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tinusLv.1
独角兽

空皇冠:百鸣与众哀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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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三章:交易

第 4 章
8 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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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平等的交易会带来不信任,不对等的交易会带来决裂,而欺骗性的交易会带来愤怒;因此,在交易中我们只能诚信待马,任何形式的欺诈与缺斤少两都是不可容忍的。
                                                          ——钱多多《小马经济专栏》

      白辉公子几乎一整天都沉浸在兴奋中,他没有与腾辉公爵说自己被选为继承者的事情,而是转头和自己新认识的朋友——一匹经常披着黑袍,不喜欢露脸,但志同道合的小马聊了起来。
    “你知道吗?我简直不敢相信,塞拉斯提娅公主,竟然要我作为下一个马国的统治者,这多么不可思议啊,我竟然有朝一日,真的能够实现我心目中的想法,马国肯定会被我治理好的。”白辉公子激动地说道。
    “将统治者位置给你?”
    “是啊,你都觉得不可思议吧。”
    “我觉得这不可能,你知道在初期塞拉斯提娅为了统一马国做了什么,为什么如今却轻易地将位置让给一匹毫无政治年龄的小马,你难道就一点怀疑都没有?”
    “可能她信任我吧。”
    “信任并不能这样用的,白辉,你说她信任你,具体信任你什么呢?信任你的假大空,还是理想主义?为什么要将一个疆域辽阔的国家交给你,你难道还不清楚吗?”
    “你怎么这样说我呢,我怎么可能是假大空,我只不过是在等待机会,现在的我什么能力都没有,但我有理想支持着,等统治者这个位置真的给我后,我保证会做出一番成绩。”
    “那我们从最简单的开始吧,你该怎么去调整赋税?每匹马该交多少税?该怎么样在初期建立其威权形象?”
    “呃……这个嘛——好吧,或许你真的说对了,我在父母逝世后,一直在腾辉公爵家享乐,确实没有接触过什么政治,但既然这样,塞拉斯提娅为什么选择我。”
    “那是因为你有理想啊,利用你对于改革的渴望,将你推上统治者的王位,但实际上呢,这个地位可能本身就已经不保,你上去只能自生自灭,而她呢,则可以在幕后享乐,将统治与改革失败放在你的身上。”
    “你这样说公主,岂不是太阴谋论了,她那么善良与神圣,怎么可能因为私利而做出这样的事来,说是政治阴谋我都信,但怪罪到我头上去是怎么回事。”
    “你想一想,现在贵族们都窥视公主的权力与位置,而现在马国又矛盾四起,你这样一位毫无政治能力的小马上去,必将搞砸,而如果你成为傀儡,或者被推翻,不管怎样,你都会被贬低得一无是处。”
    “但公主这样做,岂不是愧对了她作为统治者的神圣性?”
    “一位身不由己的统治者,要什么慈悲和怜悯,如果权力都不能在自己蹄上了,那还要什么神圣,为了权力抛弃一切,这才符合统治者的作为;听着,白辉,你比任何小马都精明,我觉得你会明白这一点,她欺骗了你。”
    “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我总不可能去揭露吧,与整个皇室为敌,对我没有任何好处。”
    “告诉我,除了我以外,你告诉过其他小马吗?你被公主私下见面的事情。”
    “没有,只有你,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这关乎到你的性命,如果有小马想要除掉你,他完全可以买通一家报社,然后发行说公主找傀儡,而公主呢,她以为事情只有她和你知道,但这个报纸以发出,她就会恐慌,并下令平息,而你,就会被当作举报者。”
    “但是,我在坎特洛特和谁都没有结仇,谁会愿意除掉我呢?”
