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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第一章:山羊角的小马

小马既非圣贤,亦非野兽。不幸的是,任何一心想做出野兽行为的小马都表现得像圣贤,任何想要成为圣贤的小马都表现得像野兽。

                                                                              ——《论小马》

暮光闪闪在今天早晨接受了宏大且繁华的加冕仪式,不同于叛乱后的仓促,今天算得上是对于她身份的真正确立。她站在广场的坎特洛特城堡主楼前,身上穿着由红色天鹅绒制成,白貂皮做边的加冕拖尾袍,在脖颈处还有一层外翻的貂皮披肩,头上戴着那塞拉斯提娅曾戴过的金色嵌切面紫水晶的皇冠,蹄上拿着一根纯金打造的皇家权杖,权杖的握端还镶嵌着紫宝石,在天空太阳的照耀下发出耀眼的光芒。虽然现场众多小马都是带着尊敬的,或者因为混乱而冷漠的,对于暮光闪闪来说,不管怎样,她终于可以真正承担其由自己的老师——塞拉斯提娅所赋予的重任,她慢慢走下主楼,来到演讲台上,看着台下窃窃私语或一脸虔诚的小马,她心中不由得产生一丝紧张,但还是重新恢复情绪,开始了演讲。

此时的坎特洛特城内,正在经历巨大的修复,众多小马的尸体被搬运出城外,尸臭连带着苍蝇,在空气中形成了无形的屏障,迫使小马们各自移开距离,给那些搬运城区碎片与小马遗骸的医护马空间。坎特洛特因为叛乱前的爆炸,已经损失了小部分的城区,不知道多少小马与房屋随着塌陷而滑落于山下,伴随着瀑布被冲走。街上存活下来的小马,脸上都挂着眼泪或带着麻木,看着曾经与自己生活的小马变成一具具冰冷且毫无升机的模样,谁都不能在这个时候,因为新王的上任而快乐。

今天的加冕仪式,水晶帝国的两位合力执政者——韵律公主与银甲闪闪也来到了坎特洛特,他们乘坐飞马皇家私车而来,掠过了破碎的城区,直接降临到坎特洛特城堡广场上。他们此时正坐在台下的重要宾客席,听着暮光闪闪生涩却带着专心的演讲,脸上不由得浮现笑容,如果加冕在昨天进行,那他们此时是应该面部凝重的,因为刚经历灾难,但今天已经是灾难的第二天,废墟与残骸正在被清理,他们无需担心自己需要为此保持心情的压抑,只需要看着那位曾经被看重的小马终于成长为一匹成熟的领导者,即将带领经历过灾难的小马重新回到和谐与幸福。

关于水晶帝国,就不得不提及这座曾被黑暗统治的地区与坎特洛特的关系,在塞拉斯提娅施行政治改革以来,多次想要水晶帝国这一盟国,或者算高度自治区域,进行统一化的变革,但不管是水晶公主还是打败黑晶王后上任的韵律公主,都没有接受这一个请求。在她们眼里,坎特洛特的变革具有极大的不稳定性与不可控性,当她们效仿第一步,就会像坎特洛特一样,一切都随着那必然性的变化而发生巨大革新,但这种革新并非出自好,而是来自于小马异变后的心理。水晶公主与韵律公主在拒绝这一提议后的意见颇为相同,他们都诚然塞拉斯提娅是要将她的治国理念放到盟友上,让他们的国家变得更好,毕竟她们也算三公主(后来加上暮光,已经算四公主了),但同时,她们也向塞拉斯提娅表明,她应该立刻扼制这种制度的继续发展,不然会像打开了魔法的临界值,会像被使用到极致的魔法一样失控,但塞拉斯提娅只是听取了,她一贯认为自己管理了这么久的马国,是不会出现太多差错的。在韵律公主执政时,塞拉斯提娅也终于意识到不对劲,曾好几次写信告诉过自己正在极力隐蔽暮光闪闪对于马国黑暗面的了解,坎特洛特的矛盾越发激烈,且都不是来自于那根深蒂固的种族矛盾,是来自于她所带起的阶级矛盾。韵律公主对此给出的回应是立刻压制既得利群体的利益,随后缓解民生矛盾,但这种提议已经太多了,塞拉斯提娅几次每次表达自己的难处,得到的回应都大差不差,或许是因为韵律公主与银甲闪闪都生活在黑晶王陨落后的乌托邦帝国里,且连续拒绝了塞拉斯提娅的政治意见,所以并不能体会到行为被阻碍,曾经的理想被埋没的困阻,对于塞拉斯提娅来说,这种是最为痛苦的,自己已经被各种派系与集团包围,还被为解决民生而设置的议会制反扼制,却不能在任何小马身上取得帮助,这让她越往后越只能通过粗暴的方式来试图重新获得控制,但却因为这些行为的制造恐惧性而并不能造成多大的政治影响,相反却增生了恐惧。

随着暮光闪闪的演讲结束,台下的贵族、贵宾与还能来参加加冕仪式的平民都开始拍击蹄子,来欢迎这位新王的上任,同时也在惋惜塞拉斯提娅不再作为马国的领袖。对于塞拉斯提娅而言,今天十分复杂,看着走下演讲台带着一种后劲兴奋的暮光,她心中更是五味杂陈。自己虽然表面上不再是马国的君王,但实际上,政治婴儿的暮光闪闪会一次次请求她,而她也会正式开启对于暮光闪闪政治领域的教导,暮光闪闪之前所接触的信息,几乎都是围绕友情、亲情、荣誉与友谊的,对于繁杂的司法、议会、财政等一无所知,这也正是她离不开塞拉斯提娅的原因。不过,塞拉斯提娅最多只能在其颁布第一项法案后才能正式私下帮助她,虽然自己也可以帮助她完成对于第一项法案的制作与颁布,但这对于暮光闪闪来说,会在初期就建立其依赖,暮光闪闪在学习友谊方面已经够依赖塞拉斯提娅了,她绝不能在政治上也像一匹咿呀学舌的幼驹一样,任何问题都要向塞拉斯提娅询问,在塞拉斯提娅心中,她教育暮光闪闪政治领域的知识与能力,是为了让她独立执政,而非依赖于她的帮助,因为她虽然还要教育暮光,但作为已经不再作为马国领袖的天角兽,自己也是需要休息的,所以她并不决定去让暮光闪闪独立解决第一项法案的制定。

随着加冕仪式的结束,坎特洛特城内的尸体与废墟残骸也都被搬离城外,至于怎样去处理这些尸体,塞拉斯提娅已经制定好了计划,她已经指挥小马在坎特洛特城外几十里设置一处公墓,用作常见的小马墓地问题,解决跋山涉水寻找墓地的苦恼,同时,她又在公墓旁设置了一处纪念墓地,用来葬那些在灾难中而失去生命的士兵、马民与贵族,这里也用来让坎特洛特的马民们记住这段历史,来警示其他贵族他们的野心所能够造成的伤害,至于那些叛乱军的尸体,塞拉斯提娅也自由安排,她没有决定焚毁,而是一起安葬在纪念墓墓地内,但是不与其他尸体横竖一起,而是单独安葬一方,并写上“渴权贵族们看看吧,这些就是野心的无辜牺牲品,不要再妄图再次将灾厄降临。”的标语,对于塞拉斯提娅来说,贵族们虽然利益行事,但不至于毫无马性,因为这次叛乱的受害小马还牵扯贵族,他们不至于对此表现出无视或漠视,那样实在太过违反小马本性了。

塞拉斯提娅走进主楼内,看着站在落地窗前小心翼翼褪下加冕袍的暮光闪闪,她头顶的皇冠被天花板的灯光照射,反射出一道闪耀的光这在塞拉斯提娅看来,是多么的欣慰。她慢慢走上前,将蹄子搭上暮光闪闪的肩膀,在放上去的刹那,她明显感受到暮光闪闪微微颤抖了一下,或许是刚刚结束演讲的紧张,使她对于这样的接触感到突兀,落地窗前塞拉斯提娅高大的天角兽身影几乎笼罩暮光闪闪,虽然随后塞拉斯提娅站在了暮光闪闪旁边,但这种阴影还是覆盖在暮光闪闪上空,仿佛是在宣布谁才是马国的真正掌权者。

在接下来的马国掌权者合照里,暮光闪闪也需要好好准备一番。这是每当马国换掌权者时所进行的照相,以保留住这位君王的相貌,以让后世的小马们去敬重她,或者为她画像,这虽然不成传统,因为这是当白胡子星璇宣布塞拉斯提娅与露娜正式成为马国掌权者时才建立的隐性传统,塞拉斯提娅与她妹妹露娜的合照至今还被挂在她的卧室里与议会厅的墙上。在暮光闪闪重新穿上属于她日后将穿戴的金色嵌切面紫色宝石的胸甲戴在脖颈,随后又穿上那金制的抛光黄金蹄铁,紧接着跟塞拉斯提娅走出主楼,随后在皇家摄影师面前,一齐站在坎特洛特城堡前,虽然暮光闪闪不知道为何自己成为新王身边还需站着塞拉斯提娅,但这一定有原因,因此她没有多问。随着照相的闪光,这张照片将在明天前被洗出,而暮光闪闪也终于有了时间放松,来到台下的韵律公主和银甲闪闪面前。

“我真为你欣慰,暮光闪闪,相当初我作为你保姆时,我从未想过,你居然会成为马国的一国之君,虽然也在意料之中吧,但还是让我非常兴奋。以后你将面临相比之前拯救马国更为重大的任务,通过政治行为来治理国家,这对于你来说恐怕是新的一课,但你要时刻记住,你对于任何小马都要有着悲悯的情绪,要有着远视的目光,要对于任何邪恶与谋私都予以严重的打击,我与银甲闪闪都信任着你,我们相信你,能够成为一名慈悲的君主,让马国变得繁荣,让塞拉斯提娅与露娜所创下的统一与和谐更加稳固。”韵律公主上前,将蹄子搭在暮光闪闪肩膀上,带着欣慰与振奋地说道。

“是啊,暮光闪闪,我与韵律公主在被邀请的时候,都感到有一瞬间的不可思议,但转念间,我又认为我的妹妹被加冕为王此事并不意外,它属于意料之中的意外。韵律公主刚刚所说的,几乎很多都清晰地表达了我想要对你说的,所以我对你已经没什么祝福或愿望了。唯一的祝愿的话,就是期望你透过现象看本质,而非只是观测表面,你对于友谊真谛的理解已经达到了和谐的地步,但对于国家与政治还未知晓些许,依我看呢,你在回去后,要好好看看关于政治的书籍,好好做个好君王。”银甲闪闪上前朝暮光闪闪说道。

“谢谢你们能够来参加我的加冕,你们的祝福和意见我都收下了,我一定不会辜负你们、小马们、塞拉斯提娅,露娜和我朋友们的期望,我会好好听取你们的意见,做一位好君主。对了,你和韵律公主最近怎么样?”暮光闪闪垂首表示感谢,随后问道。

“我和银甲闪闪非常幸福,风雪之心也成长得非常快,她作为水晶帝国未来的继承者,我们会在其领悟到友谊与和谐的真谛后,教育她治理的方法,而你,会成为她所敬重的榜样。话说回来,水晶帝国还算好吧一直都很稳定,我觉得今年的水晶集市还是可以像以前那样正常开展了,如果你到时候有空的,或许可以来参加,以公主的身份。”韵律公主回道。而暮光闪闪在看到瑞雯站在两位贵宾小马身后的主楼前朝自己挥蹄子后,她赶紧向韵律公主和银甲闪闪表示感谢从,随后道别,向主楼跑去。

“公主殿下,你您于结束谈话了。您作为刚加冕的新王,还有很多事我要带着您去做呢,带着您好好看看坎特洛特城堡的核心区域,以防止您迟到任何一场核心与重要的会议与见面,另外,今天还要进行两场审判,您知道是关于谁的,我就不多说了——”瑞雯说道。

“不用叫那么正式,既然从今天开始你作为我的秘书,我们还曾在众生大会上互相帮助过彼此,叫‘公主殿下’太疏离了,你叫我‘暮光公主’就可以了,这样更能够拉近我们的距离。”暮光闪闪说道。

“好的。请跟着我,暮光公主。”瑞雯说着,朝宫殿内走去,暮光闪闪也紧随其后。

瑞雯带着暮光闪闪大概游历了一遍宫殿,包括三族会议的地点,各部分核心官僚小马的办公区,后花园与紧急通信区,以及自己以后的住房间与书房,虽然没有直接替代掉塞拉斯提娅(因为她只是退位),但那熟悉的房间配置也让暮光闪闪感到身心愉悦。虽然暮光闪闪在被派去小马谷前经常跟塞拉斯提娅在一起,对于其中的设施还是有些熟悉的,但因为当时对知识的渴望太多,让她只进到部分宫殿区域,这次的游历让她感到非常的震撼,就如同她因为云宝黛西的彩虹音爆而爆发出强大魔法时的瞬间的震叹,这座将来自己将入住的城堡,里面竟然有着这么多文书房、官僚员工区域与许多房间,让暮光闪闪不禁觉得有些期待,但同时也有些担忧,一部分因为她发现大部分官僚的职位与任务都有重复与相同,着虽然让她感到一丝莫名的不安,但她没有细想,认为塞拉斯提娅这样安排应该自由原因吧,另一部分是因为毕竟自己刚加冕完成,必定预示着今天还有着需要自己处理的政务,这种猜想她不禁感到后怕,自己是否会因为对于政治的繁忙而忘记疏离朋友呢,如果自己因为能力问题而让塞拉斯提娅与马民们失望呢,虽然一切还是未知,但这不可预测的可能性还是让暮光闪闪感到担忧。说到朋友向,今天还有具体需要暮光闪闪去解决的,关于自己朋友瑞瑞被指控为杀害马国时尚天后的审判,这让她必须施行调查,虽然昨日命令已经早由塞拉斯提娅发出,虽然已经问过在场的所有小马,连同那位警长,但因为叛乱导致的损毁与当日的封闭空间,实在收集不到过多的证据,而那从瑞瑞身上落下、被认为是凶器的折扇,与从瑞瑞裙子中被搜出、认为是“动机”的U盘,都明确指向瑞瑞。调查与口供都已经收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审判,暮光闪闪想着,她不相信瑞瑞会是一匹杀害小马的凶手,特别是那匹被杀害的马还是时尚天后蓝宝石秀儿,曾经与现在瑞瑞崇拜又遥不可及的小马,怎么可能仅仅为了一场比赛的设计蓝图而痛下杀手,实在没有过多动机支撑,但那些小马都坚定地指控瑞瑞为凶手,让案件只好步入审判的辩论。

“暮光公主?”瑞雯看着表情凝重,正在思考的暮光闪闪,小心翼翼地喊到。

“啊?怎么了吗?”暮光闪闪的思考被瑞雯的声音打断,将她拉出了担忧与焦虑的境界,她疑惑地看向瑞雯。

[indent]“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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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五章:时代的落幕

单个生命的消逝,若能为宏图铺路,便是值得的。

                                               ——萨斯提尔公爵《关于权贵的消亡》

如今的坎特洛特城内,还没有解除那报社事件后的恐怖,仍然有许多小马每天遭到误判,若只是因为买了报纸,就遭到杀害,这便是塞拉斯提娅的错,但塞拉斯提娅下令施行这条命令时,她明确表示,那些观看了报纸的小马,必然会开始大规模传播,从而影响她作为一国之君的形象,那些原本本无私心的小马,被贴上“可能的叛乱者”这一名号后,他们的死便合理了;如今坎特洛特城内的权贵,已经趁乱被消灭了许多,几乎只有奥多罗下的几个权贵活了下来,但如今早已毫无信任,他们对于物质的垄断,早已因为势力减弱,而被解放出一部分,成为新贵们的资产。

万马奔腾庆典如约而至的进行,此时在宫殿内,塞拉斯提娅看着主楼外后花园里布置现场的小马,心中满是复杂,自己虽联合着新贵,对于传统权贵予以沉重打击,让自己在会议上取得了一定的地位。但实际上,发动昨日政治运动的阴影仍然缠绕着她,自从她颁布贵族制度以来,所有小马都被分为三六九等,原本的种族矛盾转变为阶级矛盾,这种看似转移千年难题的方式,实际上损坏了小马们间的和谐。友谊虽然是口口相称,但却没有一匹小马不是奔着利益而行的,在她的眼中,贵族们早已成为罪魁祸首,她所认为的乌托邦子民,只是作为一场虚影,当她选择开始争取权力时,乌托邦子民的幻想就已经结束,那些小马不再出现在她的梦中,而是变为现实中真真切切挨饿的小马,可是她无能为力,如果去拯救他们,就代表自己要放下尊贵,或者放下地位。可是那些新贵们,怎么会放过机会呢,他们不再传播皇家丑闻,而是从各种政务中抽取私利,自己本不该与任何贵族势力连结,但这是必然性的,若自己不与他们合作,传统权贵会一直强大,压迫着她亲民的声音,可如今他们已经倒台,自己亲民的理想仍然无法实现。

