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麒麟Lv.5
陆马

大地之泪

章十六“UP”型血的陆马

第 17 章
1 年前
“UP”型血的陆马
糊弄过了兰特,陆西亚是快马加鞭地往回赶,他顾不得刚刚吹的牛皮,什么“斗马”云云。他当务之急是把拉奇的血送去榛岭研究所化验,看那马德尔会做出什么判断。
“难到拉奇还真不是安德森亲生的不成?”陆西亚心里面也是一百个不明白。
“如果不是亲生的,安德森干嘛要对一个野生的陆马这么上心;如果是亲生的,那岂不是纯血贵族生出了陆马?”
真是活了一辈子没见过这种事情。陆西亚更不敢想象,倘若后者猜想成立,王室的纯血血统论恐怕要被颠覆了,这将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
“莫非以前也冤杀了那么几个纯血贵族?这消息一旦传出去,恐怕将要牵连不少事情。”
陆西亚不敢多想——可他依然担心他的“老”同学马德尔。“马德尔会为真理发声,还是蒙混过关呢?”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但愿跟我没关系!”陆西亚不再纠缠下去,他开足马力,向着榛岭方向狂奔。
这陆西亚是真能跑,他昨天下午从榛岭出发,当天夜晚就到达安西市中城区,在一处驿站休息若干小时,凌晨又去拜访兰特农场,今天一大早就又要跑回去,简直是马拉萨斯附体了——据历史记载,马拉萨斯是一匹传奇陆马,为了传递战报,他一口气跑了很远,足足跑了84里半,大约就是安西市主城到榛岭山脚下的距离。而陆西亚的年龄已经不小了。
清晨拜访过兰特,几乎就在当天正午,陆西亚就又跑回榛岭研究所去了,这一来一回,相当于他足足跑了两个马拉萨斯,尽管昨夜休息了若干小时。
很快,陆西亚与马德尔见了面。
一阵颇为绅士的敲门声传来,马德尔打开门一看,是那酒红色的巫术陆马——陆西亚。见陆西亚到访,马德尔差点惊掉了下巴,左眼眶里的单片眼镜也是“哗啦”一下坠了下来,被那黄铜锁链悬挂在半空。他是怎么也想不到,陆西亚居然能如此神速。
陆西亚刚进门来,打眼一看,只见马德尔先生蜷曲的灰发乱作一团,不整的白色实验衫胡乱披挂着,他的脸色不太好,看起来疲惫不堪,眼中的血丝增添了许多,由于双眼干涩,眼下隐约又渗出泛泛泪花,导致马德尔先生的眼眶有些许微红。
“马德尔先生,那孩子……的血,已经……已经采来了。”日夜马不停蹄地跑下来,陆西亚说话都显得费劲。
不过他很难确信,是他24小时内跑了两个马拉萨斯更令马震惊,还是马德尔先生的样貌更骇牛听闻。
马德尔愣了半天,说:“啊,血……快快让我去验证!”
陆西亚递给了马德尔一管暖得温热的血,那是安德森公爵的儿子——拉奇的血。
陆西亚不用想也知道,马德尔恐怕已经预料到了事情的结局,化验拉奇的血样只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想——拉奇的血型是UP型,但他是一匹陆马。
“您确信这是拉奇的血吗?”马德尔一脸疲倦地质问到。
“千真万确,”陆西亚回答。“当然,您有空也可以亲自去采血。”
“啊……我相信你,陆西亚先生……为了科学!”马德尔颤抖地说着,他眼珠子胡乱瞟向四处,又没有聚焦在什么事物上,他的目光扫过陆西亚的眼睛,又好似什么都没看着似的。
陆西亚见状,亦颇感语塞,说:“……马德尔先生,那个,我先告退了。”
“啊?啊哈哈,是的,抱歉陆西亚,最近有点忙。对了,这么快送来样本,谢谢您啊,您走……您慢走。”陆西亚可以听懂马德尔先生说的是马话,可这仪态嘛,看起来近乎癫狂。
“马德尔先生,您保重……”话毕,陆西亚自己带上了门,默默离开了。
“饿!”
