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tinusLv.1
独角兽

空皇冠:百鸣与众哀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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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五章:时代的落幕

第 6 章
6 个月前
71
单个生命的消逝,若能为宏图铺路,便是值得的。
                                               ——萨斯提尔公爵《关于权贵的消亡》
      如今的坎特洛特城内,还没有解除那报社事件后的恐怖,仍然有许多小马每天遭到误判,若只是因为买了报纸,就遭到杀害,这便是塞拉斯提娅的错,但塞拉斯提娅下令施行这条命令时,她明确表示,那些观看了报纸的小马,必然会开始大规模传播,从而影响她作为一国之君的形象,那些原本本无私心的小马,被贴上“可能的叛乱者”这一名号后,他们的死便合理了;如今坎特洛特城内的权贵,已经趁乱被消灭了许多,几乎只有奥多罗下的几个权贵活了下来,但如今早已毫无信任,他们对于物质的垄断,早已因为势力减弱,而被解放出一部分,成为新贵们的资产。
      万马奔腾庆典如约而至的进行,此时在宫殿内,塞拉斯提娅看着主楼外后花园里布置现场的小马,心中满是复杂,自己虽联合着新贵,对于传统权贵予以沉重打击,让自己在会议上取得了一定的地位。但实际上,发动昨日政治运动的阴影仍然缠绕着她,自从她颁布贵族制度以来,所有小马都被分为三六九等,原本的种族矛盾转变为阶级矛盾,这种看似转移千年难题的方式,实际上损坏了小马们间的和谐。友谊虽然是口口相称,但却没有一匹小马不是奔着利益而行的,在她的眼中,贵族们早已成为罪魁祸首,她所认为的乌托邦子民,只是作为一场虚影,当她选择开始争取权力时,乌托邦子民的幻想就已经结束,那些小马不再出现在她的梦中,而是变为现实中真真切切挨饿的小马,可是她无能为力,如果去拯救他们,就代表自己要放下尊贵,或者放下地位。可是那些新贵们,怎么会放过机会呢,他们不再传播皇家丑闻,而是从各种政务中抽取私利,自己本不该与任何贵族势力连结,但这是必然性的,若自己不与他们合作,传统权贵会一直强大,压迫着她亲民的声音,可如今他们已经倒台,自己亲民的理想仍然无法实现。
      她听着耳边传来的桌椅碰撞声,忽然想到什么,从柜子里拿出几张万马奔腾庆典的邀请函,呼唤瑞雯。瑞雯在听到塞拉斯提娅呼唤自己后,赶紧来到塞拉斯提娅书房的门口。
    “将这几张邀请函寄去小马谷暮光闪闪那里。”塞拉斯提娅向瑞雯命令道。
    “会不会少了几张?公主殿下,你通过这几天的信件应该是知道暮光闪闪小姐在小马谷不止一个朋友吧。”瑞雯看着递给自己的邀请函,问道。
    “我必须拖延她的时间,或许可以利用这次培养她对于友谊的新理解。”塞拉斯提娅说道。
    “好的,公主殿下。”瑞雯应道,随后离开塞拉斯提娅的书房门口。
      自己未来是否真的会落魄到让自己学生被受冕为王,她已经非常清楚,这是一次伟大的计划,但绝非一次仓促的加冕,自己会用尽一切蹄段,将暮光闪闪培养为下一任马国的统治者,并告诉她这是命运的推使。作为一匹未来的君主,总比默默无闻的小马要好太多了,自己只是在引导,根本说不上是在将暮光闪闪培养为自己思想的复制品。
    “姐姐,我想跟你谈谈。”一声清冷,且明显带有警惕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塞拉斯提娅霎时从思考中清醒过来,她听出来那是露娜的声音。
    “你怎么这么突兀的来找我,这几天我正焦头烂额呢,怎么不见你过来?”塞拉斯提娅回头,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用疏离的言辞回道。
    “你明明知道,在被囚禁时我说过,除了升起月亮与管理梦境,我不会再管你的任何政治行为。”露娜满脸带着浅浅的敌意回道,慢慢靠近站在书房窗边的塞拉斯提娅。
    “这都过去这么久了,还提‘囚禁’这个词呢?恐怕对我们的亲情不太友好哦,我可是一直想挽回我们姐妹关系的,毕竟,只有内部和谐,才能外部繁盛嘛。”塞拉斯提娅感觉自己的头脑都是空白的,不知道自己在怎样回答露娜,或许是自己太久没有见到她,竟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甚至有些想要流泪。
    “不要回避我的话题,姐姐,告诉我,你是不是想要那名紫色的独角兽,成为下一任马国君王?”露娜白了塞拉斯提娅的一眼,厉声质问道,这番质问终于将塞拉斯提娅拉回现实,她终于反应过来,露娜来找自己的原因,不是因为亲情,也不是孤独,竟然是因为自己的学生,一个外马,她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纵使思念有多深,都没有显露出来。
