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麒麟Lv.5
陆马

大地之泪

章七 安德森家族的悲剧

第 7 章
1 年前
警告:本章可能存在轻微性暗示,精神虐待
 
安德森家族的悲剧
 
在这寒冷秋日的清晨,朦胧的薄雾笼罩着榛岭绵延不绝的山脉,太阳刚刚从地平线以下露出头角,第一缕阳光划破了黎明氤氲笼罩的藏蓝,将一排排山脊的东面染得金黄
 
“榛岭军区总署,全军,集合!”
一阵广播过后,随着集结号声的响起,各方军马陆续苏醒,他们几乎从同一时间“腾”地翻身下床,清脆的马蹄声在四处咯噔作响。
独角兽纷纷靠在走道左侧收拾被褥,五颜六色的微光彼此闪烁,将被子叠成规整的“豆腐块”。飞马先行一步,齐步走出宿舍,独角兽紧随其后,他们一个个动作飞快,忙而不乱,呈一字长蛇阵鱼贯而出,整支队伍迅捷而整齐,出了宿舍,又和走廊对面的其他班并成两排。
不一会,宿舍楼中的各路小组从四面八方集结而来,一串串小班彼此相邻,组成整齐的方阵,集结在军区中央开阔的操场上。优雅,太优雅了。
 
待各路部队集结完毕,埃尔利亚开始点兵。各小组每一个马都有自己的队列排序,他们早已确认了彼此是否集合到位。
“报告!一连一排应到30人,实到30人!”“报告!一连二排应到30人,实到……”
“报告!榛岭七营,全军到齐!”
 
很不幸,就在兰特拜访卡文公爵后,第二天一大早,埃尔利亚就从榛岭军区总署集结部队了,整个事态的发展没有丝毫的拖延。
就在当天下午,埃尔利亚的军队就已经抵达中城区。
埃尔利亚也知道,进了城区,部队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开来,他下令到:“七营,跑步前进!”听令后,七营部队整齐划一,开始缓速奔跑起来。
卡文家的几匹探子第一时间得到了情报,他们先装作回避,慢悠悠地退到了远处,而后一个点传一个点地接力狂奔,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兰特的耳中。
 
“隆隆隆……”
安德森家站岗的陆马,隐约感受到了来自地下深处的震动……
毁灭者已苏醒
哨马一惊,耳朵立得老高,他瞪大了眼睛,四处观望,不知所措。不一会,就见一群马从前方路口出现,扬起一番尘土,数不清的马儿从那远处街角的酒馆背后一个个冒了出来,转而直奔安德森农场的大门。
哨马仔细一看,还没搞清个所以然,只知道那好像是一群飞马和独角兽,似乎都还穿着衣裳,直到那队伍走进了,哨马才看了个明白。
这些军马一个个都戴着角斗士的头盔,盔顶上竖着一排直挺挺的红缨,每马都身披轻甲,一眼望去,众甲士金黄的,银白的,披坚执锐,带翅膀的,长独角的……一个个站得笔直,立得板正,严阵以待,好不壮观。
 
见部队靠近,站岗的哨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直觉,直到众军马全部站定,一个个严峻峻,直勾勾地盯着这庄园的四处,包括这匹哨马的眼睛。
好家伙,哨马这才后知后觉,他这辈子哪里见过这阵势,转头就要跑,紧接着果然脚底一滑,整个马“扑通”一下栽到了地上,四条腿各蹬各的,搞了半天,这才磨蹭着出了岗棚,连滚带爬地跑去报告安德森了。
 
哨马可以去报告,但是埃尔利亚可等不及了,他站在大门前,稍做准备,操起了他的“皇家口音”,念到:“安德森公爵!我是U.P.禁卫军将军,十八万禁军教头,无双无上战斗神,天马大将军埃尔利亚。请快开门,我们出来聊聊天!”这可真是声如洪钟,荡气回肠,确是一条好马。
在家平白无事的安德森听到这一声吼,吓得他是膀胱一紧,肝胆具碎,他浑身一激灵,立马执行起兰特的“B计划”。
“发生什么事了?!”灵心也被吓得够呛。
安德森来不及解释,只能说:“快逃吧,灵心宝贝,你暂时躲在陆马群里,会有人来救你的,记住,不要出声,利用魔法保护好自己!拉奇的地下室我自有安排……宝贝,我爱你。”安德森来不及再做道别,他说话夹杂着颤抖,眼里噙着泪水,安德森最后一次拥抱了他的女儿,随后使用魔法悬浮,把灵心藏进了别墅后院的陆马圈当中。
 