她听着耳边传来的桌椅碰撞声,忽然想到什么,从柜子里拿出几张万马奔腾庆典的邀请函,呼唤瑞雯。瑞雯在听到塞拉斯提娅呼唤自己后,赶紧来到塞拉斯提娅书房的门口。

“将这几张邀请函寄去小马谷暮光闪闪那里。”塞拉斯提娅向瑞雯命令道。

“会不会少了几张?公主殿下,你通过这几天的信件应该是知道暮光闪闪小姐在小马谷不止一个朋友吧。”瑞雯看着递给自己的邀请函,问道。

“我必须拖延她的时间,或许可以利用这次培养她对于友谊的新理解。”塞拉斯提娅说道。

“好的,公主殿下。”瑞雯应道,随后离开塞拉斯提娅的书房门口。

自己未来是否真的会落魄到让自己学生被受冕为王,她已经非常清楚,这是一次伟大的计划,但绝非一次仓促的加冕,自己会用尽一切蹄段,将暮光闪闪培养为下一任马国的统治者,并告诉她这是命运的推使。作为一匹未来的君主,总比默默无闻的小马要好太多了,自己只是在引导,根本说不上是在将暮光闪闪培养为自己思想的复制品。

“姐姐,我想跟你谈谈。”一声清冷,且明显带有警惕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塞拉斯提娅霎时从思考中清醒过来,她听出来那是露娜的声音。

“你怎么这么突兀的来找我,这几天我正焦头烂额呢,怎么不见你过来?”塞拉斯提娅回头,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用疏离的言辞回道。

“你明明知道,在被囚禁时我说过,除了升起月亮与管理梦境,我不会再管你的任何政治行为。”露娜满脸带着浅浅的敌意回道,慢慢靠近站在书房窗边的塞拉斯提娅。

“这都过去这么久了,还提‘囚禁’这个词呢?恐怕对我们的亲情不太友好哦,我可是一直想挽回我们姐妹关系的,毕竟,只有内部和谐,才能外部繁盛嘛。”塞拉斯提娅感觉自己的头脑都是空白的,不知道自己在怎样回答露娜,或许是自己太久没有见到她,竟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甚至有些想要流泪。

“不要回避我的话题,姐姐,告诉我,你是不是想要那名紫色的独角兽,成为下一任马国君王?”露娜白了塞拉斯提娅的一眼,厉声质问道,这番质问终于将塞拉斯提娅拉回现实,她终于反应过来,露娜来找自己的原因,不是因为亲情,也不是孤独,竟然是因为自己的学生,一个外马,她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纵使思念有多深,都没有显露出来。

“你今日来找我就是为了她,好啊,我回答你——是的,她就是下一任马国的君王了,这不能变。另外,你是怎么知道的?”塞拉斯提娅一脸冷漠地回道。

“你明知道,如今的艾奎斯陲亚是什么样子,为什么还要诱骗一位未经打磨的小马,来承担这么大的责任。回答你的问题,梦境是我管理的,你自然也不是例外,我在你的梦中,看到你给暮光闪闪戴上王冠的画面,依照你的性格,就知道你想干什么了。”露娜对塞拉斯提娅充满怒意的说道。

“谁说我立刻就要她当君王的,我肯定知道她从未经受过什么风雨,所以我要利用几年的时间去培养她,只有让她与同伴能够驾驭韵律精华的力量,就足以保护马国,至于治理国家,我在她加冕日后自会教育她。”

“那她不就是一个傀儡吗?你口口声声说培养她,实际上呢,你在将她变成你理想中的模样,一个在力量上能够保护国家,实际上却抵不过内部侵蚀,最终被污名化遗臭千年的君王?这是你想要的?还是说,你在她加冕后所谓的教育,实际上是更深的洗脑,让她被贵族左右,被三族会议束缚,最终被愤怒的马民推翻?这就是你说的‘培养’?不过是一己私利。”

“有时候我必须这样,你觉得,让她默默无闻一辈子更好吗?自从她进入皇家学院初学考试开始,就有三条路等着她,一条是进入皇家学院,但是因为书呆子性格被孤立,最终被遗忘,一条是没有通过考试,将自己锁在家里学习,结果斗不过贵族子弟,最后一条,就是我在给于她的,一条更为亮眼,更容易受益匪浅,还能够被马民们崇敬的道路。”

“你总是这样,将自己的不当行为合理化与神圣化,实际上,你的这些行为与贵族没有任何区别,都是阴谋与明争暗斗,你所谓的给于她更好的道路,实际上是预想了在你视角里,她的全部价值与结局,你没有将她看作一匹真实存在的小马,她不过是你的傀儡。”

“我才没有将这些行为合理化,因为他们本来就是合理的,所有小马遇到这种情况,都会这样做,甚至更加仓促,而我呢,起码给足了她的时间,还能够算作是恩慈。权力有时候必须抛弃亲情与马性,我可是管理着一个疆域辽阔的国家,如今还混杂着其他种族的生物,你认为我除了让‘我’这个思想与象征延伸下去,还能怎样?创造一个新的象征,新的政治小马,小马们是会不适应的,于是这就成了必要的措施。”

“为什么你不愿意真心去培养她?而是宁愿看着她,继承你的全部理想,去承担一匹小马根本负担不了的责任。”

“在她做马国的王以后,自然就能负担得起了,因为在那时,他早已经历大风大浪,而我呢,必须退到幕后,静静看着一切的发生,在我真正选择将她加冕为王时,我会说:‘你与你的朋友在面对任何困难时,总能够迎刃而解,我不止是相信你们的能力,更是相信你们这个整体。’,按照你说的,如果我给她自有,她能够有如此的信心吗?预设的结局总比混乱陌生的结局更能够让小马身心健康,如果说,我再此给她自由,她自己独立独行,或者就在小马谷待一辈子,能够做出什么来吗?当然,什么都不会,马国连危机都不会有。我们曾遇到过什么危机,无序、提雷克、黑晶王,这些都是外部因素,如今呢,我们还要应对内部因素,这会带给一匹马更大的压力。所以,在培养她的过程中,我必须给她设置重重障碍,让她相信,威胁总是来自于外部,内部总是和谐,三族分裂的争端始于小马们不能和谐共处,但最终冻死小马的,还是风之魔的寒冷,到底是谁成就了如今的我们,当然是外部的磨炼与自身的意志,那我们就要因为外部威胁的消除,而不去抱有对于未来的防护吗?当然不行,就是因为我们要防止在未来,马国不复存在,所以才要牺牲一匹小马,作为下一任君主,在此期间,她相信所以危机来自于外部威胁,就对内部松懈,但我不会怎样,就像我说的,我会在政治上一步步教导她,让她相信,威胁不止来自于外部,更来自于内部,直到她理解这点,我的培养就成功了,她将成为一代新君王。”

“既然这么坚持,我也不能阻止你了,毕竟我说过,不能干涉政治,好吧,我回去。”露娜的头慢慢垂下,转身离开了书房。

塞拉斯提娅看着离开的露娜,心中难免会有抽动,毕竟那是她的妹妹,但既然她今天的目的是来劝自己,自己就不该示弱。随后塞拉斯提娅重新坐回毯子上,继续看信件。

奥多罗大公在会议桌上等候已久,在确保除了公主、皇家秘书与萨斯提尔公爵外,所有小马已经来齐后,才放下心来,因为他必须确保萨斯提尔公爵已经死亡,如果他还在,就会继续威胁他的权力,今天也是他亲自坐上会议桌的一天,他必须在这次的会议上明确自己的地位与权力。

待公主与皇家秘书瑞雯坐在桌子一端的位置后,所有小马起身,宣读着自己对于公主的忠诚,随后全部坐下。

“今日奥多罗先生,我们的坎特洛特大公,终于有空可以亲自来参加会议——”塞拉斯提娅看着奥多罗说道,但这语气明显让奥多罗感到不对,今日重获新生的会议上,几乎都是新贵,自己一个传统权贵在这中间,确实让马感到不适,但他没有表现出来,毕竟自己还存有一点势力。塞拉斯提娅看着萨斯提尔公爵空着的座位,在场的小马与奥多罗也意识到,问题并不出自自己,而是出自未到的议员。

“公主殿下,萨斯提尔公爵昨日身体不适,今天早上才发现得了重病,没能来参加会议,实在非常抱歉,我代萨斯提尔公爵与大家致歉。”银蹄铁伯爵起身,说着圆场的话,但实际上,奥多罗此时看着暗地里观察他的目光,心中不禁有些紧张,他与萨斯提尔公爵关系不好这件事,几乎是新贵里无马不知的,萨斯提尔公爵失踪绝对会怀疑他,但是他不可能坐以待毙。

“无妨,那就先请奥多罗先生讲话吧,关于我们对于贵族增税政策的看法。”瑞雯看着尴尬的众马,赶紧摆蹄子示意圆场银蹄铁伯爵坐下,随后说道。

“好的,公主殿下,那我发表一下我对这项政策的看法,就从这项政策的目的来看,就非常符合公主殿下的行事风格——亲民,确实,这项政策对于限制部分贵族的特权确实有着功效,公主还能够利用征收的税务进行增添生产力,实在说得上高明。但如果我们往更深看,就会发现,在刚刚混乱过的时期里,突然对贵族增加税务负担,岂不是太过仓促?或许我们能够通过减轻马民赋税,来实现更好的发展……”奥多罗发表着自己的看法,但会议上他明显察觉到公主殿下对于自己的忽视,身边的官员贵族们也议论纷纷,他只好找了一个理由停止发言,重新坐下来。

“奥多罗先生,公主本来以为您能够提供更好的视角,结果还是传统的视角,对现在我们的情况没有任何帮助。”瑞雯在听到塞拉斯提娅的几声耳语后,对奥多罗说道,这句话直接让奥多罗感觉如同被箭击中,胸口隐隐作痛,桌下的蹄子也止不住地颤抖,作为唯一可以和公主平等对话的他,如今却被因为传统而被公主忽视,这让他感觉受了莫大的屈辱,心中满是愤懑。

“那么现在,请独角兽代表——拉菲亚小姐,发表一下自己对于政策的修正意见吧。”

“好的,谢谢公主,我的看法是这样的……”

接下来的会议中,奥多罗一直处于朦胧的状态,因为自己虽然没有被直接怀疑与萨斯提尔公爵的失踪有关系,但公主的忽视依然让他感到不能呼吸,如今传统权贵的势力已经减退,政治地位晋升后的公主殿下早已不需要什么含蓄或妥协的政治需求与意见,这意味着皇室已经不再需要他,他会被整个繁荣时代所抛弃,作为剩余权贵的领头核心,如果他都不能得到公主的关注,那么就代表传统权贵必将陨落,这是最不能让他接受的。看着身边原本应该坐着自己权贵合作伙伴的位置,因为塞拉斯提娅的集权政治运动而消失,如今被新贵替代,他们身上的香水味早已替代了原本的皮革,这让奥多罗大公的身心更甚疲惫。

在回到吸烟室后,他心中一直处于愤懑的状态,心中一直想着自己会如何失权,为了创造新势力,他找到了银蹄铁伯爵,作为依附萨斯提尔公爵一起收购新艺术的贵族,他有着强大的利益背景,如果与他打通商业通道,自己必将重新被关注,所以他必须放下自己对于艺术唯贵族独尊的思想,来到银蹄铁伯爵面前。

[indent]“银蹄铁伯爵,最近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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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个月前
第二卷-第六章:新王

公主请放下尊贵,亲眼看看您的子民,如今的坎特洛特早已矛盾尖锐,您却视若无睹;那庞大的巨兽啊,收回那锋利的獠牙吧,我们只是在自相残杀,同为小马,我们经历了三族分裂的艰苦时期,如今我们团结起来,为何又要因为身份而拉开距离,展开对同类的厮杀。

                                                                       ——《小马新闻报》

艾奎斯陲亚的繁荣来自于所有小马,我们虽然经历过许多,但仍然团结一心。请忠诚于皇室,我们会尽力为每位小马效劳,不会出现任何不公与怠慢;请尊敬二公主,如果没有她们,便没有如今繁荣的艾奎斯陲亚,她们不只是统治者,更是所有小马的英雄与榜样。

——《公主演讲报》

万马奔腾庆典如约而至地进行,对于任何由皇室主导的庆典,不管任何都安排得非常妥当,这是母庸质疑的,因为塞拉斯提娅有着高大上的权威能力,同时,也有着部分完美主义,加上她自身为了防止传出什么“庆典出事”之类的事到自己的子民耳朵里,因为这种事情对于她自己来说,是会破坏她眼中普通民众对于皇室的印象的:神秘、高效、神圣、权威。而瑞雯自然了解这点,其作为庆典布置的执行者,当然是会完全遵从公主命令的。

昨晚的雾似乎还没有消退,那些飘荡的淡白色幽灵在坎特洛特街上游荡。瑞雯因为要准备庆典,所以起来得非常早,她来到窗边看着这些雾,这些淡雾已经越发浓厚,已经遮住坎特洛特城门与城内建筑,这样必定会引起瞭望障碍与交通事故,但今天这样重要的日子,如果发生些事件,塞拉斯提娅一定会非常生气,所以瑞雯准备清除这些白雾。她找到了一位飞马贵族,并把这个任务交给他,为了防止信息在传递中被部分自命不凡的贵族篡改,所以她还特意嘱咐那匹飞马,让他不要告诉任何小马,直接告诉云中城总监,那匹小马也随口答应了。在做完这些后,她便回到城堡,准备万马奔腾庆典的初始布置。

那匹被担负重任的飞马在听完瑞雯的指挥后,便启程向云中城飞去。云中城是悬浮在空中的工厂,那里也是大部分飞马的居住地,那里的工厂里是制作彩虹的材料,每天雨过天晴后,斑斓的彩虹就会被释放,在天空中形成一道弧形,而里面的飞马,也管理着艾奎斯陲亚的气候,他会根据马民们与当天的环境,而选择下雨、晴天还是阴天,但同时,因为马民的诉求,风暴是几乎不会来到这里的,所以小马们在陆地上过得都非常舒适,因为他们相信,云中城会防止风暴和闪电来袭。这座城市与工厂也被称为“海上浮城”。

负责传话的飞马缓缓降落在云中城的巨大云层上,如今的云中城已经苏醒,工厂里喷出白色的烟雾,闪电飞马队也开始训练。随后,他开始向云中城总监的地方跑去,一路上低着头尽可能躲开那些可能朝他搭话的贵族们。但在工厂门口时,他和一位刚出工厂,蹄上拿着怀表的飞马总监碰上了,他原本想要道了歉就走的,可是那匹马还没等他说话便拽注了他。

“嘿,跑那么急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撞到的是谁?”那位监管带着单款眼镜,身上穿着黑色礼服,他轻微皱眉,好似下一秒就要咒骂他。

“抱……抱歉,先生,我不是故意的。”被拽住的飞马摇晃着身体想要脱离似的道歉。

“你是干什么的?我看我们工厂应该没有你吧。”飞马贵族问道。

“我——我是,”那匹飞马挣脱的动作停止了,因为他知道,他不能将真实情节说出去,瑞雯警告过他,“我是进来参观的——”传话飞马找了一个尴尬的理由回答道。

“是嘛?看看这个,”贵族飞马用另一个蹄子从包里拿出邀请函,上面赫然写着“(坎特洛特)万马奔腾庆典邀请函”,这让传话飞马的表情更加难堪,“你知不知道,我可以让你在坎特洛特和云中城呆不下去,我可以让你变成身败名裂的乞丐,或者一个被排斥的异类。当然,如果你愿意说实话的话。”贵族飞马表情阴险地威胁道。

“好——好的,先生,我说实话,”传话飞马被放了下来,随后他喘了几口气,“其实,我是来帮塞拉斯提娅公主传话的,我们需要清空坎特洛特的所有雾群,以确保万马奔腾庆典的正常进行。”

“这样啊,那可以,你走吧,我去帮你跟总监说。你看你这个样还帮公主传话,公主殿下真是太高估你们这类小马了。”贵族飞马说道,便重新走进工厂,而那匹传话小马也惺惺飞走了。

“呸,不就是个子爵嘛,真以为自己有多大权力。”那匹传话飞马的嘀咕传来,那匹飞马贵族虽然听到了,但不敢反驳,自己确实是一个子爵,在贵族中属最低一阶,在雄爵之上,伯爵之下,只有头衔和血统才能证明自己是位贵族,但也因为这样,他总是喜欢以贵族之名欺负其他小马。传话飞马的话令他动作一停,但还是朝工厂内部走去。

飞马贵族一路穿过工厂内部,来到内部云中城总监的办公室前,他抬起蹄子,恭谨地敲了敲那铁制的大门,里面传来总监的声音。

“进来吧。”

飞马贵族动作谨慎地打开大门,看着只亮着蜡烛的办公室,虽然感到不适,但并没有说出,因为他所面对的是比自己位置更高的小马——德拉瓦莱·热尔曼德总监——他没有贵族头衔,但有着极强的权力和凝聚力,几乎是受到全云中城飞马的青睐和尊敬的,但相反,其也是一位剥削的资本小马,他对于工厂的要求基本是按照公主所定标准的,对于员工的管理更是严苛,虽说这些都是基础;但在工资方面,他却显得吝啬,不管那员工是什么等级的,是否拥有贵族头衔,他都每月发放低于公主规定——100金币的工资——50-70金币,也因为这样,已经有好几位员工因为受不了而辞职,或是举报给公主,但经过层层皇室官僚体系的审查,最终到达公主眼前的只是一封枯燥的要求书——“希望增加工资发放”,并没有描述具体情况,这样的信件每天数不胜数,所以公主也厌倦了,几乎是搁置不管的,因为这样,所以根本得不到回应;副总监曾问过那么多高职位飞马辞职,难道他就不怕工厂崩溃吗?而这位总监的回应是这样的:“一个集体需要适应和融入,现在的大部分在职飞马都是信奉‘集体小马皆得利’的,他们的辞职并不能打起多大水花,反之,他们会因为离开我们这一被皇室尊敬的工厂而被身边小马视为‘异类’或‘不珍惜’。”