    “你今日来找我就是为了她,好啊,我回答你——是的,她就是下一任马国的君王了,这不能变。另外,你是怎么知道的?”塞拉斯提娅一脸冷漠地回道。
    “你明知道,如今的艾奎斯陲亚是什么样子,为什么还要诱骗一位未经打磨的小马,来承担这么大的责任。回答你的问题,梦境是我管理的,你自然也不是例外,我在你的梦中,看到你给暮光闪闪戴上王冠的画面,依照你的性格,就知道你想干什么了。”露娜对塞拉斯提娅充满怒意的说道。
    “谁说我立刻就要她当君王的,我肯定知道她从未经受过什么风雨,所以我要利用几年的时间去培养她,只有让她与同伴能够驾驭韵律精华的力量,就足以保护马国,至于治理国家,我在她加冕日后自会教育她。”
    “那她不就是一个傀儡吗?你口口声声说培养她,实际上呢,你在将她变成你理想中的模样,一个在力量上能够保护国家,实际上却抵不过内部侵蚀,最终被污名化遗臭千年的君王?这是你想要的?还是说,你在她加冕后所谓的教育,实际上是更深的洗脑,让她被贵族左右,被三族会议束缚,最终被愤怒的马民推翻?这就是你说的‘培养’?不过是一己私利。”
    “有时候我必须这样,你觉得,让她默默无闻一辈子更好吗?自从她进入皇家学院初学考试开始,就有三条路等着她,一条是进入皇家学院,但是因为书呆子性格被孤立,最终被遗忘,一条是没有通过考试,将自己锁在家里学习,结果斗不过贵族子弟,最后一条,就是我在给于她的,一条更为亮眼,更容易受益匪浅,还能够被马民们崇敬的道路。”
    “你总是这样,将自己的不当行为合理化与神圣化,实际上,你的这些行为与贵族没有任何区别,都是阴谋与明争暗斗,你所谓的给于她更好的道路,实际上是预想了在你视角里,她的全部价值与结局,你没有将她看作一匹真实存在的小马,她不过是你的傀儡。”
    “我才没有将这些行为合理化,因为他们本来就是合理的,所有小马遇到这种情况,都会这样做,甚至更加仓促,而我呢,起码给足了她的时间,还能够算作是恩慈。权力有时候必须抛弃亲情与马性,我可是管理着一个疆域辽阔的国家,如今还混杂着其他种族的生物,你认为我除了让‘我’这个思想与象征延伸下去,还能怎样?创造一个新的象征,新的政治小马,小马们是会不适应的,于是这就成了必要的措施。”
    “为什么你不愿意真心去培养她?而是宁愿看着她,继承你的全部理想,去承担一匹小马根本负担不了的责任。”
    “在她做马国的王以后,自然就能负担得起了,因为在那时,他早已经历大风大浪,而我呢,必须退到幕后,静静看着一切的发生,在我真正选择将她加冕为王时,我会说:‘你与你的朋友在面对任何困难时,总能够迎刃而解,我不止是相信你们的能力,更是相信你们这个整体。’,按照你说的,如果我给她自有,她能够有如此的信心吗?预设的结局总比混乱陌生的结局更能够让小马身心健康,如果说,我再此给她自由,她自己独立独行,或者就在小马谷待一辈子,能够做出什么来吗?当然,什么都不会,马国连危机都不会有。我们曾遇到过什么危机,无序、提雷克、黑晶王,这些都是外部因素,如今呢,我们还要应对内部因素,这会带给一匹马更大的压力。所以,在培养她的过程中,我必须给她设置重重障碍,让她相信,威胁总是来自于外部,内部总是和谐,三族分裂的争端始于小马们不能和谐共处,但最终冻死小马的,还是风之魔的寒冷,到底是谁成就了如今的我们,当然是外部的磨炼与自身的意志,那我们就要因为外部威胁的消除,而不去抱有对于未来的防护吗?当然不行,就是因为我们要防止在未来,马国不复存在,所以才要牺牲一匹小马,作为下一任君主,在此期间,她相信所以危机来自于外部威胁,就对内部松懈,但我不会怎样,就像我说的,我会在政治上一步步教导她,让她相信,威胁不止来自于外部,更来自于内部,直到她理解这点,我的培养就成功了,她将成为一代新君王。”
    “既然这么坚持,我也不能阻止你了,毕竟我说过,不能干涉政治,好吧,我回去。”露娜的头慢慢垂下,转身离开了书房。
      塞拉斯提娅看着离开的露娜,心中难免会有抽动,毕竟那是她的妹妹,但既然她今天的目的是来劝自己,自己就不该示弱。随后塞拉斯提娅重新坐回毯子上,继续看信件。

      奥多罗大公在会议桌上等候已久,在确保除了公主、皇家秘书与萨斯提尔公爵外,所有小马已经来齐后,才放下心来,因为他必须确保萨斯提尔公爵已经死亡,如果他还在,就会继续威胁他的权力,今天也是他亲自坐上会议桌的一天,他必须在这次的会议上明确自己的地位与权力。
      待公主与皇家秘书瑞雯坐在桌子一端的位置后,所有小马起身,宣读着自己对于公主的忠诚,随后全部坐下。
    “今日奥多罗先生,我们的坎特洛特大公,终于有空可以亲自来参加会议——”塞拉斯提娅看着奥多罗说道,但这语气明显让奥多罗感到不对,今日重获新生的会议上,几乎都是新贵,自己一个传统权贵在这中间,确实让马感到不适,但他没有表现出来,毕竟自己还存有一点势力。塞拉斯提娅看着萨斯提尔公爵空着的座位,在场的小马与奥多罗也意识到,问题并不出自自己,而是出自未到的议员。
