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esper欣海Lv.11
幻形灵

【获奖公布】2023年“童话”主题征文获奖结果公布

星空下

第 11 章
2 年前
星空下
作者:弦外知音137
 
文评1
评委:肴酩
故事情节不复杂,主题也贴合童话。它是一个成人童话,反思的是童话对于成年人的意义。小时候,我们总想快点长大;长大了,我们反而发现再也回不去美好的童年了。成年人的世界没有容易二字,成年人的崩溃决堤往往只在一瞬之间。当我们彻底失去童心,我们就从公主蜕变成女巫,活成最厌恶的样子。但是,在残酷现实的冲击下,又有几个人能够坚守童心呢?当我们知道童话都是假的,我们要怎么让自己相信童话呢?
读完以后,简单回顾一下故事情节吧(但愿我没有理解错):帕梅尔一边要照顾朋友的孩子小优,一边要熬夜帮苏瑞赶单。她白天意外遇到了多年不见的青梅竹马,这在意识和潜意识中勾起很多回忆。对父母的思念,加上不想长大的怨念,以及晚上给小优念的睡前童话,在极度疲惫下这些要素融合产生了一个极为古怪的梦境。梦中她先是遇见自己小时候的一家三口,随后场景变幻进入一座森林,在危急关头被青梅竹马救下,两人一起去找宝藏,在找宝藏的路途中他们遇到了女巫,青梅竹马跟女巫打了一架掉下悬崖去,最终青梅竹马爬了上来。但他不再跟可可继续聊之前的话题,而是一直催促前行,这让可可早就起了疑心。最后证明,爬上来的并不是青梅竹马,而是女巫。
从文学意象和心理的角度去分析。故事中,青梅竹马和女巫扭打在一起,双双摔下悬崖,最后只爬上去一个。作者为我们揭示了,青梅竹马和女巫本就是同一个人!当人的对立的两方面剧烈交锋时,正是人成长的阵痛期。如果将悬崖理解为意识,那么最终,只会有一方面留下占据意识主导,而将另一方打入潜意识。当我们不再相信童话,童话就进入沉睡,我们每一天都在忙碌中醒来。青梅竹马的复活,最终变成了只顾前行的样子,以至于可可都追不上他了。在现实中,我们不也正是因为只顾风雨兼程,而丢下了身边的同伴扬长而去吗?
故事中一个特别有意思的细节是,可可在梦境中并没有想要去寻找宝藏,宝藏还是青梅竹马告诉她的。也正是在寻找宝藏的途中,青梅竹马掉下悬崖,成为女巫。蜕变的转折点正是丢失童心。在现实中,我们刚来到世界的时候是无欲无求的,欲望正是由于其他人告诉我们“你应该如何如何”的时候产生的。
作者对梦境和意识流的把控,令我惊叹。作者很好地把握了梦境的其中一个荒诞特性,即“断层”——场景的断层,人和物在场的断层,等等。
童话的主体部分并不是体现在童话故事本身当中,而是体现在可可的梦境之中。在这个荒诞的梦境中,可可和青梅竹马的历险,最终以她发现青梅竹马蜕变成女巫收场。这个梦境因忧虑和童话故事而产生(以童话为其形式表达忧虑),因而带有浓烈的童话色彩。
或许本文最大的问题在于梦境(意识流)部分占比过大。这部分主要是可可和梦中青梅竹马的交流与历险。在这部分中最大的问题在于可可和青梅竹马的大段对话。正常来说,在一个冒险故事中,如果出现大段对话会使节奏慢下来,可能会造成节奏失调的问题;尤其当主角处于危险之中,男女主开始对话,周围危险突然都像消失了一般为对话让路,等对话完毕危险又开始源源不断出现,这不应该是一个严肃向作品应该出现的。在这里,这些梦境段落不仅是童话般的冒险故事,更是梦境,在梦境中是很难出现大篇幅对话的,何况还是理性化的讨论。回顾一下自己以往记忆深刻的梦境就可以理解了。我总觉得作者要通过这些对话表达的那些东西,可以在其他地方以更合适的方式去表达。
如果作者是想通过童话般的梦境表现童话的作用,那么不妨再增加一点现实部分的比重。比如,增加可可对青梅竹马的回忆,通过回忆和现实的对比,揭示出他这些年变化有多大。归根结底就是,在小说中,梦境对情感的表达需要依托于现实(及其回忆),否则这种情感表达将像蜃景一样虚玄缥缈、难以捕捉。只有通过读者能够捕捉的意象和情节(即有故事中的“现实”细节支撑)才能达到最佳表达效果。
关于语言风格。作者会在全篇白话文的小说中,不时来几段近文言的语言。这种文白相杂的感觉不是特别好,影响通顺感。全篇用白话就好了。
表达流畅,有少量语病:
“帕梅尔想起小优第一次来时,苏瑞发了很大的火,但看她还算乖,之后就没多管,于是笑着说……”——这句话存在主语不明的问题。
“帕梅尔的注意不自觉地被其吸引”——注意力
“而一旁的小家伙让她想起,那是段爸爸还能背,妈妈还能抱的时光。”——她一眼就认出一旁的那个小家伙,那个爸爸还能背、妈妈还能抱的自己。(应该还有更好的表达方式,暂时想不起来)
让我们回到讨论开头提出的那个问题,“当我们知道童话都是假的,我们要怎么让自己相信童话呢?”
首先,为什么还要相信童话?因为童话值得我们去相信。童话是童心的瓶插液,童话的枯竭意味着童心的枯萎。童年保存着一个人一生中最多的美好回忆,当这些美好回忆因失去载体而死,那么余生将在没有尽头的赶路中度过,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童年是人的根,失去根的大树不管多高大都是没有生命的。
 
