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先破后立
现在的我还年轻,身体里有着用不完的活力,想做的事要做的事数不胜数。
曾经遇见的绝大多数危机都被我充足准备和谨小慎微一一化解,或许还有一些运气因素,我内心深处从来没想过有一时刻我的精神和肉体会停留在死亡边缘,就差一点就会掉入死亡本身。
“咕——”现在下巴上的湿润和嘴里的铁锈味在提醒我的伤势,外表看上去毫发无损的我实则身受重伤,主要脏器全部大面积受损。
符文之眼的观测下远处的‘我’像一个刺猬一样,只是他身上有一道若隐若现的丝线和我相连,神火神速般的修复我身上的伤势,可我身上却又不停的遭受重创,就这样来来回回反复循环,刚好达成一个微妙的平衡。
奇怪的是另一个我的头颅没有被刺穿,毕竟这很有机会把我置于死地,一看发现他头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是打偏了?还真是有趣,思索片刻我大概已经想到了。
一切是大熊座所为,那一次我和她的战斗,为的就是让她的神火被魔法本源武器吸收,刚刚也是她影响了本源武器,还有她的星窍里的神火真就是她的吗?如果星窍能预存的是其他的神火呢?不过她那不甘愿的样子应该不是装出来的,那就是她和谁达成了某种交易。
不过我还是不能把所有希望寄托于此,现在的我不知道她只能帮我这一次,还是一直就在旁边看戏,看要给我赔命才拉我一把,现在没办法去深究这个问题。
根据现在所有的情报分析,我之前准备的所有相关经验已经失去了任何参考价值,不仅仅是命运天角的考验,真理天角的考验肯定也已经面目全非。
现在所能用的魔法只剩下不朽晶云和时空逆转,接下来的一切计划都必须建立在冒险的基础上,已经没有什么一定稳妥的计划供我选择。
提亚以前告诫过我,让我好好想想没有后路时要怎么办,我深吸一口气,明白现在的情况就是如此,现在整个空间根本没有转变或者虚化的趋势,已经不能再把希望寄托在拖时间之上。
我身边光圈一闪,传送到那个我身边,时空逆转这个魔法之下,选定范围内的一切事物的时间轨迹全部倒转,所有魔法本源武器都从他的身体里抽出,我用双翼抹过他的身体,修复了他的身体损伤,身体本身就只是我还是独角兽的身体。
还没到我停止魔法,魔法本源武器们纷纷朝我而来,我用不朽晶云将另一个我推到远处,再一次的和它们缠斗在一起,所幸它们的攻击模式和之前我使用时并没有多大改变,让我又多了点把握。
可正所谓福祸相依,流浪者在攻击时突然脱离战团来到一边,一个水滴出现在它破碎的枪尖前端,水滴不断变大变成一颗水珠,水球越变越大。
这是我从大熊座那里领悟到的绝技——浑源碾压,浑源亮亮专用,揉合了力之规则和我推导的所有关于力的物理魔法一切理解,纯粹用力之本源规则碾压一切的攻击。真够疯狂的,自己压箱底的绝技,第一次实战居然是用在自己身上。
流浪者蓄势转瞬间就已经完成,强烈的共振我在远处就能感觉到,其他本源武器用本源规则之力压制不朽晶云的片刻,挥动的冰枪将无形的攻击打出,要在足以扭曲空间的力量中将我碾成肉泥。如果被击中也许我要几百年后才能复活,又或者死在考验中的神无法复活。
“回来!”还好这些本源武器攻击精妙,可惜只会一些简单的战术,和我纠缠的其他本源武器刚要离开,我马上就用时空逆转让他们回归原位,我连带着本源武器全被浑源碾压的力量洪流击中一起倒飞出去。
本源武器全部严重损伤,本源在这片空间里飞速飘散,我有着它们挡在身前缓冲,我的情况没我想的那么糟糕。