埃尔利亚等了许久,见半天没见动静,他又一次喊到:“安德森!本将军亲自拜访贵庄,你不要不识抬举,还不快快出来!”
“否则的话……哏!”只见埃尔利亚整个脖子上青筋暴起,怒目圆瞪,简直杀气腾腾。
埃尔利亚话音刚落,就见那别墅的门缓缓打开了,安德森即将要从中走出。全军见状立刻警惕了起来,大门外独角兽的角开始发亮,他们随时有可能发射致命的激光。
 
“息怒,息怒,大将军光临寒舍,小爵怎敢怠慢?”
未见其马,先闻其声,不一会,就见安德森给自己罩着一个小圆顶,缓缓走了出来。他充满了谈判的诚意,用护盾专心保护着自己,就没有机会发射激光了,这也让门外的军队稍稍松了一口气。
“这就对了,安德森。”艾尔利亚朗声道:“我就直说了,你家生出了一匹陆马,这事情早已闹得人尽皆知。”
“不过,问题不出在你身上,公爵……”
埃尔利亚话锋一转,缓道:“而是您夫人的血统,现在,请把夫人交出来!”
“你休想!”
“嗯?!”埃尔利亚一听,心中更加确认了消息的真实性。紧接着,他故意瞪大了眼睛,大声说到:“好!”
“好啊,好啊!”他这语气是越来越重,显得他怒气是越来越大,又一字一句地说:“那就!别怪本将不客气了,联军听令!”
 
“埃尔利亚将军!”
听啊,这优美且严厉,端庄而威严的声音。不一会,果然就看到洛西夫人缓缓走了出来。
“不就是要我的命嘛,何必大动干戈!”洛西昂着纤细的脖颈,她张开双翅,以一种优雅的站姿护在了安德森的前面,她通体毛色雪白,青色如水的雾鬃在晚秋的寒风中飘荡。
埃尔利亚见状,道:“夫人果然仪态大方,慷慨明理……恕末将失礼了!”
 
“独角兽听令!”
“一!”
当埃尔利亚喊“一”时,站在前排的几匹独角兽同时发力,安德森已经被魔法悬浮困在了半空中,并用一层力场屏障包裹住。
“不要啊,洛西,快逃啊。”安德森在空中使出吃奶的力气胡乱踢腾,胡言乱语。洛西夫人现在怎么能逃的掉?她插翅也难逃。
洛西回过头,一往情深地看着安德森,热泪不住地从眼角涌出,她微笑着,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恐惧,她瞳中的泪光在午后暖阳的照耀下频频闪烁,薄薄的泪层下,翡翠色的眼眸随着泪波微微荡漾,楚楚动人。她是多么的爱他。
她爱安德森不抛弃自己,爱安德森不放弃拉奇,更爱安德森对她无与伦比的信任,更爱……安德森对她那毫不怀疑,义无反顾,奋不顾身的爱。
安德森知道,他确信,相信,坚信他的妻子从不,绝不,永远不会做出背叛他的事情。
 
“二!”
另外一波独角兽锁定了洛西夫人,他们的独角开始蓄能,致命的激光即将杀死她。
“别了,大卫·安德森公爵……我的爱人。”洛西微笑着,轻轻闭上了她的双眼。
“不!!!”
 
“等等!将军且慢。”未等埃尔利亚下达最终指令,突然背后有马打断了他。
“什么?!”
埃尔利亚心有不快,回头一看,原来是一匹戴眼镜的中年独角兽,他瘦瘦高高,发型梳得板正,确实是一个绅士,看起来似乎是一个教授。
“我从事马类血统研究多年,对于各种飞马和独角兽的繁育情况都总结出了一套普遍规律。”
“长话短说!”
专家清了清嗓子,“咳,将军息怒,结合我多年的经验,以及安德森家祖辈的血统,如今能生出陆马的情况,实属是不符合遗传学规律,该案例极其罕有啊。”
大将军思索片刻,道:“你是说,夫人是被冤枉的?你想把他俩抓去做研究?”
“什么?不是抓去做研究,其实就是验个血,取样,然后研究……”
“明白你的意思。”紧接着,埃尔利亚发令到:“全军听令!留下安德森夫妇的活口,给马德尔先生抓去做研究!”
就这样,众军一阵忙活过后,安德森公爵和洛西夫人就已经被控制,随后就被U.P.联军押送走了。
 
