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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角兽

空皇冠:百鸣与众哀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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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第四章:绵羊

第 10 章
7 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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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那曾被奉为传奇的巨马已经老去,他的影响力却没有减弱,仍然有大部分小马崇拜着他时,那些想要投机取巧的小马们,就会装作让这匹巨马重新恢复年轻,恢复那已经逝去的荣耀,但实际上,他们只是借以此名义让这匹巨马的身体更加空虚,使其更加容易因衰老而死,而他们所期望的,正是等待这匹巨马再也爬不起来后,只剩一副躯壳时,他们变回如海水般涌入,直到重新让这干瘪的躯体焕发生机,自己就能承受着那些本不应该属于自己的赞美,但同时,如果小马们都对自身以外的事物好不关心,那么这些投机者就会开始内讧,或者根本不去动这具躯壳,因为外界没有任何声音。
                                                                     ——《小马新闻报》
    “新消息!新消息!公主即将在万马奔腾庆典前一天——今天——召开一次贵族会议!对外说可能减轻税收与贵族权势力量。”报驹们在街上叫喊着,他们蹄上挥舞着刚刚印刷好的传单。
      街上的小马纷纷被这样的消息吸引,因为这是塞拉斯提娅这位公主殿下唯一一次真正将视野放眼于民众,往前她做的改变都一直在围绕自身与皇室,而这次的会议,对于三族会议的议员和其余贵族来说,塞拉斯提娅看来已经对于自己可以重新掌权有了足够的信心。街上的马民们聚集在一团,围住报驹们想要看看传单,这时,几声沉闷的敲击声从马群后面传来,马民们一时停止了吵闹,在看到来马的身份后,都本能地让出一条道路来。
      随着马民们让开,一个身影渐渐显现在报驹眼前,那是坎特洛特有名的贵族,她是独角兽代表,也在议会中有着很大的关系网,因此马民们在她那里所交的税,远比那议会定下的政策还多几倍——拉菲亚·司狄娜公爵夫人——腾辉公爵的联姻对象——她身着由细麻布制成的高腰线裙,头上戴着宽檐帽,上面的羽毛和假花插饰随着走动而摇动,细密的黑色蕾丝遮住她的面容,使其显得神秘,她右蹄上拿着一把精致的折扇,脖颈上戴着多层的珍珠长链——她缓慢来到愣住的报驹面前,优雅地弯下身,取走报驹蹄中的传单,看了看,自言自语道:“贵族会议?看来公主的确还没有死心,”随后这位公爵夫人轻柔地将这份传单撕碎,随意地丢在地面,随后朝身后挥了挥蹄子,几位带着墨镜,身着制服的小马上前,将报驹手中的剩余传单抢走并扔在地上,拿出打火机点燃。
    “你们以后少看这种报道,因为这与你们的关系并不大,如果真的关乎你们,公主殿下为何不直接召开‘臣民会议’?”公爵夫人满不在乎地看着地上燃烧的火团,“你们应该庆幸自己能够活到现在,你们既没有生活在蛮荒的苹果鲁萨,也不是繁忙的马哈顿,而是生活在高贵的坎特洛特,与公主居住在一个地方,你们没有什么好抱怨的,公主不曾亏待你们,当然,我们也不曾压迫你们,你们应该时刻牢记这点,如果你们的祖辈为马国做出过什么,当然机会有头衔与荣誉,可惜你们只是日复一日的自顾自身,只会工作和无规划的繁衍,并让自己的子女教育得来和你们一样,所以你们才会沦落到此地步。”公爵夫人冷漠地看着在场的马民,用淡薄的声音说道。
     “自己的生活都过得不容易,为什么还要去管那以外的事情,你说的什么头衔、荣誉根本只是虚无之物,难道可以提升我们的生活质量?我的爷爷曾是退役士兵,立下数不清的战功,但最终得到的是什么?一块刻有‘荣誉骑士’的徽章!对我们当时拮据的生活更加雪上加霜。”一匹年轻小马在马民群中喊到,声音充满控诉,蹄上举着一块徽章。
