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麒麟Lv.5
陆马

大地之泪

章八 安德森庄园的救赎

第 8 章
1 年前
爱你孤身走暗道
 
刚刚把灵心藏进马圈中,安德森就跑去地下室安排拉奇的事宜。
“拉奇,快过来!”说罢,他找到那一个靠墙的写字桌,该桌上架空了一个空间用于书写,上方和一个小书柜连成一体。
这书桌整体而言重量较轻,便于挪动。他利用魔法将其悬浮,轻轻移动开来,生怕在地面上制造出挪动的痕迹,之后就去开那暗门。
谁能想到,拉奇的地下室当中居然有暗门。这门后必然有一条通道,它一定是通往外界的,至于通到了哪个地界?没有马知道。
这门是由安德森设计和建造,通体由灰色花岗岩砌成,它外部的形状如拼图一般,和岩砖错落的堆砌保持一致,这门一旦关上,没有动物能看出它和这地下室里的石墙有什么区别。
暗门内部具有一个较为复杂的机关结构,唯有知情的独角兽 能够利用他的悬浮魔法隔着石板 按照特定的顺序对其内部机关进行移动,这石门才能打开。这就是安德森公爵送给他儿子的神秘礼物。
 
“去吧,拉奇,你只要打扮成普通的陆马,没有马会知道你的身份,你姐姐那边我自有安排。”
“对不起,父亲,我知道…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我……”说时,拉奇缓缓低下了头,只见他眉头微皱,哽咽着,激动的情绪让他的声音变得嘶哑,这泪,是止不住地流。他哭不出声音来,只能听到他剧烈的喘息声。拉奇知道,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巨变,如果不再说出那些埋藏在内心深处的话语,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这不是你的错,宝贝。错的是那独角兽王室。”安德森如今大难临头,也不顾那避讳一说。他又说到:“连我这样的贵族都给不了孩子们安稳的生活,还有谁能安然地活在这大地上?”
“我本以这世道,既然我有幸生为独角兽,那只要抛弃良心,加入肉食者的行列就能谋求到安稳的生活,可谁知那独角兽王室,打的是什么算盘?”
“我如今算是明白,当马与马之间不存在平等的权利之时,所有马都可以为了一己私利,让别马成为不平等下的受害者。”
“陆马的头顶是我们,而我们的头顶……是那罗温,是那无能,腐败的独角兽国王……尤涅乌斯!”安德森心生怒气,咬牙切齿地咒骂着。
“去吧,孩子,既然这平衡已被打破,那虚伪的面具就可以揭下了,灵心曾经说的那些话我能不明白吗……去闯荡吧,拉奇,新的篇章已经为你打开,你会成就一番事业的!”
“那就再见了,父亲,我爱你。”拉奇略有镇定,抹了抹泪,转身向那深邃,黑暗的通道中走去。
“我也爱你,拉奇!记住,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
 
这一面之后,便是永别了。安德森眼里泛着泪花,利用魔法关上了那道厚实的暗门,锁上内部的机关。他操起了花坛中的一些泥土,又填了填暗门之间那几乎看不到的缝隙,之后又清理了开门时产生的少量灰尘,而后将写字桌放回了原位。
这寥寥数句,恐怕是安德森穷其一生所凝练出的经验了。当然,他关于贩卖陆马的经验恐怕能写三本书。
这道是越走越黑,安德森关上暗门之后更是伸蹄不见马掌。
“现在只能靠我自己了!”拉奇心中默念到。他当下只能一步步摸索着前进。他每走一步,都要用前蹄胡乱拨弄一番,生怕自己的脸撞到什么东西,前蹄落地时是更是轻轻地向下试探,万一下面是悬崖呢?尽管是他想多了。
“希望这里面不要居住着什么生物,比如……一条有整个通道那么宽的蛇。”
“哈,哈哈,怎么可能!”
他故作镇定,继续在黑暗中摸索着,这里有一种泥土的芬芳,和一种阴森的寒冷,似乎还不算太压抑。
只是没多久,刚刚经历的巨变又在拉奇的脑中重演,他只能安慰自己:“当我还是一只小雄驹的时候,我的奶奶告诉我,面对恐惧只要微笑,大笑,咧嘴笑就好了。哈,哈,哈!”他试图逗自己笑——怎么可能,他从没见过他的奶奶,他的奶奶也没说过这胡话。
拉奇的思绪很乱,好在并没有失去理智,他至少将50%的精力投入在探索隧道上,而不是恐惧。就这样一步一个脚印,不知过了多久,他隐约听见了潺潺的流水声。
 