埃尔利亚叹了口气,不忍看到接下来的场面,下令到:“现在,去,抄家,抓他家的孩子。”
“愣着干什么,快去!”
听令后,若干军马进入安德森别墅进行地毯式搜索。他们该掀的掀,该翻的翻,乒乒乓乓,哐里哐啷,把这小小楼阁翻了个底儿朝天。
那华贵的网罗金缕脂红云轻贵人无上雍享软沙发,那奢侈的南方千年红木雕花八面玲珑八角大餐桌,还有那百年铁木九龙镂空金刚不朽桐油漆雕椅,都当做那普通家当一般,揶来挪去,毫不爱惜。安德森的茶话室,灵心的闺房,夫人的卧室自然也不能幸免。
还有拉奇的地下室,这里果然有马生活过的痕迹,想必是安德森偷藏起陆马儿子的地方。这地下室本该是一座地窖,那入口也是平平无奇,平常谁知这下面会住着一匹陆马。这里如今被改造的有模有样,各种家当,花草,通风,光照样样俱全,确实宜居。
这里曾私藏着一匹陆马,若干军马只知这是铁证如山,至于这消息是怎么能传到了八百里开外,换做大侦探赫尔默斯来也想不通呐。
 
众军马找到了确凿的证据,只是两个孩子早已逃跑,又搜了后院的马棚,连安德森圈养的陆马都没找到一只。
搜查完毕,若干军马当中有一匹小队长跑去汇报情况:“报告将军 ,两个孩子没搜到,安德森家的陆马也趁乱逃走。”
“好吧好吧,那两个孩子和一群陆马能弄出什么名堂,收兵,回营!”他不耐烦地说到。
队长又跑去传令,不一会,若干军马都从别墅里撤了出来。至此,安德森庄园恐怕已经变成了“凶宅”。这里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很久以后,这里将会成为尘土,杂草,和野生动物的天堂。
 

 


 
落魄贵族
 
就在U.P.禁军到来之时,安德森把灵心藏进了陆马群当中。
这匹干净,姜黄色的独角兽姑娘落入马棚,看得这帮陆马的眼里直放光。
 
这群陆马每天都有干不完的农活,还要经常挨打,要是有个别不听话的,那就就断水断粮,关进黑暗又闷热的地窖。他们从未见过母马,更没有尝过独角兽的味道,今天安德森家却发生了这样的怪事,这仿佛是在做梦一般。
不一会,这些陆马一个个都动了歪心思。见安德森迟迟没有动静,想必已经走远,这群陆马的胆子也变得越来越大,他们有意无意地,渐渐地朝灵心凑了过来。
灵心见情况不妙,大声地说:“陆马们,我是来帮助你们的,其实我们本是同宗……”
坏了,这一声喊出来,连远处的陆马也愣了一下,耳朵竖起来仔细倾听这甜美的,标准的王室普通话。好家伙,天上掉下来了个独角兽公主?!这群臭烘烘的,饥渴的公马哪里按捺的住,纷纷朝着灵心跑来。一个个呼喊着:“女菩萨来了,女菩萨来了。”不一会就把四面八方围了个水泄不通。
 
灵心这才真正感受到了来自内心深处的恐惧,眼看陆马要得寸进尺,她立刻发动了魔法防护罩,把陆马隔绝在外。但她低估了陆马的力量,他们你推我挤,有几只陆马把脑袋勉强挤了进来,由于顶着魔压,这几匹陆马的脸已经被挤得驴不驴,马不马的了。架不住陆马人多势众,她只能把护罩的范围逐渐调整得越来越小,但这空间本来就已经很小了。
“嗷!”
灵心发出一声哀嚎,有一匹陆马居然顶住了魔压,嗦了一嘴她的后蹄!
“恶心!肮脏的陆马!”
听着这美妙的咒骂,周围众马毫不在意,反而更兴奋了,一个个发出了“嘿嘿,嘿嘿”的,不怀好意的痴笑。灵心只得再次集中精力,维持自己的护盾……她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多久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感油然而生。
“你们难到不害怕吗?我是安德森家族的公主,你们不要干傻事!”
“妈的,爷这辈子就没想过要活多久,能尝到公主的味道,这辈子值了,下辈子不来!”这陆马使出了吃奶的劲往前拱,居然嗦了一嘴灵心的独角。
“呜哇!”
这一嗦不要紧,灵心又发出了一声惨叫。可是,紧接着,魔法护盾产生了一次长达半秒的间隙。这半秒简直是陆马的天赐良机,他们已经如虎狼一般向她扑了过来……
 