陆西亚这才想起自己一天一夜都没好好吃饭了,他迅速去找饭馆,倒是有几匹陆西亚信任的独角兽愿意给他——一匹陆马开小灶,顺便赚点金币。
 
陆西亚走后,马德尔先生取出拉奇的血液样本,将其分别滴一小滴,在三个玻片上涂抹均匀,进行抗原检测。
他先滴入rh抗原,果然发生了凝集反应,初步鉴定为rh阳性。
他在第二玻片上滴入U型抗原,稍等片刻,再一次发生凝集反应,鉴定为含U型血。
马德尔见状,他兴奋又害怕——拉奇已经不可能是E型血的普通陆马了!
第三玻片,马德尔颤抖着,滴入最后的P型抗原,他凝视着,等待着……
果然!再一次发生了凝集反应。
拉奇是安德森夫妇的亲生儿子,并且是一匹UP型血的陆马!
要知道,在以往的研究当中,UP型血的马儿不是飞马就是独角兽,它怎么可能是一匹陆马,这简直是旷世奇闻。
面对如此重大的科学突破,马德尔先生只觉得烫手。
“UP型陆马,UP型陆马……我当时为什么要保下安德森……的老婆……和孩子。
“是为了,为了爱与和平……为了科学!”马德尔顿时觉得自己捅了天大的篓子。
“这事情该怎么交代……拉奇的性命,留还是不留……他不是陆马,但他是陆马……要让安德森夫妇名正言顺地出狱……是否要断绝拉奇的亲子关系。”马德尔在房间里四处走动着。
“如果王室知道了这条消息该怎么办?”
“这将意味着,即便是血统再纯的纯贵族,只要是飞马和独角兽结婚,也有概率生出陆马……”
“难到独角兽和飞马也要禁止通婚不成?!”
“天下大乱,天下大乱……飞马可不是好惹的主……”马德尔胡言乱语地嚷着。
“王室曾经冤杀了多少贵族?”
马德尔几乎要窒息了,他只觉得头脑发昏,仔细回想起曾经的案例:凡是非陆马生出陆马的不知名小族,再加之族谱不详,可以说是必死无疑,而偶有某些族谱不详的贵族生出陆马,也难逃一死,似乎是有那么三两个案例,是飞马和独角兽的婚姻。
“更别说有多少UP陆马被私下里发配充奴,导致陆马生出独角兽和飞马……”
暂时还没有发生这桩奇事,暂时……
“乱了,全乱了,战争,杀戮……飞马大战独角兽……”
“不,不!”
马德尔简直要哭了——他真的哭了,那鼻涕和眼泪的混合物,在他的脸上横行……
“陆西亚!”
马德尔万万不敢相信,面临如此困境抉择,他第一个想到的马居然是陆西亚。陆西亚是国王的宠臣,同时又是王室众马的办事工具……马德尔期望陆西亚能想出一些对策。
他不敢想象,仅凭自己该怎么面对那个暴脾气的罗温总督,似乎只有陆西亚是一个忠实的朋友——当然不是因为陆西亚是一匹谦卑的陆马……虽然他确实很谦卑,而且是陆马。
“陆西亚,陆西亚……”马德尔不断念叨着,他迅速跑去盥洗室洗了把脸,又把发型梳得板正,披上一件棉袍就出门去了。
马德尔对榛岭皇城区还算熟悉,只不过陆西亚的马棚在哪呢?他自己也搞不清楚,只能闷着头往外走。
“驿站!”☝️🤓
马德尔正在榛岭山麓曲折的小径上漫步,突然一个机灵,便有了头绪。
驿站是供信使休憩的地方,信使通常由脱颖而出的陆马,和一些不知名的飞马担任,这里通常是一处简陋的休憩所,也可提供一些最基础的草料与饮水。一般来说,每隔5至10公里就要设一处驿站。
对于飞马而言,信使是一份平庸的职业,而一匹陆马能当上信使,他的马生可以说是很幸福了——至少比农场奴隶要好一些。
陆马和飞马信使各有各的用途,陆马擅长在平原地区长距离奔跑,更可以拉运货物;而飞马适合翻山越岭,亦可接力完成加急传信,无事时也负责驿站管理工作。
然而,飞马的翅膀会在奔跑时形成一定负担,这对于单马长距离传书而言,影响很大。
“或许这些驿站的尽头,就是陆西亚的厩舍。”马德尔想当然地期望着。
他向山脚下的市区跑去,去寻找最近的一处驿站,不消半刻就已到达。马德尔询问一名飞马小吏,说:小兄弟,你可知“陆西亚”住在哪?