    “这就是我最担心的一点,你在坎特洛特与谁接触都不多,不可能会有小马这样做,但一旦你的事情泄露,就会有很多贵族小马过来谄媚你,威逼你,他们会让你上位后干什么,做什么,利用你的政治无能,让你彻底变成一个傀儡。”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将这件事情告诉其他小马,再说,这件事也绝不可能泄露,这是只有你与我知道的。”
    “别反驳我,听我的,回去告诉腾辉公爵,他可能会救你一命。”
    “让腾辉公爵知道,不就是将我置于死地嘛,现在他天天研究利益最大化,我一旦告诉他,加上我与他有没有血统上的关系,我肯定会死在他的蹄上。”
    “你需要知道,他为什么收养你,肯定你的父母有着你不知道的东西,让他只能,或必须这样做,你需要回去翻一翻腾辉公爵的卧室,或许你能够发现些线索。”
    “你陪我一起吧,我自己去怕不是会被误会什么的。”
    “不,如果我和你一起,那么就会像是有预谋的,你想想,自己的外侄,带着一匹陌生小马,到自己的房间去翻东西,这多么可疑,按照腾辉公爵现在的状态,指不定会将我们两个都怎么样。你自己去的话,被发现的时候还可以装傻,他可能还会因为关系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你,所以,去吧。”
    “好吧,你这么说,确实有些道理,我回去看一看。”白辉公子说着,起身离开,身影渐渐消失在黑袍小马的视野里。

      塞拉斯提娅从睡梦中醒来,经过昨夜的商讨,她做了一个非常具有象征性的梦:她身披一件黑色的袍子,装扮神秘,将一顶已经腐朽的王冠交给一匹小马,但那匹小马却将王冠从她蹄上打落在地,并转身离开。这难道会是预言?但艾奎斯陲亚建国以来,她就不相信会有什么预言会真的起作用,因为那些装扮古怪的外来马所预言的就已经够多了:艾奎斯陲亚会被洪水淹没、艾奎斯陲亚会被黑暗笼罩、水晶帝国将不复存在……已经太多了,但大多是臆测或是马间传说,没有一件可以经得起验证——得了吧,不过是一个而已——塞拉斯提娅想着,随后从床上起身。
      塞拉斯提娅站在阳台边,从这里刚好能够俯视整个正在苏醒的坎特洛特,相比马哈顿那工厂聚集、阴雨朦胧的环境,这里是被鸟语花香的所环绕的、即将充满和谐与爱的。
      塞拉斯提娅今天的心情相较于前几天明显少了些焦虑,多了些悠闲与轻快,于是她走出主楼,来到皇家学院旁散步,今天刚好有学生来面试——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巨响从皇家学院顶楼的面试处传来,塞拉斯提娅抬头,竟看到一个龙头,她感到万分惊讶,因为今天的考试就是考魔法实践——孵化龙蛋——加速生长魔法。但现在的情况,只能魔法潜力非常强大的小马才能爆发出如此威力,塞拉斯提娅迫不及待想看看那是那一匹考生。

      暮光闪闪的心脏飞快地跳动,似乎快要停滞,如今已经到了面试这天,她还不知自己是否准备好了,自己对魔法的掌控力好像还不够,天呐,看着自己前面几位考生高高兴兴地出来,而自己可能不会被选上,一想到这些,暮光闪闪就充满焦虑。
    “暮光闪闪,请进来。”房间里传来面试老师的声音。
      暮光闪闪准备进去时,回头看了看父母夜光与暮光丝绒,他们脸上既激动又担忧的神情映照在暮光闪闪虹膜里,暮光闪闪鼓足勇气,打开门走了进去。
      一颗龙蛋——有着紫色斑点的龙蛋——正躺在一个枕头上——那正是考试的内容。暮光闪闪来到放置龙蛋的旁边,面向它,集中精力,想要使用加速生长魔法使其孵化,可是明明紫光已经环绕在龙蛋周围,但它依然毫无动静,暮光闪闪的心中越发紧张与焦虑,这与书上所讲的确实一样:“独角兽在平常状态下可以正常使用魔法,在愤怒状态下魔法能力会增强,但在焦虑或极度紧张的情况下魔法的效果会大大降低。”,暮光闪闪抬头看了眼四位考官,他们都冷漠地打着评分。
      暮光闪闪准备再试一次,也就是在此时,窗外的天际边霎时出现一套由彩虹所组成的光波破散开来,暮光闪闪感觉自己的角有些失控了,魔法的力量正在增强,而那颗龙蛋也在紫光环绕中颤抖,最终传来几声蛋壳破裂声,但那所孵化的并不是一只小龙,而是一只巨大的龙,身材大到将天花板刺破;就连在场的考官都被震撼,这种力量根本就不是一只小雌驹所能做到的,那魔法的力量,将在场的母亲暮光丝绒与父亲夜光都变成了两棵树;但在几分钟后,魔法的力量开始消散,那只龙开终于恢复正常。考官们快速地在评分表上书写着,而暮光闪闪则有些遗憾地走出门去,自己是否会因为这次魔法意外而不被录取——她迎面撞在一只身材高大的小马蹄上。
     “真是对不起,我——”暮光闪闪正准备道歉,就看到了她一生都期望与遥不可及的小马——公主殿下——塞拉斯提娅。
     “我——我——”暮光闪闪有些语无伦次,对于这种场面她从未遇见与准备过。
     “我知道你是谁,你叫暮光闪闪是吗?”塞拉斯提娅友善地说道。
     “是的,我——我的名字就是暮光闪闪,公主殿下。”
     “你的表现令我惊叹,看得出来,你有很大的魔法潜力。”
     “真的吗?”