当这匹贵族飞马缓缓靠近椅子坐下时,他看到了那张熟悉得再不过,却如此真实的脸。这位总监小马身着精致的黑礼服,打着红白领带,看起来高效简洁,甚至廉洁,但蹄腕上则带着奢侈的百达斐利腕表,脸上的皱纹也随着表情变化而显现出几条充满残忍与险恶的痕迹,这让贵族飞马不禁在座椅上往后靠了靠,以防止其的凝时过近,但同时,他又察觉到

“说吧,你有什么事。”德拉瓦莱总监将那审视的脸庞变为自然的靠椅状,但脸上那不时浮现出的残忍还是存在。

“公主殿下吩咐,为了今天庆典的顺利,我们需要清除坎特洛特整座城的雾群。”飞马贵族带着胆怯的语气回答道。

“整座城?那太浪费了,难道公主殿下不知道我们工厂抽不出来这么多小马嘛,就清理住城楼与庆典的雾群就行了,去告诉那些悠闲着的员工。”德拉瓦莱总监不屑地说道,并挥蹄示意其离开。但这匹飞马贵族并没有离开,而在僵化原地,表情复杂,如果这种偷懒的事件被公主发现,那么传话的小马肯定都会遭到惩罚,而自己一个子爵,一旦被罚,头衔肯定会被撤去,而不是降低,成为圈内的笑料,而他绝不愿意这种事情发生,所以他决定拒绝,虽然知道被责骂的后果,但是也只能如此。

“但这是公主殿下的命令,如果不严格执行,那么会遭到惩罚的。热尔曼德总监,你一向是执行公主规定最严格的,今天为何这样安排。”飞马贵族的声音越来越低,神态与在他工厂门口拽住的飞马几乎没有区别,满是焦虑与慌乱。

“是,我是这样,但你明白,我们这个月已经又有三名员工辞职了,我们不能再派更多飞马去,这样会导致工厂停滞的。”德拉瓦莱总监满不在乎地回应道。

“如果这次的任务被揭穿,那么我们整个云中城都会因此的丢掉名誉,难道你愿意牺牲这些吗?”飞马贵族有些难为情地说道,如果不是为了劝阻,他绝对不会说出如此肉麻且靠近马民的话,但从总监的话中,他得知三名员工辞职,这显得很反常,因为他属于办理辞职机关中一个部门的,但并没有收到任何信件,难道这些飞马跳过辞职机关,直接就向总监要求,但这不符合常理,总监办公室一向是紧闭的,并且跳过辞职机关也不符合规定,但他没有空去想这些。

“公主是不会发现的,听我的,去告诉他们吧,就清扫我指定区域的雾群。”德拉瓦莱总监有些不耐烦地挥着蹄子,示意让飞马贵族立即执行命令。

“你说公主不会发觉是什么意思?”飞马贵族有些惊疑地问道,因为公主每次在庆典前都要派皇家护卫队看守坎特洛特的每个入口,并检查坎特洛特每处,怎么可能不会发现。

“我告诉你,别以为你这些言论能够威胁我,我的话就是命令,你立马给我去执行,不然我会撤销你的位置,并让你在云中城身败名裂,到时候,你是贵族还是乞丐还说不定呢!”德拉瓦莱总监猛地拍桌子起身,用蹄子抓住飞马贵族的领导,语气里带着暴戾威胁道。那匹被抓住领带的飞马贵族,刚开始眼里还满是惊恐,直到他看清总监西装口袋里的一封信件,那份信件已经拆封,上面赫然写着“紫沙伯爵回信”,这立即让他感到不对,虽然相隔千里,但他还是知道紫沙伯爵这匹马的,他对权力有着强烈的争夺欲,甚至听说其暗自训练农奴,准备劫持火车,另外,火车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往返行驶了,虽然相关部分表示会进行调查,但一直毫无结果,难道紫沙伯爵已经抢占了火车?这种猜想让他感到恐惧,那位可怕的野心家一旦进入坎特洛特,那么就会开启一场屠戮,他的亲人也会难以幸免,而他是只能靠血统、家族才能确立贵族身份的,一旦亲人死亡,他就一无所有——正当他呼吸急停的几秒里,总监也发现了他的目光所在,他放下飞马贵族,整理了几下自己的袖口。

“你去告诉那些小马吧,告诉他们,我们又要辞退一位员工了。”德拉瓦莱总监喘着气,虽然理着揉皱的袖口,但目光却始终盯着他,或者,他身后?

“你什么意思——”飞马贵族刚想问道,突然感觉到脖颈好像被身后一股莫名的力量而勒住,随后,他便看到了总监冷酷而残忍的眼神,他在被缠住的瞬间,起身想要挣脱,但身后那力量也被他压在地上,但丝毫没有减弱对脖颈的施压,他双腿在光滑的地板乱蹬,皮鞋在地板上摩擦发出“呲擦”的声音,如同用坚硬物去刮蹭黑板时发出的响声;没过一会,感到一阵无力感袭来,那根勒在他脖颈上的东西越收越紧,他的喉咙里发出的快要窒息了嗬嗬声,后面那股力量却还没有放松的意思,逐渐他挣扎的动作变得舒缓起来,蹄子也从原来混乱的乱蹬,变为缓慢地滑地。最终他的身体仿佛深吸了一口气似的,缓慢地将蹄子弯曲,躯体慢慢升起,随后瞬间下降,整匹马再无挣扎的动象,安静地躺在地上。

那匹勒死这匹飞马贵族的凶杀从尸体身后起来,这名凶手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尸体,随后理了理兜帽,将那带血的绞杀工具轻描淡写地扔在地上,随后便顾若无事地来到飞马总监的面前坐下来。而飞马总监脸上那残忍的笑容也褪去,随之转向前方椅子上的小马,这个凶手穿着黑袍,透过那黑暗中显露出来的蓝色瞳孔,可以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寒意与阴郁,但并没有让总监害怕,反之,他就如见到老朋友,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一般,笑着看着眼前杀戮后却没有任何情绪变化的小马。

“哎,你弄坏了我的电话线,我昨天才叫工马来新装的。”德拉瓦莱总监无奈地摇摇头,眼神看向那被随意扔在地上,刚刚绞杀小马的电话线,朝黑袍小马说道。

“我想你应该不会在意这个。今天会有灾厄降临坎特洛特。”黑袍小马抽出桌上几张卫生纸,擦着自己在行凶时被凶器勒出血的蹄子。

“当然,紫沙伯爵跟我写过信,说他失策了,那辆火车原本是去苹果鲁萨添加燃料的,但他当时不知道,没有管就占领了火车,害得在半路离小马谷站台20里的地方就停轨了。他为了防止车上的小马去报警,所以将他们一齐解决了;他昨天告诉我,他们随着小道和山路,已经驻扎在坎特洛特城外,只待皇家卫队离开便可以冲进去,但可惜一直找不到机会。”德拉瓦莱总监用另一个蹄子摩挲着腕表说道。

[indent]“一切都安排妥当了,他们不用担心。现在,只需要让雾只脱离主楼与庆典就行了。”黑袍小马放下染血的纸,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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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个月前
第二卷-第五章:风暴的脚步

公主请放下尊贵,亲眼看看您的子民,如今的坎特洛特早已矛盾尖锐,您却视若无睹;那庞大的巨兽啊,收回那锋利的獠牙吧,我们只是在自相残杀,同为小马,我们经历了三族分裂的艰苦时期,如今我们团结起来,为何又要因为身份而拉开距离,展开对同类的厮杀。

                                                                       ——《小马新闻报》

艾奎斯陲亚的繁荣来自于所有小马,我们虽然经历过许多,但仍然团结一心。请忠诚于皇室,我们会尽力为每位小马效劳,不会出现任何不公与怠慢;请尊敬二公主,如果没有她们,便没有如今繁荣的艾奎斯陲亚,她们不只是统治者,更是所有小马的英雄与榜样。

——《公主演讲报》

万马奔腾庆典如约而至地进行,对于任何由皇室主导的庆典,不管任何都安排得非常妥当,这是母庸质疑的,因为塞拉斯提娅有着高大上的权威能力,同时,也有着部分完美主义,加上她自身为了防止传出什么“庆典出事”之类的事到自己的子民耳朵里,因为这种事情对于她自己来说,是会破坏她眼中普通民众对于皇室的印象的:神秘、高效、神圣、权威。而瑞雯自然了解这点,其作为庆典布置的执行者,当然是会完全遵从公主命令的。

昨晚的雾似乎还没有消退,那些飘荡的淡白色幽灵在坎特洛特街上游荡。瑞雯因为要准备庆典,所以起来得非常早,她来到窗边看着这些雾,这些淡雾已经越发浓厚,已经遮住坎特洛特城门与城内建筑,这样必定会引起瞭望障碍与交通事故,但今天这样重要的日子,如果发生些事件,塞拉斯提娅一定会非常生气,所以瑞雯准备清除这些白雾。她找到了一位飞马贵族,并把这个任务交给他,为了防止信息在传递中被部分自命不凡的贵族篡改,所以她还特意嘱咐那匹飞马,让他不要告诉任何小马,直接告诉云中城总监,那匹小马也随口答应了。在做完这些后,她便回到城堡,准备万马奔腾庆典的初始布置。

那匹被担负重任的飞马在听完瑞雯的指挥后,便启程向云中城飞去。云中城是悬浮在空中的工厂,那里也是大部分飞马的居住地,那里的工厂里是制作彩虹的材料,每天雨过天晴后,斑斓的彩虹就会被释放,在天空中形成一道弧形,而里面的飞马,也管理着艾奎斯陲亚的气候,他会根据马民们与当天的环境,而选择下雨、晴天还是阴天,但同时,因为马民的诉求,风暴是几乎不会来到这里的,所以小马们在陆地上过得都非常舒适,因为他们相信,云中城会防止风暴和闪电来袭。这座城市与工厂也被称为“海上浮城”。

负责传话的飞马缓缓降落在云中城的巨大云层上,如今的云中城已经苏醒,工厂里喷出白色的烟雾,闪电飞马队也开始训练。随后,他开始向云中城总监的地方跑去,一路上低着头尽可能躲开那些可能朝他搭话的贵族们。但在工厂门口时,他和一位刚出工厂,蹄上拿着怀表的飞马总监碰上了,他原本想要道了歉就走的,可是那匹马还没等他说话便拽注了他。

“嘿,跑那么急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撞到的是谁?”那位监管带着单款眼镜,身上穿着黑色礼服,他轻微皱眉,好似下一秒就要咒骂他。

“抱……抱歉,先生,我不是故意的。”被拽住的飞马摇晃着身体想要脱离似的道歉。

“你是干什么的?我看我们工厂应该没有你吧。”飞马贵族问道。

“我——我是,”那匹飞马挣脱的动作停止了,因为他知道,他不能将真实情节说出去,瑞雯警告过他,“我是进来参观的——”传话飞马找了一个尴尬的理由回答道。

“是嘛?看看这个,”贵族飞马用另一个蹄子从包里拿出邀请函,上面赫然写着“(坎特洛特)万马奔腾庆典邀请函”,这让传话飞马的表情更加难堪,“你知不知道,我可以让你在坎特洛特和云中城呆不下去,我可以让你变成身败名裂的乞丐,或者一个被排斥的异类。当然,如果你愿意说实话的话。”贵族飞马表情阴险地威胁道。

“好——好的,先生,我说实话,”传话飞马被放了下来,随后他喘了几口气,“其实,我是来帮塞拉斯提娅公主传话的,我们需要清空坎特洛特的所有雾群,以确保万马奔腾庆典的正常进行。”

“这样啊,那可以,你走吧,我去帮你跟总监说。你看你这个样还帮公主传话,公主殿下真是太高估你们这类小马了。”贵族飞马说道,便重新走进工厂,而那匹传话小马也惺惺飞走了。

“呸,不就是个子爵嘛,真以为自己有多大权力。”那匹传话飞马的嘀咕传来,那匹飞马贵族虽然听到了,但不敢反驳,自己确实是一个子爵,在贵族中属最低一阶,在雄爵之上,伯爵之下,只有头衔和血统才能证明自己是位贵族,但也因为这样,他总是喜欢以贵族之名欺负其他小马。传话飞马的话令他动作一停,但还是朝工厂内部走去。

飞马贵族一路穿过工厂内部,来到内部云中城总监的办公室前,他抬起蹄子,恭谨地敲了敲那铁制的大门,里面传来总监的声音。

“进来吧。”

飞马贵族动作谨慎地打开大门,看着只亮着蜡烛的办公室,虽然感到不适,但并没有说出,因为他所面对的是比自己位置更高的小马——德拉瓦莱·热尔曼德总监——他没有贵族头衔,但有着极强的权力和凝聚力,几乎是受到全云中城飞马的青睐和尊敬的,但相反,其也是一位剥削的资本小马,他对于工厂的要求基本是按照公主所定标准的,对于员工的管理更是严苛,虽说这些都是基础;但在工资方面,他却显得吝啬,不管那员工是什么等级的,是否拥有贵族头衔,他都每月发放低于公主规定——100金币的工资——50-70金币,也因为这样,已经有好几位员工因为受不了而辞职,或是举报给公主,但经过层层皇室官僚体系的审查,最终到达公主眼前的只是一封枯燥的要求书——“希望增加工资发放”,并没有描述具体情况,这样的信件每天数不胜数,所以公主也厌倦了,几乎是搁置不管的,因为这样,所以根本得不到回应;副总监曾问过那么多高职位飞马辞职,难道他就不怕工厂崩溃吗?而这位总监的回应是这样的:“一个集体需要适应和融入,现在的大部分在职飞马都是信奉‘集体小马皆得利’的,他们的辞职并不能打起多大水花,反之,他们会因为离开我们这一被皇室尊敬的工厂而被身边小马视为‘异类’或‘不珍惜’。”

当这匹贵族飞马缓缓靠近椅子坐下时,他看到了那张熟悉得再不过,却如此真实的脸。这位总监小马身着精致的黑礼服,打着红白领带,看起来高效简洁,甚至廉洁,但蹄腕上则带着奢侈的百达斐利腕表,脸上的皱纹也随着表情变化而显现出几条充满残忍与险恶的痕迹,这让贵族飞马不禁在座椅上往后靠了靠,以防止其的凝时过近,但同时,他又察觉到

“说吧,你有什么事。”德拉瓦莱总监将那审视的脸庞变为自然的靠椅状,但脸上那不时浮现出的残忍还是存在。

“公主殿下吩咐,为了今天庆典的顺利,我们需要清除坎特洛特整座城的雾群。”飞马贵族带着胆怯的语气回答道。

“整座城?那太浪费了,难道公主殿下不知道我们工厂抽不出来这么多小马嘛,就清理住城楼与庆典的雾群就行了,去告诉那些悠闲着的员工。”德拉瓦莱总监不屑地说道,并挥蹄示意其离开。但这匹飞马贵族并没有离开,而在僵化原地,表情复杂,如果这种偷懒的事件被公主发现,那么传话的小马肯定都会遭到惩罚,而自己一个子爵,一旦被罚,头衔肯定会被撤去,而不是降低,成为圈内的笑料,而他绝不愿意这种事情发生,所以他决定拒绝,虽然知道被责骂的后果,但是也只能如此。

“但这是公主殿下的命令,如果不严格执行,那么会遭到惩罚的。热尔曼德总监,你一向是执行公主规定最严格的,今天为何这样安排。”飞马贵族的声音越来越低,神态与在他工厂门口拽住的飞马几乎没有区别,满是焦虑与慌乱。

“是,我是这样,但你明白,我们这个月已经又有三名员工辞职了,我们不能再派更多飞马去,这样会导致工厂停滞的。”德拉瓦莱总监满不在乎地回应道。

“如果这次的任务被揭穿,那么我们整个云中城都会因此的丢掉名誉,难道你愿意牺牲这些吗?”飞马贵族有些难为情地说道,如果不是为了劝阻,他绝对不会说出如此肉麻且靠近马民的话,但从总监的话中,他得知三名员工辞职,这显得很反常,因为他属于办理辞职机关中一个部门的,但并没有收到任何信件,难道这些飞马跳过辞职机关,直接就向总监要求,但这不符合常理,总监办公室一向是紧闭的,并且跳过辞职机关也不符合规定,但他没有空去想这些。

“公主是不会发现的,听我的,去告诉他们吧,就清扫我指定区域的雾群。”德拉瓦莱总监有些不耐烦地挥着蹄子,示意让飞马贵族立即执行命令。

“你说公主不会发觉是什么意思?”飞马贵族有些惊疑地问道,因为公主每次在庆典前都要派皇家护卫队看守坎特洛特的每个入口,并检查坎特洛特每处,怎么可能不会发现。

“我告诉你,别以为你这些言论能够威胁我,我的话就是命令,你立马给我去执行,不然我会撤销你的位置,并让你在云中城身败名裂,到时候,你是贵族还是乞丐还说不定呢!”德拉瓦莱总监猛地拍桌子起身,用蹄子抓住飞马贵族的领导,语气里带着暴戾威胁道。那匹被抓住领带的飞马贵族,刚开始眼里还满是惊恐,直到他看清总监西装口袋里的一封信件,那份信件已经拆封,上面赫然写着“紫沙伯爵回信”,这立即让他感到不对,虽然相隔千里,但他还是知道紫沙伯爵这匹马的,他对权力有着强烈的争夺欲,甚至听说其暗自训练农奴,准备劫持火车,另外,火车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往返行驶了,虽然相关部分表示会进行调查,但一直毫无结果,难道紫沙伯爵已经抢占了火车?这种猜想让他感到恐惧,那位可怕的野心家一旦进入坎特洛特,那么就会开启一场屠戮,他的亲人也会难以幸免,而他是只能靠血统、家族才能确立贵族身份的,一旦亲人死亡,他就一无所有——正当他呼吸急停的几秒里,总监也发现了他的目光所在,他放下飞马贵族,整理了几下自己的袖口。

“你去告诉那些小马吧,告诉他们,我们又要辞退一位员工了。”德拉瓦莱总监喘着气,虽然理着揉皱的袖口,但目光却始终盯着他,或者,他身后?