却也仅仅是护住要害,身体此刻也是支离破碎,不少地方就连着皮,骨头已经全碎了,毁坏的躯体在湮灭前一次次被神火反复痊愈。
趁着这个机会,我用空间道标和本源武器们争抢本源武器的碎片,一点点,只需要一点点就行,有了它们我的计划才能继续。我一边争抢,一边拉开和它们的距离,可又不能离得太远免得它们去攻击另一个我。
对它们来说,夺回碎片远比攻击我来的重要,虽然没有取得流浪者的本源碎片,可有其他的就足够了。
我将它们吸收,心里有些忐忑不安,默想着几个姑娘们的名字,感应起我的特殊魔法,我和它们之间被阻断的联系好似有一丝松动。
这不是自暴自弃的想要依靠强运,我想要相信我和大家的羁绊,魔法选择的不是我们本身,而是会主动选择我们之前存在的羁绊。
魔法本源武器此刻已经恢复原状,飞速朝我袭来准备取回自己最后那缺失的一部分。我刚要继续周旋,随身携带的鞍包里透出了光芒,同心项链自动飞出,上面映现出我们六个的可爱标记。
“甜心,我还没给你道歉,快回来,我们还有很多要一起度过的时间。”
“亲爱的,以后我会改变以白为美的潮流风向,深色才是未来的主流。”
“哈啊——小甜豆他们家本质上就是对他不够意思,断亲算了,反正我会对他好的。”
“派对小马已经准备了好几个派对计划了幽幽你怎么还没回来啊,难道是想要那种不得了的派对?”
“嗯~我好像已经没有可以祈祷的神了。可为什么要让幽光他背负如此沉重的命运,他明明是个善良的小马,却要经历这些。”这些声音让我如沐春风,给我的心带来了阳光,不再是独自一马,给予了我勇气面对危险,明明以前我都习惯只有自己了,哎——。
大家的声音如同潮水般涌入我的脑中,我和特殊——羁绊魔法的感应也越来越强烈,可与此同时,同心项链上产生了裂纹,开始不断蔓延到整个项链。
“小马之子,你也和他们一样,会被轻而易举的消灭吗?如此羸弱的希望,到底能拯救什么?只有能克服所有劫难不被消灭的存在,才是真正的曙光,才是我真正的追求。你只是个碎片,最后要被丢进垃圾场吗?快,现在的话还不晚,快许愿吞噬吧。”
破灭之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其实也对,它一直徘徊在这个世界,不会轻易消失。
“即使只是碎片,也有可能蕴含着真正的曙光。我有属于魔法的才能,在魔法最辉煌闪耀的那一瞬间,会诞生出起死回生的绝对曙光。作为垫脚石能不被我消灭,也算是经受的起考验。”我没说的是我重来不相信奇迹,也不会把羁绊当做可用的牌,今天要改改习惯,小马成年后改习惯的机会并不多。
“你——”破灭之光气急败坏,不过比起它我更在意重生之暗,它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遭遇的一切到底是它,还是别的什么带来的。
裂缝从微不可见的白线,演变为蜘蛛网般的黑线,与此同时凭着潮水般声音的指引,我离重新和魔法构建联系也越来越紧了,仿佛在大海中漫游了几个月,看到了无马岛一样。
还剩几步路就能跳上小岛时,蹄下的同心项链破裂沉入了海中,连带着我一起沉入了无尽的海底。可马生的大起大落实在太多,突然有一团白光落下,白光是一朵含苞待放莲花,莲花绽放,一个白色的麒麟走了出来,伸出了蹄子,我的蹄子也伸向了他,我们的蹄子交汇间产生了耀眼的光芒。
符文之眼,一双能看穿万物流向的眼睛;星火永传,勘破一切预定调和,根据所能获取的一切细节与事物的联系,预知未来给出如同篝火般希望。
