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主Lv.17
独角兽

辐射小马国:旧世魅影 Fallout Equestria:Phantom of the Past

第六十一章:再一次

第 67 章
4 年前
“丧钟为谁而鸣?”
 
灰色的孤魂,灰白色的雪。
 
我什么都不知道,但当我睁开双眼的那一刻,就已经身处雪原之上,孑然一身。
 
黑如冷渊的夜,我孤零零地坐在雪中,迷茫地四下望着。深入骨髓的寒,暴风雪刮得我睁不开眼。腕上没有哔哔小马,身上没有大衣,甚至连呼吸声都被风雪所淹没。
 
寒冷与炽热交织,刺痛与麻木相伴,仿佛这具身体不属于我,又似乎我的感官被蒙上了一层薄纱,一切的感觉都不再真切。我只是感到疲倦,眼皮似有千斤重,灌了铅的蹄子难迈动。
 
我想要呼喊,却不知道对方的名字;我想要前行,却不知道应该去何方;我想要哭泣,却不知道为何而流泪。虚无吞噬了我,消沉的意志难起身。但渴望生存的本能还是夺取了身体,开始漫无目的地向前走去。
 
茫茫天地之中,我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狂风在耳边呼啸,就像一段漫长的愁怨。我不知道这是哪里,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寒风吹得眼睛生疼,再加上难以忍受的困倦,让这本就痛苦的时刻变得更加折磨,可灵魂深处的虚无感却又吞噬了一切。
 
我的灵魂,我的感情,我存在的意义,现在都被打成了无数碎片,我尝试在记忆中寻找,但却一无所获,一切都被剥夺。
 
崩溃的精神状况让我难以措辞,语无伦次的逻辑关系……还有那些在我耳边嗡嗡叫的低语,一刻也没有停止过……
 
我快要疯了。
 
呼吸道变得无比滚烫,氧气争先恐后地从肺部逃出。蹄子全然麻木,甚至感受不到一丝丝寒冷。我想要停下休息,但它们此刻已经不会去理会大脑的命令了。
 
我就这样在荒原上漫无目的地游荡着,也不知过了多久……
 
迷迷糊糊中,远处似乎出现了一丝微光,它在黑夜中犹如一颗超新星般闪耀。我还在犹豫不觉,但诚实的身体可没有被冻傻,它明显加快了步子,把我带了过去。
 
那是间坐落在雪原之上的小木屋,窗户里面还亮着烛光,隐隐约约能够看到小马影子的闪动。
 
终于……
 
我松了一口气,然而如同潮水般的困倦却抓准时机,铺天盖地般席卷而来,摧毁了仅剩的清醒,将我的意识拽入了深渊。
 
等到再次醒来时,我发现自己正躺在木地板上,一匹雄驹悬浮着霰弹枪,冲我大声吼道:“Chi cazzo sei tu?!”。
 
屋内的热气直接冲到了我的脸上,让脑袋晕乎乎的。它就像是强效反应物,与疲倦接触的瞬间便发生了反应,我还没反应过来就昏了过去。
 
这次睁开眼,我正用念力紧锁着那只雄驹的喉咙,看他在空中疯狂地扭动着身体,我被他这幅模样吓得连忙收回了魔法。他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痛苦地挣扎着,口齿不清地不断呻吟。
 
我浑身直冒冷汗,各种感觉在脑中交杂着,一边是极度的困乏,另一边是惊恐与不知所措。“我为什么要去攻击一匹陌生的独角兽?”我惶恐地询问自己,这不像是我会做出来的事。
 
“先生,您-您还好吗?我真的很-很抱歉!”我茫然地看着他,不知做些什么。
 
砰的一声,屋门被撞开,另外两匹陆马闯了进来。
 
拾荒者衣衫褴褛,神情疯狂,看上去像是磕了药的流浪汉,张牙舞爪地朝我扑来。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模糊的意识根本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
 
在他们即将扑倒我的一瞬间,我的意识又一次被突然打入虚无深渊,随后再次突然被打捞上岸,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
 
疯狂的拾荒者静静地躺在血泊中,恐惧挂在狰狞的脸上。最开始的陆马也没了生命迹象,他的脑袋还被那把泵动式霰弹枪蛮横地捅穿。
 
“这-这-这些都是我干的吗?!”
 