飞马见状,回答:“先生,陆西亚的居所大致方向在东边,您就沿着这条路往东面赶,”他挥蹄指向道路一方,说:“那边十里,有一处主站,会有马为您引路。”
“谢谢你啊。”
马德尔道谢之后,顺着飞马指的方向奔跑而去,跑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终于到达此地。这是一处规模较大的驿站兼中转处,不时就有陆马和飞马邮差来往于此,厩舍旁侧是一处邮局,仅后方更有一座酒楼,可供飞马信使和来客餐宿。
别说,这处驿站的规模还真不小,酒楼下留有一片空地,甚至停了若干马车用于出租。
“高档啊。”马德尔先生赞叹到,而后进入邮局询问。
“马德尔先生,您好。”马德尔刚迈进服务厅,就有马认出了他。
“原来您就是马德尔先生啊!”周围众马纷纷感到惊喜。
“啊,是我,你们好。”马德尔差点忘了自己是个“公众动物”。
马德尔说:“我是来找马的,不,是来问路的。”
“您说。”几个服务生回答
“我要去陆西亚的住所。”
马德尔说罢,几服务生纷纷跑去汇报前台经理,前台经理又汇报给总管,总管又安排给前台经理负责。
不一会,前台经理就屁颠屁点地跑来了,说:“马德尔先生,久仰您的大名,请跟我来。”
这匹年轻的独角兽举止利落而得体,让马德尔很是喜爱,他带领马德尔来到酒楼旁那一处停马车的地方。
“请上车。”年轻马说到,而后吹了一声哨,紧接着跑来了若干陆马。
“小伙子,你太客气了,马德尔笑了笑,给了他一枚金币作为小费,而后上车。”
“乐意为您服务,马德尔先生。”年轻马微笑着,挽起一只前蹄,向前鞠了一躬,又转而命令陆马道:“目的地,陆西亚的居所,识途的出列!”
听令,几匹陆马走上前来,而后他挑选其中两匹体格最强壮的陆马,给他们固定好鞍具和缰绳。
待一切准备就绪,两陆马随即拉起马车就跑,他们对路线记得真是清楚,两马同车更是万无一失,保证给马德尔先生送到了。
二马毫无懈怠,一路狂奔,终于,马德尔就这样舒舒服服,风风光光地来到陆西亚的厩舍处。
“辛苦二位了!”说罢,马德尔打算赏二马些钱财。
“老爷,不收,俺们不收钱的。”二马纷纷急切地说。
马德尔见状,又说:“收下吧,收了又怎样呢?”
“老爷不知,即便是收了,也被主人拿去了,俺们也难辞其咎啊!”