    “公主殿下,萨斯提尔公爵昨日身体不适,今天早上才发现得了重病,没能来参加会议,实在非常抱歉,我代萨斯提尔公爵与大家致歉。”银蹄铁伯爵起身,说着圆场的话,但实际上,奥多罗此时看着暗地里观察他的目光,心中不禁有些紧张,他与萨斯提尔公爵关系不好这件事,几乎是新贵里无马不知的,萨斯提尔公爵失踪绝对会怀疑他,但是他不可能坐以待毙。
    “无妨,那就先请奥多罗先生讲话吧,关于我们对于贵族增税政策的看法。”瑞雯看着尴尬的众马,赶紧摆蹄子示意圆场银蹄铁伯爵坐下,随后说道。
    “好的,公主殿下,那我发表一下我对这项政策的看法,就从这项政策的目的来看,就非常符合公主殿下的行事风格——亲民,确实,这项政策对于限制部分贵族的特权确实有着功效,公主还能够利用征收的税务进行增添生产力,实在说得上高明。但如果我们往更深看,就会发现,在刚刚混乱过的时期里,突然对贵族增加税务负担,岂不是太过仓促?或许我们能够通过减轻马民赋税,来实现更好的发展……”奥多罗发表着自己的看法,但会议上他明显察觉到公主殿下对于自己的忽视,身边的官员贵族们也议论纷纷,他只好找了一个理由停止发言,重新坐下来。
    “奥多罗先生,公主本来以为您能够提供更好的视角,结果还是传统的视角,对现在我们的情况没有任何帮助。”瑞雯在听到塞拉斯提娅的几声耳语后,对奥多罗说道,这句话直接让奥多罗感觉如同被箭击中,胸口隐隐作痛,桌下的蹄子也止不住地颤抖,作为唯一可以和公主平等对话的他,如今却被因为传统而被公主忽视,这让他感觉受了莫大的屈辱,心中满是愤懑。
    “那么现在,请独角兽代表——拉菲亚小姐,发表一下自己对于政策的修正意见吧。”
    “好的,谢谢公主,我的看法是这样的……”
      接下来的会议中,奥多罗一直处于朦胧的状态,因为自己虽然没有被直接怀疑与萨斯提尔公爵的失踪有关系,但公主的忽视依然让他感到不能呼吸,如今传统权贵的势力已经减退,政治地位晋升后的公主殿下早已不需要什么含蓄或妥协的政治需求与意见,这意味着皇室已经不再需要他,他会被整个繁荣时代所抛弃,作为剩余权贵的领头核心,如果他都不能得到公主的关注,那么就代表传统权贵必将陨落,这是最不能让他接受的。看着身边原本应该坐着自己权贵合作伙伴的位置,因为塞拉斯提娅的集权政治运动而消失,如今被新贵替代,他们身上的香水味早已替代了原本的皮革,这让奥多罗大公的身心更甚疲惫。
      在回到吸烟室后,他心中一直处于愤懑的状态,心中一直想着自己会如何失权,为了创造新势力,他找到了银蹄铁伯爵,作为依附萨斯提尔公爵一起收购新艺术的贵族,他有着强大的利益背景,如果与他打通商业通道,自己必将重新被关注,所以他必须放下自己对于艺术唯贵族独尊的思想,来到银蹄铁伯爵面前。
    “银蹄铁伯爵,最近发现您一直在进购大量名画,对吗?”
    “是的,奥多罗大公先生,我确实最近在收购名画,目的是为了让学院里的学生有着崇拜与模仿对象,但是最近找不到可购的大师画作了。”
    “我刚好有着几幅出自于大师的画作,不知是否卖给您。”
    “是吗?具体是哪几个画家的作品呢?”
    “铎梅尼可,安德利尔·狄尔·撒迩提,玛萨荞。”
    “他们的作品已经不太知名了,虽然有着艺术价值,但确实不如最近新进的画家精湛,我跟你说几个吧,列奥拉多·德·芬契,提湘,以及米凯利基罗,这些画家如今的画作已经爆发出很大的潜力,既然你只有这些古早画家的作品,恐怕我不能和你做交易了,抱歉,奥多罗大公先生。”银蹄铁伯爵致歉道,随后离开在僵住的奥多罗大公面前,去到身边的新贵面前聊天。
      这对于奥多罗大公来说,伤害无疑是巨大的,作为坎特洛特大公,他竟不知如今艺术领域的走向,更不知原本价值百万的画作,如今却被当作古早艺术,虽然在后来的空闲时间里,他又先后找了几位新贵,但还是没有成功。
     在接下来的几场会议上,他的大部分特权已经被新增的政策削减得所剩无几,在新政策被提出时,除了他竟然再无小马进行质疑,这让他又陷入一个困境,在政治上无法被帮助,这些政策刚好在新贵的忍耐最高度以下,但却刚好覆盖了他的特权与利益。
      在最后一次会议结束后,他愤怒地回到家中,坐在椅子上蹄子不时捶着桌面。管家也发现了不对劲,赶紧上前问候,得到的回应也如同管家想象中那样,所以他只好找来服务奥多罗的私人画家、音乐家、戏剧团队。但就算请来的小马再多,也不能让奥多罗的心情静下来,那些原本悠扬婉转的音乐,如今在奥多罗大公耳中变为刺耳的噪音,原本应该被画家描绘为一位勇士的奥多罗,如今在画板上加工痕迹越发显重,他这才发现,那位私人画家描绘自己的所有作品,几乎都不是他真实的样子,然而以前的他一直沉浸在这种虚幻的快乐中,赏赐了几百金币给这个画家,如今却发现只是谄媚,这让他顿时感到无比愤怒。这让他直接在戏剧团队表演时拍桌起身,从腰间抽出剑就要挥向那画家,可是被众马拦住,待清醒后的奥多罗回顾戏剧剧情,竟发现其所表演的也是最近的新戏剧——塞斯比利亚创作的《麦科白》,这让他又差点暴怒,那个被萨斯提尔公爵投资的剧作家,如今竟坐上了剧作家顶端。
    “老爷,您需要休息,我看您的心情很不好,一直发怒。对了,老爷,您的老朋友威姆克森侯爵正在后花园举行一场宴会,邀请了许多新贵,因为他想要浴火重生,当然,还有您的几个老朋友也在内,不知是否有兴趣?”