     “当然,你对皇家魔法学院感兴趣吗?”
     “当然,公主殿下,那可是除皇家学院外第一好的魔法学院了,我做梦都想去那里。”
     “现在你的梦成真了,并且,我正式将你收为我的学生,以后的很多事你都可以向我请教,我也会教导你很多。”塞拉斯提娅将蹄子搭上暮光闪闪的肩膀。

      白辉公子一路回到腾辉公爵的房子里,在屋里走了一圈,发现腾辉公爵不在家后,压低声音上楼来到腾辉公爵的卧室里。卧室里弥漫着淡淡的雪茄与皮革味,腾辉公爵的床靠在墙边,沿着的是床头柜与衣柜,床头柜上摆着一台座机与雪茄盒。
      白辉公子在进到房间后,小心地关上门,随后开始翻找床头柜的抽屉里是否有自己要的东西,但令他遗憾的是,除了几本开支本与账本外,几乎没有任何有用的东西,但就在他失望准备离开时,转眼观察到座机下竟垫着东西。白辉公子将座机抬起,看到下面放着本绿书壳的日记本,日记本带着些许纸的陈旧味,上面的书壳也有掉落,他翻看日记本,在掠过十几页后,就看见类似阴谋的谋划,上面这样写道:
      坎特洛特已经开始闹反抗了,街头上满是拉起横幅起义的小马,我虽然在城外的庄园里不能亲眼看见,但那躁动我能亲眼看见,每次仆马采购完餐饮食材,就回来描述自己的所见所闻,我从他夹带恐惧的言语中饭,竟嗅出一丝革命的味道,那些小马竟想要推翻这公主殿下立下的制度,我不知是谁领导,但如果我知道,我必将那领导者除掉。白哲誊先生今天来找我,也是说明自己对于革命的担忧,我当然非常支持镇压革命,但他说自己没有任何能力,这引起了我的怀疑,他这样一名垄断粮食的贵族,怎么可能没有一点私藏力量,他告诉我,他要待那些暴民们真的去找他时,他才会启动这些力量,但现在还没有到,自己不能贸然行动,我也表达了自己的顾虑,但没有给于他帮助,他在临走前让我最近注意。
      下一篇日期已经过去一个月,中间有被撕掉的,但从残页看,像平常记录,所以直接就从下一篇开始:
      这个月我过得很不安稳,那位领导者竟然是露娜,露娜公主竟然带着小马反抗我们,与自己的姐姐塞拉斯提娅为敌,这让我们嗅到了机会,姐妹反目成仇,只要我们出蹄相助,就能够获得塞拉斯提娅丰厚,不得已的报酬,但如今的情况,没有一匹贵族敢插蹄这件事,只能两眼旁观,昨日莱星顿伯爵的庄园被暴民入侵了,我想着应该趁着这时举办一场晚宴,邀请我的所有仇敌贵族,我确实这样做了,但最终没有下药,只是让忒兰克姆公爵留下来了,我和谈了许多,但他立场坚定,绝不跟我合作,于是我只好再邀请他来第二晚的聚会。
      然后是下一篇:
