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主Lv.17
独角兽

辐射小马国:旧世魅影 Fallout Equestria:Phantom of the Past

第四十九章:冬日之家·下

第 54 章
4 年前
“小马们的性情总是很调和折中的。譬如说你想让他们购买教会的赎罪券,他们一定是不允许的。但如果你主张通过殉道的方式来洗清罪孽,他们就来调和,愿意购买赎罪券了。”

 

一个只有蹄掌大小的黑色立方体静静地躺在木盒的正中央,上面赫然印着一个镂空的正六边形图案——那正是“大山脉”的标志。

 

阿卡德谟斯似乎从我的表情中得到了答案:“你认识这个‘圣器’,不是吗?它上面的图案……和你的那个图案是一样的!

 

我默默地点了点头。

 

见我回应,他把这个立方体悬浮到了桌上,然后慌里慌张地从房子这头跑到房子那头,将所有的窗帘都拉上,再三检查门锁的情况,甚至还把屋里为数不多的光源熄灭。这架势就像是在搞些见不得光的脏活儿,生怕被其他小马发现。

 

忙完这些,他喘着粗气走了回来,示意我们就坐。

 

“呼——这下应该安全了,一时半会儿他们也看不到。好啦,现在咱们可以光明正大地聊聊了。”

 

我出神地望着立方体上面的图案,若有所思地发问道:“老先生,您刚刚叫它——‘圣器’,这里面难道有什么渊源吗?”

 

阿卡德谟斯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眯了眯眼。“看来你真的是外地小马……实话实说,教会声称这些‘圣器’……‘圣遗物’都是女神的神迹造物,而所有圣器上都有着同样的标志——镂空正六边形。”

 

听到这里,我的内心猛地咯噔一下。 “大山脉”与这一切难道有关系吗,还是说这只是个“巧合”?

 

“圣器?!”拂晓哼了一声。“怎么,它是能射出激光还是能喷出火焰啊,真的有真么神吗?”

 

“作为埃律西昂的学者,我当然也有这样的问题,所以才偷偷从教堂里‘借’出来了一个,准备好好研究一下,”阿卡德谟斯从怀中掏出酒杯,先是闷了一口,然后继续道:“总之,我研究它有一段时间了,但这东西简直就像是——神迹!做工严丝合缝,没有任何瑕疵,就像是天然形成的。它可以通过磁力吸附在金属表面,而且它能散发出女神‘智慧的光芒’!

 

说罢,他便熄灭油灯,让室内沉浸在黑暗与寒冷中,然后用魔法包裹在立方体上。下一秒,黑色立方体便散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柔和的光芒,填满了整个屋子。

 

“看看这个——!”老头儿快要激动哭了,浑身上下都在颤抖。“它的输出功率要比一般的电灯稳定,甚至不需要水晶供电,简直就是神迹!当然你可别把这件事儿给捅出去,毕竟私自研究圣器可是‘异端’行为!”

 

“是——啊——”我尴尬地看着他。“其实那可能只是因为它的闪闪电池能量还没用完。话说,您见过一种名为‘日光灯’的东西吗?”

 

 他放下酒杯,琢磨了一会儿,不太确定地答道:“我想……那应该是某种电灯……我不知道,我从没听说过。”他长叹一气,靠在了椅子背上。

 

之前一直在笑着观看全过程的月桂叶发话了:“看起来你的这个‘圣器’不过就是个‘大山脉’的日光灯罢了。真是无知啊,你们居然对一个灯泡儿顶礼膜拜……唉……”

 

“怎么会?我研究了几年,怎么可能研究的只是一个灯泡儿?!就算它是由闪闪电池供电的,那能量肯定早都用尽了!”阿卡德谟斯飞快地说道。“你小子可不要骗我啊,我可是费劲千辛万苦才把这东西偷……额,借出来的!”

 

“我一直以为拂晓的智商是地下室级别的,没想到你这居然是下水道级别的!看好咯,”月桂叶握住立方体的两蹄一用力,小家伙便被压成了碎片,里面的闪闪电池与电子单元器件统统露了出来。“看吧,这是‘大山脉’的聚合型闪闪电池,续航能力可要比一般的魔能电池强多了。”

 

我尴尬地戳了下月桂叶,让他不要那么冒犯无礼,随后赶忙赔礼道歉:“真是不好意思,您……恐怕只是以前没见过这种东西。只是……‘大山脉’的科技产物的确有些过于魔幻了,以至于让接触到它的小马都会把它误认为是‘神迹’。小马总会对未知而不可及的东西产生崇拜,这很正常。”

 