    “威姆可森侯爵?好吧,备好马车,我整理好后就去他的别墅。”奥多罗应道,随后起身上楼回到自己卧室里。
     在准备好后,奥多罗乘坐专车来到那位名叫威姆可森侯爵的住处。这位侯爵的住处显然建造已久,墙面已经出现斑驳的脱落,旁边的排水管上也有着深红色的锈迹,但这位侯爵并没有立刻修补,或许是在准备重新连结新贵势力。
      在进入宴会举行的后花园后,他在一队跳着交际舞的新贵里,终于看到了站在桌边与新贵交谈的威姆可森侯爵——这匹炭灰色肤色、暗砖红鬃毛、浅香槟色瞳色,可爱标志为两根间隔的蛇缠权杖,在蛇缠权杖中间则是一张布满珍宝的蛛。
    “老朋友,威姆克森侯爵,你今日怎么有兴致开宴会呢?”正在聊天的威姆克森侯爵听到如此熟悉的声音,在和聊天的新贵小马打了招呼后,来到奥多罗面前。
    “你来了啊,奥多罗,跟你说吧,我已经察觉到,公主殿下已经想要脱离我了,所以我必须要和新贵们做好关系,才能让公主重新依赖上我这个曾经的利益核心啊。另外,你怎么突然过来了,你看我这记性,竟然忘记了邀请你,我那个笨奴仆肯定又忘记往你家寄邀请函了,我向你致歉。”威姆可森侯爵向奥多罗解释道,但这番言论明显引起奥多罗的不满,可他知道不给他邀请函是故意的,因为威姆克森侯爵这个传统权贵往日的利益核心可是独吞利益的常家,在这种时候,特意回避他也正常。
    “我今日来是看看,你邀请这么多新贵,是想要制造一个怎么样的势力,告诉我吧,你准备怎么样对付新贵们?”
    “对付?拜托,你要跟他们合作,这样才能够双赢,不然如果两败俱伤,岂不是双输嘛,与他们合作才是最优解。”
    “我当然肯定你的说法,但你得明白,那些新贵为什么要与一个快要落魄的贵族合作,你在那场政治运动后,你还有什么能那得出手的吗?”
   “你这是在故意针对我啊,奥多罗,我们相识这么久,我是怎么样一匹马你是清楚的,当然,你是怎样一匹马,我也是清楚的,别想要打着幌子的来与我合作,告诉你,我不需要你,仍然可以存在。我只要将利益播撒得更远,皇室就越需要依赖我,跟你说实话吧,我现在正在资助一家美术学院,里面可是有着不少未来的伟大艺术家呢——”威姆克森侯爵对奥多罗恶狠狠地说道,随后炫耀自己最近的行为,但就在他与奥多罗讲着时,一位戴着面具的新贵却撞到威姆克森侯爵身上,他蹄上端着的酒直接溅到他白色的领带上,他的胸口如同中弹了一般,被酒水染红,“喂,请问你干什么?先生,麻烦以后看路好吗?”,威姆克森侯爵看着眼前的新贵,本来不想与其产生过多争执。
   “明明是你撞上来的,先生,我可没有那么闲,在走路的时候还能够与身边的小马聊天。”那名上半脸被遮住的新贵讽刺道。
   “等一下,你刚刚说什么,先生?”
   “我说是你自己撞上来的,我刚转身你就上来了,我可没有任何闲工夫在走路的时候与小马聊天。”
   “你是在讽刺我吗?这位先生。”
   “不然呢,本身就不是我的错,只能说是你自己不长眼。”
   “你这个该死的蠢货!”威姆克森侯爵显然被惹怒了,上去抓那位新贵的领带,但被身边的小马拦住。
   “哇哦,相信身边的小马都看到了,他开始先骂马的,可不能怪我。”那位新贵退后与威姆克森侯爵拉开距离,随后朝身边的小马煽风点火道。
   “请停下来,小马们,我们需要理性解决这件事,现在放在我们眼前有两个办法,一个是直接去皇家司法院的附属贵族纠纷部,那里会给于这两位先生中间一位该有的正义,第二是你们打一架,谁赢谁就可以被尊重。”一位身着精致西服、戴着单眼镜的陆马从马群中出来,这位新贵马上与其递了一个眼神,随后上前面对威姆克森侯爵
   “我有办法,既然我们无法知道是谁先撞的谁,那不如来决斗吧!”那位被撞的新贵提议道,听到“决斗”这个词,在场的小马瞬间同时失声,因为这种贵族间的黑色文化已经很久没有被使用了,“难道不对吗?既然决斗是由一方发起,刚刚这位先生的出言显然冒犯到了我,所以我向他发起决斗邀请,按照规定,输者只有道歉,当然也有死,赢者呢,获得他该有的正义。”
   “我赞同,我们确实可以这样做,这样能够更好、更快速、还能够更优雅地解决问题。”戴着单眼镜的陆马赞同道,在场的小马也纷纷拍着蹄子表示同意。
      随后,经过威姆克森侯爵与这位新贵的交流,决斗地点被定在后花园后的射箭场,那么比较宽阔,且当天天气晴朗,经过众马投票,绝对采用斗剑的方式,这样能比斗枪更不容易引起塞拉斯提娅的注意。
      威姆克森侯爵站在草地的左边,中间则站着那匹带着单眼镜的陆马,他来作为证明官,他身边站着一匹仆马,作为助手,其他的宴会小马呢,有的离开,有的则站在旁边,观看着即将上演的好戏,新贵站在草地的右边,他们都擦拭着同一把剑。
     “你确定要与他打吗?威姆克森。”奥多罗问正在擦拭剑身的威姆克森侯爵道。
     “当然,你认为我就只会忍气吞声,我向来都是直来直去的,今天当然也不例外,我不会因为我正在积攒势力而开始怯懦。”威姆克森侯爵说着,看着擦拭好的剑身,剑身上刚好将威姆克森侯爵的脸倒印在上面。
      在戴着单眼镜的陆马听到助手表示双方已经准备好后,宣布决斗开始。
