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麒麟Lv.5
陆马

大地之泪

章十五 陆西亚的拜访

第 16 章
1 年前
陆西亚的拜访
在这晴朗冬日的寒夜,皓月当空,众星繁烁,并没有那黑纱般的云烟阻挡她众星捧月的闪耀。今夜没有了云层的庇护,那蕴含于深邃夜空中彻骨的寒气,悄无声息地降落下来,吞没了整个安西市,一股无风的严寒,肆无忌惮地渗入每一匹马儿的骨髓。
没有马知道,在那映着苍白月光的雪被之上,有一个黑影,正缓缓向着兰特农场的陆马棚靠近。
 
“沙沙沙……”
 
那暗影挪动了良久,直到它真正的逼近,这动静才被五马听到了。天呐,真是阴魂不散,这才过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那熟悉而诡异的黑影就又一次出现了。五马听到动静,吓得一激灵,耳朵竖得笔直。
听,朦胧的黑暗当中,又传来那低沉沉,阴森森的声音:
“年轻人……你渴望……自由……吗?”
这声音忽远忽近,恍恍惚惚,仿佛飘在空中一般。
“嘘……不要回答。”
五马乍一听,吓得大气不敢喘。遭了,看样子那瘟神又回来了。
“自由……自由,莫不就是你曾经说的那‘莱伯提’?”五马当中有一马在心里思索着。
“差不多。”
“什么?那暗影居然回答了我的心里话!”
“没错……这很简单。”
那陆马一听,壮起胆子来,默道:“你可以带我们找到‘莱伯提’吗?”
“当然……当然。但我有一个条件……条件。”
陆马默道:“你说吧。”
“血……去……采到拉奇的血……”
“你……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哦……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陆西亚……陆西亚……”
“呃,随便吧,我可不想闹出乱子,陆西亚……老爷?”
陆马回答之后,那个“陆西亚”不再接话,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五马不敢谈论什么,他们谨记着兰特的那一顿打。
“不要提起今天发生的事情,不要提起昨天发生的事情,更不要提安德森家的事情。”
这是兰特下达的命令,如果陆马想要有不挨鞭的好日子过,就请遵守老爷的规定吧。
 
“我是在做梦?莫不是那暗影侵入了我的梦境?”五马之一绞尽脑汁地思索着。
“这……难到是独角兽的魔力吗?”
“唉,这又是什么地方的老爷,是富裕老爷,还是贫穷老爷?我又要被卖掉了?”
 
当今这世道,那陆马有什么权利决定自己的命运?他去了哪里,留在哪里,全凭老爷心情,以及价格谈不谈得拢而已。
 
“又说什么‘让我采到拉奇的血’,那个老爷叫陆……什么来着?何苦为难我这无名陆马?”
“我从小就没有爹,娘长什么样也不记得,自断了奶就被卖掉了,换过多少次主人也记不清了。”
“得亏我生为男儿身,倘若生出那雌驹……多余的便溺了,而有用处的……不,不……”
那陆马不愿再想下去,只能暗自掉几滴泪,这些风雨飘摇,被辗转变卖的陆马,谁不会为自己的命运感到哭泣?
 
待到天已经大亮,“四叶草”果然出门了,他要来给陆马们添一些草料,尽管“四叶草”是安德森儿子这件事,早已是兰特陆马群当中公开的秘密了。
“又是那个安德森的蠢儿子!”五陆马之一想到。
“血……采到他的血……”他昨晚梦中那诡异的声音又冒了出来。
“报复他……复仇……”有一股黑暗的念头在引诱着陆马。
“报仇!报仇!报仇!”他心中的声音越来越强烈,听到‘报仇’二字,陆马感到了一股灼烧感,仿佛有一种强大的力量,浸透他的全身。
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只见他走上前去,来到围栏的边沿,他盯着拉奇。
拉奇看着这匹奇怪的安德森家陆马,心里面感到莫名其妙。
 
“四叶草,我#你%!”陆马大骂到。
拉奇一听,脑袋“嗡”得一声,整只马都愣住了。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还没搞清个所以然,心跳就已经极急剧加快,整个面部和后颈开始发烧。
“你说什么?!”拉奇怒吼到。
 
“拉奇·安德森!我#你%!”
 
“你给我出来!你这狗杂种!”
 