      今晚他来了,我给他准备了丰盛的餐食,他似乎也颇为惊讶,觉得我实在太过好心,因为我们是竞争关系,他认为我这样做一定有阴谋,我一再保证后,他才放下戒心,坐下来与我共进晚餐。他非常警惕,带着一支私人卫兵,足足有二十匹穿着盔甲的马,这让我难以下蹄解决,他们也非常警戒,不接受我仆马提供的一食一水,我对此感到深深的遗憾,所以只好挑起话题。现在正是公主殿下下令抓捕各路可能对其产生威胁的大臣与贵族的时候,说错一点话,就会遭到审判,我利用这一点,可怜的忒兰克姆公爵,他没有发现异常,竟然激进地跟我聊如今的革命镇压,我让一名仆马中间出去,偷偷禀报了公主,但公主却没有下令,我再次丧失了机会。在忒兰克姆公爵走后,我开始思考,怎样才能不毁坏我声誉的解决他,我在思索片刻后,得出了答案,于是在当时,我拿起三袋金币,带着一支私人卫兵,就出去了。
      下一篇已经过去了很久,两年之久:
      革命的火焰已经快熄灭了,对此,我真的深感遗憾,在此期间,我解决了许多对手,但这革命乱世一结束,我就再无机会了。现在,我的外侄正住在我家,我们现在搬到了坎特洛特城内,就革命后的情景来说,实在是有些惨不忍睹,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贵族损失,我们如今被规定,不能在坎特洛特城外建造任何建筑,不可持有私人军队超100匹马,现在我们的房子只能跻身在各种身份的小马间了。但这样也解决了许多争端,必然谁的庄园更大,谁的土地更多,奴隶更多,当然,我们如今并不能无偿请奴隶了,必须支付工钱,这成了一个负担。白辉公子在我家很好,只能说我当时太过于激进了,在背地里支持与引导革命小马并不能算作坏事,起码在他们眼里看来我是正义的,对于白哲誊先生家族的事情,我实在不能过多言语,那确实是一场误导,一定有小马在里面掺和,才会变成这样,他与我并不能算作竞争对手,可以说是合作伙伴,他的死活对于我来说,只有得利,没有损失,所以我根本没有理由除掉他,但可惜,革命的火焰会灼烧到每一匹贵族小马,他们也不意外,所以这并不能怪罪于我,我起码尊重他的意愿,将白辉公子收留在家里,唉,忒兰克姆公爵与我斗争那么久了,我在彻底结束他前,还顺带走了我的伙伴,实在是让马忏悔,我没有想到,在死前,他还有如此的权力欲,还想要翻身战胜我,不得不说,忒兰克姆公爵与白哲誊先生,确实可以作为贵族大头了,独占贵族一边天,但现在革命后,我的势力没落,又该落后那些革命后还存活着的传统权贵了。我不希望白辉公子发现什么所谓的真相,但愿他只相信那只是一场意外,威胁是我一贯的手段,只是用在他父亲身上,只能是个意外,作为代价,我也要养大他,只有这样,才能让这个意外不被揭露。
      这一页页埋藏已久秘密的日记,上面的文字如同蛇一般,绞杀着白辉公子的心,难道自己的父母真的因为腾辉公爵而死,多年以来,他一直以为那是因为自己父母的仗势欺马,才料得如此下场,如今却发现有抚养自己的马的参与,实在让他感到惊讶。他不可置信地捂住胸口,刚将日记本合上,大门处就传来了打开声,他赶紧将日记重新放到座机下,随后将座机放上去。他刚准备离开卧室,装作无事发生,可只见腾辉公爵一脸冷漠地站在门口,眼里满是惊讶,甚至带了点敌意。
    “你别想掩盖什么,我回来上楼就看到你了,告诉我吧,我是不是偷看了我以前的日记?”