阿卡德谟斯长叹一气,像是个失落的孩子一样,捡起破碎的立方体扔到了垃圾桶里面。“什么,‘大山脉’?那是什么,是一座山的名字吗?”他点亮独角,让室内的油灯重新亮起。“总之……多谢你的指点,我想这个研究就到此为止吧。对了,你们都叫啥?我可以让亚德里亚给你们打个折,以后咱们可以去那儿喝喝酒。”

 

“赛克,这二位是拂晓与月桂叶,我们还有一个同伴在火车——”

 

话音未落,木门上传来的急促敲击声便打破了宁静。

 

“真扫兴,是谁在那儿?!”他皱着眉大声吼道,但却在看了眼时钟后立刻变脸,速度简直比翻书还要快。“你们快躲起来,不能让他们看见!”阿卡德谟斯焦急地对着我们使了个眼色,然后换上了大衣准备去开门。“没有我的指示不要出来,不然我们都得上火刑架!

 

“怎么回事?!”拂晓将高斯霰弹枪浮了起来。“歹徒,劫匪,还是天杀的地主?!”

 

“教廷督查!”阿卡德谟斯头也不回地喊道,急得甚至差点儿摔倒。“快藏起来,快啊!”

 

看起来我们有麻烦了。

 

我环顾四周,才发现研究所的入口是正对楼梯的,而客厅位于楼梯的正下方,根本没有任何可以藏身的地方。时间在流逝,钥匙在门锁中扭动的声音是那么的刺耳,我们尝试了许多未位置,但始终都会露出破绽。

 

“这边!里面是空心的,你可以进去!”月桂叶指了指茶几下面的小空间,自己则翻身跃起,把自己卡在了天花板上的视野盲区里。

 

我想都没想,第一时间就把拂晓推了进去。可就当我回过头时,却突然听到门锁打开的那清脆响声。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吹灭烛灯,随便找了个阴暗的小角落躲了起来。我飞快地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让自己不至于太过明显。

 

大门打开,风雪涌了进来,哔哔小马上的温度读数肉眼可见地跌到了零下。

 

“真实见了鬼了,今儿的风也太大了。老头儿,你可是有够慢的啊,让我在外头等了半天了都!”身处阴影中的我看到一个身着红袍的教士正在和他谈话。

 

“Mi dispiace,Signore.您找我这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儿有什么事情吗?我记得自己买过赎罪券了啊!”

 

“你是买过,但这种重要吗?嘿,你这种知识分子屁事真多!”红衣教士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他也不敢有丝毫怠慢。“怎么样,过得还好吗?”

 

“承蒙女神之恩惠,我最近的生活还说得过去。只是……波利斯市长的事情让我感到有些力不从心。”

 

“那你可得加快了啊,能量塔最近总是出毛病,工程师们都快要疯了。暴风雪快要来了,但能量供给出了问题,他们已经决定要放弃外环的陆马们了。”教士关上身后的门,抖了抖浑身的雪花。

 

“什么?!”阿卡德谟斯被吓了一跳,咳嗽了起来。

 

“也不怪你,毕竟像你这种养尊处优的知识分子肯定不会去了解这些东西,”教士走入屋内,我已经可以看到他红色的袍子下摆了。“按理说能量供给是绝对富裕的,但上面已经说了‘没问题’,那我们也不能去质疑啊,对不对?”

 

“是-是-是,当然了,上面永远是对的,女神保佑。只是……”

 

“没有‘只是’!你的选择只有两个,要么选择‘相信’,要么选择‘相信’,这点你我都很清楚,不要尝试去质疑,不要尝试去思考,不要尝试去做第二个戴安娜!”

 

阿卡德谟斯叹了口气。“当然……”

 

可就在这时,教士的眼光突然盯上了垃圾桶。一时间,时空仿佛静止,心脏在胸腔中蹦跳的声音开始不断冲击着耳膜,血液涌上心头让我感到有些头晕。

 

“这是怎么回事?!”教士的声音突然变得非常严肃。

 

“怎-怎么了吗?”

 

“垃圾桶里——”教士用魔法悬浮起了里面碎开的立方体,在他面前晃了晃。教士认真地一字一顿说道:“你是认真的吗?!你居然敢在垃圾桶里放垃圾!要我说多少次,垃圾桶里不能放垃圾!”