      威姆克森侯爵从动作上看就是练过剑术的,因为他每一次进攻都带有专业的意味,而新贵也不甘落后,从一直防守转向进攻。威姆克森侯爵在新贵攻击失误时,立刻抓住机会挥动剑身刺伤了新贵持剑的蹄子,就在威姆克森侯爵以为新贵会吃痛时,那名新贵竟然只是皱了皱眉,随后向他还击,差点刺穿了威姆克森侯爵的腹部,但被他格挡住,将两匹马分别带至决斗区边缘。第一轮剑斗很快落幕,两匹马都回到自己的椅子上休息,威姆克森侯爵想着第二轮自己肯定会占上风,心里就满是战胜对手的得意。此时的新贵坐在椅子上,看着身边的仆马为自己揉捏肩膀,心中满是不甘。
      就在他今日洗手间出来后,看到一匹披着黑袍的小马靠近他,他竟站在那里等着他靠近。
    “你下一局会因为这只蹄子而被杀掉的,先生。”黑袍小马说道。
    “不用叫我先生,告诉我,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新贵问道。
    “拜托,你明明认识我,昨日晚上我才救过你的命,不是吗?”黑袍小马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算了——告诉我吧,你来这里找我是做什么。”
    “我是来帮你提供一样略显卑鄙,但有利于你的武器,我将一把新剑放在剑筒里,你刚好可以在回去的路上去取,那把枪剑剑身一侧设有与剑身颜色相同,不易看出的枪管,这种设计保证了其不会被旁边马所看到,我在里面装有魔法制成的弹丸,你开枪不会有任何痕迹,更不会有响声,你只要抓住机会,在假装进行互换位置的穿刺时按动板机,便可以置他于死地。”
     “为什么你一直选择帮助我?”
     “这我不能告诉你,但你如果有问题,随时可以来找我,我就在出这座别墅后的第二个路口的最近一个巷子里。”黑袍小马说道,随后转身消失在后花园里。
      新贵回到决斗场地,果然发现剑筒里好像多了一把剑,因为剑的类型都是一样,只是上面的雕花不同,因此在决斗过程中可以根据决斗者的兴趣随意切换。他刚好在里面看到那支与众不同的剑,虽然外表上看着与其他剑一样,只是有着蛇身缠绕的雕刻,实际上仔细观察,能够看到剑身左侧的枪管,由于制作材料相似,所以基本与剑身的颜色融合,看不出差异,新贵在换了剑后,细细观察的。
      第二轮决斗开始了,这把剑用起来较之前重,反而让本就受伤的新贵更不易挥动,这使他又被逼到绝路,他看准机会,在威姆克森侯爵进攻时,移动蹄子,对准其心脏刺去,威姆克森侯爵反应及时,用剑身向左格开住新贵的剑,随后右蹄向新贵后方大跨步,就在两匹马交错而过时,新贵故作将握剑方式改变,刺向威姆克森侯爵,实则按动板机,果然,在威姆克森侯爵来到他原来发动攻击的位置后,新贵身后传来了威姆克森侯爵倒地的声音,身边的小马纷纷跑过去查看。
    “恭喜这位先生获得这次决斗的胜利,但不幸的是,在场的小马们,威姆克森侯爵因为这次决斗而死,我们召集小马与他组织后事吧,其他小马可以走了。”戴着单眼镜的陆马委婉地表示,在场的许多小马看着那倒地的尸体纷纷离开,奥多罗也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随后也离开了别墅,回到自己的房子中。

      那匹在决斗中利用诡计赢了威姆克森侯爵的新贵,在带着几匹小马到达根据黑袍小马当时说的位置后,看到了巷子里等候已久的黑袍小马。
    “恭喜在决斗中你赢了,萨斯提尔公爵。”黑袍小马对戴着面具的新贵说道。
    “别这么正式,”新贵取下面具,露出自己的真面目——萨斯提尔公爵,“告诉我,你说的‘魔法制成的子弹’具体是怎么做成的。”萨斯提尔公爵向身前的黑袍小马问道。
    “我现在已经没有了,不过呢,我需要有东西才能制作,过程非常简单,只需要一根独角兽的角。”
    “独角兽的角?”萨斯提尔公爵听到这样东西,赶紧招呼身边的小马从包中拿出那根从维特罗姆身上截下来的角,“这个东西,对吗?”。
    “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东西,当然是,没有错。”黑袍小马说着,从萨斯提尔公爵的蹄上接过角,随后走进巷子的黑暗中,随后没过几分钟,他就拿出一发受淡黑色魔法环绕的弹丸,“你只需要将他装到枪里面便是了,不需要加火药,他便可以发射,只需要扣动板机。”
    “你确定不愿意跟我说说是怎么样做成的?”萨斯提尔公爵接过递过来的弹丸,问道。
    “你不需要知道,萨斯提尔公爵,我愿意帮助你就已经很好了。”黑袍小马对萨斯提尔公爵说道,虽然这番话令萨斯提尔公爵感到不舒服,但还是带着身边的几匹小马离开巷子。
      在回到自己的家里后,萨斯提尔公爵看着面对自己的几匹小马。
    “你们应该知道我今晚要做什么。”
    “当然,公爵先生。”
    “有一匹依附奥多罗的权贵告诉我他今晚的行踪,作为回报,我给了他300金币。行踪就是下面我要说的:今晚奥多罗会去马哈顿的‘小马大剧院’观看《麦科白》,他已经联络了商马准备在观看戏剧后收购那家剧院。你们必须知道,那家剧院联通着许多通道,如果那家剧院被收购,那么他将重新崛起,我们必须在他观看戏剧时将他杀掉,他一死,就可以顺便除掉他手下那几个传统权贵了,另外,我还可能获得坎特洛特大公这一个头衔呢。”萨斯提尔公爵对眼前的小马说道。
    “我们当然明白,公爵先生,一定不会有任何差错。另外,您说您是奥多罗的私生子这件事,是否是真的?”
