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梦境中行走时就好比一次漫长的深海潜水，而走出梦境时则是上浮换气，一瞬间将我从地狱边缘拉了上来。然而就算是脱离了浩瀚的灵魂之海，黑暗的废土却依旧令马窒息。
第一时间钻入耳朵的，是来自那只年老雄驹的惊呼。
阿卡德谟斯用惊恐的双眼看着我，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他喘着粗气，嘴角不停地颤抖，过了好久才憋出了几个单词。
“你-你-究竟是个什-什么东-东西？”
“什-什么——”我揉了揉模糊的双眼，满脸疑惑地爬了起来。
“Non venire！”他一边后退，一边捡起掉落的锈铁片，只管朝我尽数抛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是我醒来的方式不对吗？
“M-Mostro！别-别过来！”在扔完所有的铁片后，他在慌不择路中举起火把，朝我挥舞着，吓得我赶紧停下了步伐。“你是个影魔，是不是？！”见我一脸无奈地耸了耸肩，他稍稍抬高了音量：“快说，你把赛克怎么了？”
“拜托了，您不要开玩笑，究竟怎么了？！” 实话实说，我自甘冒险来帮助埃律西昂，可得到的并不是感激，而是辱骂与恐惧，这感觉多少有些心寒。
刚刚一直在包扎伤口的拂晓也回过神来，挡在了我的身前：“老头儿，你在说些什么？你是怎么了，脑袋坏了吗？！”
雄驹一看到拂晓，立刻拼命地将她拉到身后，像是在保护她：“傻小马，影魔的专长就是吃掉小马的灵魂，然后夺取小马的躯体。小心这家伙，他绝不是你的赛克！好在……埃律西昂小马对付影魔还是有几把刷子的。”
随后，他掏出了自己的“秘密武器”——那串水晶项链，像是拿武器一样对着我，同时点亮独角并将魔法注入其中，喊道：“接招，你个怪物——！”
随着魔法的注入，颜色神似水晶之心的项链在我们的注视下缓缓发出了亮光。亮度不断增加，直至达到顶点。刺眼的光点让我下意识地用蹄子挡住了眼睛，准备抵挡接下来的攻击。
我敢断定这次攻击的威力一定不容小觑！
一秒……
两秒……
三秒……
九秒过去了，项链的亮度黯淡了下去，可还是什么也没有发生。
“怎么回事？”阿卡德谟斯疑惑地看了看项链，有些怀疑自己的智商。
我松了一口气，笑着尴尬地说道：“先生，我怎么可能会是影魔呢？我可是来帮助你们的，我发誓！”
“那-那-那你的……魔法颜色？！那明明是黑魔法！我-我不会看-看错的！”
“额……说来话长。简言之，就是一只影魔想要夺取我的身体，可它在进行到一半时被我赶了出去，然后我的魔法就……变成了这个鬼样子，变不回去了。”
“那……可真是奇怪……”年老的雄驹陷入了沉思，语气逐渐减缓。“说的也是……毕竟埃律西昂发生过的怪事也不少……但这不代表你没有嫌疑！”
“女神在上——我真的不想和您讨论这事！”我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您是想要解决能量塔的问题，还是想要像裁判所那样审判我——？！”
……
刚刚被动力剑影响到的全息保安此刻在原地一动不动，图像的显示也出了毛病，浑身都是错误乱码。
当然，这并不是我额外关注它的主要原因。
“达拉博士的全息投影技术就像是一条双向通道。我只需要逆转全息保安的接收逻辑，就能够读取主机的信息，”我将哔哔小马连接到投影的发出装置，然后回头看向拂晓。“准备好了吗？一会儿可得跟上我！”
“嘿，我看是你得跟上我才对！”
反向程序激活，全息保安瞬间“活”了过来，开始朝着建筑更深处跑去。
我们紧随其后，一直让那个淡蓝色的影像保持在视野内。两侧电缆与管线飞快地朝我们身后奔去，一张张安全告示从我们眼前闪过。只可惜E.F.S.只会显示位于同一层的高亮目标，不然我们也没必要追得那么费劲了。
在一通晕头转向的绕圈圈后，全息保安最终停在了一处高压气密闸门前。警戒灯把这里照得通红，排气扇就像苍蝇一般在耳边不停地嗡嗡叫着，甚至还能闻到烧焦的刺鼻气味，气密门上的三角辐射警戒标志也似乎在劝阻我们继续前进。
“你有来过这个地方吗，老先生？”
阿卡德谟斯掏出纸笔，在记录本上小心翼翼地记录着一切，茫然地环顾四周。“没有-没有小马下到过这个地方……没有小马。我们甚至不知道还有这个地方……这不应该啊……”
