐姐说到这里叹了好几口气，有些无奈又有些困倦。
“他们将自身分为碎片，会找寻合适的附身者附身，不断的强大附身者，最后抽取附身者全部的力量再次附身，就这样一次次的轮回。每一次破灭之光和重生之暗的附身者只要相遇，就一定不死不休。
最后他们的所有分身合一，互相争斗下决出最后的胜利者，自此之后无论核心意志身处何处都会被剩下的意志感应到最后被追索吸收，通道的打开无可避免。”
这样吗？这就是黑晶和辐光战斗的原因，正因为黑晶是荒原影魔而不是纯正的生命，那时才没有因为附身彻底迷失自我和辐光战斗。
“姐姐，如果是幽光的话，他一定能——”
“你说的没错，幽光的话是可能找到两全的道路，可他很可能会遇到危险。还有他不仅背负了重生之暗，还背负了苍蓝巨兽临终前的诅咒，他生生世世都要被诅咒纠缠，一不留神就会被吞噬。
哎——就算我能忍住，她也忍不住，她现在的脾气比我大多了。上次她还威胁要打死我，可不太好哄。”空气突然安静下来，有的只是幽光洗浴的声音，她又开口。
“无妄暗月持月，千年妄想成灰，混沌无序湮灭，世间动荡不断...这些预言也只是提醒我们灾难开始的征兆，还有其他一些细节。接下所发生的的一切都是未知，我也不知道之后我们，或者小马利亚会怎么样。”说完又是一阵沉默，我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来安慰她，只能伸出蹄子摸摸她的鬃毛。
“真温柔啊，露娜。老师如果还在可能又要教训你不要做这种无用的事，这种弱者互相舔伤口的事只会影响心绪徒增悲伤。”啧——确实，老师一直都那么严肃。
“那韵律呢？现在在哪里？”姐姐看了看我没说话，投影变换，韵律现在身处一个维生舱内，同屏的银甲则是躺在床上处于昏迷之中。
“我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因为十页的关系，我只是顺势而为。”
“那十页他们是...？”我用蹄子指了指屏幕。
“他们凭借自己——或者说是幽光的意志行事，是幽光放弃自己记忆之前的计划。很不可思议是吗？”真不敢相信，幽光那么久以前就在考虑之后的事了，那时他也就16岁。
“我——”
“露娜，之前说的内容你能消化吗？今天就到这里吧，之后如果你想回顾可以看这本公主日记。”说着，她拿出了一本拥有太阳纹章的日记本给我。
“两个，我还要两件想要问的事，如果有浮影球可以看就更好了。”姐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浴室。
“你是想看五百年前你战死的那一战，还有一千年前帕拉战死的那一战吧？可以是可以，不过看起来我们的小幽光已经等不及了，估计只能看一个，其他等你有时间慢慢看吧，这里是浮影球。好了，你想好看哪一个了吗？”我看了看浴室的方向，稍加思索。
“看我战死的那一战。”听我这么一说，姐姐的脸色好像不太好看，如果我为没选帕拉那一战而庆幸是不是太低情商了？我应该忍着等之后慢慢看？可她独角一闪，清晰的影响投射在我前面的屏幕上。
五百年前影像，某处空间裂缝，露娜视角——
高空中，姐姐身着金色的太阳战衣，操持着星璇留下的书页弥合巨大的空间裂缝。此时的她全身心的操持魔法，完全没注意到已经有东西从里面出来了。
身着银色的月亮战衣的我见状一脸坚毅，刚要进去就被崇云拦住了。
“哎——我说你这个小姑娘，我们是因为你才聚在一起，结果你就独自一马想往里冲吗？那你叫我们来是为了什么。”
那个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麒麟是崇云吗？还有旁边的那个看上去担心我的幻兽是谁——我好像——记不起来了，可能唯一能记得的，就是我们曾经可能是朋友这件事。
“是啊，露娜，现在太早了。”幻兽拉住我的蹄子不让我过去，还有其他不同种族的伙伴们也拉着我。
不过我突然发现了一件事，我们身前都有和谐之元，真不敢相信我会用这个。我一直以为这是姐姐和幽光的专利，我也能做到吗？