“这个没爹没娘,没有名字的杂种,该怎么骂到他?”拉奇心里面是越想越气。
他叼出钥匙,开了篱门,又把钥匙放回棉大衣的内兜里。紧接着,要求那匹陆马出来。
 
“来来来,想打架是吧,给我出来!”
众陆马见状都纷纷躲得远远的,一个个挤得摩肩接踵,就留那一匹好事者待在棚的一边,而马群在另一边。
 
那陆马也不怂,还真就不怕冷,光溜溜,一步踏一步地从马棚走出来了。拉奇见状,也脱下大衣,就等着跟那无名的陆马打一架。
见陆马出了栏,拉奇二话不说就发起了冲锋,临近那一刻,抬起前蹄,劈头盖脸就往下砸。
那陆马没有躲闪,趁着拉奇抬起前蹄之际,他也立马站起来,举蹄去刮拉奇的下颌。
就这样,仗着拉奇冲过来的动能,陆马先是结结实实,直直朝着拉奇的前颌就是一蹄锤,撞得拉奇脖子往右一偏。
可是拉奇冲过来的动能太强大了,几乎毫无阻力地,把陆马撞了个犬仰马翻,整只马侧着翻到一边。紧接着拉奇前蹄下落,就着上半身的重量,直直往陆马的脑袋和脖颈上踩。
拉奇就这样劈头盖脸地践踏着,那陆马不能耽搁,没等拉奇缓过劲,陆马翻身,一骨碌爬了起来,两腿一蹬,举起前蹄跟拉奇对打。
那瘦弱的陆马怎能是拉奇的对手,他总是处于下风,只能逮住机会就上去啃咬,拉奇感到脖子被野蜂蛰了一下似的,只能狠劲拉开距离,脖颈上的皮肤就被撕开了一道口子,而后他又站立,对着陆马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砸击。
 
如果说拉奇受的是外伤,那陆马就受了内伤,你咬,我砸,几回合下来,拉奇砸得那陆马是眼冒金星。
陆马依然奋力站了起来,可是抬头找不着北,也忘了自己现在在干什么,刚刚发生了什么。
而拉奇自己,脖子上也是道道伤痕,小股小股的鲜血汨汨流出。
“你是犯什么神经,真是莫名其妙!”拉奇大骂到。他顾不得流血,转而拾起那棉袍,披在身上。
至于那匹陆马,他这才想起来自己刚刚干了什么,他跟兰特的农场助理——“四叶草”打了一架!
 
拉奇心里思索着,他要处死这一匹陆马,是多么容易,就让他独自待在厩外,一晚上,就能给他冻成冰雕。
“哈哈,生命真是脆弱啊!马,是一支会思考的芦苇。”拉奇心中感慨到。
“要不,让兰特把他阉了?”
那陆马的生杀大权,可不就掌握在拉奇的手中吗?
“你不是‘悲其不争’嘛!现在被‘争’了一顿,满意了吧?”拉奇心里暗自讽到。
 
“哐哐哐!”
过了些许时分,只见温斯顿庄园的大门外矗立着一匹陆马。
他从头到脚披着一件厚重的黑色连帽长袍,脖颈上系着一道不那么崭新的白色的围巾,长长的拖尾在风雪中飘扬。在兜帽的遮蔽下,他幽暗的面容让马难以看清虚实,给这位不速之客更是增添了几分神秘。总之,这是一匹陌生的陆马。
 
“你是谁家的陆马?大冷天的跑出来做什么?”站岗马疑惑地打量着他。
陆马沉默不语。
“你不会是在山野中流浪的山马,大冷天的找不着食物,跑来要饭吧?”
“啊,对,我是来要饭的,麻烦你通知一下你们的老爷……就说,陆西亚求见。”他的嗓音听起来饱经沧桑。
站岗马听到这声音,发现果然是个要饭的老流浪汉,说到:“什么陆地鸭的,别搞这些名堂,等着,我去给老爷汇报。”
之后,站岗的陆马也不急,他转身出了岗亭,向庄园内走去,给兰特汇报消息。
 
“报告老爷!”哨马在兰特的住宅门外大喊着。
见没有动静,哨马又大喊一声:“报告!老爷!”
哨马在门外静候着,兰特这才慢悠悠地走来。
“说吧,谁来了。”
“报告老爷,是个要饭的……”
“让他滚!”
“老爷,他管自己叫做……呃,陆地鸭。”
兰特听到这一名号,顿觉脊背发凉。
“原来是这个扫把星。”他暗自忖到。
 
兰特不清楚陆西亚到底有什么神通,他只是道听途说,据说这位国王的陆马宠臣,他走到哪里,哪里就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兰特曾经不信这个邪,可如今他不得不信,他很难不往坏的方面去想:“莫非……关乎安德森家族的谣言,是他传播的?
 