“那恐怕就是下水道了。”拉奇自言自语到——果然,那气味说明了一切。“这或许是一种沼气的味道,闻起来其实不赖,有一种“白菜味”,还好不是那种臭鸡蛋的味道。”拉奇对这两种气味似乎有一定的研究。
可惜好景不长,再向前走下去,那气味就逐渐变得丰富多彩了起来,沼气味,臭鸡蛋味,馊味,腐烂味,尿骚味,以及恐惧的味道……这空前的黑暗,狭小的空间,再加上这令人窒息的臭气,一种无孔不入的绝望感正在将拉奇淹没。他想快速逃离这里,可在这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当前唯一的办法就是慢悠悠地向前移动,直到离开这鬼地方。
拉奇试图欣赏这些味道,并尝试让自己感到开心。“大自然中有如此多种味道,不仔细品闻怎么能行?不管是香还是臭,闻一闻都是延年益寿,呜哇!香!”紧接着他就猛吸了一口。
“呕!!!”
拉奇一一阵干呕的同时,简直要把自己逗笑了,如果灵心也在这里,姐弟俩岂不是要笑翻天?好吧,灵心大概不会喜欢这里,没有小马会喜欢臭气熏天的下水道!
真是一种古怪的爱好,面对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拉奇的好奇心总是战胜了恐惧。没人会告诉你,他曾经在地下室发现了一只死老鼠,那鼠一直陪伴着他,直到变成了鼠干……
“如果姐姐也在这里就好了——不,她还是不要待在这鬼地方。”
“我一定要找到她!”
在这一片漆黑当中,恐惧是最没用的东西,他知道自己现在最需要的是乐观,希望,和勇气。寻找姐姐,就是他的希望。
 
顶着这可怕的臭味,拉奇终于摸到了密道的尽头,可以感觉到这里堆砌着很多石头,应当是一道竖井。他摸索着,发现两边井壁上凿有一些凹槽,可供马攀爬,顶端恐怕是一个井盖。他没有犹豫,四蹄分别踩着两面的凹槽,慢慢地往上爬。
这井不深,很快他的脑袋就撞到了井口。拉奇顾不得疼痛,只能两蹄踩实那凹槽,背靠井壁,举起前蹄用力顶那井盖,一番试探性的发力过后,他感到这井盖略有松动,心中一阵狂喜。
第二次,他铆足了劲,后背一弓,紧接着一挺,把全力给到前蹄,就这样一蹬!那井盖果然被踹开了,紧接着又“哐啷啷”地落下,之后他轻松拨开井盖,终于从中爬了出来。
他这才爬到下水道里面了,这竖井,原来是地下室暗道与下水道的交叉口。听着水声的回音,这下水道应当是比较宽敞,中间是污水沟,两旁有供陆马行走的通道。他沿着墙摸索着,发现通道是在这里特意修宽了一小段,这井,便藏在那拓宽通道的最边缘。他摸了摸那井盖,努力识别上面的文字,似乎写着:“皇家光缆,禁止开挖”
“呵呵呵。”拉奇微微一笑,凭着感觉把井盖挪回原位。
 
正式进入下水道以后,直觉告诉他应该沿着水流方向走,这样就能找到出口。如果你有夜视能力,那么就可以看出这下水道网络十分庞大,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排水井盖。
在漆黑的下水道当中,偶有几点斑驳的阳光,透过排水井盖投射下来,这给拉奇提供了少量视野——至少是可以看出路的轮廓了,这让拉奇的心情舒畅了许多。
他就这样靠着墙,不断地向前走着,他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或许是内城,或是谁家的庄园底下?
 
“这水流的尽头,应当是条污水河,这要走到猴年马月去?”拉奇思忖到。还有这能够熏死一匹骆驼的臭气,已经让他感到有一些头晕了。
拉奇只好找到就近的一个竖井,踩着蹄槽爬上去,伸直了脖子,鼻子对准那井盖孔猛吸,而后又凑近眼睛,观察外面的景色。
“瞧瞧这明媚的阳光啊!”拉奇这一辈子都没出过那小小的庄园,如今看到这一番景色,内心好不动情。他多么想掀开这最后的阻碍,去尽情地奔跑,去呼吸那新鲜的空气!幻想之余,他忽然听见有马蹄声在接近,只好把脑袋又缩了回去。
拉奇不知道自己应该悲伤还是高兴,他离那自由只有一井只隔,尽管他刚刚还失去了一切,他失去了父亲,失去了母亲,失去了姐姐,失去了家……
 