我惊慌地向后退去,不小心撞到了玻璃窗上。我猛地转身,赫然看见玻璃上倒映着我浑身是血的模样。“女神在上——!”我失声尖叫了起来,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干出这种事情。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四蹄无措地来回踱步,困倦被惊恐全然赶跑,因为我无法相信自己居然会……天哪,难道我已经变成了个杀马不眨眼的混蛋?!
 
“别搁那娘们唧唧了,赶快镇定下来,你个蠢猪!”
 
赛克迈特的声音在我脑中响起。我下意识看向窗子,与镜中的“我”对视着。
 
“你-你拿我的身体干了些什么?!”我冲她吼道。
 
镜中的“我”耸了耸肩,一脸无奈。
 
“他们刚刚可能是想割了你的肾!我只是为我们做了必要的正当防卫!真是见鬼,为啥我会赖上你这么个呆子?”
 
“正当防卫?所以你就把他们全都给杀了?!”
 
“不然呢?老子现在火大得很,所以你听好了,赶快去把装备找回来,然后给老子去找那帮邪教徒,懂吗?!我们还有笔账没算呢!”
 
“我要提醒你,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在哪!”
 
“我不管!现在,把身体给我!”
 
赛克迈特操纵蹄子狠狠地砸在我的脸上,一股夹杂着血腥味的暖流立刻从鼻子中流出。“切,你对我的怨恨实际上就是在埋怨自己的无能罢了,到头来疼得还是咱们……”
 
她暂时消停了下来,但我还是不理解为何我会在她控制期间失去意识,原来的我至少可以当个副驾驶,而现在则是直接被塞进了后备箱,她干的什么我统统不知道。
 
“好吧好吧,我得……想想办法……哈欠——回去,我……我得找到他们……拂晓,月桂叶,彗星……”我看着眼前的三具尸体陷入了沉思,奔腾翻涌的血液逐渐褪去,疲惫感再次全面席卷而来,我的意识也再一次被扔进了后备箱。
 
“见鬼,怎么又来……带我回去,求你了……”
 
……
 
“啊——!”
 
再一次猛地醒来,我已经来到了车站的月台上,卧在雪中疯狂地喘着粗气,就像一具毫无生气的尸体。
 
“操,我真是受够了,真他妈的受够了……这-这次是谁在操控?”我有气无力地呻吟着,艰难地爬了起来。这会儿似乎身体也不再属于自己,留给我的只剩下了无尽的虚无,就连滔天的怒火在碰到它的一瞬间也会蒸发不见。
 
“我们到了……家……我感觉很不对,我看不到你们操控时的视野,就像被扔进了后备箱。”巴斯特低语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很不对劲,像是……我说不出来,总之就是很奇怪,我感受不到心脏的跳动了。”
 
“阿嚏!那或许我们应该找-找个医生……伊姆霍特普,你们说呢?我很久没回来过了……”我不知道巴斯特是怎么把我们带回来的,但我已经没有心情去思考了,因为阿芙乐尔号就在眼前。
 
至少我还记得怎么开门。
 
她几乎没有变,陈旧的气息在车厢中弥漫,几缕光线从窗帘缝隙中钻出,落在散落一地的空酒瓶上。身上的积雪落在地上发出噗噗的声音,在寂静的车厢中似乎也被放大了数倍。
 
在经历了塔尔塔罗斯一般的地牢折磨以及在死亡边缘的挣扎后,我终于回到了这里。然而没有热烈的欢迎派对,也没有朋友们的身影。我试图回想起那欢快的碰杯声,但脑海中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那一轮残月,与那乌鸦一起。
 
乌鸦落在了拂晓的门前,与我四目对视。
 
“你想告诉我什么?”
 