我身前的是魔法元素，幻兽是和善，麒麟身前的是欢乐，还有其他伙伴身前的真诚，忠诚还有慷慨。不过好像有点不对，可能这些元素在不同使用者的情况下，具现出来的东西都不一样。
“可恶，如果神火议会和破灭之渊能帮忙的话——”
“别说傻话，这次我们两边都不讨好，他们没有遵从意志的指引灭杀我们已经是万幸了。”
“可那些家伙就潜伏在塞勒斯提亚附近，就等一个时机击杀她。可恶啊，周围的家伙太弱小了，炮灰都做不了。”
“可现在怎么办？进入裂缝之中等同于自杀！”元素守护者为此开始讨论，最后崇云轻叹一口气，走了出来。
“五百年前那死小子替我应劫，那今天就让我替你们应劫。这本笑话集是我一生的心血，把它传下去，还有以后我不在替我多陪陪巡儿，别看我徒弟那样，她还是很怕寂寞的。”他把一本线装书交给一个麒麟，自己不顾阻拦进去了。
“瞿光殿殿主崇云，请道友指教高明。”崇云刚一进去，空间裂缝上就出现了一层只进不出的封印。紧接着强烈的能量波动透着封印激荡而出，似乎要把裂缝扩大，可没多久裂缝内的波动又急剧变弱，裂缝弥合的越来越快。
在外的众神都对此不可思议，毕竟里面不知道有多少恐怖的生灵，甚至可能有数尊永存者，进去的瞬间没被打爆都已经是惊绝连连了，更别说能正面硬撼。
可就当大家松了一口气时，天空中突然出现异象，一座聚集这浩然光芒的巨大的美好宫殿顷刻间崩塌，碎裂的砖石化为了雨滴洒落在空中。
“若将笑语比车马，彼何碌碌我何闲。世麒笑我太疯癫，我笑他麒看不穿。”崇云悠悠的声音从裂缝中传来，在场的众神恸哭。
可就在他话音刚落，有些初神真神好像感觉到了危险，已经悄悄各施蹄段离开了，剩下的只有协律守护者还有姐姐。幻兽见状大怒，吼到“你们能逃到哪里去？只要出来一个你们都将化作养料！”
他刚想去追，结果剧烈的波动从裂缝中传来，将姐姐震的口吐鲜血的倒飞出去。那边的我接住了老师的书页，并把一个浮影球丢给了她。
“抱歉姐姐，小马利亚拜托了，还有今年的生日我也没办法陪你了。明明几百年没陪你过生日了，又要错过了。浮影球里面有我一些修行的感悟和一些想办法留下的秘密，抱歉姐姐。抱歉——”
“露娜你才刚成为至神，如果你花时间再——”没等姐姐开口，她就被我传送走了。啊——不对啊，她不在这又是谁的记忆？这不合理啊？好像之前也是这样，她有好多不属于她的记忆，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此时我面对着快速变大的裂缝，身上的地月轮突然变回圆球开始不断膨胀变大，变成了巨大的月球。上面不断有法阵亮起，天空中我的可爱标记绽放闪烁着强烈的白光。
“宇宙终结。”是暗属性禁忌魔法，一个黑洞出出现在裂缝内部，这个魔法也太大了，真不敢相信是我释放的，没有边际的裂缝内部居然都被填满了。
恐怖的吸力让裂缝难以顺利的扩张，一时间裂缝缩小了不少，仿佛要葬送整片宇宙的吸力在和裂缝抗争，天上的法阵洒落下的魔法能量在不停的补充我的消耗。
“你们也走吧，顺利的话这个世界还能再延寿五百年。”协律精华被我收回环绕在我体表，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我恐怖的魔力遮蔽了天空吞噬了大海，这个世界好像都被我绽放的暗芒吞噬了。
“我们和他们不一样。”
“在大劫面前总有谁要挺身而出。”
“别废话，露娜来吧。”
“我们会克服的，然后好好的活下去。”我看着不离不弃的同伴，再一次的留下泪水。
“好，就算死也要死在争斗的路上，挣扎的路上。比起帕拉我确实什么都没做到，但是我也不能就这么碌碌无为的死去！以我魔躯，镇压永存！”伴随着一声大吼，我们凝聚着力量扑向了空间裂缝。
我看着这幅景象真是恍如隔世，里面的天角是我可我却对此毫无感觉，但是我一摸脸颊，才发现热泪已经浸湿了枕头。
夜晚，皇家城堡，露娜视角——
“嗯——？”睁开眼睛，我发现我躺在自己床上，呃——我刚刚——我刚刚还在和提亚战斗，还在战斗中被噩梦之月的低语呼唤，强制晋升了。
啊——真伤脑筋，我现在到底是先去找韵律还是先去找幽光？还有姐姐去哪里了？哎——还是先找个小马问问爱之城堡在哪里...皇家守卫不知道吧？算了还是叫辛西娅吧，希望她这个点还没睡。