“我失去了家,也失去了枷。
为什么,自由要付出如此代价?
独自一人,闯荡这充满恶意的世界,
是存是亡,是福是祸,尚未明确。
我的人生,我的命运,由谁做主?
是否该怀念,那曾经的禁锢?
衣食无忧,吃饱喝足,没有自由?!
笼中的鸟儿,羽毛闪耀着自由的光。
可她的光,来自那主人,悉心照料。
如今,主人已经离去
便用那浮华的光鲜,换取那真正的,自由吗?
我是谁?我应该去向何方?
如今,命运早已给我指引了方向
我不自由地,被迫追求自由。
这是我想要的吗?
圈中的马儿啊,因向往自由而生,
也因,向往自由而死。
自由的代价,痛不欲生……
 


 
破土而出
 
感慨之余,拉奇只好再次回到下水道中,他说不清这是悲伤还是喜悦,是恐惧还是兴奋,唯一可以确信的是,这赋予了他一些灵感。他继续沿着墙走下去,同时谋划着出逃方案。
拉奇打算寻找一个合适的竖井,能通向一个没有马在乎的地方。这竖井,几乎每隔五十米就有一口,这应当是陆马检修下水道的入口,一路上,拉奇隔三差五就爬上一座竖井,靠近那井口,勉强向四周观望。
“好运气!前面就是内城了。”
爬了三五个井之后,拉奇有了计划,他打算在内城的角落出土,那里看起来隐蔽性最佳。果然,他继续走了约五十米,前方出现了一个岔口,三向的污水了交汇于此,聚成一股更宽的水流,这或许是内城排水的主渠道。
他凭直觉猜测:正上方就是内城的主街,两侧应当是内城边缘的一条小巷。他顺着脚下的路右转,不知距离城角还有多远。
 
这天色是越来越晚,下水道当中的视野在不知不觉中变得越来越模糊,他打算忍耐,直至找到城墙角的一座竖井,在夜深人静时破土而出。他不断向前探索着,就这样慢悠悠摸索了个把小时,终于到了尽头。那是一个臭烘烘的排污管道,比那流动的水渠要臭得多。他掉头回去,摸索到最近处的一座检修井。
“就是这里了!”拉奇默念到。
他不知道现在的确切时间,或许有个六七点,离那夜深人静时还有许久。拉奇只好耐心等待,容忍这臭味,尝试站立着小睡一会。他待在检修井的正下方,这里的空气或许能好一些。
拉奇时不时改变站姿,让另外三条腿吃劲,这样一条腿就能够得到放松,休息的差不多了,又偶尔爬上竖井去换气,顺便观望一下时间。今夜天气晴朗,繁星闪耀,真是个适合散步的好夜晚,只等那月亮到了头顶时,应当就是午夜了。
 
拉奇在下水道这几小时的休整和观望,感觉就像是过了一个月,不知何时,那月亮终于磨蹭到了天顶。
“就是现在!”
不知第几次观望之后,眼看时机终于成熟。拉奇调整好姿势,用前蹄抵住井盖缓缓发力,生怕弄出点声响来,渐渐地,只感到这井盖微微松动,而后他稍做用力,成功把井盖抬了起来。
拉奇强忍住内心的兴奋,把这沉甸甸的井盖一寸寸地轻轻挪开,过了许久,终于把它彻底挪到了一边,紧接着便缓缓摸爬了出来。之后,又把这物件又一寸寸地拨回去。没有马会知道,今晚在内城一角的井盖底下,居然能钻出来一匹大活马。
“完成!”拉奇心中喜道。
“接下来该往哪跑?”看来新的问题又出现了。
 
拉奇四处观望着,大口呼吸这新鲜的空气,又跑去附近的草地上打了个滚,舒服。这让他的背部得到了放松,还能去除身上残留的臭味。他一面卧在清爽的草地上,一面思考,“我现在应该去找谁?”
“兰特?”拉奇思索着,灵心给他提起过兰特这匹马,这是一只凶巴巴的墨蓝色黑鬃飞马,经常跟安德森谈些生意。
“难到就要去当奴隶了吗?”
“来吧,我们陆马也要追求马权,追求自己的幸福生活!我们不应再受到虐待,陆马应当享有和飞马,独角兽同等的权利和地位!”
拉奇的脑海里播放着各式各样的伟大演讲。在安西市,读过书的陆马几乎不存在,能诞生像拉奇这样有文化的陆马,简直是个奇迹。他将带领全体陆马消灭农场主,为全体陆马赢得马权,赢得自由!这让拉奇感到热血沸腾。
“或许,我应该潜入兰特的陆马群,让他们,让我们一起,为争取自己的权利而斗争。”
“同时不能让农场主知道自己的目的……这是个技术活。”
 