    “你敢如此说那荣誉,那可是由公主亲自颁发,你觉得没什么大不了,实际上那是很多小马一生得不到的东西。你难道不知道‘骑士’是指什么吗?那是对你祖辈能力的认可与赞赏,你敢如此进行贬低,就是在辱骂你祖辈的贡献。你贬低那徽章,就是在贬低公主,毕竟那可是塞拉斯提娅从万名士兵中选出来颁发的。”公爵夫人反驳道,但这并没有像她预想里那样,在场的马民们都鸦雀无声,似乎都想要像那匹小马一样质疑公主,但都害怕被以“违抗公主意志”为名进行抓捕,所以既不支持也不反对,干脆保持沉默。
    “既然大家都没有话说,那就散了吧,不过我可以跟你们说一说,这匹小马所看不起的徽章,到马哈顿去,可以卖整整500金币,因为那是纯金制作,还镶嵌了稀有宝石,并且还由公主殿下亲自颁发。如果你们想要,就去抢吧,让你们不幸的生活能够富裕几天。”公爵夫人这一番话,才成为了导火索,一时间,那匹年轻小马瞬间被身边十几匹小马扑倒,而公爵夫人则优雅转身,离开现场。
    “小姐,那徽章真的有那么值钱?我怎么没听说过,你是怎么知道是纯金的?”待公爵夫人走到马车旁时,一匹拉车马问道。
    “那个啊,只是骗他们的,具体用什么做的难道我不清楚,不过是银制的罢了,上面的宝石也只是皇室制作饰品时的废料罢了,我只是想看看,这些马民是不是真的变得像腾辉公爵嘴里那样,既贪婪又自利了,另外,他这几天心情可真是不好,神经绷得太紧了,看什么都像监视,话说回来,我还得赶紧回去安慰他,不然我怎么可能知道他会干出什么事情来。”公爵夫人说着,坐到马车上,示意拉车马前进。

      在坎特洛特广场的一边,两匹身着近似贵妇、黑色蕾丝头巾遮住面部的雌驹,与一位着装轻薄的雄驹,来到几匹着装类似电影工作人员的小马前面停下。待其中一匹雌驹取下黑色蕾丝头巾,露出其的真实身份——瑞瑞。
    “能够帮到你们真是太好了,你们的电影选材确实不错——‘社会批判’。”瑞瑞将褪下的头巾放到一边,向制服小马说道。
    “我也这么觉得,但有你来帮忙可太好了,瑞瑞小姐,我们在电影圈确实没有什么名气,因此根本请不到好演员,我原本还以为我们的经费要白费了,但幸亏我们找到了你,经过这两天的拍摄,我认为成片一定能让马哈顿的那些电影公司满意。”一匹制服小马向瑞瑞握蹄道谢。
    “其实这没什么大不了,哎,话说回来,我怎么没有看到那匹饰演被骗贵族的演员?他是生病了吗?还有,你们的拍摄技艺都这么高吗?都不用直接对着小马拍,而是有隐蔽的摄像头。”瑞瑞向那正在换衣服、饰演赌徒的小马问道。
    “对的,他——”那匹小马微微愣了一下,待换好衣服后,面向瑞瑞,“他从昨天开始就病得很重,很可惜,但没有事,等他病好了,我们会再邀你过来一起拍,还有那个隐蔽摄像机啊,那个是因为我们找到了一个好地方,不用像电影公司那样那么近,就能完成拍摄。”他尴尬且僵硬地解释道。
   “噢喔,是这样啊,那我祝福他病快好吧,你们如果有事,可以随意来找我。”
   “既然瑞瑞小姐帮了我们,一定要拍张照片留恋一下,来,瑞瑞小姐,请您拿着这个,站在那边。”制服小马将一把折扇给了瑞瑞,指了指桥边,说道,随后架起相机。
   “这多不好意思,那好吧,一定要把我拍得好看谢。”瑞瑞拿起折扇,走向指定地点,摆出一个贵族夫人的常见站姿。
   “好的,瑞瑞小姐,来——”随着一道闪光,瑞瑞的身影被记录在相机内。
   “怎么样?让我看看。”瑞瑞小跑过来,想要赶紧看看自己的照片。
   “等我们把照片洗出来后吧,瑞瑞小姐,那把扇子就送给你了,就当是一个纪念。”制服小马说道。
   “真的吗?”瑞瑞不可置信地说道,看着蹄上这做工精致,用料奢华的折扇,简直不敢相信这种只有贵族才能够获得的东西,在有一天,自己也可以拥有,“那可真是太谢谢你们了,我一定会好好保留的。”瑞瑞朝制服小马感谢道,随后高兴得离开,消失在马群里。
    “用她来作为替罪羊真的可以吗?她看起来好活泼和乐观啊,多么鲜活又美丽的一条生命。”另一匹雌驹换好衣服,问身旁的制服小马。
    “反正我们只是听从命令,荣誉一切归于事工,友谊公主的朋友不等于友谊公主的附属,她是一个个体,另外,友谊公主和公主殿下关系那么好,肯定会要求赦免,既然她又死不了,我们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制服小马脱下那电影员工的服装,露出原本报社老板的西装,看着瑞瑞远去的方向。
    “黛西那边怎么样了?我认为腾辉公爵现在已经完全不再相信什么‘好马有好报’了,还对身边的小马充满猜疑,难道还需要继续进行?”