    “你们问这个干什么?唉,算了,告诉你们吧。这不过是迷惑银蹄铁伯爵等贵族的把戏,你知道这次的计划资金都是谁资助的吗?我没有费一块金币,只用我编造的凄惨身世,就让银蹄铁伯爵等新贵们感到同情,当然,他们也不可能只同情,我答应他们,在做坎特洛特大公后,会给他们应有的好处,他们才集合出资开始了这次计划。我的私生子身份没有错,但并不是来自于奥多罗,我的生父我仍然不知道他的身份,虽然怨恨,但也无能为力,他将我抛弃到孤马院,随后我被奥多罗领走,但又因为我的性格,被重新送回孤马院,最初在孤马院的时期是我最不想提的,所以我选择将其看作耻辱。”
    “是这样啊,公爵先生,您这样说来,我都有些同情你了。”
    “你们不要在这里说这些无用话令,去吧,我等着你们的消息。”
      随着萨斯提尔公爵的命令,几匹小马披上麻布斗篷,从萨斯提尔公爵那里接过那颗魔法弹丸,拿上燧发手枪,从萨斯提尔公爵的家门离开,而萨斯提尔公爵的忧郁表情也渐渐变回冷静,勾起嘴角笑起来,仿佛在嘲笑着所有小马的同情心。

      奥多罗此时已经不想再多想了,就连万马奔腾庆典的邀请函都没有寄往他家,于是,他只好坐在窗边,从雪茄盒里拿出一支雪茄,先切断雪茄头,随后点燃,尽管口中的雪茄再多么充满烟草的野性,也无法让他兴奋。他看着窗外已经升起月亮的天空,心中满是孤寂,但他又重新站起来,看着刚刚通话过的座机,自己已经找到了商马,对于“小马大剧院”的收购已经不能被阻止,他将再次崛起。
      随着楼下传来了拉车马的停歇声,他知道备车已经来了,自己将前往马哈顿,那座所有小马梦想中的城市,自己将在那里滋养新的势力。他收拾好衣物,理了理自己的领带,给在自己卧室中的维特罗姆打了一个招呼,随后坐车离开了坎特洛特。
      此时夜里的小马大剧院外已经聚集满了进进出出的小马,位于中心街的小马大剧院矗立在暮色中,这座三层红砖建筑在煤气灯光下投射出沉重的阴影。剧院正面宽约80英尺,采用当时流行的意大利式建筑风格,拱形门窗上方装饰着简洁的石膏线脚。正门上方悬挂着醒目的招牌——“小马大剧院”,字体华丽,两侧各有一盏玻璃煤气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建筑侧面是粗糙的砖墙,与相邻的建筑紧密相连,形成典型的城市街区景观。剧院后方有一条狭窄的小巷,是演员和工作人员进出的通道。
      奥多罗的马车在这里停下,奥多罗下车进到剧院里,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铺着深红色地毯的门厅。墙壁贴着暗纹壁纸,天花板上悬挂着三盏黄铜枝形煤气吊灯。右侧是售票窗口,左侧衣帽间里挂满了观众的外套和帽子。空气中混杂着香水、雪茄和人群散发的温热气息。门厅通向主观众席,一个马蹄形的空间。地面从舞台向后逐渐升高,确保每位观众都能看清舞台。全场可容纳约1700名观众,今晚座无虚席。座椅是硬木制成,覆盖着深红色绒布,扶手上已有磨损的痕迹。座位之间的过道铺着锯末,用以吸收脚步声和灰尘。
      剧院两侧和后方设有两层包厢。离舞台最近的包厢约12英尺高,像一个悬挑的小房间。它由两个相邻的包厢临时打通而成,用马国国旗和塞拉斯提娅肖像装饰隔墙。包厢内部约10英尺宽,8英尺深。摆放着四把红绒扶手椅:两把面向舞台,一把在右侧,另一把在后方靠门处。墙壁贴着深蓝色带金丝的壁纸,地板上铺着东方风格的地毯。包厢后部有一扇小门,通向狭窄的走廊,走廊尽头是通往楼下的楼梯。
      奥多罗在离舞台最高的包厢就坐,在这里刚好可以看到整个剧院的布局,以及底下的大舞台。舞台宽约30英尺,深度20英尺,离观众席地板高约4英尺。深绿色天鹅绒幕布尚未拉开,幕布上绣着金色的剧院标志。舞台前沿是一排煤气脚灯,为演员提供面部照明。今晚上演的是塞斯比利亚的悲剧《麦科白》。布景描绘的是一个荒芜的大地,以及一个略显冷峻的皇宫,所有布景都靠木架支撑,表面涂绘出纹理和阴影效果。舞台左右两侧有狭窄的侧台空间,堆放着备用布景和道具。舞台上方是复杂的绳索系统,用于快速更换布景。头顶的“飞檐”处悬挂着几盏罩着彩色玻璃的煤气灯,可根据剧情需要调整灯光色调。
      随着观众已经就位,拍蹄的声音在舞台周边四起,戏剧正式开始。奥多罗所做的位置让他的视野可以聚焦于舞台,这也让他紧绷的神经得到放松,开场音乐的响起与演员的登场,让他意识到这家剧院在马哈顿的名气绝不弱,自己的收购肯定会获得颇丰厚的利益。