“老爷,您有什么想法?”见半天没有动静,门外的哨马问到。
“你回去站岗吧,我会亲自见他。”
“遵命,老爷。”哨马回应兰特之后,一路小跑向岗亭走去,他要是再漫不经心,被兰特赶在了前面,可就怠慢了。
 
“啊,陆……陆先生,兰特老爷马上就来,您在这里稍等。”
半晌后,兰特终于来了,他披着大棉袍,戴着大棉帽。
“陆西亚先生,光临寒舍有何贵干?请进。”兰特示意哨马开门。
“哐啷啷”,哨马一阵折腾,开了大门的闩锁。这锁需要一番较为复杂的操作才能解开,当然不是为了防独角兽……可以不防,但不能没有。
“陆西亚老爷,小的多有得罪,请进。”待陆西亚和兰特走远,哨马又“哐啷啷”闩上大门。
 
“陆西亚先生,您今天有什么事啊?”兰特嘘寒问暖到。
“啊,没什么,就是来看看,顺便,买你几匹马。”陆西亚低沉又神秘地说。
“啊,那可太好了,您要几匹?”
“五匹。”
兰特听到‘五’这个数字,顿时心口一紧,仿佛一颗巨石压在了他的胸口,他感觉自己快要缺氧,他呼吸,深呼吸,却依然感到胸闷。他怒,他怕,他恨……兰特从没有如此厌恶,同时又惧怕一个马。
兰特保持镇静,陪笑道:“哪五匹,您随便挑,当然,这个价钱嘛,呵呵呵……”
“啊……好说,当然,固然,诚然。温斯顿先生。”
兰特一听“温斯顿”三个字,心里更不爽了,人平常都叫他“兰特”叫顺口了,一般只有老朋友会称呼他“温斯顿”。
 
来到马厩旁,陆西亚没有急着挑选陆马,而是看到了拉奇。只见这一匹白里透灰的年轻陆马,正在给马槽里添加干草。
陆西亚笑道:“呵呵呵,孩子,有出息啊!”
拉奇见兰特带了客人来,笑答:“先生,早上好。”他第一眼就察觉到,这位“贵客”是一匹陆马。
“兰特,你可别告诉别人,私底下我以为,陆马也可以当农场主,凭什么不能?呵哈哈哈!”
向来以严肃示人的陆西亚突然就变得活跃起来——好吧,他在国王面前也是活蹦乱跳的。
“孩子,加油干,前途无量!”陆西亚称赞着。
“呵呵,谢……谢谢您啊,我会努力的。”拉奇勉强地笑了笑。
 
见拉奇一声笑,陆西亚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的,突然脸色就变了。
“等等!”陆西亚毫不迟疑,走上前去,迅速撩开拉奇的衣领,只见一道道血痕出现在眼前。
“呃啊。”拉奇叫了一声。
 
“GIAO!!!”兰特发出一声怪叫。
“我嘞个天角兽啊,这是怎么回事,拉奇!”兰特看着这触目惊心的场面,哀嚎着问到。他简直要晕过去。
“孩子,大冬天的你TM发情期到了?又跟谁打架了!”
“啊,兰特先生,我今天早上突然感觉手痒,所以拉了一匹陆马出来,跟他练了一练……”
“你这小子,真不让人省心!我去拿疮药!”兰特扭头就往住宅方向跑去。
 
见兰特离开,陆西亚挑起了话题,说到:“拉奇,你知道吗,我也是一匹陆马,一匹……高贵的陆马。”
“陆西亚先生,您也是‘农场主’吗?”
“不,不是,我是一个奴仆,高级的奴仆……国王的奴仆。”
“那确实高贵,陆西亚先生。”一股敬畏感在拉奇的心中油然而生。
“还有啊,告诉你一条来自王室的消息,经过查验,你的父母是无罪的。”
“那可真是太好了!”拉奇激动得热泪盈眶。
“可是,那也意味着,你的身世……”
 