 

我松了一口气,幸好他没有意识到阿卡德谟斯偷窃圣器的事实。我在黑暗中甚至可以看见他额头上冒出的汗水,他趁教士转头的机会飞速将其擦去。

 

“当然当然,我的错,我不该这样做,我就应该被当成异端!”阿卡德谟斯尴尬地在原地来回踱步,不敢与他对视。

 

教士也被逗乐了,施展了一个魔法便将圣器烧成了齑粉。“老头儿啊,你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当成异端烧掉的。当然,也可能会被抛出窗外。”

 

说罢,教士转身准备离去。但好巧不巧,就在这关键的时刻,窝在茶几下面的拂晓突然舒展了一下身子,把上面的箱子晃到了地上。

 

“谁在那?!”教士停了下来,点亮独角向屋内看去。

 

“您肯定是听错了,准是听错了!我向女神发誓,这儿……哦,说实话,先生,这儿什么也没有!说不定只是风声呢,说不定呢……”阿卡德谟斯勉强地挤出微笑,尝试把他拉出去。

 

“不……你把窗帘都拉上了,为什么?不对劲……有小马报告说,城里来了几个陌生的面孔……我估计……”

 

“先生,您-您准是搞错了,我什么也不知道,拉窗帘是为了做光学研究,况且家里的酒还没喝完呢,我干嘛要顶着风雪出去?女神在上啊,是哪个该死的砍头鬼打我的小报告?!”

 

“或许是你自认为的‘朋友’,也可能是你的‘家人’,反正这和我无关……”教士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从声音来看,他的距离已经离我很近了,只要他再往前走一步,然后把头一歪,就能看到躲藏在阴影中的我了!

 

我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本来只有几步路的过程,现在却变得无比煎熬,每一秒都难以忍受,心脏在狂跳不止,燥热第一次取代了寒冷。

 

他来了,他已经走到了我的面前。现在,只要他向左转头,我就彻底暴露了!

 

难道我的一生就这么完了吗?难道等待我的只有火刑架的煎熬了吗?难道一切的努力都会在此刻功亏一篑吗……

 

在几秒内,无数的念头疯狂地钻入脑中,不断折磨着我本就疲惫的神经。要是维加斯在的话就好了,他准能想出一个解决办法的。

 

救命啊!

 

关键时刻,是月桂叶扔出了一个啤酒瓶塞,将他的注意力引向了后面。

 

“是谁在哪?!”神经紧绷的教士猛地跳了回去,但在扫视一番后却一无所获。

 

“我早就说过了,这儿什么也没有!”阿卡德谟斯跺着蹄说道,急急忙忙地为他开门。“好了好了,您打扰我已经不久了,如果您再这样下去,能量塔稳定器的研制可就得耽搁了。万一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想,您的上级肯定会在第一时间责任就把责任甩给你的……”

 

“女神在上,那个大傻叉当然会这么做了!”教士鼓着嘴巴,闷闷不乐地走了出去。而在关门之前,他又叮嘱了一句:“老头儿,记得开灯,免得让荒原影魔钻了空子!千万不要忘记你的水晶项链啊!”

 

“当然当然,您慢走,慢走啊!”

 

……

 

“凭什么垃圾桶里不让放垃圾?!”拂晓气呼呼地咕哝着。“既然不能放垃圾,那为什么还要弄一个垃圾桶?!难不成是观赏用的艺术品?!”

 

阿卡德谟斯为我们三马满上酒,自顾自地说着:“傻妞妞,这话你应该冲上面的那群家伙说。教士参政后,他们处理事务的效率简直都让乌龟自愧不如,干个什么都要祭天拜神,整得神经兮兮的。”

 

“这么看来,您似乎也对女神心怀不满?”月桂叶一口气把我的那杯也喝下肚,打了个嗝。

 

“不不不,当然不能这么说,我肯定是女神虔诚的信徒,”阿卡德谟斯脱去大衣,用手帕擦干了身上的冷汗。“我只是讨厌这群如同吸血牛虻的教士,搞得所有小马都得互相举报,马马自危。波利斯明明可以做得更好……回到正题,你们来找我究竟是为了啥?我一没钱,二没权,只是依靠一点儿小知识在这儿混得还行。”

 

我将“大山脉”的标志展现给他,恭敬地问道:“老先生,我们只是想知道……您有没有看见过印有这东西的大型建筑?”

 

阿卡德谟斯遗憾地摇了摇头:“只有教廷总部的圣缇雅教堂里有着一些这种符号,我回头可以带你们去看看。但除此之外——”

 

月桂叶直接打断,开门见山地说出了一切:“知识分子总喜欢把简单问题复杂化,真是烦啊!总之,我们要找‘阿刻戎基地’,你知道这个地方吗?”

 

“等等……这个名字,之前在酒馆听亚德里亚说过……”

 

“所以我们还要再回去找那个酒保?”