拉奇又开始盘算起了新的潜入计划,他先给自己的脸上抹一些泥土,搞得灰头土脸,好似一只走散的安德森家陆马。又给自己做了些心理建设,做好了当下等马,还有可能会面临羞辱的准备。
“见了农场主要叫老爷,要显示出对老爷的害怕,要尊敬老爷,要听老爷的一切命令,嘴巴要甜……”
“天呐!”拉奇完全无法忍受这种生活,他不禁为自己将要面对的事情感到耻辱。“那些陆马是怎么受的了的?”
“也算是体验一下陆马的真实生活吧,这对我而言会是一种激励,让我知道自己的理想是无比正确的。”拉奇自我鼓励到。
“更重要的问题是,兰特的农场在哪?”想到这里,拉奇才知道自己不能再耽搁,他立即蹬腿站了起来,动身向城外跑去,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响声。
这里可比下水道要舒服多了,他故意绕开大道中央铺设的石板路,而是寻找两侧的那些草地和土路,这里跑起来的声音会小很多。拉奇一路小跑,也就十多分钟,在夜色朦胧下,他终于瞧见前方一处门洞。
“哈!”他心中一喜,向前奔去。
“他奶奶的!”拉奇暗自咒骂到。果真是事与愿违,这门洞已经被一道铁栅栏门锁上了。
“呼……冷静。”他思索着,“这门到了清晨恐怕才会打开。”
“走下水道?” “别想!”拉奇小声盘算着。他不想在那鬼地方多待一秒,况且那里的视野恐怕已经彻底没有了。拉奇只好转头继续向前跑,祈祷下一个大门没有上锁——许久之后,他又跑了两个门洞,果然通通上了锁,这下只能作罢。
“难到就要这样坐以待毙了吗?”
拉奇不甘心,又转去刨那井盖,“可恶!”那沉重的井盖嵌入地里,在井外不借助工具,是死活也刨不开。这下他是彻底没了辙,在这内城里像个没头苍蝇一般,东奔西窜,东张西望。谁知就这样乱窜,还是有了门道。
 
只见那不知是哪条巷子的尽头,堆了很多杂物,暗淡的月光下,隐约能看出那是个簸箕,扫帚,推车,水桶……各种杂七杂八的东西。
拉奇情急之下心生一计,就往那堆东西里面挤。他先把那杂乱的东西挪开,在靠墙根处腾出一个容身的位置,拉来推车挡在前面,又去叼起那几个大竹叶扫帚,斜靠在推车上。那簸箕了,布袋了,该堆的堆,该放的放,尽量把那车儿盖的严严实实,同时不要显得太规整。
一番折腾之后,那推车背后的靠墙处便是拉奇的容身之所,他打算躲在这里,等到一个合适的时机,装作谁家的陆马,走出那门洞。
大致安排妥当之后,拉奇又跑去附近周边,他尽量啃了一些野草,期望能挨到明天。之后又跑回来,他在杂物当中叼来一只桶先放在入口侧边,紧接着,拉奇半卧下来,倒着磨蹭进那藏身地,又伸长了脖子把那桶又拖又拉,伸蹄去拨,这样摆弄一番,终于严严实实挡住了入口。
只要不是谁闲得冒泡仔细观察,没有马会知道这里居然藏着一匹陆马。这藏身处真是秘密且有趣,拉奇静卧在这里暂时安全,之后只能将计就计了。他没有过多思考,不一会就睡着了。
 


 
逃出围城
 
夜色朦胧下,卡文家的陆马已经早早出门了,他们担任着内城的清洁工作,早在凌晨四点就从卡文庄园出发。
且看,那又是哪个班的“老班长”带领一支清洁小队走来了,他叼着那铁栅门的钥匙,一番叮叮当当的折腾,门锁就开了,紧接着用前蹄推,又用身子供,把那大门推开。陆马们陆陆续续走了进来,一个个交头接耳,商量着干活的事宜,不消多久,几匹陆马果然来到拉奇的藏身处附近,他们轻轻踢腾一下,拨开那些挡路的桶子罐子,直奔那靠墙的大笤帚去。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惊醒了熟睡中的拉奇,他顿感不妙,又不敢发出声音,只能祈祷在夜色的掩护之下,那些马不会发现他。
拉奇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大脑飞速运转着,期望能想出什么计策。几匹陆马纷纷过来取笤帚,取了一支,两支,三支……眼看那遮蔽物就要被拿光了。
 