“你什么意思——”飞马贵族刚想问道,突然感觉到脖颈好像被身后一股莫名的力量而勒住,随后,他便看到了总监冷酷而残忍的眼神,他在被缠住的瞬间,起身想要挣脱,但身后那力量也被他压在地上,但丝毫没有减弱对脖颈的施压,他双腿在光滑的地板乱蹬,皮鞋在地板上摩擦发出“呲擦”的声音,如同用坚硬物去刮蹭黑板时发出的响声;没过一会,感到一阵无力感袭来,那根勒在他脖颈上的东西越收越紧,他的喉咙里发出的快要窒息了嗬嗬声,后面那股力量却还没有放松的意思,逐渐他挣扎的动作变得舒缓起来,蹄子也从原来混乱的乱蹬,变为缓慢地滑地。最终他的身体仿佛深吸了一口气似的,缓慢地将蹄子弯曲,躯体慢慢升起,随后瞬间下降,整匹马再无挣扎的动象,安静地躺在地上。

那匹勒死这匹飞马贵族的凶杀从尸体身后起来,这名凶手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尸体,随后理了理兜帽,将那带血的绞杀工具轻描淡写地扔在地上,随后便顾若无事地来到飞马总监的面前坐下来。而飞马总监脸上那残忍的笑容也褪去,随之转向前方椅子上的小马,这个凶手穿着黑袍,透过那黑暗中显露出来的蓝色瞳孔,可以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寒意与阴郁,但并没有让总监害怕,反之,他就如见到老朋友,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一般,笑着看着眼前杀戮后却没有任何情绪变化的小马。

“哎,你弄坏了我的电话线,我昨天才叫工马来新装的。”德拉瓦莱总监无奈地摇摇头,眼神看向那被随意扔在地上,刚刚绞杀小马的电话线,朝黑袍小马说道。

“我想你应该不会在意这个。今天会有灾厄降临坎特洛特。”黑袍小马抽出桌上几张卫生纸,擦着自己在行凶时被凶器勒出血的蹄子。

“当然,紫沙伯爵跟我写过信,说他失策了,那辆火车原本是去苹果鲁萨添加燃料的,但他当时不知道,没有管就占领了火车,害得在半路离小马谷站台20里的地方就停轨了。他为了防止车上的小马去报警,所以将他们一齐解决了;他昨天告诉我,他们随着小道和山路,已经驻扎在坎特洛特城外,只待皇家卫队离开便可以冲进去,但可惜一直找不到机会。”德拉瓦莱总监用另一个蹄子摩挲着腕表说道。

[indent]“一切都安排妥当了,他们不用担心。现在,只需要让雾只脱离主楼与庆典就行了。”黑袍小马放下染血的纸,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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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个月前
第二卷-第四章:绵羊

当那曾被奉为传奇的巨马已经老去,他的影响力却没有减弱,仍然有大部分小马崇拜着他时,那些想要投机取巧的小马们,就会装作让这匹巨马重新恢复年轻,恢复那已经逝去的荣耀,但实际上,他们只是借以此名义让这匹巨马的身体更加空虚,使其更加容易因衰老而死,而他们所期望的,正是等待这匹巨马再也爬不起来后,只剩一副躯壳时,他们变回如海水般涌入,直到重新让这干瘪的躯体焕发生机,自己就能承受着那些本不应该属于自己的赞美,但同时,如果小马们都对自身以外的事物好不关心,那么这些投机者就会开始内讧,或者根本不去动这具躯壳,因为外界没有任何声音。

                                                                     ——《小马新闻报》

“新消息!新消息!公主即将在万马奔腾庆典前一天——今天——召开一次贵族会议!对外说可能减轻税收与贵族权势力量。”报驹们在街上叫喊着,他们蹄上挥舞着刚刚印刷好的传单。

街上的小马纷纷被这样的消息吸引,因为这是塞拉斯提娅这位公主殿下唯一一次真正将视野放眼于民众,往前她做的改变都一直在围绕自身与皇室,而这次的会议,对于三族会议的议员和其余贵族来说,塞拉斯提娅看来已经对于自己可以重新掌权有了足够的信心。街上的马民们聚集在一团,围住报驹们想要看看传单,这时,几声沉闷的敲击声从马群后面传来,马民们一时停止了吵闹,在看到来马的身份后,都本能地让出一条道路来。

随着马民们让开,一个身影渐渐显现在报驹眼前,那是坎特洛特有名的贵族,她是独角兽代表,也在议会中有着很大的关系网,因此马民们在她那里所交的税,远比那议会定下的政策还多几倍——拉菲亚·司狄娜公爵夫人——腾辉公爵的联姻对象——她身着由细麻布制成的高腰线裙,头上戴着宽檐帽,上面的羽毛和假花插饰随着走动而摇动,细密的黑色蕾丝遮住她的面容,使其显得神秘,她右蹄上拿着一把精致的折扇,脖颈上戴着多层的珍珠长链——她缓慢来到愣住的报驹面前,优雅地弯下身,取走报驹蹄中的传单,看了看,自言自语道:“贵族会议?看来公主的确还没有死心,”随后这位公爵夫人轻柔地将这份传单撕碎,随意地丢在地面,随后朝身后挥了挥蹄子,几位带着墨镜,身着制服的小马上前,将报驹手中的剩余传单抢走并扔在地上,拿出打火机点燃。

“你们以后少看这种报道,因为这与你们的关系并不大,如果真的关乎你们,公主殿下为何不直接召开‘臣民会议’?”公爵夫人满不在乎地看着地上燃烧的火团,“你们应该庆幸自己能够活到现在,你们既没有生活在蛮荒的苹果鲁萨,也不是繁忙的马哈顿,而是生活在高贵的坎特洛特,与公主居住在一个地方,你们没有什么好抱怨的,公主不曾亏待你们,当然,我们也不曾压迫你们,你们应该时刻牢记这点,如果你们的祖辈为马国做出过什么,当然机会有头衔与荣誉,可惜你们只是日复一日的自顾自身,只会工作和无规划的繁衍,并让自己的子女教育得来和你们一样,所以你们才会沦落到此地步。”公爵夫人冷漠地看着在场的马民,用淡薄的声音说道。

“自己的生活都过得不容易,为什么还要去管那以外的事情,你说的什么头衔、荣誉根本只是虚无之物,难道可以提升我们的生活质量?我的爷爷曾是退役士兵,立下数不清的战功,但最终得到的是什么?一块刻有‘荣誉骑士’的徽章!对我们当时拮据的生活更加雪上加霜。”一匹年轻小马在马民群中喊到,声音充满控诉,蹄上举着一块徽章。

“你敢如此说那荣誉,那可是由公主亲自颁发,你觉得没什么大不了,实际上那是很多小马一生得不到的东西。你难道不知道‘骑士’是指什么吗?那是对你祖辈能力的认可与赞赏,你敢如此进行贬低,就是在辱骂你祖辈的贡献。你贬低那徽章,就是在贬低公主,毕竟那可是塞拉斯提娅从万名士兵中选出来颁发的。”公爵夫人反驳道,但这并没有像她预想里那样,在场的马民们都鸦雀无声,似乎都想要像那匹小马一样质疑公主,但都害怕被以“违抗公主意志”为名进行抓捕,所以既不支持也不反对,干脆保持沉默。

“既然大家都没有话说,那就散了吧,不过我可以跟你们说一说,这匹小马所看不起的徽章,到马哈顿去,可以卖整整500金币,因为那是纯金制作,还镶嵌了稀有宝石,并且还由公主殿下亲自颁发。如果你们想要,就去抢吧,让你们不幸的生活能够富裕几天。”公爵夫人这一番话,才成为了导火索,一时间,那匹年轻小马瞬间被身边十几匹小马扑倒,而公爵夫人则优雅转身,离开现场。

“小姐,那徽章真的有那么值钱?我怎么没听说过,你是怎么知道是纯金的?”待公爵夫人走到马车旁时,一匹拉车马问道。

“那个啊,只是骗他们的,具体用什么做的难道我不清楚,不过是银制的罢了,上面的宝石也只是皇室制作饰品时的废料罢了,我只是想看看,这些马民是不是真的变得像腾辉公爵嘴里那样,既贪婪又自利了,另外,他这几天心情可真是不好,神经绷得太紧了,看什么都像监视,话说回来,我还得赶紧回去安慰他,不然我怎么可能知道他会干出什么事情来。”公爵夫人说着,坐到马车上,示意拉车马前进。

在坎特洛特广场的一边,两匹身着近似贵妇、黑色蕾丝头巾遮住面部的雌驹,与一位着装轻薄的雄驹,来到几匹着装类似电影工作人员的小马前面停下。待其中一匹雌驹取下黑色蕾丝头巾,露出其的真实身份——瑞瑞。

“能够帮到你们真是太好了,你们的电影选材确实不错——‘社会批判’。”瑞瑞将褪下的头巾放到一边,向制服小马说道。

“我也这么觉得,但有你来帮忙可太好了,瑞瑞小姐,我们在电影圈确实没有什么名气,因此根本请不到好演员,我原本还以为我们的经费要白费了,但幸亏我们找到了你,经过这两天的拍摄,我认为成片一定能让马哈顿的那些电影公司满意。”一匹制服小马向瑞瑞握蹄道谢。

“其实这没什么大不了,哎,话说回来,我怎么没有看到那匹饰演被骗贵族的演员?他是生病了吗?还有,你们的拍摄技艺都这么高吗?都不用直接对着小马拍,而是有隐蔽的摄像头。”瑞瑞向那正在换衣服、饰演赌徒的小马问道。

“对的,他——”那匹小马微微愣了一下,待换好衣服后,面向瑞瑞,“他从昨天开始就病得很重,很可惜,但没有事,等他病好了,我们会再邀你过来一起拍,还有那个隐蔽摄像机啊,那个是因为我们找到了一个好地方,不用像电影公司那样那么近,就能完成拍摄。”他尴尬且僵硬地解释道。

“噢喔,是这样啊,那我祝福他病快好吧,你们如果有事,可以随意来找我。”

“既然瑞瑞小姐帮了我们,一定要拍张照片留恋一下,来,瑞瑞小姐,请您拿着这个,站在那边。”制服小马将一把折扇给了瑞瑞,指了指桥边,说道,随后架起相机。

“这多不好意思,那好吧,一定要把我拍得好看谢。”瑞瑞拿起折扇,走向指定地点,摆出一个贵族夫人的常见站姿。

“好的,瑞瑞小姐,来——”随着一道闪光,瑞瑞的身影被记录在相机内。

“怎么样?让我看看。”瑞瑞小跑过来,想要赶紧看看自己的照片。

“等我们把照片洗出来后吧,瑞瑞小姐,那把扇子就送给你了,就当是一个纪念。”制服小马说道。

“真的吗?”瑞瑞不可置信地说道,看着蹄上这做工精致,用料奢华的折扇,简直不敢相信这种只有贵族才能够获得的东西,在有一天,自己也可以拥有,“那可真是太谢谢你们了,我一定会好好保留的。”瑞瑞朝制服小马感谢道,随后高兴得离开,消失在马群里。

“用她来作为替罪羊真的可以吗?她看起来好活泼和乐观啊,多么鲜活又美丽的一条生命。”另一匹雌驹换好衣服,问身旁的制服小马。

“反正我们只是听从命令,荣誉一切归于事工,友谊公主的朋友不等于友谊公主的附属,她是一个个体,另外,友谊公主和公主殿下关系那么好,肯定会要求赦免,既然她又死不了,我们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制服小马脱下那电影员工的服装,露出原本报社老板的西装,看着瑞瑞远去的方向。

“黛西那边怎么样了?我认为腾辉公爵现在已经完全不再相信什么‘好马有好报’了,还对身边的小马充满猜疑,难道还需要继续进行?”

“当然需要,他现在不是充满怀疑,而是内心非常警惕,我们要让他陷入更大的猜忌,足以让他对于亲人都产生猜想。但注意,我们如果一旦暴露,他就会立刻从这种状态脱离出去,所以我们一个定性剂,黛西就是这支定性剂,这会让腾辉公爵陷入更大的恐慌,而产生更多的仇恨与怒意,我们所需要的,就是让这支定性剂彻底用在腾辉公爵身上,让他将黛西。”报社老板说道,随后将蹄子放在自己的脖颈上比出一个左滑的姿势,“然后就彻底塑造完成了,他将会彻底进入猜忌状态。”

腾辉公爵的屋子在坎特洛特最奢华,也是建造最昂贵的建筑之一,因为他拥有很大的权势,所以这种虽然跻身民居间,但依然散发着特权的违规物才能一直存在于坎特洛特。腾辉公爵居住的地方,相较于那些装修简陋,涂色单薄的民居,更能彰显其贵族的身份,其排水的地方不是依赖那贴墙、容易锈蚀的水管,而是直接将不锈钢材质的排水管嵌入墙内,使其不会影响平常的视野,外观再借鉴马哈顿建筑的特点,设计了一个长宽型的大阳台,而不是拘泥于多个小阳台。其配色则借鉴了马哈顿富马区建筑的风格,保留了象征财富的金黄色,但同时也去掉了一尘不变的紫色和橙色,转而在建筑上雕刻各种图案,绘制各种壁画,使其的相比剩余的单一颜色更加繁华,也更昂贵,至于阳台的排水,则雕刻了了几个形似权杖、皇冠的外凸排水处,当下雨后雨水从这些外凸雕刻物流出来时,伴随出来的阳光,就会通过角度,使其变色金色,好似在留出金水。

建筑的外观已经如此繁复,内部的装潢也依旧奢靡,墙上挂着各种名马油画,书架上摆满整齐的书籍,墙上有着起夜时的烛灯,这样就不用亲自去开灯,而楼梯、客套、书房和进门处的地上,则铺着由专业小马手工缝制,图案各样的毯子,那绵软简直能让蹄子都陷进去。

尽管已经如此华丽,往日的腾辉公爵则对这些视而不见,他当时深受着自己父亲的影响,发自内心说要做一个“贵族里的善马”,但事实却没有他想象中那样顺利,随着时代的推进,他的每次馈赠都变为理所当然,以至于当他想用最初的节日传统当作礼物时,被现实所打击的那样。年纪的增大,事务的增多,使他整日都沉浸在焦虑中,贵族圈中充满着尔虞我诈,只有在观看歌剧和戏剧时,他才能感受到一丝安心,欺骗与虚伪一直在他生活里形影不离,贵族们总是厌恶那些将运作系统说出去的小马,使其为异类,但他们不知道的,在带着滤镜的平民眼里,那些小马就是在欺骗,因为任何庞大的组织和机关在他们的潜意识里,都是必须保持神秘的,如果这层神秘被揭穿,他们就会自我认定为那不是真的,从而开始抵制,所以“贵族讨厌说出真相的小马,平民讨厌启蒙自己认知范围的小马”。青年时期的腾辉公爵就曾剖析过皇室的内部工作运作,被皇室学院里的同学鄙视,他偷偷记录在小册子卖时,就曾被一个带着单款眼镜的知识分子侮辱过,说他是“虚伪的骗子”、“事实不是这样”,而当腾辉公爵反问他时,他便开始用自己惯一套的理论去解释,实际就是复述理论,并无个人独特的见解。

近期因为各种事情缠身,他变得非常敏感,不知怎么,他对于想要迫害自己的事情都特别偏执,以至于伤害无辜。可能是每天参加那不怀好意,用意不明的宴会所导致的,他几乎听不得任何暗示性的语言,因为那就会牵扯到利益,而利益会牵扯到受益者,而受益者一旦被盯上就只有死亡。他感觉自己被监视是有原因的,他的位置是坎特洛特自三族会议正式成立、不再进行颁发贵族头衔后最大的头衔,尽管公爵并不少见,但也不多见,最重要的还是在其的家族和权势,头衔固然只是称号,但实打实的权势比那头衔更有用。之所以这样,其他贵族像窥视王位一样,窥望自己的贵族地位,仿佛把自己打倒,就能控制整个贵族圈一样。另外,自小而来,腾辉公爵对于死亡就特别恐惧,因此,他会明显地远离葬礼等沉重,且牵扯腐烂的环境与地点,至于形成这种心理的原因,很可能就源于自己童年时,曾目睹往日的贵族,仗着权势活活打死马民的时候,或者是自己家的仆人被惩罚,被作为替罪羊,这些可能都成为了使他恐惧死亡的原因。