    “当然需要,他现在不是充满怀疑,而是内心非常警惕,我们要让他陷入更大的猜忌,足以让他对于亲人都产生猜想。但注意,我们如果一旦暴露,他就会立刻从这种状态脱离出去,所以我们一个定性剂,黛西就是这支定性剂,这会让腾辉公爵陷入更大的恐慌,而产生更多的仇恨与怒意,我们所需要的,就是让这支定性剂彻底用在腾辉公爵身上,让他将黛西。”报社老板说道,随后将蹄子放在自己的脖颈上比出一个左滑的姿势,“然后就彻底塑造完成了,他将会彻底进入猜忌状态。”

      腾辉公爵的屋子在坎特洛特最奢华,也是建造最昂贵的建筑之一,因为他拥有很大的权势,所以这种虽然跻身民居间,但依然散发着特权的违规物才能一直存在于坎特洛特。腾辉公爵居住的地方,相较于那些装修简陋,涂色单薄的民居,更能彰显其贵族的身份,其排水的地方不是依赖那贴墙、容易锈蚀的水管,而是直接将不锈钢材质的排水管嵌入墙内,使其不会影响平常的视野,外观再借鉴马哈顿建筑的特点,设计了一个长宽型的大阳台,而不是拘泥于多个小阳台。其配色则借鉴了马哈顿富马区建筑的风格,保留了象征财富的金黄色,但同时也去掉了一尘不变的紫色和橙色,转而在建筑上雕刻各种图案,绘制各种壁画,使其的相比剩余的单一颜色更加繁华,也更昂贵,至于阳台的排水,则雕刻了了几个形似权杖、皇冠的外凸排水处,当下雨后雨水从这些外凸雕刻物流出来时,伴随出来的阳光,就会通过角度,使其变色金色,好似在留出金水。
      建筑的外观已经如此繁复,内部的装潢也依旧奢靡,墙上挂着各种名马油画,书架上摆满整齐的书籍,墙上有着起夜时的烛灯,这样就不用亲自去开灯,而楼梯、客套、书房和进门处的地上,则铺着由专业小马手工缝制,图案各样的毯子,那绵软简直能让蹄子都陷进去。
      尽管已经如此华丽,往日的腾辉公爵则对这些视而不见,他当时深受着自己父亲的影响,发自内心说要做一个“贵族里的善马”,但事实却没有他想象中那样顺利,随着时代的推进,他的每次馈赠都变为理所当然,以至于当他想用最初的节日传统当作礼物时,被现实所打击的那样。年纪的增大,事务的增多,使他整日都沉浸在焦虑中,贵族圈中充满着尔虞我诈,只有在观看歌剧和戏剧时,他才能感受到一丝安心,欺骗与虚伪一直在他生活里形影不离,贵族们总是厌恶那些将运作系统说出去的小马,使其为异类,但他们不知道的,在带着滤镜的平民眼里,那些小马就是在欺骗,因为任何庞大的组织和机关在他们的潜意识里,都是必须保持神秘的,如果这层神秘被揭穿,他们就会自我认定为那不是真的,从而开始抵制,所以“贵族讨厌说出真相的小马,平民讨厌启蒙自己认知范围的小马”。青年时期的腾辉公爵就曾剖析过皇室的内部工作运作,被皇室学院里的同学鄙视,他偷偷记录在小册子卖时,就曾被一个带着单款眼镜的知识分子侮辱过,说他是“虚伪的骗子”、“事实不是这样”,而当腾辉公爵反问他时,他便开始用自己惯一套的理论去解释,实际就是复述理论,并无个人独特的见解。
      近期因为各种事情缠身,他变得非常敏感,不知怎么,他对于想要迫害自己的事情都特别偏执,以至于伤害无辜。可能是每天参加那不怀好意,用意不明的宴会所导致的,他几乎听不得任何暗示性的语言,因为那就会牵扯到利益,而利益会牵扯到受益者,而受益者一旦被盯上就只有死亡。他感觉自己被监视是有原因的,他的位置是坎特洛特自三族会议正式成立、不再进行颁发贵族头衔后最大的头衔,尽管公爵并不少见,但也不多见,最重要的还是在其的家族和权势,头衔固然只是称号,但实打实的权势比那头衔更有用。之所以这样,其他贵族像窥视王位一样,窥望自己的贵族地位,仿佛把自己打倒,就能控制整个贵族圈一样。另外,自小而来,腾辉公爵对于死亡就特别恐惧,因此,他会明显地远离葬礼等沉重,且牵扯腐烂的环境与地点,至于形成这种心理的原因,很可能就源于自己童年时,曾目睹往日的贵族,仗着权势活活打死马民的时候,或者是自己家的仆人被惩罚,被作为替罪羊,这些可能都成为了使他恐惧死亡的原因。