      此时的维特罗姆正坐在家里的卧室里喝着酒,看着窗外深邃的夜空,自自己的角被萨斯提尔公爵截去之后,自己就被剥夺了坎特洛特大公的继承权,奥多罗也对自己开始了忽视,虽然他理解奥多罗也有着自己的难处,但对萨斯提尔公爵的怨恨,以及对于坎特洛特大公这个身份的渴望,使他不得不策划针对奥多罗的阴谋。他知道自己被抚养而大的目的,奥多罗对自己说的话中也透露了,自己自小而来就是作为这个位置的继承者,这也在某种程度上抵消被作为“傀儡”的情绪,但如今自己已经不再拥有这份继承权,反而被奥多罗抛弃,他必须使用一种方法,来重新这个身份。他找过一名律师小马,从中得知在公主与议会制定的《继承法》中提到:若伯爵以上头衔的贵族死亡,即头衔被其子女继承,若子女数量超过一名,则另外分配。这让他找到了针对奥多罗的方法,他在当晚找到一名传闻中游历在各种贵族间做事的杀手小马,他有着深灰色的肌肤,在说明自己的需求,那名杀手小马只是摊开蹄子要钱,在获得500金币后,便答应了下来,没有做过多的言语。
      可是就在今晚奥多罗出门前的晚宴上,奥多罗邀请了依附自己的12名剩余权贵,就在这晚宴上,奥多罗一直没有动刀叉,相反,他冷峻且严肃地对在场的小马说道。
    “我实话告诉你们,就在今晚的晚宴上,你们中间有一匹小马背叛了我!”奥多罗的声音回荡在餐桌,原本四起的刀叉碰撞声霎时停止,12位权贵与在卧室独自用餐的维特罗姆都感到不可思议,在场的贵族有的震惊,有的愤怒,有的激动,甚至还有擦汗的。
      奥多罗在用眼神环视了一圈长桌晚宴的贵族后,便没有再说话,但后来的用餐中,每匹马都提心吊胆,在晚宴结束后便纷纷离开。
      此时在万马奔腾庆典上的塞拉斯提娅,正回想着自己今早与自己妹妹的争辩,思考着自己是否真的工具化了自己的学生,看着远处与被邀贵族畅谈的暮光闪闪,她不禁有些触动,她是那么的纯真,作为一名老师,自己如果这样欺骗她,功利地去看她,是否真的辜负了她对于自己的忠诚与崇敬。
    “哇,你有没有感觉,公主殿下的学生真的与她好像,言行举止都非常自然优雅,简直就像塞拉斯提娅。”一位穿着长裙、刚刚与暮光闪闪聊天过的雌驹贵族朝身边的贵族打趣道,这番话虽然引起了塞拉斯提娅的不满,但同时,这也让她反省的情绪消散了,看着暮光闪闪的身影,她回顾那番话,觉得好像确实没错,她真的可能成为未来的自己。
      此时的小马大剧院门口,正处在观看戏剧间的休息期,加上夜晚的潮湿,导致剧院门口没有一匹小马愿意停留,就连看门的服务员也觉得寒冷,于是他决定出去再穿一件外套,于是,他跑向剧院员工室的更衣间。而就在他离开后,三匹披着不同袍子的小马分别从剧院两侧、街道对面聚集过来,他们各自穿着不同材质的袍子——亚麻、精缝、纯黑布料,他们一同停在剧院门口,突兀地没有再行动,而是互相看着对方。
    “我是未来君王麦科白的刺客,班柯怀疑他用了不正道的手段去篡位,但却没有选择加入流亡,这种既不表明忠也不表明叛的态度最为可怕,就像毒蛇般,它在你面前的地上扭动身子,却不进行攻击或逃跑。而麦科白先生指使我来到这里,就是因为班柯只要不再世上,那他就能毫无顾虑地坐在君王的位置,不再有任何阻力,更能够阻断巫师预言中的血脉继承。你们这些杂民,让开。”台上一位饰演刺客的演员对另两位刺客斥责道。
    “你才应该让开,班柯明明已经表明忠诚于麦科白,虽然他已经表露怀疑,但从未做出过背叛行为,这就是一种背叛,他从前身为邓肯的小马,如今却背叛了邓肯,此种叛徒行为必须得带惩罚。对于流亡的贵族来说,这一点多么可怕,就像荆棘虽不主动攻击你,却还是在你移动时刺痛你一样,他的存在对于我的雇主来说是莫大的威胁。另外,杀掉班柯还可以消除我邓肯未来的复辟忧患与潜在障碍。为此,我必须杀了他。”台上另一位刺客说道。
    “我奉命来到这里,班柯已经够仁慈了,他德高众望、可能赢得民心,对于麦科白与邓肯之子来说,都是莫大的不稳定威胁。对此,我那同班柯一样的11位同样德高众望的旧贵族邀请了我会面,在经过会谈后,我答应了此次刺杀。只有班柯不存在于世,旧贵族们才能够不被矛头第一个指向,才能转移麦科白的注意力,保护整个旧贵族集团,因为最大的威胁已经消除。献祭班柯,无疑是最好的选择。”台上另一位刺客说道。
    “既然我们目标一样,合作岂不更好?”那名旧贵族集团的刺客说道。
    “我们的信念不同,刺杀动机不同,所造成的后果虽一样,刺杀对象虽一样,但这不能成为我们合作的理由。我杀班柯是为了巩固麦科白的王位,消除担忧,刺杀后还需要撇清这一事件与皇室的关系;你,刺杀班柯是为了让旧贵族集团继续存在,防止麦科白进行内部清洗,还能够在潜移默化中,将责任嫁祸待麦科白身上;而他,则是为了让被篡位的邓肯集团重新复辟的道路没有障碍,刺杀是为了震慑那些想要背叛邓肯的小马。三者完全不能达成合作,撇清关系怎么与彰显背叛后果相结合?保存自己嫁祸他者怎么与撇清关系相合作?所以我们是没有合作可能的。”麦科白的刺客说道。