    “是——”白辉公子说着,慢慢与其拉开距离,但腾辉公爵却慢慢靠近,顺带关上卧室的房门。
    “你要相信我,并不是我想那样做,只是你父母落入了并不是为他们准备的圈套中。”腾辉公爵慢慢上前,一只蹄子放在腰部,随时准备抽出自己的随身燧发手枪。
    “别靠近了!告诉我,他们是不是因为你死的。”白辉公子从腰部的剑鞘里拔出长剑,质问道。
    “是,但那并不是我有意的,我也在补偿他们啊,你——他们的子嗣,我将你抚养道这个年纪,难道不是对他们的一种补偿吗?你若现在因为旧事与我为敌,就是在与自己的父母为敌。”腾辉公爵停下蹄子的前进,企图缓解白辉公子的情绪。
    “你害死了他们,本就应当与我为敌,虽然有着抚养的情分,但若真就那这个去抵掉谋害我父母的责任,实在太过简单,所以我不得不这么做。”
    “听我的,把剑插回去,你不希望惹事的。”
    “我——”白辉公子刚想说法,腾辉公爵就上前,一只蹄子控制住他持剑的蹄子,另一只持枪的蹄子抵上他的下颚,他持剑的蹄子因为力量悬殊,被狠狠的压住,动弹不得。
    “你明明有更好的选择,我本就不想隐瞒这件事,你猜为什么我将它放在你可以轻易看到的地方。”
    “你的意思是——”白辉公子瞳孔骤缩,从暗处慢慢浮现出一道小马的身影,一匹身着黑袍的小马逐渐现身,坐到床边,“啊,我早该知道,你们合伙欺骗我,就是为了让我落网。”
    “我这不能算欺骗,白辉,只能算是一个计谋,你自己踩中,又能够怪谁呢?唉,公主若不选择你,我们自然也不会那么做。”黑袍小马说着,从床上起身,将腾辉公爵拉开,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装置控制住白辉公子持剑的蹄子后,举起蹄子将他打晕,在快要失去意识时,他听到了两匹马的对话。
    “不能让他成为统治者位置的继承者,后来自有更好的小马,但为了保险,我们必须制造点什么,让他的死变得合理。”
    “我知道该做什么,剩下的一切交给我,你不用担心。”
    “好,那么后面的事就拜托你了,我就先将他软禁起来。”
    “可以,正好这件事需要时间沉淀。”

      维特罗姆此时正坐在他卧室里的书桌前,在刚刚他刚和奥多罗吵了一架,起因是奥多罗还没有找到继承者,维特罗姆表示既然没有找到,那么现在就可以宣布,这个位置现在是他的了,但奥多罗却驳回了他的要求,说还不是时候,现在这个位置还不能让他继承,这直接导致了维特罗姆对于奥多罗一连串的质问,而奥多罗对此,没有做任何解释,反而多次提到了“萨斯提尔”这个名字,说他最近已经在给他制造麻烦,这也维特罗姆当即认为自己被忽视,愤然回到自己房间。
      此时维特罗姆想来,倒认为如果将萨斯提尔除掉,那么就相当于自己解决了奥多罗一个燃眉之急的大麻烦,自己一定会立即获得这个位置的继承,自己就将是下一个坎特洛特大公。但具体该怎么样去做呢,他还未搞清楚,虽然他一直很蔑视萨斯提尔,但贸然行动一定是不行的,他刚好想起,萨斯提尔那么注重自己的外在形象,他的生平一定非常凄惨,自己刚好可以用这点先击溃他的心理防线,随后再物理上的除掉他,这绝妙的计划让维特罗姆当即起身开始准备。
      他知道一匹马,他曾经看见萨斯提尔,但那是在萨斯提尔很小的时候,而当时的他,肯定弱不禁风,如果能从他的口中,探出点实情,就算自己不正面嘲讽萨斯提尔,凭借自己的身份,在贵族中传播也不是不行,他这样想着,给自己披上一件大衣,就走出了家门,甚至没有跟奥多罗打招呼。
      此时,正准备拉上铁帘子,第二天出租位置的斯狄尔酒馆老板——塞巴斯蒂安,他有着褐色的皮肤,泥土色的瞳色与杂乱没有整理的奶杏黄的鬃毛,以及一瓶酒的可爱标志。他才刚刚拉起铁棍,准备勾下铁帘,就被一匹小马叫住。
    “喂!你就是这家酒馆的老板对吧?”维特罗姆叫住准备收工的塞巴斯蒂安。
    “是,那又怎么样?我告诉你,现在谁都别想来找我麻烦,我的酒馆才因为前几天的事情而被迫被封,要是再有小马过来讨债什么的,我这里可有枪,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塞巴斯蒂安看着眼前的小马,恶狠狠地说道。
    “我可不是来跟你要钱的,我来这里,只是想打听点事。”
    “你要打听什么?”
    “你先坐下来,我们慢慢谈。”
     随后,维特罗姆与塞巴斯蒂安说明来意后,塞巴斯蒂安警惕地重新拉起门帘,将维特罗姆拉进酒馆,将酒馆里的灯打开,随后与维特罗姆在一个桌子前坐下。
    “你之前是不是做孤马院生意的?”