[indent]“肃穆的棺材,长着羊角的悼词者,四匹马抬着那棺材,小马们身着黑装,表情既悲伤又悲悯,将那层皮撕下,恶魔的样貌,得利的嘴脸,阴谋的得逞,当泥土覆盖,悼念散场,暗中之马,去踢墓碑,去掘棺材,去侮辱尸体”——腾辉公爵的梦境就是如此,此时他还在书房,半平躺地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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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第三章:沉默

当尖锐的声音被完全禁止,温和的批评就会变得残酷;但如果温和的批评都不被允许,沉默就会显得居心叵测;进而不允许沉默,不够用力的赞美便成了众矢之的;最后只剩一种声音存在,那就是谎言。

                                                                   ——《小马新闻报》

坎特洛特在今日的清晨,新出现了两家报社,一家《公主演讲报》建造在广场中心内的主楼旁,修建使其拆掉了一户人家的房屋,但他们仍然获得了经过官僚层层筛选下的补偿金,以让他们能够再找到一个仅可以安居的地方;另一家《小马新闻报》则建立在友谊集市里,他们拆除了那已经破旧,但依然被皇室捧为“六英杰曾居地”、被无数小马虔诚祈祷和信仰过的废弃遗迹,在那里腾出空间,让这所新报社才得以在众多小马眼前出现,也让那些曾被这“遗迹”挤占位置的商户终于可以放松。

在塞拉斯提娅每日统一的升日、演讲后,众多身着华丽、行为专业的小马在《公主演讲报》前搬运印刷机、办公桌等,他们身上那仅仅由银所制成的皇家徽章,就够在场解散小马一年的费用,原本他们还故作优雅,认为小马们会进行围观,但实际上演讲已结束,小马们都朝集市奔去,且还对于那千篇一律、一尘不变的演讲内容开始嗤之以鼻的讨论,他们也索性开始偷懒,但蹄上依然非常小心,因为碰坏一件东西,就能让其瞬间变为囚徒或下等马;而在另一边,集市里众多小马都齐心协力,至于为什么他们愿意帮忙,因为那报社老板并没有嘴里夹着雪茄、发动命令式的语气,而是满头大汗,热情地向众小马打招呼,并请求帮忙,这深深触动了长期压抑的马们,都纷纷上前,用自己曾搬过木材、搬过麦子、满是茧子的蹄子,去齐心协力抬起那沉重的机械和桌椅。

“你们在往那里看什么,难道你们宁愿放弃帮公主干活的机会,去帮那些和你们一样的贱民?快给我般,这是公主的命令!你们需要知道,你们如果表现得好,或许公主还活赏识一下你们,给你们封个官什么的,哈哈——”一匹身着天鹅绒貂边长袍的陆马贵族,站在店外的一旁催促道,说着,脸上就堆满嘲讽的笑。他的拉夫领非常大,以至于他的头部好似被放在盘子上,而他的衣服上,却有着金银丝线与鸢尾花徽章点缀。

这些贵族们刚刚才一起联合,将十几位只是路过的小马抓进搬运的队伍,而那些刚刚还在担心的贵族,立马变了一副嘴脸,在上级看不见的地方命令着这些被迫的小马。

“哎呀,我的老朋友,萨斯提尔公爵,”一匹头顶戴着插有羽毛的平顶帽,笔下有着八字胡的贵族陆马贵族,满脸谄媚地上前,“您看这些贱民,居然帮公主建立这报社都这么不情愿,你说他们还能干什么,简直是太懒惰了!”那位贵族用蹄子指着那些劳累的平民,附和着长袍陆马贵族刚才的训斥。

“你来这里干什么?该不会你也想要看看这些贱民在这里干活,让他们的汗水浸湿他们那布缝的衣服——我可不希望那肮脏和廉价的液体碰到我——你难道就原意跟他们待在一起?”长袍陆马贵族上前,来到有着八字胡的陆马贵族身旁,“我知道了,因为你在“子”以下,所以你想要来让我开心,好让你能去你那小圈子吹嘘,或者你想要借我的事情来威胁我。我告诉你吧,一家报社的钱,就算从里面抽多少,都不会太多,既不能平均地分来作为工资,也不能完全用工作为报社的装饰,所以我只是帮助公主的‘不合理开支’进行管理罢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怎么敢威胁您呢,”八字胡陆马贵族眼神躲闪,脸上依然挂着笑容,继续上前,“我只是来找您聊聊,毕竟你知道的,这几天公主一直很烦躁,这种情况的出现当然正常,但或许我可以一起来投入这家报社的建造,或许公主也会赏识赏识我。”八字胡陆马贵族说着,朝长袍陆马贵族挑了挑眉毛。

“今天可真得让你失望了,因为你知道的,‘美利奴羊毛’总是逊于天鹅绒和精致丝绸的,你应该明白的,对吧?维莱特雄爵?”长袍陆马贵族轻蔑地说道,特意压重了‘雄爵’的音,那匹来谄媚的陆马贵族仿佛被重创,眼神阴郁地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嘴,便兴兴走开。

“真是怯懦的虫子,太可悲了,”长袍陆马贵族摇头道,随后看向停下歇息的平民们“我让你们休息了吗?继续给我干活,今天中午前如果不能结束,那么你们就等着公主的召令吧。”这一道威胁的作用非常大,那些停下的平民马一听到“公主”,立马恐惧地重新开始工作。

“你来守着他们,皮格尔下士,我还有一个聚会,工程完成了叫我,然后叫这些贱民滚,如果他们还要工钱,就告诉他们:‘这好比为公主效劳,难道你们要向公主要钱?我们只是奉公主之命,我们没有义务去帮公主支付这笔费用。’”长袍陆马贵族看向一名假装在干活、实则偷听的皇室员工,交代了些事情,随后便走了。

长袍贵族的离开,让这位皇室员工简直就像刚才被公主命令了似的,发泄着以往在皇室里被老员工与贵族压迫的情绪。

“你们赶快给我干活!别以为他走了我就管不了你们,快给我搬!”他学着以往被训的语气,朝那些被迫的劳工叫喊着,边喊嘴角上扬越高。

腾辉公爵坐在马车上,正通过坎特洛特广场与集市联通的那道桥,桥上正车水马龙,来来往往着许多小马和车辆。但腾辉公爵的车刚到桥身的一半,后轮就传来一声惨叫。

“哎呀,我的身子。”

腾辉公爵示意让拉车的两匹马停下,随后蹄拿手杖下车,当他来到后轮检查时,看到了散落一地的蔬菜和水果,以及一位在他后轮旁左右打滚的小马,那匹小马衣着单薄,几乎只穿着亚麻布的外套,在地上捂着腹部,边打滚,边嘴里叫喊着,说自己被压伤了,需要医药费。

“哎,你怎么回事,受伤严重吗?”腾辉公爵脑海中闪过舞会那天的场面,愣了一下,随后叹了一口气,向地上那匹马问道。

“非常严重!我感觉我的肠子仿佛被压断了,啊,我家里还有妻子和儿子,我这样我该怎么去养家啊——”那匹小马叫喊道,刹那时间内,一大堆小马都聚集过来,看着眼前这般景象,并小声地评头论足。

“好吧,看在你还有家庭的份上,你需要多少钱才能医好。”腾辉公爵看着身边围观的小马,无奈地问道。

“100金币!”那匹小马停止滚动和叫喊,伸出一支蹄子,说道。

“好吧,拿去!”腾辉公爵从口袋里拿出一袋金币,扔给那匹小马。

“谢谢大人的好心。”那匹小马颤颤巍巍站起身,拿起那袋金币,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蹄中的突如其来的财富,故作痛苦地走开了。

随着马群散开,腾辉公爵本来以为这就结束了,然而,他回头前,却看到那匹小马在离开大桥后,马上变得活蹦乱跳,并且立马跑去坎特洛特的一家平民赌场。

“哎呀,今天第三匹马们,那匹雄驹啊,整体就知道玩牌,将家里种、卖麦子所得的钱用光了,还整体打自己的妻子和儿子,他家真可怜。”几匹路过的、黑色蕾丝头巾遮住面貌的雌驹,从腾辉公爵身边经过,而他刚好听见了这番既惋惜又好似嘲讽自己的话,脸色沉了下去。

就在坐上马车示意继续前进时,他看到从后视镜里,有一匹身着深黄色衣服,带着墨镜的小马,正故作拿着报纸观察着自己,好像从刚才开始,那匹马就一直在这样看着自己,这让他感到不安,但没有去深究。

在坎特洛特广场过桥后,在友谊集市的旁边,有着一家装修精致而幽静的餐厅,他们已在这里经营多年,老板换了又换,但其目的始终没有变:服务高层头衔的贵族与高级官员,并且其还是相比斯狄尔酒馆,那低层贵族聚集的地方更高级,高位贵族聚集和约谈更多的地方。为了更好地满足贵族们的特许需求,还设置了单独的包厢,那里有时候也会和斯狄尔酒馆一样,不时会消失几匹马,但很多都是同其他贵族一同进去的贵族,大概率是喝醉在里面了,因为进去时严肃的那几位贵族,出来时都会变得轻松,整理几下自己的衣冠,便离开包厢门口。至今还没有小马真正在其出来后进去,因为那是有预定的,而这家餐厅正有一条规定:“对于有顾客预定的包厢,在除名单上几位顾客外,不得有其余小马进入。”。虽然在规定上,都一律被称为“顾客”,但实际待遇却大不相同。贵族和官员的餐桌都是带有蕾丝花边,以及刀叉、盘子,盘子上还立有折成花或小马外观的餐巾,但很多时候,一餐下来,餐桌基本没有被动过,或者只有几杯被饮用过的酒水空杯;对于来纯用餐的小马来说,是需要提前预定的,并且需要付多余的摆盘费,因为大部分有着如今待遇的顾客,基本上都不是来单独用餐的,而是来谈事,或者解决问题的。

在萨斯提尔公爵进到里面时,已经有两位贵族在桌前等着他了,分别是将手杖靠在桌子旁、身着燕尾服的银蹄铁伯爵,和一旁将镶嵌珐琅与宝石鼻烟盒放在桌上、用小勺从盒中取出部分混杂着香料的细小烟草靠近鼻子前段、轻轻嗅吸的腾辉公爵。

“看看这是谁啊,我们的大文豪来了。”银蹄铁伯爵笑着站起身,和萨斯提尔公爵拥抱。

“不用这么叫我,直接叫我从祖辈开始就传下来的头衔,‘萨斯提尔公爵’就行了,这么正式干什么。”萨斯提尔跟着银蹄铁伯爵来到桌子前坐下,看着一旁严肃的腾辉公爵。

“你今天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了?”萨斯提尔公爵问道,但腾辉公爵只是慢慢放下鼻烟盒,随后将蹄子搭在桌子上,慢慢靠近两匹贵族马。

“我认为有马在监听我们,就在后桌,他的样子似曾相识,我在过来的路上见过他。”腾辉公爵眼神肃穆,眼神嫖了眼后面,向两匹贵族马指明位置。

两匹贵族马顺着暗示方向,将头歪向一边,看见了后桌坐着的马。那是一匹看不清种族的马,其将菜单立在桌面上,握住菜单的蹄子随着呼吸慢慢浮动。那菜单遮住他自己的面容、特征和性别,以至于两匹贵族马根本看不出那到达是陆马、独角兽还是飞马,但其的着装非常神秘,穿着深黄色黑衣,领子拉到嘴边,从这个视角看去,根本看不出什么表情变化,就像在监听一样。

“确实,我有感觉,就像我曾祖父一样,他也是因为被监视,才会怀疑身边人的,”萨斯提尔公爵摇摇头,随后重新看向后桌那匹小马,“他天生就有一种偏执症,对于任何事物都不信任,都认为要迫害他,特别是在你们的曾祖父遇难后,他的情况深化了,以至于干出了不得了的事。”萨斯提尔说着,呼吸变得沉重。

“你居然还记得你曾祖父干的事,我告诉你吧,那些皇室的人员天天要查我们的底,就算我们如今都这样清廉,还是会因为我们祖辈和那些贵族干过的事,而被监视,被歧视,以及被监听,仿佛只有我们被推翻了,他们就能安心顾权了。我们总在为前马承担错误。”腾辉公爵语气愤恨,用蹄子狠狠敲了下桌面。

“你这样说不完全正确,毕竟你们知道的,除了皇室,还有其他人,至今我都没有找到革命时逃掉的那几匹马,也没有马具体记得他们的样子,我怀疑他们还没有死,还带着那牺牲一切的思想活着,来摸我们的底,掀起那暴动,好让他们再牺牲一堆马,最后逃之夭夭,或直接死掉,让他们的一切错误都不能被承担,毕竟法律不可能惩罚一具尸体!”银蹄铁伯爵也用手杖重敲了一下地板,语气激动。

“怎么可能是他们,我倒是没看到什么反抗意识,只有整天唉声叹气、死气沉沉的马民,以及奢靡享乐、纸醉金迷、腐败成性的贵族和官员,要是真有反抗意识,早该起义了。”萨斯提尔公爵用蹄子在空中挥了几下,说道。

“怎么不可能,你看马哈顿,不就在历史上因为我们的官僚,一封战争情报的传递慢了几天,导致死伤无数,直接就逼迫塞拉斯提娅让自己成为‘自治地区’。如果真的起义,我们不就会成为替罪羊?我们的祖辈干了什么,我们在马民眼中什么印象,我能够不知道?今天我就遇到了,他们可真是厉害,故意装作被我的马车后轮碾伤,向我要什么医药费,可惜被我发现了,这些小马已经像银蹄铁伯爵口中那样,自私自利、怯懦狡诈!”腾辉公爵愤懑地说道。

“你这样跟我们说的根本不搭边,马哈顿那是因为官僚,而现在我们聊的起义和贵族。”萨斯提尔公爵说道。

“对呀,还有,我的观点并不是所有小马都是这样,我只是描述现如今的社会景象,你不能以偏概全吧,你可能遇到的只是那一小部分,而不是全部。”银蹄铁伯爵对腾辉公爵的言语进行纠正。

[indent]“并不是全部?他们连贵族都不怕了,他们还能怕什么,他们今天能够装作受伤要钱,明天就可以因为将钱挥霍一空而将妻儿痛打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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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第二章:必要的牺牲

牺牲是可以避免的,但牺牲往往会带来好处;回报往往需要牺牲,而牺牲则需要付出”,所以小马间形成了市场和交易,但这种环境下通常是需要“付出”和“回报”的,如果将这种说法运用在非市场环境下,则是一种绑架,试图用“牺牲”去抹除一匹小马的个体,让他们仿佛天生就只能作为牺牲品。

                                                                     ——《小马哲学专栏》

在坎特洛特居民楼房间,阴暗潮湿的狭窄巷子里躺着很多无家可归的流浪马,他们常居住在这黑暗的环境里,就算在白天,也很少有阳光会照进这里。每日白天时,他们便会苏醒,并穿起那破旧、脏乱的衣服,蹄拿已经出现凹陷、生锈的铁碗去乞讨,而那些城市管辖的警卫或闲散的贵族,则会呵斥老鼠出洞似的,将他们重新赶会巷子里;对于这些小马来说,能见到明日的太阳就已经是万幸,而对于赶他们的小马来说,只是一件再小不过的乐趣,就像目睹雌驹看见蟑螂尖叫、暴露在有风的下水道口的雌驹慌忙捂住裙摆一样有趣;艾奎斯陲亚经常宣传“国家的力量就是你的力量”、“如今我们的和谐样貌也有你的一份力”,对于部分新来的流浪马,这是一份再好不过的麻痹物,可以不吃不喝,只要在沦落于此之前自己做过工作、种过田,甚至偷东西,都能在这些宣传报纸里得到认可。

也可能正因为这样,他们的生命并不被大多重视,毕竟从宏观角度,每天都有许多人要经历生死,何必去管一个已经落魄的马,战乱地区的小孩和难民、严酷地区的小马、因意外而死的小马……难道这些人就不值得去关心?当然不是,只是从宏观视角来看,一个有物质价值的死亡,或是一个有情感价值的死亡,所能够收获到的关注比一个被定义为无价值的小马的死亡更为广大。多数小马的同情只是浮于表面,而非实际的行动,所以他们的同情往往是指向多量的,如果与重点关注角度不同,就会被那些和自己一样表面的小马攻击“不做实际”。话又说回来,我们常常不能定义自己(这是我们进行攻击性反驳的根源,如果能够意识到自己是怎样的,便能知晓令自己生气的小马和我同样受限于自身认知局限,那么就能进行更深入的反思),但我说到这时,有小马可能会说:“个体不能被定义”,我肯定这句话,但这种运用理论的方式是应该受到批判的,它忽视了思考,而是转向一种懒惰,试图用一个泛化的理论和话语去掩盖,就像那些宏大叙事,他试图用大多数真正参与进去的精英小马所做的事与获得的成就,去强加到每一个小马身上,精神饱食导致这些受影响的小马都沉浸在其中,仿佛他真的发明一项新科技,仿佛他真的帮助司法提升了社会安定度。诚然,这种宣传真的有用,防止虚无主义、消极情绪蔓延,但要说明的是,这份宣传并不是面对所有小马的,而是广大被定义为“人民”的小马,因为他们的生活不同、背景不同、知识储备不同,想要一一满足是不行的,所以上升一定高度是需要的,统治阶级是需要绝对忠诚的,所以每个生活在内的小马,都对于其有一种神秘而宏大的错觉,而这样的宣传,恰好拉近了统治阶级与民众的距离,使其更加自信,对统治阶级更加忠诚。但若将这个宏大叙事法运用到任何场景,我们便能窥见谬误:我们在用餐时不小心掉了一粒米——现在全球粮食生产量正在减少,你这是在进行无止境的浪费!;我们吃东西——现在某地区的小孩正在挨饿,你为什么不去捐赠食物,你太自私了!。不可否认的,从统治阶级视角来看,这种廉价且高效的手法对于任何小马都适用,是比任何宏大的宣传都能稳定民心,并且,这种方式的目的并不是操控或洗脑,而是防止制造敌人,让每匹小马都从瑕疵必究的心理中变为忠诚于国家、相信集体主义。