 

“不不不,当然不需要……”他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透过窗子望向大雪纷飞的远处,神情有些恍惚。“那是卡戎给亚德里亚说的,说是自己需要些物资。你可以在公共墓地找到卡戎,但……相信我,他可不是什么善茬……至少他干的活儿一点儿也不干净……”

 

“比如说在你不注意的时候望你后脑勺开一枪?”拂晓抢答道。

 

“呵,他可以在无依无靠的情况下,多次孤身出入雪原,仅仅是这一点就能证明他不简单。总之多加小心,毕竟最近墓地可是马满为患……还有,千万不要和他拐弯抹角……”

 

……

 

阿卡德谟斯是对的,卡戎绝非一般小马。毕竟能够住在墓地的小马……已经和死马没什么两样了。

 

你在公共墓地找不到任何生气,这里到处都是游离的阴气,荒冢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高低不平。积雪覆盖在乱坟岗之上,让那些半身入土的墓碑更是难以察觉,稍有不慎就会踩到几个。这个墓地就设立在北城郊,从这里可以直接看到市中心的能量塔,在脑海中构想那温暖感觉时,残酷的寒冷会无情地将你拖拽回现实。

 

风雪刮得更大了,耳边的呼啸声压根儿就没听过,要不是有着保暖衣物……其实保暖衣物在北境风雪面前,只能算是聊胜于无吧,紧绷的肌肉让我的神经感到极度不适,就像是无数的针尖在刺扎着太阳穴。

 

越往里走,加重的阴气越让我感到胆寒,但因为我还是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使用(黑)魔法,所以我不得不放弃使用武器防身的计划。

 

“我感到很不妙……很不妙……”

 

刚刚说出口的话语很快便被北风吞噬,消失在了无尽的雪风之中。如同棉被般厚重的乌云积在头顶,让我感到有些喘不过来气,尽管这大多可能是因为衣服重量的缘故。

 

走了几步后,我的E.F.S.面板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小黄条,吓得我立即停下了步子。方圆十里内,这是唯一的活物,那很可能就是卡戎了。然而在大雪中,辅助瞄准压根儿就没法看见对方的影子,我不得不冲着远处的空气大喊:“喂!请问——是卡戎吗?!”

 

只见不远处的冢从中缓缓站起来了一个白色的身影。

 

那小马——我甚至不能确定那是小马——看上去足足有两只成年马那么高,旁边还拿着一柄像是镰刀一样的东西。那像极了泰丰,或者说那“就是”泰丰,那个拿着镰刀的死神……

 

我下意识地拔出双枪,对准了那座白色的小丘。等离子压缩器散发出的淡淡蓝光打在身上,这是除去白雪的唯一颜色。

 

“嘿-嘿,居然是黑魔法,真是没想到呢!”那家伙从乱冢后缓缓走出,直到这时我才意识到原来刚刚那庞大的身影不过是他飘扬起来的披风,他的实际身高和月桂叶差不多,而旁边的也并不是镰刀,而是一杆像是船桨一样的长杆。“这么说来……你认识我?”

 

他的语调十分浑厚沉重,我简直不敢相信这会是正常小马发出的声音。黝黑的猥琐面孔似乎有些扭曲,而两个像铜铃一样的眼睛似乎能够喷出火焰。我不想用外貌评价小马,但这种面相的确有些……不值得信任。

 

这次,我选择直入话题:“卡戎……先生,我听说你知道‘阿刻戎基地’的方位,您能带我们去吗?”

 

我本以为卡戎会噗嗤一下笑出来,然后让我们打道回府,但没想到他居然点了点头:“那地方可是远得很呢,你得坐船去。”

 

“坐船?!你是在开玩笑吧,零下几十度的情况下怎么还会有可以通航的河段?”

 

“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真是没见过大世面,”卡戎抖了抖披肩,身后的披风在大雪中飘来飘去。“要知道,冥河从不结冰,从不!”随着最后一个音节结束,他转身便朝着公墓的北方走去,他一边走还一边说着:“如果你想搭上最后一趟渡船,那最好现在就跟上来。”

 

既然他都这样说了,那我还有什么选择呢?只能乖乖跟好他,免得被大雪冲散。

 

“你是认真的吗,赛克?”月桂叶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这家伙甚至都没问你的身份,或者说完全不在乎。而且他就这么同意了你的请求,没有提出任何条件,这在废土上是根本不可能的!他是何居心,你我难道有数吗?”

 

“但-但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蹄注:升级!

 

新技能:淌入冥河

强行军损耗:-50%

受到近战伤害:+15%
“跨河惩罚-1”

 

小百科:冥河是埃律西昂前往阿刻戎基地的唯一通道,但那似乎并不是一条“河”……
 
PS:真的非常非常抱歉,两周了进度还是没推多少。向你们保证,下周好好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