房间已经被整理过了,一切都井然有序,完全不像是拂晓的风格。墙上挂着拂晓最初的商队霰弹枪,然而除此之外,这里便再没有其它拂晓的私马物品了。
 
说起拂晓……
 
我不自觉地将它从墙上取了下来。无数记忆碎片突然在我脑中闪出,就像是一个劣质的万花筒,破碎到无法拼接出任何有效信息。
 
埃律西昂的地牢、护教军、折磨、枢机、角斗场、怨毒刃……
 
不——!!!
 
我感受到了……那把紫晶匕首在刺入心脏的瞬间……那种疼痛,击穿了麻木。但无论如何我也想不起来在角斗场究竟发生了什么,拂晓……为什么她在我的回忆中永远都是模糊的,为何我总是无法在脑中准确勾勒出她的样貌?!
 
我想象着一幅画面,她在烛光下转头看向我,但就算我使出了吃奶的劲,她在记忆中的面容依旧是模糊不清。也就是在那一刻,一种“熟悉”的情感像子弹般射入了心口。
 
“唔……你们能感受到……我-我说不出来这是什么感觉……就好像,她对我来说是……”
 
在仔细品味这“情感”的同时,我突然感觉闷得有些喘不过来气。一开始还没什么,但闷气的症状很快就演变成了心脏的绞痛,并且愈演愈烈。
 
“见鬼了……”
 
似乎有一股强大的电流击中了我的大脑,它现在像是个定时炸弹,胀痛与幻觉充斥其中。我痛苦地瘫倒在地上,疼得蜷缩成了一团。
 
嘈杂的电流声在颅内疯狂穿梭着,还有那些漂浮在空中的幻觉——我们上一秒还在亲吻,下一秒她就开始流泪……我的胸口插着那把匕首……光与彩模糊了视野……
 
我的脑袋快要炸了!
 
“啊啊啊啊啊——!”
 
就好像有小马在我的脑袋里引爆了一枚野火炸弹!
 
“赶快!别去想拂晓了,忘记她,忘记她!”
 
赛克迈特引导我看向了王朝之棺。
 
……
 
“血压检测……心率检测……肌肉反应……抗体数量……”伊姆霍特普的冷冻纳米治疗技术几乎可以修复一切伤口,但……如果灵魂是残缺的呢?我现在就像是棺材里的木乃伊,冰箱里的尸体,扫描光线让我感到心里凉冰冰的。
 
伊姆问道:“我不知道你都对自己干了些什么,但……有什么症状吗?我尽力……帮你解决。”他听上去似乎有些不太自信。
 
“唔……头晕,恶心,眼前总是闪过一些意义不明的光线……还有幻觉,到处都是幻觉……我感觉很虚幻,什么都感受不到,但同时又想吐……子就像是被搅成了一锅浆糊,恨不得给自己崩了!操——!”赛克迈特操控身体狠狠地锤了一下棺材板。
 
“和我的估算结果有89.73%重合。总之,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你可以治好我们?”
 
“我的编程设定是治疗病患,但我又无法撒谎。真相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处理过340114514种病例,但唯独没有在‘大山脉’数据库中找到你的这种情况。我-我从未见过……我治疗过许多废土心理疾病,但……”
 
“伊姆,说重点!”
 