两者融合在一起,如同彗星一样坠落到麒麟体内的第十道台上,整个道台发出了金色的光芒,道台上的麒麟睁开了眼睛。至此万物一心和星火永传整个魔法浮现出来,被我个马完全掌握吸收,再也不受任何限制。
此刻的我化为了麒麟风寻,本来高山耸立,皓日当空的山海世界,没有吸收地脉和天脉居然也生成了陆地和天空,我现在已经是逍遥天麒麟。我用眼睛里燃烧着篝火的符文,看向了那些魔法本源武器,还有另一个我。
和之前不同,所有魔法本源武器都是由独角兽的光团操持,那些光团还是封印我所有魔法的罪魁祸首。
而远处的我,分别连接着我和所有独角兽光团,他一旦被杀死,和他联系的我也会被消灭。和光团离他越远,则建立联系越浅,线则会越细,那之前的事应该就是我的线比光团的细导致的。
眼中篝火闪烁,我应该赶快击溃本源武器,驱散光团取回自己该有的一切,还有一股直觉告诉我,我之前重生之暗被替换的猜想有一部分是正确的。
可现在天麒麟所有的也比命运天角多不了什么,而本源武器对我时空逆转有了防备,转而聚拢在一起同时攻击我。我没办法故技重施,可稍显迟钝的攻击,麒麟步法和遁法让我轻松不少。
“......”没有听见声音,可确实有什么靠近我身边。
我吸收了刚刚从同心项链中逸散的本源之力,无喜无忧的召唤出了四象具。之前没有击碎流浪者,所以没有玄武神梭,白虎咬,青龙鸣和朱雀刃由于吸收的本源过少若隐若现。
但要知道这也是从无到有,之前我都没有可用的武器,就这样我终于正式和本源武器展开攻防战,目的是一次次击碎它们从而化整为零,完全夺回它们的控制权。
狂风呼啸,即使魔法本源武器都是小范围的正面猛攻,几分钟之内造成的伤势就需要我用神火修复十几次身体,所幸这一切也没有完全白费。
我找准一次机会,用一双蹄套拍碎了流浪者,再现出了玄武神梭,有了它的加入就更轻松了,随着我有效攻击的次数变多,吸收的逸散本源也越来越多。
伴随着吸收本源超过了50%以上,我将四象具收入体内,由内而外将它们浮现到我身上,以身为具,将身体化作武器成为了麒麟具。
火红的两双利爪,冰蓝的尾巴,包裹全身的土黄鳞甲,黑色的头盔,在金光闪过后全部白化浑然一体。
浑身燃烧着魂火的我,传送到逐风者面前,用一双蹄套夹住逐风者直接发力,用正反剪切之力完全把它夹的粉碎,朱雀刃吸收了所有本源碎片,一剑斩碎了源动者,体表的盔甲吸收源动者的同时,挡住了永劫者的斩击。
我大吼中口吐橙光,击碎了永劫者,被头盔吸收的同时,身体和盔甲被永劫者造成的诅咒创伤也同时复原。紧接着流浪者和焚翼者抓住机会做最后一搏,趁着瞬间的优势想给我致命一击。
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焚翼者突然变成一把闪着幽蓝色光芒的黑色巨剑,一剑刺穿流浪者后,和它一起化作碎片被我吸收。
我还在为此愣神,啵啵的响声传来,所有独角兽光团应声破裂,回归我的身体,远处的另一个我也虚化消失,我身处的领域也逐渐收缩,被收回我的身体。
所有的魔法都回来了,誓约神甲与麒麟具一起融合,覆盖到我身体上,同时我放出了不朽晶云,警戒四周。我还在张望,眼前出现了六个光球,一阵柔和的声音从中间的光球里传来。
“小马的孩子,在我体验过你真正的成长后的成果,必须要衷心感谢你。”这个似曾相识的声音难道是——
“呵——这小马能有今天还不是靠我?”右边第一个光球是大熊座的声音,这家伙居然什么都没提醒我,说好的盟约呢?说好的生死与共呢?