      “肃穆的棺材,长着羊角的悼词者,四匹马抬着那棺材,小马们身着黑装,表情既悲伤又悲悯,将那层皮撕下,恶魔的样貌,得利的嘴脸,阴谋的得逞,当泥土覆盖,悼念散场,暗中之马,去踢墓碑,去掘棺材,去侮辱尸体”——腾辉公爵的梦境就是如此,此时他还在书房,半平躺地睡在沙发上,后蹄放在椅子上——“被掘的坟墓,失踪的尸骨,门口的监视者,阴谋论缠绕大脑,野蛮人入侵,上升的烈焰,奔跑的民众,红白蓝旗帜,咯吱咯吱,门把手被扭动,掐住脖颈”——腾辉公爵惊醒了,他几乎是瞬间起身,将长剑从靠在椅子边的剑鞘里抽出,警惕地站在壁炉前,看着周围,又摸了摸自己的脖颈,没有任何痕迹,他环顾了整间书房,确认没有任何其他小马后,才松了一口气,站在原地穿着粗气。随后他疲惫地将长剑重新插回剑鞘,瘫软在沙发上,脑海里已经记不清梦的内容,但那恐惧仍然萦绕在他心中,好似自己刚才真的被暗杀了。为了确保真正安全,他又站起身来,来到窗帘前,猛地将窗帘掀起,但没有发现任何小马的影子,但他却发现了新的东西,那令他恐惧的东西——因为他们住在坎特洛特的西边,这里没有住多少小马,所以路灯的间距很长,而正对他家的、街道对面就有一个路灯——那路灯下站着两匹小马,一匹小马好像在给另一匹小马说什么,通过轮廓,腾辉公爵知道其中一匹是飞马,而另一只他却看不清,但通过观察,肯定不是飞马,也不是独角兽,是一匹陆马。

      云宝黛西今天本来好好地在云中城工作,自己作为闪电飞马队的队长,训练自然是不可少的,并且自己还需要训练新生,想到这些,她就非常兴奋,因为想到往日,自己还是闪电飞马队的一员,还没有成为队长,当时可是奋斗了很久才被看到的。
      云宝黛西正在想着,与另外一匹正在飞行的飞马相撞了,云宝黛西刚想道歉,结果那匹飞马就立刻朝他说道。
    “你就是云宝黛西,对吧?我这里有件事要给你说,公主殿下说发现了可疑小马,但是没有证据,并且其居住的地方小马很少,但是皇室里抽不出其余成员,她说她非常信任你,所以让你去完成这次任务。这是她今天特意跟我们云中城总监说的,而总监让我来跟你说,看看你同不同意,如果同意的话,就签下这个。”那匹飞马说着,拿出一张协议书,并递给云宝黛西一支铅笔。
    “真的吗?公主殿下叫我去?”云宝黛西听到“公主殿下”一词,眼里充满震惊,惊讶地问道。
    “是的,是公主殿下。”
    “哦哦哦哦哦,天呐,公主殿下居然——要我,去完成任务!”云宝黛西听到肯定后,激动得在天空中翻了一个大大后空翻,“来给我吧,我马上签字。”云宝黛西接过协议书和钢笔,看都没有看协议的具体内容,就签下自己的名字。
    “好的。”那匹飞马接过签好的协议书。
    “我需要去见公主吗?”云宝黛西问道。
    “不需要,你只需要去这地图上的地点,”那匹飞马拿出一张坎特洛特地图给云宝黛西,“然后站在那栋房屋前面街道的路灯下,等着接应警员跟你说任务内容就行了。”