蹄机...蹄机好像不在我身边，我的公主王冠在床头柜。我还想起身，突然我的蹄机包裹金色魔法出现在我的视线。谁这么体贴真是帮大忙了，我得赶快联系辛西娅让她把地址导航发给我。呃——等等，金色魔法难道说？还有我好像听到了洗澡的声音，是谁在里面。
“露娜，如果我是你就不会现在去打扰辛西娅，现在是淑女睡觉的时间，或者说她在补过丈夫一顿烛光晚餐后，在做某些浪漫的事，如果你知道我在说什么的话。”不就是两马运动吗？这个点还能怎么浪漫？哼！
“没关系，我的电话她总得接，最多当她吃的太辣了开不了口。”我刚从电话簿里找到辛西娅的电话，蹄机就被提亚按到我胸前的被子上。
“那为什么不问你姐姐我？”她睁着明媚的大眼睛，狡黠一笑，她到底知不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困扰？就是因为你这个姐姐啊！
“问你你会说吗？”我瞪了她一眼，想用摄物术拿起蹄机。啊——等等，洗澡的不是姐姐，难道是——幽光？但是为什么？一想到这个我不由得眯起眼睛。
“会，为什么不会？如果你能接受我之前的条件的话，我可以尽可能多的告诉你情报。相信根据你之前的调查，也该明白收集情报有多难，况且还是被我掩盖的。”
虽然我的直觉感觉没什么，但是我就是下意识认为在这之中有阴谋，毕竟这和白给没区别。
“虽然白送的情报，可确实没有阴谋。为了表示诚意，关于韵律的事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咳哼~”她清了清嗓子看了看我。
“那么先听好消息还是先听坏消息。”天呐，这个天角到底怎么回事？还好消息和坏消息，自己的计划发生意外居然是这个反应，好像没她什么事儿一样。
“坏消息。”
“答应了？”我纠结万分的点了点头，如果我拒绝才会让幽光难过吧？也不知道姐姐怎么和他说的，他居然边哼着歌边洗。
“韵律还活着。”我一时有些混乱，还是接着问。
“好消息呢？”
“银甲还活着。”呃——！
“能不能把话说明白点？你这么说我真的理解不了，现在的我什么内幕都不知道。”我有点生气了，她是不是在耍我。
“那从我和韵律相遇那天开始说起——”
“等等，你这说的时间也太久远了。幽光他——”
“别担心，我说服幽光用传统的皇家礼仪入浴，没那么快。”幽光按那套规矩洗澡？姐姐到底怎么说服的？呃?床头柜旁边好像有个类似剧本一样的小册子，不过我刚要用摄物术拿起来就被姐姐按住了，然后她开口。
“那一天，我在城堡里感受到了一股不祥的气息，结果通过魔法望远镜查看才发现一整个小镇被黑雾笼罩，被笼罩的小马除了被抹除心中的爱，记忆也被不断的抹除，逐渐变成傀儡。
等我用超远距离传送到达现场时已经晚了，无心女巫已经盯上了韵律，想要让她也被抹除一切，她的陆马养父母也因为保护这个女儿死去了。
一切的起因是由于棱镜本身嫉妒同为孤儿的韵律，在不断的获得大家的爱，同时也传播爱，她受不了如此耀眼的韵律。最后才吸引了无心女巫的意识附身酿成了惨剧。”此时她的脸上有一丝凝重。
“你怎么会晚到？还有你怎么不说结局？韵律最后不是战胜女巫成为天角了吗？那又和现在的事有什么关系？”她看了我一眼，随即闭上眼睛吸了口气。
“你还好意思问，政务，寻找他的转生还有杂事，我一睁开眼睛就有无数的事等着我——虽然我想这么抱怨，可具体原因还是因为我的认知被阻碍了，阻碍我的等后面再说。
韵律的话，她只是普通马，她也是有极限的，她不是被命运眷顾的小马。在拼上性命唤醒棱镜自己的意识后，最后也即将带着欣慰死去。我知道你觉得很奇怪，但还是先听我说。
可就在韵律要咽气前，她被破灭之光——准确的来说是破灭之光的分身附身了。它能从即将破灭的美好事物中汲取庞大能量，这当然是我不能允许的，这事关重大。
一般情况下，我可以轻而易举的驱散破灭之光的分身，可这一次破灭之光在吞噬了能量变得壮大，即使是我也难以驱散，所以我就把它封入了韵律身体，韵律的灵魂和破灭之光纠缠在一起，同生共死。
最后破灭之光分身已经没有退路，只能开始着蹄改造韵律的身体，魔法印痕，其实这本不该成功。可事实上就是成功了，这是奇迹中的奇迹...”说到这她的眼神黯淡下来。