这感觉真奇怪,我不清楚每句话到底是谁说的,可能是巴斯特……赛克迈特……还是我自己……我是谁?赛克?还是……我也说不准。
 
“你的症状有43.71%属于精神科疾病,21.94%属于魔法诱发型疾病,而剩下的……你得去问黑魔法专家。还有,我检测不到你的心跳与脉搏!你的身体状况……打个比方,你现在正坐在其他小马的车上,可你自己却浑然不知。这不是你的身体,懂吗?数据显示,你的生物指数与‘荒原影魔’有98.91%的重合度。”
 
“哇,可真是谢谢你的关心,庸医!这下子我得提前给自己预约个精神病院的床位咯!要是运气好一点儿的话,兴许还能排到个豪华客房!真是见了鬼了,操!
 
“你们的语气中有97%的嘲讽。我想知道,刚刚说话的究竟是赛克还是……你们三个……这就是我所担心。超出安全限制810%的黑魔法在侵蚀你们的心智,这种程度造成的精神紊乱已经无法挽回了。很抱歉,我-我只是个医生,不是……黑魔法大师。”
 
“你在开玩笑,对吧?全是在放屁!
 
“计算的出错率只有0.0031%,你们应该相信我。你们三个都是‘赛克’的情绪具象化,我也不清楚你们究竟谁是主导马格。放在以前,我至少还知道和我交谈的那个是赛克,而现在……我都不确定原来的那个‘赛克’是否还存在。一切都变了……天哪,我怎么成这样了?我又不是心理医生。”
 
你撒谎,老东西!我还是我,还是那个赛克!,你屁都没帮上!”我不屑地哼了几声,不过我也承认,我不像是‘我自己’了,那些感觉……正在离我而去。所以……与拂晓的分别……我才会感受不到多少伤痛。我应该流泪的,但……我感受不到。
 
操!不-不能去想她,对她的那种情感总会把我给撕裂的!不,不要去想她,停下来!
 
“随你怎么说,但我真的帮不上忙,因为你这具‘身体’简直油盐不进,字面意义上的,它完全是黑魔法的造物,而不是‘血肉’。最后提醒你一句,假设你现在真的就是一个有着‘赛克’意识的影魔……记得离‘爱’远一些,你这躯体可承受不住那东西,‘爱’会杀了你的——!
 
“爱?”我对这个词汇有印象,但又感觉是那么陌生。这种感情让我感到有些恶心,想吐!
 
伊姆打开了棺材板,雾气呼啦一下子全都涌了出去,这下更像是一个冰箱了。这时,一丝微弱的震动闯入了我的感知。赛克迈特从棺材中腾地一下瞬间坐起,视野中捕捉到了一只模糊的墨绿色雄驹……
 
我不记得之后发生了什么,只是听到了一声枪响。
 
……
 
“哇哦哇哦,慢一点儿!你-你是说……你先是去到了——‘亡者世界’,然后又——活了过来?”月桂叶的脸扭成了一团,就差把“难以置信”给写在上面了,“我嘞个去,真是……不敢相信,见了鬼了!也难怪你刚刚脸接子弹都没屁事儿没有……”
 
我尴尬地摆了摆蹄子,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想了半天也只挤出了半句:“实际上,我觉得那个只是梦境机器的一个‘意识中转站’。”
 
月桂叶从凳子上跳下,走到我跟前仔细打量着我,就好像是在检视他心爱的机枪:“嘿,我只想说——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很抱歉一进来就朝你开枪,但……所有小马看见一个身影从棺材里突然冒出都会害怕呀!”
 
他拥抱了我,然后是彗星。我回来了,依旧是熟悉的感觉。
 
“等-等我下,我-我去拿-拿些喝的!”彗星情绪高昂,欢快地迈着小短腿跑去了仓储车厢。我看着她的背影,不经意间笑出了声:“酒鬼,你都把孩子给带坏了!”
 
他不以为意地翻了个白眼:“切,这不能怨我!咱们不在的这半年里都是黛安娜和拂晓看着她的,和老子半毛钱关系都没!”
 
“好吧好吧,知道了,”我撑起身子跟了过去,“我去帮帮她,顺便……看看她。太久没见你们了!”
 