塞拉斯提娅正是用这种方法,将原来因为格罗迦统治而几乎散落的艾奎斯陲亚重新聚合在一起,这是一种必要的办法,因为在当时的恐惧暴政下,所有小马的个体和生命都被抹去和漠视,而在安全时,他们所需要的,正是一个可以信任的追随者,一个思想与精神的归宿,而塞拉斯提娅也就这样成为了这至高无上的公主。现如今,这些宣传仍能帮助她,因为部分民众早已因为环境或贵族欺压而陷入虚无主义,自己必须让他们重拾希望,待特定时候,他们将会成为自己得力又正义的帮手,但那些已经脱离自己的小马,则会成为第二个威胁自己的因素。

夜晚的坎特洛特非常寂静,道路上只有昏黄的路灯,滴水声和老鼠咯吱声是巷子里随处可见的声音,而这些老鼠一旦看见有外人走进了,便会惊慌得上蹿下跳。然而,今天一匹身披黑袍、带着黑鸭舌帽的小马走进来时,那些靠在墙边睡眼蒙眬的“老鼠”立马站起身,用蹄子揉着眼睛、努力稳住身姿,看着眼前的神秘小马。

“你们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睡觉,这里是给那些无事可做者休息的地方!你们所要干的,可是一件、在我们如今而来离经叛道的事情,一旦成功,你们就会被功成名就,但如果失败,你们就会万劫不复,被视为马国的千古罪马。”黑袍小马看着眼前这些连身姿但站不好的小马们,愤懑地吼道。

“请不要介意,我的朋友,我们只是太累了,想休息一下,再说了,在这里的小马而不全是无事可做,他们可以成为我们的帮手,助我们的成功。”一匹小马走出来,看起来是这几只小马的头儿,缓和地回道。

“你将他们抬举得这么高,但愿他们不会为一丁点儿利益而暴露我们,毕竟这正是我所担心的,这些小马往前可能是美好的,但如今落魄了,巨大的落差和环境的塑造,会使他们对零头小利都爱不释手,这让他们变得既可怜,又自私和贪婪,以及不可信任。但你们都这么说了,我就信你们吧。”黑袍小马摇摇头说道,随后从内衬衣服里拿出一张许可证和几袋金币,放在那匹带头小马的蹄上。

“谢谢你的信任,我们一旦不负众望,会让全马国的子民们都目睹那看似神秘,实则贪婪、腐朽的巨兽的真面目,但我们肯定不会张扬。我们已经观察到了,马哈顿的情绪已经被调起,而我们只需要推波助澜,毕竟这里相比马哈顿,存在着更多的可怜虫,他们对于我们的宏伟计划来说,有着不可分离的作用。”带头小马取下帽子道谢,随后虔诚地回应道。

“但愿如此吧,但你们要小心,我们需要两台机器和两个房间,其中一个房间必须隐蔽,这里的机关太过严苛,也太过冗余,只怕那针对你们的皇家监管局不会怀疑你们,这里可不是马哈顿,或是沙特鞍拉伯,吃一顿饭或给点钱就能糊弄过去,”黑袍小马警告道,随后转身准备离开,在离开前,留下一句“这次的计划如果失败,就会像多年前在这里经营的报社一样,被残忍的兽主和她那冷酷、唯命是从的机关除掉。”黑袍小马的身影缓慢离开巷子,直至消失在街头路灯照耀的区域里。

银蹄铁伯爵在他的卧室里辗转莫测,他曾在舞会上告诫他的伙伴,但那介意并没有什么用处,他还白白搭进去与其一同投资的几百金币,明明那些财富有着更好的用处。他的别墅就夹在居民区间,每天早上都有忍受那吵闹的环境和满是污垢的街道。本来他是有庄园的,就修建在坎特洛特大门城外,但因为那次由二公主所领导的运动,他父亲的资金链断裂,如今其只能依靠父亲的遗产过日子,他永远都不会忘记当那群拿着扳手、锄头和镰刀的马民,强行砸开他的大门,闯入他的花园,诱逼他父亲出门接受个人审判的恐怖场景。

那次的运动在后世虽被掩埋,但他依然有着那记忆,他对于那些民众的恨意依然是有的,但并不是在他们,而是他们的行为和思想,如果只消灭几位贵族、砸坏几座庄园便能消除压迫和剥削,那为什么如今的小马们不再反抗,因为那不过是暴行和摆脱压迫的借口。他父亲曾亲眼看见在风暴前夕,那些小马以搜查为名,随便进入一家小马居民的家里,只要搜出珠宝,那么便扣上“贵族爪牙”的名号,当街进行处决。他当时因为小,躲了起来,那些暴民才没有找到他,不然他不知道自己将面对怎样的结果。

他庆幸自己该感谢那次瘟疫,因为就在皇家护卫队将武器对准暴动的马民时,那不知名的病毒就来了,在那个时候,一切的思想和激愤都化为泡影,往日那怀着雄伟理想的二公主也因病而被抓,那些暴民也被镇压。在瘟疫侵袭时,坎特洛特城里满是掉落的盔甲、长矛、扳手和破烂的衣物,以及那些尸体枯烂、发臭的卫兵与马民,当时很多小马都在这次病毒的袭击中死亡,一部分组成团体的小马认为这是反抗公主殿下的惩罚,而另一部分还未完全消亡的暴民们认为这是斑马特那些巫师们,故意释放的病毒,来减弱他们的势力,因为那些巫师和皇室有着联系。他们这一猜想在当时并没有得到认可,当然如今也没有(毕竟现在的马国对于任何物种都非常包容,除了在马哈顿的狮鹫和斑马),之所以会有的臆测,因为当时他们的团队几乎被瓦解,甚至还有很多想要安居乐业、顾于自身生活的小马都被牵扯(但这是病毒,所以与运动的关系不大),但令马庆幸的是,瘟疫只持续了几个月便消散了。

小马们原本以为那些暴民会放弃,但他们中间却还有小马站出来,他高声举起“打倒皇室”的口号,并告诉那些本来漠视他的小马说:“如果没有皇室支持,那些贵族为什么会如今嚣张,一切都是塞拉斯提娅公主的纵容,而我们,正是要推翻这所谓的‘公主殿下’,我们的行为不再是为了保护自身,而是保护整个小马三族不再出现这种没有止境的压削(压迫剥削),你们可以不顾,但这是为了广大小马,所有小马都寄托于我们,我们如果失败,但我们的思想和精神会传承下去,你们的牺牲不仅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家庭和亲人,而是整个大陆小马的未来福祉。”这般口号在初期并没有引起多大响动,因为当时小马们都在为病毒的离去感到庆幸,并为自己死去的亲人进行埋葬。就在这些行为散去后,那些被压抑的民众又开始陪着这部分马躁动,并且还直击皇室,而塞拉斯提娅公主也没有蹄下留情,她立刻放兵,在他们暴动初期就开始了大搜查,很多无辜的小马都成为了那口号中“大陆小马福祉”的牺牲品,而掀起波澜的那部分马则开始逃亡,可惜他们没有食物和水源,现如今也不知道在这里死去。

银蹄铁侯爵想到这里,就感到非常不甘心,那些既掀起浪潮,又开始躲避浪潮弊端的小马竟没有落伍,这让他感到非常可惜,毕竟他们应该受到更大的惩罚和审判,他们所导致的不只是坎特洛特,而是整个大陆的区域,塞拉斯提娅公主为了抓捕他们,在各各划分的区域搜查,这导致了许多马无家可归,甚至被误判。

虽说如此,银蹄铁侯爵依然对于那些小马民众保持着复杂的感情,他们是那么容易被煽动和蛊惑,而当真正领导他们的马消失时,他们就会去跟随另一匹小马,这随波逐流的习性让他感到悲哀;另一方面,他对于那些小马的勇气很是赞赏,他们敢反抗那些蛮横的贵族,及漠视的皇室,虽然行动暴力,但那也是在无话语权时代最简单和最能引起巨大影响力的方法了。

银蹄铁侯爵心情复杂,好似有多条野兽在内心奔跑,相互厮打。他在窗前站了一会,直至那路灯关闭,开始禁宵,他才上床休息。

维特罗姆死了,应该是在今天或是昨天,没有小马能够说清,是因为饮酒太多而死的,还是自杀或他杀,没有小马愿意去追究,只是知道他死了。因为这匹小马的死太过突兀,且没有带来任何价值,所以没有大规模传播,这位在挣扎与痛苦中死去的小马,没有得到身份与头衔,只是无尽的痛苦。坎特洛特的葬礼团队为其准备了简单的葬礼现场,再过几分钟后,维特罗姆的尸体就会被抬出城外埋掉。因为这次的特殊情况,葬礼团队特意给邀请者与自身开了解宵令,这才让他们能够自由通行。

萨斯提尔公爵是唯一来参加葬礼的贵族,其余被邀请的贵族要么没有来,要么根本不在世了。萨斯提尔公爵坐在众多木椅里,看着给那些被邀请贵族的解宵令被葬礼小马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又看了看棺木,想象躺在棺木里的维特罗姆。这时,一位无所事事的葬礼小马坐到萨斯提尔公爵旁边,本来闲来无事的萨斯提尔来了兴趣,准备与其聊一聊,但还未待他开口,葬礼小马就开始了话题。

“今晚就你一匹马能来,我们真的深感欣慰,我能否猜测,过世的这匹小马是您生前的好友呢?公爵先生。”葬礼小马看着萨斯提尔公爵问道。

“你或许可以这样猜测,但事实并不是这样,他是我的竞争对手,不过在奥多罗遇刺后,他就再也不是了。”萨斯提尔公爵回道。

“奥多罗啊,这样说来,那位遇刺的大公所空缺下来的位置与头衔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对象授予呢。”葬礼小马自语道。

“是的。”萨斯提尔公爵答道,顿时,场面陷入了尴尬。

“我能否能问您,公爵先生,你与这匹小马为什么是竞争关系,又为什么在奥多罗死后就不是了呢?”葬礼小马打破尴尬问道。

[indent]“当然,这匹小马或许你们都不知道他的身份,但是我知道,如今已过去五年,但我还是能够清晰得记得,当时我的年纪还是匹年轻马,还没有步入成年,但是我就与他结下了浓厚的敌对关系。他是奥多罗的养子,是奥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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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第一章:舞会

巫师:我请天神,我将所有权力赐予你,你将获得这世上的一切,你所触碰到的东西会变为黄金,你口中所言必将成真,你将承担管理一个国家的责任!

王子:不,我拒绝,就算获得如此多能力 但我的精神还是空虚的,并且,我认为我的才智与能力还不够去管理一个国家。

巫师:那我赐予你天上天下所有的才能与智慧!

王子:我没有接受这本不属于我的东西,因为那并非是我天生就具有的,也并非是我学习而来的,最终我只能是照本宣科罢了。

巫师:你难道没有看到世上的苦难吗?没有领袖的小马民众正在走向衰亡与灭亡,他们以草根与泥土为家,以杂草与腐肉为食,跟野兽和同样饥饿的同伴争抢食物,他们所需要的只是一位领导者,难道你不愿去领导他们吗?

王子:这份责任对我来说太过重大,我虽不能说“不愿”,但我实在无此能力。

巫师:呵!道貌岸然的小马,那我明日将雷电劈于你父母之身,将瘟疫散于你朋友之居,将灾难祸于你祖辈之墓,将世间所有嫉妒、自私都播种在与你有关系的小马之间,到时候、当你见证苦难落于你亲近小马时,你只能起手相助(挥动权杖,出现光环)

——塞斯比利亚《鳄鱼泪》第二幕第三场

在被塞拉斯提娅派去小马谷进行“结交友谊”这一任务后,暮光闪闪不仅交到了五位性格迥异的朋友,还遇到并解决了许多困难:虫茧女王渗透婚礼、黑晶王回归、提雷克出逃、最终之战。虽说确实好像太过顺利,甚至缺了些什么,但暮光闪闪并没有在意,因为她与朋友已经形成了能够驾驭韵律净化的友谊魔法,这足以让自己的老师感到满意。

对于塞拉斯提娅来说,暮光闪闪一路的成功正是她证明自己能力的机会,本来有一部分自己是可以解决的,但她未想到那些异端能力会因为变量而如此之强,但也正是如此,她也见到了自己学生所代表友谊魔法的力量之大。她相信,在她将位置亲手让给暮光闪闪后,将会得到一个她心目中的新乌托邦艾奎斯陲亚。

也正是如今,塞拉斯提娅不会让任何因素阻止加冕的发生,但她也不会让加冕来得如此突兀,她会跟暮光闪闪进行一场正式的、自上而下的谈论,作为艾奎斯陲亚的统治者,国家的象征与力量,又是她的老师,她已经认定了自己是不会被拒绝的。

她安排好了一切,万马奔腾庆典上所有小马都会见证一位新王的诞生,而她将会退于幕后;暮光闪闪对于政治方面了解甚少 但她有着一套以塞拉斯提娅为标准的友谊政策前身,她会随时向她请教,而她也不会就此退出,是作为一位在背后推波助澜的小马,让艾奎斯陲亚变得更广袤,更团结。

塞拉斯提娅的书房是很少有小马能进的,但今天暮光闪闪却被邀请到这里,这让暮光闪闪感到意外,难道是塞拉斯提娅要跟自己谈什么重要的信息,如果是这样,那自己绝不能缺席,她这样想着。穿梭在皇家主楼的内部,这让暮光闪闪感到既兴奋又紧张,毕竟想到带回要见的人是塞拉斯提娅,心就像被石头一样吊着。

暮光闪闪在来到书房门口后,抬起蹄子轻轻敲了敲门,随着门被打开,塞拉斯提娅高大的身影就笼罩在暮光闪闪身上。

“我亲爱的学生,进来吧。”塞拉斯提娅说道,随后进到里面坐在毯子上。

“您找我是又什么事吗?”暮光闪闪坐到塞拉斯提娅面前,眼神飘忽,紧张地问。

“其实没什么,只是想跟你说一些事。”

“您说吧。”

“我这么久一直在观察你的表现,你不管是能力还是才智,都令我惊叹。你和你的朋友们,彻底将韵律精华的力量,用友谊魔法发挥到了一个全新的、我与露娜都不曾达到的高度,对于任何意外你们总能迎刃而解。为此,我感到非常欣慰,因为这表示我的教育并没有失败,因此,我想有一件事需要告诉你。”

“能够让您感到欣慰,真是我莫大的荣幸,但是超越我还是相较于您来还是差很多。您将要说的事告诉我吧。”

“是这样的,我作为艾奎斯陲亚的统治者已经这么多年,虽然不生不死,但我经过很久的斟酌,我认为你的友谊能够让艾奎斯陲亚变得更好。因此,我决定是时候你来作为艾奎斯陲亚的新一任统治者了。”塞拉斯提娅用带着慈爱与欣慰的眼神,用蹄子将暮光闪闪的头抬起,望向自己。

“这个消息对于我来说真是太突然了,我有些惊讶,”暮光闪闪眼神里满是震惊,与塞拉斯提娅拉开距离,随后又靠近,“您的意思,真是让我来管理艾奎斯陲亚吗?我不认为我真的可以。”暮光闪闪眼神闪烁,但是语气颤抖,用蹄子轻轻抚摸着额头,安抚着自己的情绪。

“没错,我是这个意思。因为我相信你,所以我才能做出如今决定。”塞拉斯提娅靠近暮光闪闪,语气里带着信任与安抚。

“请您容许我考虑一下,”暮光闪闪稍微拉开距离,身子侧向一边,看着壁炉里正在燃烧的柴,“这件事真的太重大了,我必须慎重考虑——不要误解我的意思,我并不是不信任您,但我实在没有料到您会对我说这些。”