“所以你当时没忍心击杀韵律？那事到如今是为什么？真不敢相信就算是一只流浪猫你也该养出感情了吧？更何况她现在是你侄女，更进一步说是她的母亲也不为过，为什么？”其实我真的很不想这么质问她，可我就是忍不住。
“因为有谁忍不住啊，露娜。她想保护幽光，毕竟幽光的灵魂现在被新生之暗纠缠，在这么下去不止是韵律和幽光他们会死一个，还会出影响到这个世界的大事。
已经有太多强者死在因此而死了，帕拉，五士，崇云，你和你的追随者，没有你们牺牲自己为世界延寿，这个世界早就破碎了。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不过应该能在幽光出浴前说完，你要听吗？”
我吞了口口水，真没想到我们现在聊得居然是这么重要的事。提亚用摄物术魔法拉伸了我的床，趴在了上面开始投影，我也转过身子趴在枕头上开始看了起来。
“传说这个世界上隐藏着通往真正永存的道路，让异界生灵趋之若鹜争相探寻。世界的意志为了不让异界生灵毁灭众生，自己一分为三，化为屏障遮蔽这个世界。自此神火意志，深渊意志，核心意志三种意志鼎力，一起协力守护世界的安宁。
可身处异界的生灵不甘就此放弃，在他们无数年的努力下，发现了屏障的薄弱处，从空间裂缝中，以抛下扭曲之中诞生的力量为诱饵，让拥有特殊能力的魔法生物晋升为虚伪的永存者为之效劳。”如果我不是真神的话，真就很难想象这些话是真的。
“这是我以前告诉你的，还是你自己发现的？”看着投影中的奇妙景象，让我忍不住开口。
“那时我全身心都在小马利亚，哪有时间去挑战强者探访遗迹？
你本来想写信告诉我，结果每次信刚寄出去就被某种力量烧毁，最后你也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抵抗住这种力量把这段秘闻告诉了我。”不能被文字记载这种事还真是不可思议，所以只能靠口耳相传。
“那么伪永存和真永存有什么区别？既然能制造伪永存还有必要探寻存在于这个世界的道路吗？伪永存这种力量还不能让他们满足吗？”姐姐摇了摇头继续开口。
“伪永存空有力量没有境界，说到底三维极限生命和四维生命，看似只差一点可本质千差万别。第一个成为永存者的生灵，即为主宰，后来者无论如何也无法超越，自然让他们疯狂。你觉得难道有谁会嫌自己力量多？”力量——力量确实是有无论是谁都无法拒绝的魅力。
“一千五百年前，在水晶帝国鼎盛时期，三个风魔降世压迫众生，毁灭一切，那时为了拯救这个帝国。水晶公主，七曜骑士黑晶，七曜骑士苍翠，空魔导四位小马在危难之时挺身而出，燃尽一切和他们殊死搏斗，最后摧毁了他们的身体，吸收了他们的神火。
可惜却没有也无法泯灭他们的意志，所以自那以后只有世间只要产生巨大的纷争，他们的力量就会显现为祸世间，这也就是一千年前在我们时代出现的原因。当然这也就是当年老师选择放逐海妖最根本的原因。”
姐姐怎么在这里提起那个死老头，想他了吗？明明对我们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不过她这么一说我也有点怀念那段辛苦学习的时光。
“神火意志和深渊意志，在遮蔽世界之时，突然不知道哪一天开始就变得不太一样，他们觉醒了自身意识，也和核心意志渐行渐远，他们想用自己的方法来挽救这个世界。
便创造了神火以及深渊两个组织来培养真正的强者，神火注重个体天赋，认为没有天赋一切努力皆为枉然；深渊注重个体意志，认为没有意志纵使拥有一切也只是徒劳，他们也是神火议会和破灭之渊的前身。”
啊，这么一说难怪选天骄和渊主他们做组织的看板，这也太合适了，我还在想姐姐却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可我发现她眼睛里已经开始流出血泪，居然有那种莫名力量的反噬吗？可就算如此她也想把一切传达给我。
“别说了！可以等之后有机会再——”我用蹄子拭去她的血泪不想让她继续说了，可她还是摇了摇头。
“没关系，如果只是这样还算不上什么，可惜在这之后两个意志觉得还不够。