    “是,我之前在坎特洛特开了一家孤马院,但是最终不得已关闭了,你问这个是?”
    “你只用回答我的问题就是了。你们孤马院,以前有没有一名叫‘萨斯提尔’的幼驹?”
    “你问这个?这我可回答不了,你明知道那个萨斯提尔现在是什么身份,我可不想说谁的坏事,会遭报复的。”塞巴斯蒂安听到这个名字,赶紧摆蹄拒绝道。
    “你说不说?”维特罗姆从口袋拿出一把短筒的燧发手枪,对塞巴斯蒂安威胁道。
    “你威胁我也没用,我死了你也得不到回答。说起这个,我最近刚好有很多债主,我欠他们几百金币,每天来要债,非常烦。”塞巴斯蒂安意味深长地说道。
    “我就知道你不会按部就班地将事情告诉我,”维特罗姆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袋金币,而塞巴斯蒂安看到这袋金币,眼睛好似被吸住,嘴角也勾起一丝微笑,“拿去吧,不过,你必须将所有实情都告诉我。”维特罗姆刚说完,塞巴斯蒂安就将这一袋金币揣进自己的口袋,换了一副面孔。
    “我告诉你吧,我孤马院以前确实有一匹叫萨斯提尔的幼驹,至于我们能记住他,就是因为他太令我恐惧了。现在早已找不到资料了,早一把火烧光了,所以不知道是谁送他进来的,但自从他进我的孤马院以来,整个院内就不得安宁。你知道的,我也需要赚钱啊,所以他们吃的东西,都是些白粥,不过有些时候,也会好心给他们每匹马配一个面包,但萨斯提尔这匹幼驹,就跟少爷出生一样,对白粥之类的食物一概不喝,原本我想着,不喝就饿着他呗,但谁知道,他自己去孤马院里,召集了一些对于伙食也有意见的幼驹,青年幼驹还居多,偷偷凿墙溜出孤马院,写信到公主那里举报我,幸好最后发现了,以及写给公主的信太多,他的举报信才没有送达,不然我真的要遭殃。另外呢,他还是个十足的疯子,那时候,一名贵族常来我这里领养幼驹,一次连来了两次,时间都是不固定的,名字好像叫什么,‘拉夫戚克思’。”
    “拉夫戚克思?这名字不是我的父亲吗?”维特罗姆立刻警觉道。
    “啊,原来他就是奥多罗嘛,唉,好久没见到,而且大家都叫他奥多罗大公,原来拉夫戚克思是他的名啊,真是忏愧;回到话题,那名贵族呢,每次只要没有选到萨斯提尔,萨斯提尔这匹幼驹就会变得暴躁,去攻击那些嘲笑他的幼驹,给我惹了不少麻烦,医药费也是要钱的啊,所以关了他好几次紧闭,但每次就跟没有用一样。每次那名贵族来的时候,萨斯提尔都要装作优雅,将自己打扮成贵族,希望被选上,但前两次都没有,甚至被那些跟年轻贵族来的贵族嘲笑;我的一名母马工作员,只是因为他装贵族的怪异模样而笑了他一笑,结果在半夜,那名工作员被他用孤马院里用来剪裁招聘信息的剪刀刺死了。我当即就想处死他,但有一匹马找到我,说那名叫拉夫戚克思的贵族急需一名幼驹,才送走了他;说真的,他这匹马从小开始,就表现得不对劲,一直说自己‘本该是贵族血统’、‘自己应该有着贵族的生活’、‘你们都应该是我蹄下的奴隶’,在孤马院那么多幼驹面前,还要组织起反抗幼驹团来推翻我,可幸好那些幼驹动机变来变去,才没有让他感到成功,实在让我感到恐怖。后来啊,他又被送回来了,但我的孤马院已经开不下去了,所以只好将所有幼驹放在坎特洛特其他孤马院里,但我有罪证,我为了掩盖,只好一把火将孤马院烧了。”塞巴斯蒂安情感俱进地诉说道,而维特罗姆此时满脸得意,他知道,这样的经历与出生,对于一名贵族小马来说,就是耻辱,而这份耻辱,会将他拉下贵族圈子,自己要好好利用今晚得到的信息,他回顾着酒馆老板的讲述,又看了看酒馆老板的可爱标志,想到酒瓶的可爱标志确实不适合开孤马院,不如顺应可爱标志开酒馆,但现在看来,他酒馆也开不成了。