“嗯?!如果我非要赏你们呢?”马德尔显得有一点点生气。
“老爷,饶了俺俩吧!俺们拿了钱,回去就只能挨打了,若是扔了您的钱,更是罪加一等啊。
“是啊……”马德尔见状也深感无力,他沉默良久,眼里噙着泪,微微抬起头,望向不知何处,又缓缓说到:“谢谢你们,二位辛苦了……你们可以回去了。”
“谢老爷,您保重。”二马纷纷回应,而后调转马车,奔跑着远去了。
 
马德尔转而看向陆西亚的厩舍——倒是个不错的小院,以显得这里是个有主的地盘。庭院四面皆由红砖砌起的围墙包裹着,没有安排造型优美的铁栅栏供马搁墙观望,倒是不会漏风进去。
庭院的地基高于地面不少,正中间是一对密不透风的大红铁皮门,左右两面各贴着一个门神,倨傲而立,虬须长髯,怒目圆瞪,威武至极,一道宽而平缓的水泥小坡通往正门,更添几分阔气,门外两侧是由红砖堆砌而成的宽厚门柱,相比于围墙,它们向外隆出了不少,仿佛他家砖头不要钱似的,双侧柱上贴有两串红色对联,上联:山高水阔无穷尽;下联:天地寰宇任遨游。横批:万马奔腾。
马德尔摇头晃脑,念了一圈对联,而后走上门前敲了敲,紧接着里面就传出一阵犬吠——陆西亚还养狗,可是这玩意平常吃什么?
不一会,就听见主人一声呵斥停了犬闹,清晰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令马德尔先生没想到的是,居然走出了一匹独角兽。
“不好意思,这里是陆西亚的厩舍吗?”马德尔说到。
见来者颇有风度,独角兽说:“是的,请问您是……”
马德尔笑道:“哦,我是马德尔,陆西亚的朋友。”
独角兽顿觉惊喜,说:“原来是遗传学家马德尔先生,陆西亚正在休息呢,您请进。”
听罢,马德尔跟随着走进了大院,心里想着,“陆西亚为了掩人耳目,这匹独角兽恐怕是此处名义上的主人。”
这里面果然是一处马厩,实际上就是一片是由砖石和水泥砌成的围墙围出的一个个小隔间,再由轻便的木质材料搭建棚顶。陆西亚正在其中一个厩舍里小憩,邻旁也有几匹不知姓名的陆马。
这地方简陋得离谱,简直是给牲口住的,即便是陆西亚这样有才能的陆马,也只能屈居于此。
 
“陆西亚先生。”马德尔说到。
陆西亚见状也醒了过来,不过他没有起身,只是回答:“什么事,马德尔。”
“关于血型。”
“这么快就出成果了?”
“是的,而且是……‘UP’。”
“我就知道。”陆西亚叹了口气,不过依然卧在舍中温暖的草料里。
“您觉得该怎么办?”马德尔问到。
听闻,陆西亚照样是一动不动,他不紧不慢,缓缓地说:“您做的事情是正确的,马德尔先生。”陆西亚沉稳而清晰的嗓音徐徐而来。
“呵呵呵……科学的事情啊,您就只管公开地,积极地研究,然后拿报酬就好了,至于它带来的正制相关的事情,您不需要问,也不需要想,便只管去度假吧。
马德尔说:“您真有办法?”
陆西亚信答:“放心,我向来就是负责跟国王汇报的,不是吗?”
马德尔又说:“什么办法?”
陆西亚笑答:“不闻,不问哦。”
马德尔会心一笑,说:“是啊,陆西亚先生,我信任你。”
“明天,马德尔先生,我会特别邀请您,明天跟我去见国王陛下……当然还有罗温那家伙。”陆西亚说。
“到时候啊,您什么话都不要讲,唯一要做的就是给我的消息作证,明白了吗?”
听闻,马德尔感到一丝不情愿,他沉默片刻,说:“然后呢?”
“然后啊,您就机灵一点,也就是说,在你为我证明了消息的虚实以后,给陛下打个招呼,先行告退便好。”
“那确实。”马德尔说到:“那倒也好,就这样吧,陆西亚先生,您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回头见,马德尔先生。”陆西亚说。
与陆西亚一番谈论过后,马德尔先生才告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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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流:“UP”型血陆马新发现,贵族血统论或将遭遇重大变革。按理说飞马是P型血,独角兽是U型,陆马是E型血,而UP型不是独角兽就是飞马,怎么可能是陆马呢?真是天下奇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