      现在云宝黛西已经在接应处,他在路灯下等待着,刚好看到一位身着警服的小马走过来,云宝黛西压下激动,恭敬地朝警员敬礼。
    “你不用这么客气,你可是闪电飞马队队长啊,黛西小姐。咳咳,现在我的工作就是快速完成交接任务,告诉你内容。现在,听着,黛西小姐,你的任务时:跟踪这座房屋里的男贵族,此马疑似犯下重大罪行,但没有直接证据,你的任务就是,从每天早上6点开始,混入马群,跟踪这匹马的行踪,并记录其的行为,一直到第二天4点,你可以休息一小时,或半小时,最多一小时,但越短越好,你不能有丝毫懈怠,必须时刻警觉,让他感到恐惧。”警员小马说道,随后拍了拍云宝黛西的肩膀,转身离开。

      腾辉公爵看着另一匹马走开,而另一匹则转过身来,抬起头,那蓝色的眼睛直接和其撞上,他赶紧拉上窗帘,靠在墙上喘着气,脑海里满是那既肃穆又带有敌意的目光。这时,楼下传来了响声,他立马向书房门口走出,路上经过椅子时拔出长剑。他的书房就在楼梯口,因此他一开门就能看到大门,他猛地打开门,但是其所看到的只是自己的联姻对象——拉菲亚·司狄娜——这让他松了一口气,重新回屋将长剑插回剑鞘。
      高跟鞋上楼的的挞挞声环绕在腾辉公爵耳朵里,就在他放好剑,就看到拉菲亚放下包包,向自己张开双蹄抱过来,而他也与她相抱,但却心不在焉。在两匹马松开后,腾辉公爵疲惫地坐在正靠壁炉的沙发上,用蹄撑着头,想着什么。
    “哦,腾辉,你还在想那些事,我说过,你需要放松,要不我明天带你去田园转转,那里空气清新,应该会让你好受点。”拉菲亚绕到腾辉公爵身后,环抱住他。
    “我是在担心,今晚我看到了某些不好的东西,但我不确定。”腾辉公爵声音低沉地回道。
    “没什么好担心的,如果我们死了,肯定会有马怀疑,所以不要那么紧张,只需要相信:那些小马有这个心,但没有这个胆。”拉菲亚安慰道。
    “有这个心?就这个地方就能让我感到焦虑了,还说有胆,就算没胆,他们还会找那些有胆量的小马,我说的就是这种。”腾辉公爵愤恨地说道。
    “哎呀,听我一句劝,你现在的模样,正是他们想要的。你焦虑,他们就越开心;你愤怒,他们就越有机会;你偏执,他们就越可能成功。听我的,先放下,除非你亲眼看到了,所以今天好好休息吧,明天我们一起去玫瑰园。”拉菲亚说着,吻了下腾辉公爵的脸颊。
    “好——吧。”腾辉公爵被这一吻弄得一愣,瞳孔瞬时转向拉菲亚,随后又恢复正常。

      黑夜又笼罩坎特洛特,但是今天晚上飘其了淡淡的薄雾,覆盖在半空中,使一切建筑都在隐隐若现中,路灯的灯光并不能穿透这白雾,但能在白雾中形成一团昏黄的球状物,指引迷路的小马前进。
      带头小马在这里褪下警服,重新换上西装,在街道中间等待着主导者的到来。
    “一切都布置完成了?”黑袍小马的身影缓缓从雾中走出,空洞无波动的声音在雾中环绕。
    “是的,瑞瑞和云宝黛西,都完成了,只需要等待就行了,”带头小马回答道,“你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带个面具?你去参加‘面具舞会’了?”带头小马眯着眼,看着那使兜帽下的面容更模糊的面具,又看了看其拿的手杖。
    “这个?”黑袍小马指了指面具,“因为我的计划也布置完了,你猜对了一部分,确实与‘面具舞会’有关,不过那个时候不会跳舞。”黑袍小马回道。
    “那我需要参加你布置的计划吗?”