“住手!”一个狰狞的声音突然出现,话音未落,一道鞭子抽到了那几匹陆马的身上,伴随着强劲的气流,周围变得尘土飞扬。
“嚎啊!”几匹陆马发出了惨叫,听起来就像是一只狗被狠狠踩了一脚。
正在陆马惨叫之际,霎时间又是啪啪几鞭,这下抽得陆马们四散奔逃,惨叫声不绝于耳,一个个躲得远远的。
 
“兰特,你怎么在这里?”
“眼看公主有难,我怎能袖手旁观?” 兰特降落下来,口中的长鞭随便落到了地上。他来的还算及时。
“可是你……”
“我知道我看起来不像好马,不过我救了你,随便了。”兰特回答道。
“没什么,我是说,谢谢你,兰特先生。”
“逃吧,姑娘,你的家族已经变得危险了。”
“我该往哪里逃?”刚刚脱离了险境,迟到的悲伤终于袭来,灵心不由自主地大哭起来。
兰特见状也深感无能为力,只能安慰到:“好啦好啦,这不是你运气好,是你父亲早已安排好,让我前来救你的。”
兰特见也为灵心感到不平,道:“我这就杀了那几个畜生!”
“等等!是父亲安排你救我的吗?”灵心带着哭腔问到。
“当然是真的,你知道,安德森公爵真的很爱你,而我的消息很灵通。”
听到这话,灵心苦笑道:“是啊,是啊……”
“所以,兰特先生,我该往哪里逃呢?”
兰特想了想,叹了一口气,说到:“住我家吧,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好吧……看来只能这样了。”灵心知道自己没得选。
 
“现在我要去处理一些问题。”兰特叼起长鞭,向陆马群走去。
兰特靠近众陆马,厉声说到:“是哪个畜生冒犯了灵心公主?”说着便是凌空一鞭,噼啪的响声余音绕梁。长鞭的声音让这群陆马吓破了胆,赶着忙把那几个坏家伙推到了最前面。
“就你们仨是吧,嗦蹄子,嗦独角,扑……”兰特转过头,又道:“公主殿下,这三个畜生要杀要剐,任你处置。”
“不用惩罚他们三个。”
三马松了一口气。
“啊?”兰特下巴都快惊掉了。
“而是这一群陆马都不怀好意,只不过他们三个碰巧在最前面罢了。”灵心说到。
这下全体陆马都慌了,那三个把马尿都吓出来了,马群里哭爹喊娘的,下跪的,样样不差。尽管他们都不知道自己的爹是谁,娘也早已不见了踪影。
“明白您的意思,公主。”兰特缓缓向前迈步,叼起长鞭就准备勒死几只陆马。
“放了他们吧。”灵心又说。
“ 什么?”兰特刚积攒好怒气,杀意渐起,却又被浇了盆冷水。他再一次把鞭子随意扔在了地上。
“你不怕他们闹出乱子吗?”
“他们不会的。”
“呃……说的倒也是,一群陆马有什么能耐……你可真是个善良的姑娘。”
陆马见状,顿时感到如获新生,一个个磕头跪拜。“感谢小姐大恩大德”,“感恩女菩萨不杀之恩”,“女菩萨活佛转世”,“以后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马,最好不是陆马……
 
“你们给我闭嘴!” 兰特一脸凶相,大喊到。他打量着这些灰头土脸的陆马奴隶,道:“所以,就这样放了?好了你们可以滚了。”
说罢,兰特打开了围栏,一群陆马先是半信半疑,然后看着鞭子已经被他踢到一边,这才放下心来,一个个嗷嗷叫着逃跑了。口中不忘念念有词,“感谢公主大恩大德”。
灵,兰二马随后也出了陆马圈,灵心回过头来,她最后看了一眼这庄园——那里是安德森一家的天堂,也是一群陆马的地狱。她轻轻关上了圈门,随后跟着兰特前往他的地盘。
 