     维特罗姆在和塞巴斯蒂安道别后,便从小路开始往家走。
     塞巴斯蒂安在目睹维特罗姆的身影消失后,立刻收起表情,站起身,准备关闭酒馆,但刚关上门,一队黑衣小马就走上前,塞巴斯蒂安回头看见这些小马,心中满是无奈,说道:“各位,我们已经关门了,请你们离开,好吗?”,但那队小马并没有离开,反而互相对了对眼神,随后,从黑衣小马中,萨斯提尔公爵慢慢走出来,他现在正拉紧牛皮黑色蹄套,怒而不现地看着眼前的塞巴斯蒂安。
    “又见面了,院长?”萨斯提尔公爵说道,随后从黑衣内衬里拿出燧发手枪,一枪结束了准备逃跑的塞巴斯蒂安,随着酒馆老板倒在地上,胸口淌出鲜血,萨斯提尔公爵也指向最近的小路,让自己身后的黑衣小马对维特罗姆进行追击。
     此时的维特罗姆还有几个路口就到别墅了,他心里还在窃窃自喜,但他的眼前突然出现三匹黑衣小马,他顿时赶紧不对劲,就在那些黑衣小马刚举起枪的瞬间,他赶紧趴下身子,躲过从自己头顶飞过的弹丸,随后从腰部抽出自己的遂发手枪,向前方的黑衣小马开枪,一匹黑衣小马被击中,另外两匹想要趁此围上来,但被维特罗姆用魔法击飞。在看着眼前瘫倒痛苦的三匹黑衣小马,维特罗姆带着蔑视的笑,跑出小路。
     此时的萨斯提尔公爵早已在巷子的楼顶架好弩弓,在看见维特罗姆从自己身边的巷子跑出来后,他算好距离,用嘴刁起箭筒里的箭,放在弓弩上,随后眯起眼睛,看见维特罗姆的身影进入视野后,按动了发射的开关,那支箭不偏不倚,刚好击中维特罗姆的后蹄,让他身体立刻向下倾倒,因为后蹄的痛苦,他已经不能再前进,他待在原地看着被箭射穿的后蹄,而此时,两匹黑衣小马也从对面的巷子里出来,拿出铁锹敲晕了维特罗姆。
     昏黄灯光刺激着维特罗姆的神经,他此时才刚刚苏醒过来想,还未明白自己到达身处何处。他只感觉自己的身体被绑住,身边不时出现金属碰撞声与马蹄走动声,浓重的酒精味漂浮在空气中,细小的说话声回荡在他的耳朵里,但他听不清对话的具体内容,他努力想要睁开眼睛,但此时,自己被绑住的左蹄上传来刺痛,随后他又深深地睡了过去。此时,身穿白大褂的小马靠近正在独角兽身体结构的图纸前观摩的萨斯提尔公爵。
    “您看好具体截什么部位了吗?”
     萨斯提尔公爵将嘴里的雪茄取下,在图纸上独角兽的角的根部细细摩擦,留下一道燃烧的黑色痕迹。
    “就截个角吧,这样他就成不了继承大公的小马了,奥多罗不会让一个残疾小马做自己的继承者。”
    “好的。”

      一个秋天的黄昏,坎特洛特城里的《坎特洛特时报》报社坐落在坎特洛特广场旁,是一座简约式的房屋,此时正准备下班,就是在这时,进来一位神秘的小马,将帽子压得很低,近乎盖住眼睛与上半边脸。那匹小马来到报社经理面前。
    “我要报道一件足以轰动整个坎特洛特,乃至艾奎斯陲亚的事情。”那匹小马神秘兮兮地说道。
    “抱歉,先生,我们这里已经要下班了,明天再来吧。”经理挑了挑眉,但还是无所谓的说道。
    “等不了明天了,你必须今天就开始印刷,并在几天后报道,我保证,这件事绝对会让你们得到比以往更多的收益与热度。”
      神秘小马的这一番话,倒引起了经理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