第二,我们在多大程度上相信/以什么方式相信?相信童话并不意味着相信白雪公主是历史人物,青蛙会变成王子,沙漠之中真的能遇到小王子;它意味着我们应该相信乐观善良的精神,相信那些美好的品质可以让丑陋变得美丽,并以一生去守护和追寻它们。真善美是值得我们毕生坚持的。当我们一心只向往宝藏,可能我们就在与女巫的打斗中变成了女巫。
 
文评2
 
评委:魔法师
作者有一个非常不错的想法,试图通过社畜可可的一次梦境之旅讨论“童心”的重要性,以此告诫读者,生活除了工作和学习,还有更重要的东西。可惜整体来看,故事讲得并不足够好。
首先说说本文最核心的部分,也就是可可做的这个梦。梦境前半部分还是很不错的,但越到后半部分,叙事节奏明显变得拖沓,场景和氛围描写越来越少,不明所以的对话越来越多。到了故事结尾处,甚至完全变成了说教,出现了“工作是为了生存而非生活,学习是手段而非目的”这样的总结式发言——如果是写作文,尚且可以如此,但在小说中,说教式的发言几乎是致命伤。而除了节奏问题,梦境和现实之间的过渡也很生硬:梦境的结尾本就非常生硬,下一段突然就是可可被叫醒,而且醒来后立马进入“姐姐再给你讲个故事”的状态:做了这么一个发人深省的梦,可可醒来后竟然没有一丝感慨吗?这里简单补充一些可可状态、神情的描写都会好很多。更何况,仅仅是做一个梦,就能让人发生如此大的变化——这本身似乎就不够有说服力。
其次来讲讲故事的主题,即所谓“不要忘记你的童心”。这个论点本身没有错,但论证方式问题很大。就我来看,社畜面临的困境和有没有童心并无关系。作者可能想表达的是“不要让工作和学习侵占你的所有时间,要给童心留余地”,但首先文中只是一再强调“童心”的重要性,并没有给出困境的解决方案,甚至有种“童心和工作二者只能选其一”的味道;其次,通读全文能发现文中的“童心”本质上只是“不想被束缚”,并非真正的童心。所谓“童心”,在我看来应该是一种对待事物的方式;一个有童心的人,面对生活中的一切事物应该是充满好奇的、纯良的,他应该富有想象力并且相信奇迹;他能与生活中的一切和解,包括因工作和学习带来的压力。
“‘你想想你的工作’。
‘呵。那是重要的订单,还剩一天时间。她把我炒了,新的应聘者最早也要到客户收单后才工作。为了不让自己的店声名狼藉,她就自己熬夜做吧。我还想飞到天上,用魔法剪几颗星星下来,装在这木箱里呢。’”
——这是一个不想被工作束缚的社畜,在通过反讽的方式抱怨并反抗老板PUA。
“‘这批订单可是要给大地公主的!你能搞定吗?’
‘这算什么?看我的!’可可说罢,开始挥舞传奇裁缝蹄埃莉赠送的魔法剪刀。她回忆着自己在马哈顿服装店学到的技法,咔嚓咔嚓将夜空中的星星剪下并缝在了身边的小溪上——一条漂亮的围巾就这么完成了。她满意地看着这件作品,并暗自决定在醒来后用工作室的布料也做一条。”
——这是一个社畜在梦境中找回了童心,并完成与生活和解。
 
当然,作者能有心来写这个主题已经不错了。相信今后阅历增加后,能写出更优秀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