“我忘记刚刚谁大喊我不想死了?”这好像是那头异域的冰龙,我也就见过一次。
“你这个异界的奸细,我今天就要铲除你!”大熊座暴怒的吼到。
“咳咳——,在尊贵的伟大意志面前不得无礼。”苍老而又严厉的声音传来,喝止了争吵,果然是核心意志,顿了顿后她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你四处旅行,增长见闻,积累自身,一直都在努力鞭策自己,最后厚积薄发,凝聚神火,替换旧躯,踏入神之领域,让我非常高兴。
面对未知,冷静沉着的应对,这随机应变的能力,难以相信的强运,遇到困难依旧负重前行,跨越了无数苦难让你的意志坚定不移,生死关头依旧相信同伴全力奋战,认识你的同伴也都因此被你吸引作出回应。不愧是我认定的最后一位神火议员,刚刚没能干预些什么我真的很惭愧。
托你的福,作为星球意志化身之后该作出何种姿态,我似乎有了点答案。我一直都相信大家,给大家一些引导,没办法过多停留。
可能你会觉得这样的我接下来说的话非常奇怪,我很幸福,能见证你一千年之中的所有轨迹,谢谢你。”
“谢谢你。”
“嗯,谢谢你的谢谢。那现在该拿出我的礼物了,你很喜欢读书吧?这本岁月之书你值得拥有。你马上要经历更加严酷的试炼了,你是我认可的小马,我无论何时都相信你。”啊,刚刚大熊座什么都没做!
“呵——你别太担心,刚刚就算你克服不了试炼,火之本源武器也会反水帮你解决一到两个本源武器,吸收了他们你也一样能过关。大熊座,别忘记你答应的事,快点!”一个轻佻声音焦急的催促。
“为了弥补上次无法相见的缺憾,我已经送上了小小礼物以表敬意。”缠绕灵光小莓的诅咒消失了,但灵魂还是没有消散,他是天蒙弦鱼,那刚刚说话的是谁?
“那个,小马啊,你魔法恢复了先变成其他能变的,全进阶真神平衡下境界,最后变成翼神,算我欠你的,会还的。”虽然我感觉很古怪,可我还是召她的话做了,刚变成天绝亮亮,一个光球就跳了过来,转化成六翼巨鹰。
“哦吼吼吼——,这是哪里来的翼神啊?居然让我看见了?那就归我了!你这全身上下都是我的!呵呵呵——先揉肩膀,再揉这结实的腹肌,哈哈哈——
小马都只知道利用你,只有我们翼神同族才能互相理解,看看这漂亮光轮上长出来的巨大翅膀,一看就是给我摸得!真不错!真不错!天绝也不错,不过别加亮亮,太多余。还有这个身体以后就叫劳尔了好不好啊?是我们这个族群勇者的名字,给你用正合适。”
“天骄请自重!”又是那个苍老的声音,可就算被呵斥我像猫一样被撸了很久才被放开。这个像被萍琪附体的家伙居然是天骄?那巨大的六翼翼神之前是这样的吗?我记得只是相处很轻松而已。一想到之后还有至神的试炼再等我,就有些心情沉重。
我悄悄在心里问大熊座刚刚天骄是怎么回事,难道修炼修坏了脑子?她则告诉我说来话长,之前她追捕阿里斯和克里蒂都是假装的,后面被她藏起来。一开始其实也是天骄默认的,她告诉我阿里斯是他的弟弟,自己和克里蒂是多年的好友。
可有一天突然天骄就性情大变,不和她商量就找到了她准备的藏身地,把阿里斯打到半死不活准备炼成血药,把克里蒂关起来当做礼物送掉。虽然大熊座没说,我知道他们肯定为了这件事打起来了,会不会几个大陆都被打沉了?
“然后呢?”
“就这样了?你还想再来一次?下次吧。”嘿——这家伙最重要的部分没说,我也没有再问,周围的一切消失在了剧烈的光芒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