“我懂!总之,很高兴再次见到你,赛克。我们以为你已经死了……呵,死而复生,你玩得还真花哨。”
 
……
 
点燃篝火,搞些埃律西昂自酿伏特加,再来一把三角琴,搭配上彗星修好的老电台,这些就已经是享受了。小彗星不能喝酒,这点要记住。月桂叶轻轻撩拨着巴拉莱卡的琴弦,放松地吐出音符。
 
“狂风在田野上呼啸”
 
“渡鸦在野地上盘旋”
 
“万籁俱寂,万籁俱寂”
 
“沉默的针叶林,翻涌的河江”
 
“姬里津不说话,我们终将到达”
 
其余的狮大林格勒语言我也听不太懂,不过这恰巧就是音乐的魅力,没必要听懂。
 
气氛正上头,赛克迈特看向了篝火旁的伏特加。“不,你想都别想,我是不会喝酒的!”
 
“你就非得打搅了兴致?!还有,你们俩是谁在和我说话?”
 
“我和赛克都不建议你这样做,不要!”
 
“把身体借我用一下,扫兴鬼们!”
 
“不,停下,我们说好了的!”
 
脑袋突然嗡的一下断了片,再次睁眼,发现地上只剩下了几个空酒瓶。
 
“我去,赛克迈特,你还真能喝啊!那俩家伙还真是逊啦,我说!”一嘴酒气的月桂叶用力拍打着我的肩膀,让我感到哭笑不得。“嗝——!还-还来吗,嗝——!”
 
酒精似乎有些上头,那些幻觉与光点填满了我的整个视野。
 
“不-不了,我感觉不太好……”整个世界都在旋转,翻滚。
 
感觉不太好……
 
不太好……
 
不好……
 
“你也疯够了,停下,休息会儿!”
 
世界在翻转中搅和着,钟表滴答滴答走着,月桂叶停止了哼唱,只有老电台在不断输出被酒精扭曲的音量。这一切的混乱一直持续到午夜,酒精随着时间消逝。
 
“彗星呢,去睡了吗?见鬼,我-我喝的有点多。嗝——!”
 
“派对很棒,只是少了点儿小马……”月桂叶收拾着车厢里的狼藉。我印象中的月桂叶可不会这样,收拾屋子的活儿通常是拂晓的,虽说她总要因为这个和他吵一架。
 
我不太相信我的记忆,讲真。它就像是个垃圾堆,我总得费劲去里面扒拉着寻找。
 
“说的对,酒鬼叶!呕——”该死的赛克迈特,她发疯喝的酒非得让我们两个承担。
 
“或许下次你应该让巴斯特来开车,至少她不会像那个疯婆娘一样,喝醉了就开始揍我。唉……”
 
“抱-抱歉了啊,”我在沙发上换了个姿势,好让呕吐能舒服一些。“说到这个,其他小马呢?卡戎和黛安娜,还有阿卡德谟斯……拂晓。”
 
“这半年发生了很多很多……”月桂叶收拾累了,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咱俩去水晶城后没多久,教会就‘非常巧合’地夺取了权力,软禁了波利斯市长。忠于市长的小马们组建了‘谐律派’,试图推翻教会。不得不说,这种‘小阴谋’在狮大林格勒地铁下头很常见。”
 
“看来枢机的教会已经烂到骨子里了,那就让我们把这座城市烧成灰!”
 
“你疯了吗,赛克迈特?!教会虽坏,但还是有那么多无辜者!抱歉,我刚刚是在和她说话。嗯,老叶,请继续。”
 
“好嘞!然后就是底层民众。大伙们为了活下去,组建了一个‘黑色阵线’,谁都不服,怼天怼地,想着推翻现有秩序,搞一个属于自己的埃律西昂。不过他们最近过得可不咋地,尤其是老大之一的亚德里亚斯……你也知道,他为了去地牢救你……”
 
“我知道……全是我的错!我-我看着他被……操他妈的大主教,这笔账迟早要算清!”
 