他们想在培养强者之后主动打开通道，带领强者一起一路征战，去到永存道路的尽头，夺取尽头存在的东西，这样化被动为主动，无论到时哪个意志获得永存，也是成全自己可以坦然接受。
但这被核心意志拒绝了，另外两个意志不甘心自己的计划流产，才有了这悲剧的开始，所以创造出了破灭之光和重生之暗。”姐姐说到这里叹了好几口气，有些无奈又有些困倦。
“他们将自身分为碎片，会找寻合适的附身者附身，不断的强大附身者，最后抽取附身者全部的力量再次附身，就这样一次次的轮回。每一次破灭之光和重生之暗的附身者只要相遇，就一定不死不休。
最后他们的所有分身合一，互相争斗下决出最后的胜利者，自此之后无论核心意志身处何处都会被剩下的意志感应到最后被追索吸收，通道的打开无可避免。”
这样吗？这就是黑晶和辐光战斗的原因，正因为黑晶是荒原影魔而不是纯正的生命，那时才没有因为附身彻底迷失自我和辐光战斗。
“姐姐，如果是幽光的话，他一定能——”
“你说的没错，幽光的话是可能找到两全的道路，可他很可能会遇到危险。还有他不仅背负了重生之暗，还背负了苍蓝巨兽临终前的诅咒，他生生世世都要被诅咒纠缠，一不留神就会被吞噬。
哎——就算我能忍住，她也忍不住，她现在的脾气比我大多了。上次她还威胁要打死我，可不太好哄。”空气突然安静下来，有的只是幽光洗浴的声音，她又开口。
“无妄暗月持月，千年妄想成灰，混沌无序湮灭，世间动荡不断...这些预言也只是提醒我们灾难开始的征兆，还有其他一些细节。接下所发生的的一切都是未知，我也不知道之后我们，或者小马利亚会怎么样。”说完又是一阵沉默，我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来安慰她，只能伸出蹄子摸摸她的鬃毛。
“真温柔啊，露娜。老师如果还在可能又要教训你不要做这种无用的事，这种弱者互相舔伤口的事只会影响心绪徒增悲伤。”啧——确实，老师一直都那么严肃。
“那韵律呢？现在在哪里？”姐姐看了看我没说话，投影变换，韵律现在身处一个维生舱内，同屏的银甲则是躺在床上处于昏迷之中。
“我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因为十页的关系，我只是顺势而为。”
“那十页他们是...？”我用蹄子指了指屏幕。
“他们凭借自己——或者说是幽光的意志行事，是幽光放弃自己记忆之前的计划。很不可思议是吗？”真不敢相信，幽光那么久以前就在考虑之后的事了，那时他也就16岁。
“我——”
“露娜，之前说的内容你能消化吗？今天就到这里吧，之后如果你想回顾可以看这本公主日记。”说着，她拿出了一本拥有太阳纹章的日记本给我。
“两个，我还要两件想要问的事，如果有浮影球可以看就更好了。”姐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浴室。
“你是想看五百年前你战死的那一战，还有一千年前帕拉战死的那一战吧？可以是可以，不过看起来我们的小幽光已经等不及了，估计只能看一个，其他等你有时间慢慢看吧，这里是浮影球。好了，你想好看哪一个了吗？”我看了看浴室的方向，稍加思索。
“看我战死的那一战。”听我这么一说，姐姐的脸色好像不太好看，如果我为没选帕拉那一战而庆幸是不是太低情商了？我应该忍着等之后慢慢看？可她独角一闪，清晰的影响投射在我前面的屏幕上。
五百年前影像，某处空间裂缝，露娜视角——
高空中，姐姐身着金色的太阳战衣，操持着星璇留下的书页弥合巨大的空间裂缝。此时的她全身心的操持魔法，完全没注意到已经有东西从里面出来了。
身着银色的月亮战衣的我见状一脸坚毅，刚要进去就被崇云拦住了。
“哎——我说你这个小姑娘，我们是因为你才聚在一起，结果你就独自一马想往里冲吗？那你叫我们来是为了什么。”
那个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麒麟是崇云吗？还有旁边的那个看上去担心我的幻兽是谁——我好像——记不起来了，可能唯一能记得的，就是我们曾经可能是朋友这件事。