“啊,我……我的……”拉奇瞬间感到如同晴天霹雳一般,他的心突然凉了大半,逐渐凝结的冰晶,蔓延着,延长着,直到刺穿他的心。
“是的,孩子,现在就只剩下一步……”陆西亚停顿了片刻,而后悲伤地说:
“需要,验查你的血,来证明……”陆西亚不愿再说下去。
“证明我不是他们亲生的,对吗?”拉奇迅速补充到,赶在那悲伤的洪流来临之前
“是的……”陆西亚无声地说。
 
拉奇愣了几秒,只觉鼻头一酸,泪,止不住地从眼角溢出,他哽咽住了,剧烈地抽泣着,脖颈,胸口上的伤口又被微微撕裂开来,鲜血点滴落在洁白的雪地上,熔出一个个殷红的小坑。
陆西亚见状,不再多过问,他先掏出一个软木塞轻轻叼在口中,又迅速取出一个细长的采样试管,靠近伤口,收集拉奇流出的血液,很快就积攒了半管。采样完毕,陆西亚低头将软木塞塞入试管口,先塞住了,而后松口,又用下巴反复拱了几下,将软木塞杵得紧实。
“大功告成。”陆西亚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而后将样本揣入长袍的内兜里。
“我刚刚采了你的血,拉奇。”陆西亚说到。
拉奇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陆西亚采血没过一会,就见兰特取了疮药,正火急火燎地赶来,他翅下夹着一个小瓶罐,朝着拉奇方向奔跑。
“来,头抬起来。”兰特说。
他一蹄捏着疮药,一口扯开那瓶塞,将药粉轻轻抖落在拉奇的创口上,兰特让拉奇侧过去,又侧过来以寻找伤口,随着药粉洒落,拉奇只感到一阵阵刺痛。
在药粉的凝结帮助下,不一会,血就止住了。
 
“男子汉的,哭什么?”兰特看着拉奇脸颊上的泪痕,说到:“咱不哭嗷,乖。”
兰特这下可把拉奇给整破防了,刚被一匹陆马无故辱骂,紧接着又一晴天霹雳得知自己不是亲生的,他是彻底绷不住了,哭得梨花带雨,玲泪连珠。
兰特也不敢多问,只能等着拉奇哭完。
他心里忖到:“这孩子,怕是得了什么失心疯,上个月爹娘被抓走了,逃难到我这儿来,又白挨了一顿鞭子,还没正常几天,今儿个后劲又上来了,找了一只陆马拉练……”
陆西亚见状,也是大气不敢出,生怕拉奇交代了个来龙去脉,还被自己采了一管血。
 
就这样,一阵尴尬的沉默后,陆西亚才想起自己的另一个目的。
陆西亚说:“兰特先生,我是来干什么的来着?啊对,买你的马。”
兰特差点忘了这茬,说到:“没问题,您去挑吧。”
只见陆西亚跑去马群附近,朗声说到:“你们好,我是,皇家巫术师,陆西亚!”
兰特听见陆西亚报出自己的名号,心中滋生出了一股不祥的预感,心里忖到》“安德森家消息的败露,那小饮马巷里的纸条,跟这个巫师脱不了干系!都是拜陆西亚的妖术所赐!”
兰特对这匹诡异的陆马是又恨又怕,他能成为国王身边的宠臣,注定是有什么妖气,见陆西亚战力不详,兰特也不敢跟他撕破脸。
众陆马也听得莫名其妙,只有那刚刚打架的陆马听到“陆西亚”的名号,顿时慌了神,整个马都愣住了。
这匹陆马的思绪很乱,他的小马脑袋里充满了问号。
陆马忖到:“原来他就是那个会读心的黑影!我今天发了疯去跟拉奇打架,恐怕是中了这巫师的魔法。”
 