“咕隆通!”拉奇蛄蛹了一下,故意制造了一些响声。
几匹扫地马一下全愣住了,他们竖直了耳朵,瞪大了眼睛。“什么东西?”几马悄悄问道。
“空隆亢啷!”拉奇爆发出一股力气,使劲晃荡了一下,晃得那推车发出“吱扭扭”的响声。
陆马们吓得缓缓后退。
“呜嗷!”拉奇发出了诡异的叫声。
“卧槽!”“快跑!”“妈咪!”众马吓得一激灵,一个个扭头就跑,仿佛晚一秒他们的屁股就要被咬上一口。
“嘿嘿嘿。”拉奇笑了笑,从藏身处爬了出来。听众马都离开了小巷,他摸索一下,随便叼起地上的一个簸箕,赶紧着往外跑,直到跑出这条小巷。
“嘿,你。”其中一匹陆马问到,你怎么跑这么慢。
“那还用问嘛!”拉奇装作生气,紧接着又后怕地说:“我……滑了一跤,差点……差点给我吓死。”
“没听过你的声音,你是新来的吧。”
“我,我其实来了好一阵儿了,就是胆子小……不说话,最近又刚被安排过来……”
“好吧。”“你刚看见那是什么了吗?”
“应该像是只山猫什么的……你知道,野猫的叫声总是很诡异。”
这下众马们又紧张了起来,虽说山猫算不上危险,但它的攻击性还是很强的。紧接着就有马通告了班长。
 
“小组集合!”不一会,老班长就开始发话了:“听着!刚刚有几马遇到了情况,说是有一只山猫藏在这附近,你们最好两两成对,以及不要靠近那些堆着杂物的地方,直至天亮再去检查,明白了吗?”
“明白!”众马纷纷回答到。之后就三三两两,各自扫城去了。
拉奇又叼起那莫名其妙的簸箕,朝着城墙方向慢慢挪动。
“你!”班长命令到。
拉奇装作他不是他,继续往前走。
“就是说你呢,给我站住!”
拉奇这才站住了,转身望着班长。
“我说‘两两成对’,你怎么回事?”
“班,班长,我是……新来的”
“唉,”老班长叹了口气,“行吧,我陪着你。”
“谢,谢谢班长。”
 
嘴上说着谢谢,可拉奇的心里是一百个不乐意,这下他的逃跑计划又要泡汤了。
拉奇又有了点子,道:“班长,我没有笤帚。”
“跟我来拿。”
“没戏。”拉奇心里抱怨到,他以为班长会一个马傻傻跑去拿。
就这样一来一回,拉奇正式成为了一匹扫地马,由班长亲自监督。他就这样机械地扫着地,可他的脑袋瓜依然清醒,他边扫边想,想了半天,只能说出这样的话:“班长,你渴望自由吗?”
“小子,你说什么胡话,你陆马是想自由就自由了?你这新马真不懂规矩。”
“那就让规矩变一下,让规矩允许陆马自由。”
“呵呵呵,你这小驹子还挺有想法,来,让班长教你如何做马:做陆马有‘三不’
第一:什么都不想。老爷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让你吃什么就吃什么,不要妄想,不要羡慕老爷的生活,你就会享受当下的生活。”
第二:什么都不做。别的马出了乱子,被老爷收拾,你就离得远远的,管好你自己,什么都不做。
第三:什么都不听。老爷跟别的马讲话,要第一时间回避,能避多远避多远,不要犯贱一样,凑到跟前去听。”
班长道:“小子,陆马想要活命,就记住这三条,乖觉一点,懂吗?”
“记住,不担事,不挑事,你的日子就好过了。”
“班长。”拉奇道:“但是您想想看,如果我们可以自由自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住老爷住的房子 吃老爷吃的‘正餐’,这一切是多么的美好。”
“什么一切都很美好,……赶紧闭嘴吧!你是欠鞭子抽了。”
“老班长,我其实不是这里的陆马,那‘山猫’就是我。”拉奇坦白到。
 
什么?!”班长一听,顿时吓得面无血色,四腿发软,整个马都凉了半截。
没等班长回应,拉奇又道:“听着,这事情您就当做没发生,如果败露了,我可不敢保证主人会不会收拾你。” 
“我现在,就要出那城去!”拉奇坚定地回答。
“好吧,那真是太好了。瘟神,您快快走吧,快快,速速,立马,从我眼里消失,一秒都不要再让我看到。”班长道。
“芜湖!班长,我以后还会见到你的,再见了!”说罢,拉奇转过身,快马加鞭地向着城边跑去。
“随便吧,你会不会死也不知道。”老班长松了一口气,自言自语到。不一会,他就又去监督众马干活去了,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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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最多的一集,最近更新快是因为有存货,顺便对文字进行了二次加工。节奏为周更。本章省流:安德森家被抄了,拉奇从地下室的暗道成功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