“兰特先生,我们家发生了什么?”
“安德森家族的事情败露了。”
“什么事情?”
“陆马。”
“你是说安德森圈养和繁殖陆马的事情?”
“不是。”
“你是说拉奇?”
兰特沉默不语。
“喂,告诉我!”灵心追问着。
“我是说请……请你告诉我。”灵心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拉奇是陆马的事情被发现了,安德森家族因为血统不纯而被讨伐……”
“是谁揭露的,莫非?”灵心思索片刻,转头盯着兰特,道:“你的消息一直都很灵通,不是吗?”
“是的,是我干的,抱歉孩子,让你知道了这些,很多事情你不懂……”看着这匹无辜的少女,兰特似乎产生了一些恻隐之心。
“但你终究是要长大的,要了解这世界的逻辑,然后生存下去……”
 
“所以说,由于血统问题,我的家人都被你们抓走了,对吗?”
“那我的血统恐怕也有问题……”一想到这里,灵心的内心顿时悲愤交加,她带着哭腔,愤怒地说:“那你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
“我当然要救你,安德森早已安排好,而且,像你这样心地善良的姑娘……”
“难到你也想碰我吗?离我远一点!”灵心的心早已碎成了千片万片,她努力保持自己不要崩溃。
听到这话,兰特被吓了一跳,还给自己呛了一口唾沫。
“咳!咳咳……孩子,我保证没有这个意思,这一点,吭……作为一名绅士,以及安德森的朋友,我拍胸脯保证!”
“绅士?你的确是衣冠楚楚,彬彬有礼,但你的邪恶简直浸透骨血!既然我的家族血统不纯,你也应该杀掉我对吗?”
 
兰特思索着,他没有说话,理论上讲,似乎确实应该这么做。
灵心冷冷地站定,她早已崩溃,各种令人心碎的消息的信息冲击着她的大脑,无情地将灵心的心灵撕碎,她不愿在这世界上再多思考一秒钟。
只见灵心最后一次,重拾起了公主的礼貌:“所以,兰特先生,刚才您救了我,我不胜感激。现在,请让我有尊严地死去吧。”
“不,灵心,我也不清楚,近几年来我收到过很多这种消息,关于血统的闹剧真是愈演愈烈。”
兰特思考片刻,顿时觉得事态发展得越来越不对劲,说到:“灵心,我现在心乱如麻,或许拉奇的情况不是个例,又或者他只是得了怪病,亦或者每一匹非陆马,其实都流淌着陆马的血。”
 
“那你为什么还要出卖我的家庭?!!”灵心怒吼到。或许怒气能带给她勇气,她强忍着心中的哀伤和恐惧,为了在残酷的现实中发掘真相,她不得不继续发问。
“我只是负责通报消息,然后救下你,而结局不是我能掌控的。”
“你为什么非要通报?”
“因为这事情眼看就要败露,不如让我来做,这样,事态的发展就有了一些可预测性,才更容易保护你。”
“孩子,救了你,这让我的良心能好受一些,而且这是安德森公爵的委托。你应该知道……安德森把你们的性命,看得比他自己的命更重要!”兰特动情地解释着,他的逻辑环环相扣。
“你不是跟我父亲有仇吗?他是那样讨厌你。”
“是有点仇,曾经生意上有些恩怨,倒也不假,但他当时又是如此的信任我……恩一码,仇一码,我兰特当然也是个讲义气的动物。”兰特对此感到很骄傲,他喜爱“忠义”二字。
 
“我的天哪,这都是什么跟什么,那么……拉奇怎么样了?”灵心不得不问这个问题。
“那个倒霉孩子,或许已经完蛋了。”
“哦不!”灵心又失声痛哭了起来。
“或者跟着那群陆马逃跑了。”兰特宽慰到。
“灵心,你担心他之前,最好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吧,那群陆马还可以继续当奴隶,拉奇也可以打扮成下等陆马。而你,这血统不纯的独角兽,面临的危险恐怕会更多。”
“呜呜…那么,安德森和我的母亲…”
“抱歉,孩子。 你的父亲只是被抓走了,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但你的母亲恐怕……对……对不起……” 兰特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他剧烈地喘息着,哽咽住了。兰特低下了头,缓缓背过身去,暗自流泪。
 
灵心泣不成声。
 
点击展开
阿伟,翻得这么快哦,休息一下吧。省流:飞马将军埃尔利亚出兵,农场主安德森家被抄了,其女儿灵心被兰特相救,并无大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