“嗯……”陆西亚挨个打量着这些灰头土脸的小马,果然是看上了那个打架的家伙。
陆西亚使唤到:“来来来,你过来,你刚刚是不是打架了?”
走近一看,这陆马身上的确是有一些伤痕和肿胀。
兰特听闻,也凑了过去,他一瞧,好巧不巧,这陆马就是他当初在安德森那收购的五马之一 。
兰特故作惊讶,说到:“嚯?厉害!就你被四叶草拿去拉练啊?怎么,你真练啊,还敢咬人了?!”
“主人找你练,你就该好好挨打,听到了吗?”兰特一面说着,一面举蹄,把那陆马的脑袋当个皮球一样,狠劲地推来搓去,搓得那陆马鬃毛乱舞,披散得到处都是。
见陆马不反抗,兰特缓缓说到:“怎么?不牛逼啦。”
“四叶草!过来!”兰特呼唤到。拉奇听令后,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说吧,这个咬人的家伙,怎么处罚。”
“陆马一听,这下真的慌了,见兰特不知实情,他更是不敢求饶,只能保持沉默,谦卑。”
“兰特先生。”四叶草说到:“不用惩罚他,是我主动找他拉练的。”
“不过,这奴才不知分寸,居然敢咬人!”拉奇大骂一句。
“抽他五个响鞭,便罢!”
陆马一听,天呐,五个响鞭,这和杀死他也近乎没有区别了!
 
“哎,别!”陆西亚道:“我看上这匹了,我就喜欢这种好斗的!”
拉奇见状也无语,毕竟关于陆马反抗这件事,他从内心深处来讲是认同的。而后道:“既然先生喜欢,看在先生的面儿上,我便饶了他。”
 
陆西亚面向陆马,说:“你有兄弟吗?来,都叫过来。”那陆马回头一通找,不一会,果真凑齐了五个。
 
兰特一看,心里面是翻江倒海,山崩地陷。“不妙,不妙!”
虽然没有找到直接的证据,可这事情不就明摆在眼前?先是从五马口中无意得知安德森的消息,又是那莫名其妙的字条,偏偏到了今天,陆西亚买谁不好,非要买他们五个……
兰特一个冷不丁,打断了陆西亚的行动,说:“先生,不卖,这五只不卖。”
“嗯?”只见陆西亚面色和善,疑惑道:“兰特啊,这又是为何?”
见陆西亚这和颜悦色,满面春风,兰特怎好意思发火,只得推诿道:“您看,这马伤成这样,多劳您费心啊,我这里高的,壮的,胖的,瘦的,什么都有,您怎么偏偏就选这几个呢?”
“嗨嗨嗨!兰特老兄啊,你是觉得我保养不起这伤马了?我就是看中他好斗勇狠,吃了熊心豹子胆!”
“哈哈哈哈!”陆西亚仰头大笑,他缓缓踱着步子,又把兰特带到一旁无马处,悄声道:“兄弟,你可知‘斗马’?”
 
兰特一听,彻底没辙了,更没法怀疑什么,只能借着坡下驴,道:“呵呵呵,原来如此,国王还有这种雅兴……我们这小农场,陆马哪里舍得斗啊!”兰特笑得停不下来,“哈哈哈,头一次……,头…一次有人找我买‘斗马’的,原来是我…见识短了。”
谈笑之余,兰特话锋又一转,说到:“ 诶?‘吸溜’,可是,陆西亚先生,这‘斗马’,不应该选那些高大强壮的?选这瘦猴做甚?”
“诶呦喂!兰特,这您就不懂了。陆西亚颇具玩味地说:“ 这‘斗马’啊,在勇,不在壮,只有那勇的,才能斗下去,斗个欢,斗个死!而那怂的——俩怂包扔在那,简直是败了兴致!”
“况且,这‘壮’可以养出来, 这‘胆儿’可养不出来;这‘壮’啊,越养他是越肥,可这 ‘胆儿’啊,越养,他是越小!”
 
听陆西亚吹得头头是道,兰特也没辙,只能陪笑。
“好嘞,您随便挑!那五个不良马,怕是那‘斗马’的上品……照您这么说,我家这好斗的陆马,能值多少钱?”
陆西亚道:“就您那一匹好斗的,真是个潜力马,这样儿吧,我匀个价,就那五匹,一匹五万!我全买了!”
一匹五万,那加起来就是整整二十五万!兰特一听,眼里直放光。
“好,成交!”
“嗨嗨,成交!”陆西亚道:“我这就回去筹钱,三天之内,就三天,那五马我都要领走,您可别给饿着了!”
“好嘞!陆西亚先生,您慢走!”兰特一面说着,一面送客。二马有说有笑,兰特一路送到了街道十字路口那酒馆,这才和陆西亚道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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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流:陆西亚施巧计采拉奇血,陆西亚收购兰特五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