    “不需要,你进来只会增添麻烦。你说完成了,那非常好,出乎我意料的顺利,现在,我们只需要等待就行了。”黑袍小马的语气出气地轻快,似乎心情不错,但这更让带头小马感到汗毛直立,因为那相比平常那无感情波动的语气,这种语气更像一种藐视,甚至嘲讽,并且更添了几分寒意,使其听起来更加虚无。
    “那我们下一步该干什么?”
    “你——”黑袍小马刚开口,一阵轻风就吹过来,顺带将一张报纸带到了黑袍小马手中,黑袍小马拿起报纸,“‘贵族议会结束,最后决定税收不变,但重新复兴友谊政策’,这肯定会是徒劳无功,友谊如果真的有用,那就应该化敌为友,而不是妥协,怎么不把那些贵族变为自己的伙伴,因为本性难移改变,妥协过一次,就会再妥协一次,一直循环,没有任何意义,还不如等待那贪婪的匕首伸到自己眼前来,”黑袍小马讽道,将报纸扔在地上,“你不需要做什么,下一步我自有计划,不要打听,不要问我,做好自己的事。”
    “好的。”
    “那我走了,”黑袍小马转身,“两只替罪羊,被架上祭坛。/坛下情绪高涨,他们瞳孔如死谭。/肉体化为烟雾,血液变为尘埃,灵魂开始飞升。/祭者开始跳舞,没有任何悲哀,命运不可再生。/不要反抗,不要发觉。/命运已是既定,只是稍作改写。/让巨兽颤抖,让血肉迸裂。/消散吧诡敌,消逝吧贪鬣。”黑袍小马挥舞着手杖,在淡雾中跳着悚疑的舞蹈,轻快的声音回荡在坎特洛特街头。

      苹果鲁萨再次出现在夜空下时,它表现得非常寂静,就如同一只刚刚狩猎完,陷入沉睡的猛兽般。火车今晚在这里停留,紫沙伯爵早有准备,他从窗口看着火车路过自己庄园进站,缓缓停在门口,随后指挥自己的仆从向早已伪装成驻守士兵守在车站的农奴军准备好。
      列车长在停下火车后,看着今晚守在车站的士兵,虽然感觉武器与面相都不太对,但他并没有过多警惕,因为今天才是士兵驻守的第二天,他肯定不会一次性就知道全部士兵的装备与相貌的。他按照流程,一个个打开车门,让士兵今日车厢检查这些熟睡的乘客中是否有警惕小马。随后,列车长回到车头,在身后的车厢墙壁上拿起电话,开始转动按钮盘,准备报告给下一站工作小马的明日的预估到达时间,让他们准备好。但就在他转动按钮盘的那一刻,那守在车站的士兵突然走动,随后慢慢靠近他。
     在他刚转过头来时,就被枪托打击,他发出一声尖叫,因为鼻骨被打断,但随机,士兵又举起枪补了一下,他晕倒在车头。紧接着,他身上的钱财与钥匙被搜刮出来,随后士兵将打晕的列车长放在前方的铁轨上,准备毁尸灭迹。紧接着,紫沙伯爵也来到现场,走进了车头后的第一节车厢,坐在垂直车厢的车乘员位置上。看着车厢里因为声响被惊醒的乘客,示意其别说话,随后接连着的沉闷捶打声传来,是后面几节车厢传来的,紫沙伯爵为运输300农奴军与其余精锐士兵,直接让他们用锤子与斧头杀了后面几节车厢的小马,但紫沙伯爵保留了第一节车厢的小马,因为第一节车厢的大部分是贵族或官员,极有可能报信,他需要亲自联合农奴军监督,并起到震慑作用。
      后面车厢里的钝器捶打声停止了,紧接着,关车厢的门的声音传来,一名精英士兵跨进车头,第一节车厢的农奴军也关上车门,火车开始发动。待火车离开车站,火车下发出几声碾碎肉体的声音,随后消失在苹果鲁萨的夜晚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