“是啊，露娜，现在太早了。”幻兽拉住我的蹄子不让我过去，还有其他不同种族的伙伴们也拉着我。
不过我突然发现了一件事，我们身前都有和谐之元，真不敢相信我会用这个。我一直以为这是姐姐和幽光的专利，我也能做到吗？
我身前的是魔法元素，幻兽是和善，麒麟身前的是欢乐，还有其他伙伴身前的真诚，忠诚还有慷慨。不过好像有点不对，可能这些元素在不同使用者的情况下，具现出来的东西都不一样。
“可恶，如果神火议会和破灭之渊能帮忙的话——”
“别说傻话，这次我们两边都不讨好，他们没有遵从意志的指引灭杀我们已经是万幸了。”
“可那些家伙就潜伏在塞勒斯提亚附近，就等一个时机击杀她。可恶啊，周围的家伙太弱小了，炮灰都做不了。”
“可现在怎么办？进入裂缝之中等同于自杀！”元素守护者为此开始讨论，最后崇云轻叹一口气，走了出来。
“五百年前那死小子替我应劫，那今天就让我替你们应劫。这本笑话集是我一生的心血，把它传下去，还有以后我不在替我多陪陪巡儿，别看我徒弟那样，她还是很怕寂寞的。”他把一本线装书交给一个麒麟，自己不顾阻拦进去了。
“瞿光殿殿主崇云，请道友指教高明。”崇云刚一进去，空间裂缝上就出现了一层只进不出的封印。紧接着强烈的能量波动透着封印激荡而出，似乎要把裂缝扩大，可没多久裂缝内的波动又急剧变弱，裂缝弥合的越来越快。
在外的众神都对此不可思议，毕竟里面不知道有多少恐怖的生灵，甚至可能有数尊永存者，进去的瞬间没被打爆都已经是惊绝连连了，更别说能正面硬撼。
可就当大家松了一口气时，天空中突然出现异象，一座聚集这浩然光芒的巨大的美好宫殿顷刻间崩塌，碎裂的砖石化为了雨滴洒落在空中。
“若将笑语比车马，彼何碌碌我何闲。世麒笑我太疯癫，我笑他麒看不穿。”崇云悠悠的声音从裂缝中传来，在场的众神恸哭。
可就在他话音刚落，有些初神真神好像感觉到了危险，已经悄悄各施蹄段离开了，剩下的只有协律守护者还有姐姐。幻兽见状大怒，吼到“你们能逃到哪里去？只要出来一个你们都将化作养料！”
他刚想去追，结果剧烈的波动从裂缝中传来，将姐姐震的口吐鲜血的倒飞出去。那边的我接住了老师的书页，并把一个浮影球丢给了她。
“抱歉姐姐，小马利亚拜托了，还有今年的生日我也没办法陪你了。明明几百年没陪你过生日了，又要错过了。浮影球里面有我一些修行的感悟和一些想办法留下的秘密，抱歉姐姐。抱歉——”
“露娜你才刚成为至神，如果你花时间再——”没等姐姐开口，她就被我传送走了。啊——不对啊，她不在这又是谁的记忆？这不合理啊？好像之前也是这样，她有好多不属于她的记忆，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此时我面对着快速变大的裂缝，身上的地月轮突然变回圆球开始不断膨胀变大，变成了巨大的月球。上面不断有法阵亮起，天空中我的可爱标记绽放闪烁着强烈的白光。
“宇宙终结。”是暗属性禁忌魔法，一个黑洞出出现在裂缝内部，这个魔法也太大了，真不敢相信是我释放的，没有边际的裂缝内部居然都被填满了。
恐怖的吸力让裂缝难以顺利的扩张，一时间裂缝缩小了不少，仿佛要葬送整片宇宙的吸力在和裂缝抗争，天上的法阵洒落下的魔法能量在不停的补充我的消耗。
“你们也走吧，顺利的话这个世界还能再延寿五百年。”协律精华被我收回环绕在我体表，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我恐怖的魔力遮蔽了天空吞噬了大海，这个世界好像都被我绽放的暗芒吞噬了。
“我们和他们不一样。”
“在大劫面前总有谁要挺身而出。”
“别废话，露娜来吧。”
“我们会克服的，然后好好的活下去。”我看着不离不弃的同伴，再一次的留下泪水。
“好，就算死也要死在争斗的路上，挣扎的路上。比起帕拉我确实什么都没做到，但是我也不能就这么碌碌无为的死去！以我魔躯，镇压永存！”伴随着一声大吼，我们凝聚着力量扑向了空间裂缝。
我看着这幅景象真是恍如隔世，里面的天角是我可我却对此毫无感觉，但是我一摸脸颊，才发现热泪已经浸湿了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