    “那既然我们不能合作,又不能同时刺杀,那我们趁班柯出来前,来一场决斗吧,活着的刺客可以去刺杀班柯,死的则带着那未完成的罪恶一起腐烂。”流亡贵族的刺客提议道,随后拿出三把遂发手枪,两位刺客互相看了看,一同点头。
      此时《麦科白》已经演到了接近高潮的地方,奥多罗正将情绪全神贯注地放到舞台上,这部剧在坎特洛特所演出时,剧情是没有变化,但放在马哈顿,为了迎合不同口味,剧院老板对此进行了改编,奥多罗也看出来了,马哈顿的小马比起单向的刺杀戏,更喜欢这种多方面针对单一个体的威胁,因为这样更能够制造戏剧感,还能够让处于功利时代的马哈顿小马体验到靠近政治中央的阴谋。
     奥多罗抬眼在另一边的包厢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样貌。他拿起身边的手持观台望远镜,看到了那匹正对着他包厢的包厢中小马的面貌,顿时吓得扔下望远镜——萨斯提尔还活着,这让他感到不可思议,他明明在昨晚杀了他。萨斯提尔公爵也注意到了他,慢慢拿出一块怀表,将表盘对着奥多罗,奥多罗看着那快要零点的秒针,感到了不对劲,这时,剧院门口传来了密集的枪声,以及警卫的集结声,舞台上的刺客也刺杀了目标准备逃离,剧院内的观众都没有去关注那枪声,都沉浸在舞台的剧情中,奥多罗听到身后包厢门被打开的声音,立刻起身拿出随身携带的雕花匕首刺了过去,果然开门的是一匹青色肌肤的陆马,但他还未动手,就被奥多罗刺中腹部,倒在包厢的门口。紧接着,警卫小马赶紧打开剧院大门,让在场观众开始撤退,在奥多罗回头时,萨斯提尔公爵已经不见,他只好跟着其他观众一起撤离出剧院。
      在万马奔腾庆典上的塞拉斯提娅看着慌慌忙忙的瑞雯跑过来,在自己耳边说里几句,总结就是马哈顿中心街的剧院门口发生了枪击事件,让她赶紧解决,于是她只好跟在场的贵族致歉后,与瑞雯一起离开了现场,备车飞往马哈顿。
      此时挤在剧院马群中逃离的奥多罗大公,看着混乱的马群中剧院门口那倒地正在被救起的紫色小马与深灰色小马,心中不禁有些后怕,这时,一道温热的呼吸声撒在他的后脖颈,随后,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一道硬物也被抵上后脖颈,他料到了自己的同伴会背叛自己,但没有料到萨斯提尔公爵没有死,还找小马来杀自己,此时他已经没有反抗的机会,随着萨斯提尔公爵扣下板机,如同黑袍小马所说的那样,没有任何响声,奥多罗的生命就被终结,他的尸体被马群洪流推动,直到小马全部疏散至剧院门口,奥多罗毫无生机的尸体才被发现。
      在几天后,被救过来的紫色小马说明了真相,坎特洛特大公奥多罗下的11位权贵被抓,接受了审判,最终被判处剥夺贵族头衔、所有资产充公与无期监禁,但实际上,他们早已在罪名定下时就被绞刑,只有三名因为不知为何(这三匹贵族小马说他们看见了奥多罗的冤魂)精神崩溃才获得了法律定下的监禁,逃过死亡。而那为了蝇头小利出卖奥多罗的一名贵族,则因为没有参与刺杀逃过审判,在一天晚上带着资产坐上火车逃去了马哈顿。
      在对于空缺坎特洛特大公位置与大公头衔的会议上,由于法律上规定身体残疾者不可继承贵族头衔,虽没有规定非血缘上的子嗣不可继承,但这也基本奠定了维特罗姆只能继承头衔,而不能继承坎特洛特大公这一政治身份/职位。就此,贵族官员们对于“头衔与职位是否可分离”一事又开展会议,维特罗姆的头衔继承被搁置。在会议上,塞拉斯提娅发表了自己的顾虑,她认为现在有三种方法,一种是将坎特洛特大公与大公头衔分开来,担任职位者在特定时期才能获得头衔;一种是将大公和坎特洛特大公分开,获得头衔者才能获得该政治职位;一种是将他们独立起来,大公是头衔,坎特洛特大公是政治身份。这次会议从三族大会开始,发展到只聚集内阁三族会议,再聚焦到超内阁秘会,一直都争论不休,大部分小马官员都认为‘授予一个可能世袭的‘大公’头衔,是否会永久性改变贵族权力平衡,创造出一个威胁宪政的‘超级贵族’?”,也有部分贵族认为“反对派还是支持派的人选?这是增强我方势力还是资敌?”,此次会议的讨论时间从数周,一直持续到数月,甚至超过一年,最后发展到对庸才、野心家、外来者的争论会公开化,成为小册子和演讲抨击的焦点。最终在各方压力下与政治风暴可能导致的社会动荡、政议分裂下,塞拉斯提娅选择将此事搁置,并成立了一个单独的委员会与委员长,在合适的时候在做讨论。
     最终,坎特洛特的繁荣时代随着奥多罗的死亡与一场审判而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