“嗯,大主教必须去死!”月桂叶越说越上头,脸都快胀红了,“我亲眼见过那些在地牢里经受过折磨的小马……妈的,那是老子第一次感到后怕,一晚上都他妈在做噩梦!所以……我主要是担心你……”
 
地牢啊,我不想去回忆那段经历,任何与之有关的思绪都会带来无穷无尽的痛苦与黑暗。
 
“咱们能……别谈地牢了吗?我-我不想。嗯,不如说说卡戎吧,他去哪了?”
 
一听到卡戎,月桂叶轻蔑地笑了一声,看向了靠在墙上的战斗鞍:“我希望他死了!不讲信用的叛徒,见利忘义的混球……他背叛了我们,出卖了‘黑色阵线’,坑害了‘谐律派’!这个怂包估计已经润了,反正最近没他的消息。”
 
“看来咱们错过了很多好戏啊。”赛克迈特嘲讽道。
 
“那……拂晓呢,她还好吗?”
 
月桂叶摇了摇头,沉寂片刻后答道:“我很抱歉,赛克。我知道她对于你的重要性,但……你对我来说同样重要,所以我不希望你……伤心。”
 
“呃……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月桂叶吗?”我疑惑地问道,总感觉他现在变得要正经一些……总之,他现在会正常说话了,而不是像原来那样一个劲嚷嚷个不停。
 
“我是认真地在和你说话,掏心窝子的!”他一字一顿地说道,目光与我相对,“唉,真是见鬼……我-我——我快哭了,操!”
 
“没事的,没事,慢慢来。没必要逼自己,不想说就不说了,我很抱歉!”我看月桂叶急得快要把自己的鬃毛给揪秃了。
 
“不,我-我必须——”他深呼一口气,鼓足了腮帮子,“我知道你们是怎么看我的——酒鬼佣兵,满口脏话,大老粗。但这些都不重要,我只是……妈的,我不想失去你们。那天……就-就是你死的那天,是我埋了你的尸体,你知道当时我在想什么不?”
 
我摇了摇头。
 
“脑袋空空!你的离去对我来说就像是自己身上缺了块肉一样!我甚至一时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还是在第二天的时候反应过来,然后去酒馆烂醉去了。你个混蛋,现在又活蹦乱跳地过来找我……”他轻轻拍了下我的脑袋,然后补充道,“回到正题,拂晓!她……她走了,我-我-我很抱歉。”
 
我应该对此感到无比伤心,然后再挤出几滴眼泪,最后往自己脑袋上来一枪。然而我并没有这样做,甚至我对此几乎毫无情绪波动。我敢打保票,这一定是黑魔法的副作用。唯一的情感冲击就是赛克迈特在我脑中的哭喊声,她和巴斯特对此真的是伤心欲绝,而我……我确实有些“无情”了。
 
我默默低下头,欲言又止,那几句话被死死卡在喉咙眼里出不来。
 
“她去新水晶共和国了,我和彗星没能留住她……她不会回来了,量子传送器的能量只够这么一次。”
 
“算是……好消息?”我困倦地看向那台被破布遮盖住的“大山脉”传送装置,“至少她还活着,活着……所以,她为什么要离开?”
 
“你得自己去问她,但那显然已经不可能了。她以为你已经死了,就像之前的我一样,”月桂叶缓缓起身,拖着脏乱的身体朝卧房走去,嘴里不清地咕哝着,“不过她在你的坟前留了些东西,我想你应该去看看,也算是……道别。”
 
“你是说……我要去给我自己上坟?”
 
“听上去很怪,不过差不多就是这意思,嗯。”
 
“好极了!”赛克迈特挖苦地笑了几声,“你都有自己的坟了,恭喜啊!”
 
“够了!你不说话没有小马会认为你是个哑巴!”
 
 
蹄注:已达最大等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