“我尊重你的选择,你可以略微思考一下,我不强迫你的。”塞拉斯提娅安慰道,随后脸色阴沉了几分。

除柴受火烧而发出的“噼啪”声环绕在书房里,几乎没有其他声音。暮光闪闪此时正不知所措,她不知该如何回答,承担管理一个国家的责任对于现如今的她来说,太过庞大,但又不能直接拒绝,自己也找不到更多迂回的说法了,再说,那样会显得轻浮与做作;暮光闪闪的思考让塞拉斯提娅感到焦虑,她认为暮光闪闪是会接受的,毕竟暮光闪闪对于任何事物都有着强烈的学习欲望,就算是管理国家的大事,毕竟,暮光闪闪也知道,就算自己这位前任公主下台,也不会放手弃她而走的。塞拉斯提娅刚被加冕为公主时,她也非常的激动,毕竟同时作为陆马、天马和独角兽的公主,那并不是一件简单的活,当时她还写过一篇日记,自己曾还焦虑过自己是否会被称为“邪恶的塞拉斯提娅”,但现在想来,这种评价至今都不能得到证实,但也不能得到完全的否定,起码小马民众对于她是绝对忠诚的。

“我想好了。”暮光闪闪重新面对塞拉斯提娅,说道。

“好的,暮光,告诉我你的选择吧。”塞拉斯提娅脸上重新浮现出笑容,等待着暮光闪闪的同意。

“我——我还是不能接受——我并不是不想付这个责任,但我对于政治方面还是没有多大信心,虽然我查阅过很多资料,但那都是纸上谈兵,我如果只是照搬宣科,那就没有改革,但我至今也只想想出友谊,我不能确保仅靠友谊,艾奎斯陲亚就能做到完全的美好——虽然您这是事先跟我讨论了,但我仍然觉得对我来说,还是过于早了。”暮光闪闪委婉地说道,生怕让塞拉斯提娅生气。

“我理解你,你回去吧,或许你还有更多的知识需要学习。”塞拉斯提娅将紧皱的眉头松开,欣慰地笑了笑,用蹄子抚摸着暮光闪闪的鬃毛,随后起身,让暮光闪闪离开。

就在书房的门被关上、塞拉斯提娅确认暮光闪闪走远后,她终于敢发泄出自己的情绪。啊,这个太过自省的学生!我明明一切都预料好了,结果却等来一句——“过于早了”!——是的,确实是太早了,自己应该早点让她带上那该死的皇冠,她似乎与她的朋友已经粘在一起了——暮光闪闪拒绝的原因应该来自于那五匹小马,毕竟积累了如此浓厚的友谊,早已不可分离,如果她做了统治者,像自己一样去处理各种事务,那么友谊肯定会被忽视——她并不是认为自己在政治方面没有能力,而是自己两线管理的能力,她对于友谊是非常珍稀的,她不能做到一碗水端平。那或许还有其他办法,没错,但什么办法可行呢?告诉她艾奎斯陲亚(或是坎特洛特)的现状,那肯定会非常令她震惊,毕竟史书上所记录的,肯定全是正面的——去瓦解友谊?这样太过残暴,自己可不想成为一名暴君。就在百思之时,塞拉斯提娅无意间看见前几天瑞雯所寄来“苹果鲁萨贵族私自组建军队”的警告信,她转向了另一种想法,先将暮光闪闪放在一边,首先解决这件事。

作为一名沙漠的巡逻士兵与驻军,职责就是管理在这片荒漠之上为非作歹、企图犯上的贵族,至于为何这里的贵族胆子那么大,唯一的原因就是这地方几乎没有小马(或其他生物),除了苹果鲁萨,或者亚克斯坦(不过离得很远,整整一个雪山),但塞拉斯提娅为了确保苹果鲁萨小镇居民安全,还是安排了驻军,不过因为管理范围小,才派了半个营的小马——12匹。这里每天巡逻的士兵就六名,还是轮流的,虽然不用巡逻一整个沙漠,只是守住进入内部的通道。因为这里有一座以农业、矿物为主的小镇,所以铁路还是通的,火车虽然几天才会经过这里一次,但有些时候会停在小镇车站加煤。如果火车被造反的贵族劫持,一直到达马哈顿、坎特洛特等重大经济城市,那就不敢相信了,所有队长让士兵们好好驻守。

就在午饭期间,被新换上来的六位士兵,才刚刚站上岗位,就发现开始刮大风了,他们只好回去拿帽子,以防沙子进入眼睛。

“这些蛮荒地区的贵族就是野心大,对公主殿下的位置都敢窥视,简直是不要命了,幸好公主殿下有高远之心,派我们在这里守着,不然不知道坎特洛特会被攻打多少次。”一位士兵靠着铁路旁的路牌杆,嘴里叼着麦草说道。

“那有什么办法呢,每个地区的小马都不一样,这里的贵族性格暴戾,坎特洛特的贵族腐朽奢靡,马哈顿都已经脱离贵族了——话说回来,马哈顿都已经快‘独立’了,自从几年从魔法工业革命发展推进,到了如今的地步,就不再愿一直被拘泥于皇家官僚团队的缓慢运作,所以经过公主殿下认可,自建了马哈顿政府,还有新的民选首相,贵族这一身份也被遗弃——和坎特洛特相比,简直不敢相信马哈顿竟然在艾奎斯陲亚版图里!”一位长着浓厚络腮胡,带着老兵马徽章的年迈马靠在另一边的路牌上说道。

“时间不早了,我们该换班了,走吧,先回去。”年轻士兵吐掉麦草,将竖摆在路牌杆上的枪背起,随后两位士兵朝营里走去。

就在回到军队部那里时,不知怎么回事,一位新来的士兵竟然不小心将火印燃到了帘子上,让整个军部所里飘满烟雾,那六位士兵只好分头去找灭火器,但就在刚刚拿到灭火器准备灭火时,才发现那白色的粉尘竟然直接穿过燃烧的火焰,再看那奔跑的小马士兵也变成虚影,待老兵马拉住年轻士兵时,他们才知晓那火焰并没有伤马的能力,所谓的烟雾也都只是魔法的幻想,紧接着,熟悉的声音从营里的会议区传来,他们跟着声音,看到那营里六名士兵与先回来的四位士兵正坐在毯子上,看着魔法通讯器里显示的塞拉斯提娅,而老兵与年轻士兵在看见公主的一瞬间就立刻就地坐下,以防露出丝毫不敬。

“这次的计划没有使紫沙伯爵放出野心,但不代表以后不用。你们以后要加强防守,不可让紫沙伯爵抓住任何机会,我需要你们从驻守的小马从抽取两匹来驻守车站,也就是只让四匹马驻守,除了晚上,但你们不用害怕小马太少,我将在四天后给那四名士兵送来全新的装备。另外,如果在晚上火车停在此站,那么你们需要派出三名士兵去把守车站与看守火车,有必要的话,需检查周围与火车内部,但尽量不要造成恐慌,说这是我为了保证安全所增加的共事。明白了吗?”士兵们一齐表示明白,这时老兵与年轻士兵才明白过来公主故意制造火灾假象是迷惑紫沙伯爵冲动。随着魔法通讯器的关闭,在场的不管年龄的士兵,都明白,他们又将与紫沙伯爵进行一场纷争。

紫沙伯爵站在庄园窗户边,看着窗外的茫茫沙漠与滚动的风滚草,他陶土褐的肌肤仿佛是为这种环境而生的,他灰蓝色的瞳色与芥末黄夹杂焦橙色的鬃毛在身后红木的照应下越现沉浸,他透过红木上的阳光反射,看着自己臀上的可爱标志——一把轻骑兵弯刀与一把装有套筒式刺刀的燧发枪斜倚着交杂,后方中央是一块属于紫沙伯爵家族的纹章——一只黑色、张开双翅的三头老鹰,左右两头张开喙部、伸出舌头,好似在震慑敌人,中间高于两头的头则表情严肃。

[indent]作为苹果鲁萨的“统治”者,与该片地区唯一的贵族。他在这荒芜沙漠唯一的镇上是被极度恐惧与尊重的,因为其拥有武装势力,导致没有一匹被压迫、剥削的小马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去抵抗,再加上离中央较远,几乎没有小马去举报或报告公主,。他已经组建了一支300匹训练优良的农奴军队,不过因为通往城内的道路有人把守,想要劫持火车也没有用。紫沙伯爵对于塞拉斯提娅的位置早就饥渴难耐了,他想要做艾奎斯陲亚统治者的野心也早就按耐不住了,虽然他知道自己的力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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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四章:挣扎

前马们用白漆尽力地想掩盖住那深藏之中的黑,因为一旦后世的小马发现里面所隐藏的黑,就会开始无尽的质疑,甚至导致分裂。之所以这样,我们才要不管用什么手段,防止那些超前马们揭开这层伪幕,让社会安定于现状。

                                             ——《所有小马都是骗子》地下小册子

新的曙光在天际边升起,那正是一轮由塞拉斯提娅升起的太阳,距离她的计划实施到学生成长,已经过去多年,而坎特洛特也经历了许多变化,但这并不会引起太大的后世影响,因为那已经被掩埋,如今的小马也不会去了解那已经尘封的历史,他们所需要的做的,只是一遍遍复述六英杰的伟大、三族分裂的重组、艾奎斯陲亚的建立,到如今的繁华和谐。对于任何小马来说,历史都是工具性的,对于皇室来说,藏匿与避重就轻是完美的计策,对于贵族来说,要注重当下与权谋,对于官员来说,应当注重关系与职位,对于平民马来说,要注重务实与极致的忠诚(一丝怠慢都可能被指控);所有小马都不愿去挖掘,了解大概即可,这也给了塞拉斯提娅完美的机会,秘书瑞雯会处理好一切,就在几天后的皇家庆典,她会将位置与权力让出,正不会被更多马知道,被邀请的只是小部分马们,而其他的小马,所需要的只是庆贺与继续忠诚,艾奎斯陲亚!永远和谐安定的王国!受眷顾与和谐之神并存的国家,永远不会消亡,这正是塞拉斯提娅(与所有小马)所向往的。

回顾教育学生的几年,塞拉斯提娅已经教授给暮光闪闪足够的知识,她认为她会成为自己退位前一个完美的欣慰。她像大部分小马一样,如此尊重她、敬畏她,这使塞拉斯提娅感到无比的安慰。她为了她学生的安慰,一直给其安排更多的学业,以防她看透繁荣下的黑暗,她认为这不仅是“为了小马”,也是“为了和谐”,尽管这般和谐是局部的,但友谊已经成为她的主旨与目的,艾奎斯陲亚的日渐壮大,也有她的大部分功劳,伟大的友谊使艾奎斯陲亚永恒,让三族矛盾团结,让乱世终结,让小马和谐相处。

伟大的统治者,和谐的社会,友谊的小马,被清除的异端、被质疑的权力……暴动已经不再复来,塞拉斯提娅即将退回幕后,傀儡也即将起舞。当太阳永远成为希望时,每匹小马都会在她的照耀下起舞。

《坎特洛特时报》的报社拉起门帘,那些身披破旧亚麻衣服、蹲在角落玩石子儿的的幼驹们就跑过来,通过窗口将一份份报纸拿起,随后便开始在不同地区叫喊着,为赚取今日份的饭钱,或是防止被酗酒的成年马殴打。

阴雨从早晨开始就一直下着,因为庆典是在几天后,所以这样的天气并没有被清除,每匹小马都被黑伞遮住样貌,眼神冷漠,他们接过报驹们的报纸,给上一或两块硬币就算报钱;当报纸发完后,报驹们会将自己所受到的硬币交给报社,然后经理会从中挑出三到五块可以填报肚子和买酒、烟的硬币给他们当作公费,虽然有时候幼驹们也会藏匿或谎交,但那都是不用在意的,因为他们并非是正规的员工,只是一些流浪或底层小马的子嗣——虽说如此,但一开始是禁止他们工作的,因为公主殿下已禁止幼驹们参加工作,但最初《公主宣扬》报社的老板因在官僚抗议时期,没有员工帮忙发报,又同情这些幼驹,就秘密交给他们报纸,让他们裹得严严实实的,蹄上垫一点木板,让身高看起来高一点,以防被人发现,随后在早晨至中午的火热期过去后,从他们所受到的硬币中抽出三至四块,当作结算——这也就是幼驹员工的起源,随后便开始盛行了,但因为时代推进,这些行为被谴责,也被迫停止——如今,发报成了幼驹们唯一获取食物和钱财的地方,也成为了大多数马的共识。

作为一名潜藏在发报驹中、被从小训练的间谍,托斯太从不去想什么生计,因为涉及情报的职位当然是不用愁住处与吃喝了的——其实托斯太不过是一名与《坎特洛特时报》报社竞争关系报社的间谍,为的是截取热点新闻,然后带回《坎特洛特报》报社,这样就能得到一次五块硬币的工钱。今天是他干活的第一个月,他熟练得趁着拿报的理由,偷偷来到报社的内部走廊,随后算好经理去冲咖啡的空隙,先假装路过,摘下帽子向经理敬了一个礼,随后溜进办公室,刚好看到了一份新的文件,他看都没有看,将其拿到复印机前,将其打印了一份出来,随后将文件重新放回原位,最后若无其事地走出办公室,跟路过的清洁小马打了一个招呼,随后便将复印出来的文件踹进衬衫的一边,神不知鬼不觉地走出报社。

托斯太穿越几条街道,来到坎特洛特主街的北边,那里有着一家历史悠久的报社,以前专门整理塞拉斯提娅演讲的内容,现如今与受欢迎的《坎特洛特时报》是竞争关系。相较于时报的大理石为主的纯白建筑风格,这家报社的风格略显古典,门前的支撑柱间雕刻着两位公主的浮雕,整体颜色以传统的“黄上紫体”为主,几乎和周围民居融为一体。托斯太一路小跑进到报社内,来到经理的面前,将复印好的文件放到经理的办公桌上,随后小心翼翼地坐下,等待着回应。

“东西带回来了?”托斯太面前的椅子慢慢转动,经理带着单款眼镜的脸显露在他面前,问道。

“是的,跟往常一样,没有被发现。”托斯太答道,随后经理拿起几块硬币朝移到他面前,挥挥蹄子示意他离开,托斯太快速地将硬币装进口袋,随后便像一只得到谷物的老鼠一样离开了。

在离庆典还有一天时,塞拉斯提娅正在副楼上看着庆典的布置,所有都在有序地进行,房间内的桌椅都摆放得整整齐齐,园丁将花园里的花编成花环绕在入门口,塞拉斯提娅的秘书秘书瑞雯则在旁边记录着。

此时门外传来敲门声,塞拉斯提娅听到那急促的响声,便离开阳台去开门,一位服务于皇室的邮差正站在门外,眼神焦急,将一封信交到公主手中,随后表示:“公主殿下,这件事情关系到您的声誉,还涉及污蔑,你有必阅一下。”随后邮差便离开了。塞拉斯提娅打开信,内容大概是如下的:

致最尊敬的公主殿下,塞拉斯提娅,艾奎斯陲亚的建国者,友谊和谐的守护者:

      殿下,

下属怀着至深的谦卑与敬畏,冒昧将一桩攸关紧急之事呈于殿下慈颜,此事恐将遮蔽殿下御世之光辉荣耀。据可靠消息,《坎特洛特时报》与《坎特洛特报》两家报社间正靠报纸,在市井间流传卑劣无根的谣言,妄指皇室内有失德之举。此等恶毒虚言虽属子虚,却足以动摇殿下的臣民对殿下与皇室的忠爱敬仰。

下属谨伏乞殿下,以无尽睿智与公义,俯准采取措施,以洗刷殿下清誉,使之重焕光华。愿殿下坚贞之德与明断,迅驱诽谤之阴云,使殿下之治世永以仁德与公正流芳。

属下谨此,

                                                           殿下最忠诚之仆,拉菲亚·司狄娜

      塞拉斯提娅阅读完这封信时,几乎是愤懑夹杂兴奋的状态,她一直以来都在观察这两家报社,他们作为政治话筒也应该消失了,解决了他们,就相当于截掉了贵族与官员们的嘴巴,他们再也无法通过迷惑民众来干扰自己。她立刻起身,在阳台上向秘书瑞雯挥了挥蹄子,瑞雯马上理解她的用意,飞快地跑上楼。

“现在,立刻,去通知警卫队的小马,对《坎特洛特时报》与《坎特洛特报》的全部人员进行抓捕并审问,并将所有在印文件销毁,我会在明日发表演讲以压下舆论。”

“是的,公主殿下。”瑞雯听到后,表情变得严肃,应答后便飞奔出走廊尽头,消失在塞拉斯提娅的视野里。

“这件事应该严肃对待,公主殿下,公主殿下的声誉是不可侵犯的!”在会议上,独角兽代表拉菲亚说道,此时的塞拉斯提娅正一脸肃穆地坐在会议桌上,看着周围会议桌边那些试图掩盖眼里惊慌的官员贵族们。

“我也这样觉得,你先坐下吧。对于这件事,我有不同的看法,这绝非普通的污蔑皇室,因为这两家报社前一直作为某些贵族与官员的迷惑传话筒,用来制造舆论,让自己在民心上更占一筹,只为与我争斗。所以,我认为,可以利用这次抓捕,对这些官员贵族进行彻查。”

“公主!这万万不可啊,这让宫殿外的马民们会怎么看您?一个暴君,还是一个独裁者?你这样进行内部清洗,无非是在制造更大的争端,引发更大的混乱。”一位官员赶紧起身,阻止道,但塞拉斯提娅通过他给自己所扣的帽子,立刻锁定了之前散步舆论的小马,给站在长桌边的守卫递了一个眼神,那名官员的双蹄立刻被抓住,带出了会议室。

“这场行动不能被污名化为清洗,这不过是一种更直接的除腐方式,在场的小马,是否还有质疑?”塞拉斯提娅用锐利的眼神,扫视着在场的所有小马。

“不,不,公主殿下,这是冤枉啊,我有冤屈的。”一位官员又被抓出破绽,他试图与会议桌上的另一名同伴递眼神,一起起来反驳塞拉斯提娅,但被高度警惕的塞拉斯提娅发现,连带着那名同伴一起带出了会议室。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越来越多的官员贵族们被带出会议室,甚至连飞马代表与陆马代表,这一政治性身份的种族代表——康德尔与威尔森,都难逃这一劫难。如今的会议室充满压抑的气氛,外面走廊里充斥着咒骂、狡辩与痛哭,靠近窗的贵族甚至看见那些被押走的官员贵族们。现在会议室只剩了2名官员,一名代表,与四位贵族,他们都在争取不被抓住破绽的机会,靠着劫难前自己在公主眼里的形象与荣誉。

“公主殿下,我认为,这次的内部清洗可以更加全面,您看看,抓出这么多原本腐败糜烂的官员,为何不清理掉那些独占一方,垄断领域的贵族?这样能为您创造更大的行动空间,不被拘束,毕竟他们总以‘马民之心’与‘小马传统’来驳回您的意见与整治,您的方案得不到拨款,很大程度上受了他们的阻碍。”萨斯提尔公爵用蹄子推了推身边的银蹄铁伯爵,银蹄铁伯爵会意后起身,提议道,作为一名信誉良好的贵族,他自然不会因为这番言论而被认定为是趁乱清除异己的贵族。

“你的想法很好,但难道这不是另一种清除敌对的办法?银蹄铁伯爵,我承认您在政治上有很大的信誉与形象,我自然不会被您扣上什么帽子,但你是知道的,我不会拿清洗当儿戏,这必将是一场严肃的政治行动。”塞拉斯提娅反驳道。

“但我认为,清除高层权贵,是一种更精明的政治行动,他没有直接暴力清洗的暴力,因为他们本就身负重罪,只是用来自己的身份来抵罪,让自己的行为合理,为何不利用这次混乱,让他们不再享有特权,被一同清理。您是知道的,公主殿下,他们口口宣称自己对于公主殿下没有任何私心,实际上,侵犯国家利益最为严重的,只有他们,面对这些既损毁贵族形象,又欺骗皇室的小马,为什么不以更合法的形式进行反击,虚假的审判当然需要执行,但那不能作为表象,因为您清除他们,绝非是为了一己私心,而是为了广大小马,这难道不能算作一种高明的政治吗?”银蹄铁伯爵阐述着自己的提议,塞拉斯提娅皱眉听着,随后在瑞雯耳边耳语了几声,瑞雯点了点头,随后看向银蹄铁伯爵。

“公主殿下认为您说的有一定的道理,对于皇室、崛起的新贵与解放马民都有利,所以,她采纳。”瑞雯说着,抬起蹄子,在一份刚刚用魔法印好的文件上盖章,但这并不能缓解气氛,因为魔法文件代表随时可以撤销指令,银蹄铁伯爵的性命也被捏在这封文件之上,一旦公主反悔,他自己也会坠入深渊。

“把这封文件给皇家护卫队吧,让他们动作小点,以防惊动太多小马。”随着瑞雯打开会议室的门离开,远处窗外也惊起了许多飞鸟,这让在场的官员贵族们更加提心吊胆。

“想必在场的小马们,都是忠于我的,都是对于马国付出过一份力的,没有偷拿过马民们一粒米与一滴魔法的,那这样吧,我宣布今天的会议结束,大家可以各自回家了。”塞拉斯提娅抬起蹄子说道,在场的小马纷纷起身。

“我们永远忠诚于公主。”

随后,便各自离开了会议室,路上没有一匹小马互相搭话。

此时的坎特洛特城里,正经历着一场风暴,那些还在屋子里玩着牌的权贵们,还未反应过来,门就被破开,那些身穿盔甲的小马持着武器将他们逼至角落,随后押走他们,一切进行得有条不紊。

回到家的萨斯提尔公爵当然要抓住这次机会,他知道皇室护卫队最多抓几个权贵,重点是将那些财物抽查充公,但这次的混乱是个绝佳的机会。他穿过走廊,快步来到后花园里,他养精蓄锐了一百多匹小马,此时他们正在后花园里训练。他来到窗边,与小马的头目挥了挥蹄子,头目立马了解,打开后花园的门,开始趁着混乱,在街上伪装为皇家护卫队小马,闯入那些权贵的家中,进行劫戮。

[indent]此时的坎特洛特已经被恐惧包围,奥多罗大公也充满焦虑,因为他在昨晚找不到维特罗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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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三章:交易

不平等的交易会带来不信任,不对等的交易会带来决裂,而欺骗性的交易会带来愤怒;因此,在交易中我们只能诚信待马,任何形式的欺诈与缺斤少两都是不可容忍的。

                                                          ——钱多多《小马经济专栏》

      白辉公子几乎一整天都沉浸在兴奋中,他没有与腾辉公爵说自己被选为继承者的事情,而是转头和自己新认识的朋友——一匹经常披着黑袍,不喜欢露脸,但志同道合的小马聊了起来。

“你知道吗?我简直不敢相信,塞拉斯提娅公主,竟然要我作为下一个马国的统治者,这多么不可思议啊,我竟然有朝一日,真的能够实现我心目中的想法,马国肯定会被我治理好的。”白辉公子激动地说道。

“将统治者位置给你?”

“是啊,你都觉得不可思议吧。”

“我觉得这不可能,你知道在初期塞拉斯提娅为了统一马国做了什么,为什么如今却轻易地将位置让给一匹毫无政治年龄的小马,你难道就一点怀疑都没有?”

“可能她信任我吧。”

“信任并不能这样用的,白辉,你说她信任你,具体信任你什么呢?信任你的假大空,还是理想主义?为什么要将一个疆域辽阔的国家交给你,你难道还不清楚吗?”

“你怎么这样说我呢,我怎么可能是假大空,我只不过是在等待机会,现在的我什么能力都没有,但我有理想支持着,等统治者这个位置真的给我后,我保证会做出一番成绩。”

“那我们从最简单的开始吧,你该怎么去调整赋税?每匹马该交多少税?该怎么样在初期建立其威权形象?”

“呃……这个嘛——好吧,或许你真的说对了,我在父母逝世后,一直在腾辉公爵家享乐,确实没有接触过什么政治,但既然这样,塞拉斯提娅为什么选择我。”

“那是因为你有理想啊,利用你对于改革的渴望,将你推上统治者的王位,但实际上呢,这个地位可能本身就已经不保,你上去只能自生自灭,而她呢,则可以在幕后享乐,将统治与改革失败放在你的身上。”

“你这样说公主,岂不是太阴谋论了,她那么善良与神圣,怎么可能因为私利而做出这样的事来,说是政治阴谋我都信,但怪罪到我头上去是怎么回事。”

“你想一想,现在贵族们都窥视公主的权力与位置,而现在马国又矛盾四起,你这样一位毫无政治能力的小马上去,必将搞砸,而如果你成为傀儡,或者被推翻,不管怎样,你都会被贬低得一无是处。”

“但公主这样做,岂不是愧对了她作为统治者的神圣性?”

“一位身不由己的统治者,要什么慈悲和怜悯,如果权力都不能在自己蹄上了,那还要什么神圣,为了权力抛弃一切,这才符合统治者的作为;听着,白辉,你比任何小马都精明,我觉得你会明白这一点,她欺骗了你。”

“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我总不可能去揭露吧,与整个皇室为敌,对我没有任何好处。”

“告诉我,除了我以外,你告诉过其他小马吗?你被公主私下见面的事情。”

“没有,只有你,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这关乎到你的性命,如果有小马想要除掉你,他完全可以买通一家报社,然后发行说公主找傀儡,而公主呢,她以为事情只有她和你知道,但这个报纸以发出,她就会恐慌,并下令平息,而你,就会被当作举报者。”

“但是,我在坎特洛特和谁都没有结仇,谁会愿意除掉我呢?”

“这就是我最担心的一点,你在坎特洛特与谁接触都不多,不可能会有小马这样做,但一旦你的事情泄露,就会有很多贵族小马过来谄媚你,威逼你,他们会让你上位后干什么,做什么,利用你的政治无能,让你彻底变成一个傀儡。”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将这件事情告诉其他小马,再说,这件事也绝不可能泄露,这是只有你与我知道的。”

“别反驳我,听我的,回去告诉腾辉公爵,他可能会救你一命。”

“让腾辉公爵知道,不就是将我置于死地嘛,现在他天天研究利益最大化,我一旦告诉他,加上我与他有没有血统上的关系,我肯定会死在他的蹄上。”

“你需要知道,他为什么收养你,肯定你的父母有着你不知道的东西,让他只能,或必须这样做,你需要回去翻一翻腾辉公爵的卧室,或许你能够发现些线索。”

“你陪我一起吧,我自己去怕不是会被误会什么的。”

“不,如果我和你一起,那么就会像是有预谋的,你想想,自己的外侄,带着一匹陌生小马,到自己的房间去翻东西,这多么可疑,按照腾辉公爵现在的状态,指不定会将我们两个都怎么样。你自己去的话,被发现的时候还可以装傻,他可能还会因为关系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你,所以,去吧。”

“好吧,你这么说,确实有些道理,我回去看一看。”白辉公子说着,起身离开,身影渐渐消失在黑袍小马的视野里。

塞拉斯提娅从睡梦中醒来,经过昨夜的商讨,她做了一个非常具有象征性的梦:她身披一件黑色的袍子,装扮神秘,将一顶已经腐朽的王冠交给一匹小马,但那匹小马却将王冠从她蹄上打落在地,并转身离开。这难道会是预言?但艾奎斯陲亚建国以来,她就不相信会有什么预言会真的起作用,因为那些装扮古怪的外来马所预言的就已经够多了:艾奎斯陲亚会被洪水淹没、艾奎斯陲亚会被黑暗笼罩、水晶帝国将不复存在……已经太多了,但大多是臆测或是马间传说,没有一件可以经得起验证——得了吧,不过是一个而已——塞拉斯提娅想着,随后从床上起身。

塞拉斯提娅站在阳台边,从这里刚好能够俯视整个正在苏醒的坎特洛特,相比马哈顿那工厂聚集、阴雨朦胧的环境,这里是被鸟语花香的所环绕的、即将充满和谐与爱的。

塞拉斯提娅今天的心情相较于前几天明显少了些焦虑,多了些悠闲与轻快,于是她走出主楼,来到皇家学院旁散步,今天刚好有学生来面试——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巨响从皇家学院顶楼的面试处传来,塞拉斯提娅抬头,竟看到一个龙头,她感到万分惊讶,因为今天的考试就是考魔法实践——孵化龙蛋——加速生长魔法。但现在的情况,只能魔法潜力非常强大的小马才能爆发出如此威力,塞拉斯提娅迫不及待想看看那是那一匹考生。

暮光闪闪的心脏飞快地跳动,似乎快要停滞,如今已经到了面试这天,她还不知自己是否准备好了,自己对魔法的掌控力好像还不够,天呐,看着自己前面几位考生高高兴兴地出来,而自己可能不会被选上,一想到这些,暮光闪闪就充满焦虑。

“暮光闪闪,请进来。”房间里传来面试老师的声音。

暮光闪闪准备进去时,回头看了看父母夜光与暮光丝绒,他们脸上既激动又担忧的神情映照在暮光闪闪虹膜里,暮光闪闪鼓足勇气,打开门走了进去。

一颗龙蛋——有着紫色斑点的龙蛋——正躺在一个枕头上——那正是考试的内容。暮光闪闪来到放置龙蛋的旁边,面向它,集中精力,想要使用加速生长魔法使其孵化,可是明明紫光已经环绕在龙蛋周围,但它依然毫无动静,暮光闪闪的心中越发紧张与焦虑,这与书上所讲的确实一样:“独角兽在平常状态下可以正常使用魔法,在愤怒状态下魔法能力会增强,但在焦虑或极度紧张的情况下魔法的效果会大大降低。”,暮光闪闪抬头看了眼四位考官,他们都冷漠地打着评分。

暮光闪闪准备再试一次,也就是在此时,窗外的天际边霎时出现一套由彩虹所组成的光波破散开来,暮光闪闪感觉自己的角有些失控了,魔法的力量正在增强,而那颗龙蛋也在紫光环绕中颤抖,最终传来几声蛋壳破裂声,但那所孵化的并不是一只小龙,而是一只巨大的龙,身材大到将天花板刺破;就连在场的考官都被震撼,这种力量根本就不是一只小雌驹所能做到的,那魔法的力量,将在场的母亲暮光丝绒与父亲夜光都变成了两棵树;但在几分钟后,魔法的力量开始消散,那只龙开终于恢复正常。考官们快速地在评分表上书写着,而暮光闪闪则有些遗憾地走出门去,自己是否会因为这次魔法意外而不被录取——她迎面撞在一只身材高大的小马蹄上。

“真是对不起,我——”暮光闪闪正准备道歉,就看到了她一生都期望与遥不可及的小马——公主殿下——塞拉斯提娅。

“我——我——”暮光闪闪有些语无伦次,对于这种场面她从未遇见与准备过。

“我知道你是谁,你叫暮光闪闪是吗?”塞拉斯提娅友善地说道。

“是的,我——我的名字就是暮光闪闪,公主殿下。”

“你的表现令我惊叹,看得出来,你有很大的魔法潜力。”

“真的吗?”

“当然,你对皇家魔法学院感兴趣吗?”

“当然,公主殿下,那可是除皇家学院外第一好的魔法学院了,我做梦都想去那里。”

“现在你的梦成真了,并且,我正式将你收为我的学生,以后的很多事你都可以向我请教,我也会教导你很多。”塞拉斯提娅将蹄子搭上暮光闪闪的肩膀。

白辉公子一路回到腾辉公爵的房子里,在屋里走了一圈,发现腾辉公爵不在家后,压低声音上楼来到腾辉公爵的卧室里。卧室里弥漫着淡淡的雪茄与皮革味,腾辉公爵的床靠在墙边,沿着的是床头柜与衣柜,床头柜上摆着一台座机与雪茄盒。

白辉公子在进到房间后,小心地关上门,随后开始翻找床头柜的抽屉里是否有自己要的东西,但令他遗憾的是,除了几本开支本与账本外,几乎没有任何有用的东西,但就在他失望准备离开时,转眼观察到座机下竟垫着东西。白辉公子将座机抬起,看到下面放着本绿书壳的日记本,日记本带着些许纸的陈旧味,上面的书壳也有掉落,他翻看日记本,在掠过十几页后,就看见类似阴谋的谋划,上面这样写道:

坎特洛特已经开始闹反抗了,街头上满是拉起横幅起义的小马,我虽然在城外的庄园里不能亲眼看见,但那躁动我能亲眼看见,每次仆马采购完餐饮食材,就回来描述自己的所见所闻,我从他夹带恐惧的言语中饭,竟嗅出一丝革命的味道,那些小马竟想要推翻这公主殿下立下的制度,我不知是谁领导,但如果我知道,我必将那领导者除掉。白哲誊先生今天来找我,也是说明自己对于革命的担忧,我当然非常支持镇压革命,但他说自己没有任何能力,这引起了我的怀疑,他这样一名垄断粮食的贵族,怎么可能没有一点私藏力量,他告诉我,他要待那些暴民们真的去找他时,他才会启动这些力量,但现在还没有到,自己不能贸然行动,我也表达了自己的顾虑,但没有给于他帮助,他在临走前让我最近注意。

下一篇日期已经过去一个月,中间有被撕掉的,但从残页看,像平常记录,所以直接就从下一篇开始:

这个月我过得很不安稳,那位领导者竟然是露娜,露娜公主竟然带着小马反抗我们,与自己的姐姐塞拉斯提娅为敌,这让我们嗅到了机会,姐妹反目成仇,只要我们出蹄相助,就能够获得塞拉斯提娅丰厚,不得已的报酬,但如今的情况,没有一匹贵族敢插蹄这件事,只能两眼旁观,昨日莱星顿伯爵的庄园被暴民入侵了,我想着应该趁着这时举办一场晚宴,邀请我的所有仇敌贵族,我确实这样做了,但最终没有下药,只是让忒兰克姆公爵留下来了,我和谈了许多,但他立场坚定,绝不跟我合作,于是我只好再邀请他来第二晚的聚会。

然后是下一篇:

[indent]今晚他来了,我给他准备了丰盛的餐食,他似乎也颇为惊讶,觉得我实在太过好心,因为我们是竞争关系,他认为我这样做一定有阴谋,我一再保证后,他才放下戒心,坐下来与我共进晚餐。他非常警惕,带着一支私人卫兵,足足有二十匹穿着盔甲的马,这让我难以下蹄解决,他们也非常警戒,不接受我仆马提供的一食一水,我对此感到深深的遗憾,所以只好挑起话题。现在正是公主殿下下令抓捕各路可能对其产生威胁的大臣与贵族的时候,说错一点话,就会遭到审判,我利用这一点,可怜的忒兰克姆公爵,他没有发现异常,竟然激进地跟我聊如今的革命镇压,我让一名仆马中间出去,偷偷禀报了公主,但公主却没有下令,我再次丧失了机会。在忒兰克姆公爵走后,我开始思考,怎样才能不毁坏我声誉的解决他,我在思索片刻后,得出了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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