“确实不应该……如果我是赛克的话，我肯定会认为你是在撒谎，”拂晓伸蹄从一旁的暖气管道上解下了一根老旧的红色布条。“雌驹的直觉告诉我，我们绝不是第一批到访这里的小马。你知道些什么，老头儿？”
他接过布条，摊开后仔细检查着。“是教会-这是教会的布子，他们认为这种血红色是女神的‘圣血’，能够抵御寒冷。”
“寒冷？”我瞥了眼温度计。“在外面，或许吧，但这儿的三十摄氏度可是挺暖和的。既然咱们都不知道这门后面有什么……我想，还是问一问那些‘幕后黑蹄’们好了。但愿莫比乌斯的员工卡还能用……”
我将员工卡在门旁的打卡机上轻轻一刷，果不其然，巴掌大的显示屏上出来的并不是“帝国土木工程协会”的提示，而是……额，“大山脉”的包若斯博士？
“达拉——！你他妈的能不能不要再往老子的（吼叫停了下来，然后是一阵小声咕哝）这-这不-不可能……工程协会的S3供暖阵列，正在联络中？（声音骤然升高）喂，喂？！谁在那边？额……枢机，是你吗？天哪，我还以为你叛变了（语调一转）等等，你不是他……你是……赛克？！”
“恭喜您说对了，包若斯博士，好久不见了！”
“的确（包若斯伸长了印有眼睛图案的显示屏）看来你还会记得我们啊——衔尾蛇因子的容器（故意拉长了声音）”
“不要-那么-叫我！你应该庆幸我没有答应阿尔法，不然你们早就被炸飞了！”
“那我该怎么叫你，容器先生？（笑出了声，整个脑缸都在晃动）”
“哦，拜托！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需要知道这个能量塔的全部信息，以及……‘大山脉’是怎么渗透进帝国土木工程协会的？”
“这么说来，你还对商业机密感兴趣？好吧，看在你没有把我们炸飞的份上……总之，工程协会是个垄断资本企业，所以30%的利润就能让他们无视道德，100%的利润就可以草菅马命，300%的利润就可以不顾世间一切。‘大山脉’所要做的，就是给它们开一张空头支票，给他们一个不可能的数字。”
“你们简直太恶心了！所以说……我懂了！埃律西昂后山的那个排污厂、潜艇，还有水里的怪物……女神在上啊，你们在水晶帝国究竟还有多少秘密？”
“都过了几个世纪了，谁他妈还会记得？总之，你现在的位置……应该是E1供暖中心的能源调度室，我可以把门打开。但你一定要注意，自从枢机与我们断开联系后，我也不知道里面的情况。”
“没问题。只是还有一个小问题，这个‘枢机’是谁？”
“我们在E1供暖中心的联络小马，他似乎还和记述者佐西马有着往来。好了好了，你在里面要小心些，我可不想自己珍贵的衔尾蛇病毒就这么被你给搞没了！听懂了吗，容器先生？！”
“能源调度室-正在打开中”
“请后退，请后退，请后退”
巨大的齿轮撞击声如同轰鸣的坦克，伴随着红黄相间的灯光呜呜作响。蛛网被撕裂、灰尘被抖落、积液被溅出。闸门不过刚刚开启，巨大的焦糊味混杂着电池的酸臭味便从细小的门缝中疯狂地涌了出来。
盖革计数器在噼里啪啦地响个不停，一时间就连E.F.S.都被干扰影响。巨大的辐射尘涌了出来，要不是我及时升起护盾，恐怕我们都得去趟医院了。
很快地，积蓄数个世纪的辐射便排泄完毕，虽然辐射剂量仍然是“中等”，但已经不是不可忍受了。可就在我准备踏出前蹄时，拂晓却突然捂住肚子吐了出来。
“我-我没……没事……”她使劲地摇了摇头，将呕吐物擦去，但声音听上去还是有气无力。“我可以照顾好自己，你在里面也要小心……呕-呕-呕——操他的，我得去趟医院了，操……肚子疼……”
“但埃律西昂的医院都关门了，护教军正在到处搜捕异端！”我跪下来帮她把呕吐物擦干，轻轻地吻了她的额头。“我们等不了那么久。”
“我会带她去教会的，”阿卡德谟斯一边搀扶起拂晓，一边将那串水晶项链带到她的身上。“我在教会那边有些关系，至少教会在医疗这方面还是要比普通诊所强的。”
“不……”拂晓又吐了一次，摇着头挤出了一个微笑。“我会先去月桂叶和彗星那里等着你，到时候咱们再决定去医院还是去教会，好吗？不用担心我，真的！”她伸出蹄子指向了敞开的大门：“快去，现在去——！”
……
我没有太多时间，我必须尽快修好能量塔，我不能让拂晓等太久！
我一路快跑着，因为E.F.S.总是被干扰，索性直接关掉了一切辅助魔法，结果就是一不小心被一个突出的铁片绊到，整个身体都飞了出去，然后重重地砸到了铁板上。
“操——见鬼，膝盖坏了……”但这个时候我也顾不上这么多了，干脆就一瘸一拐地像前方跑去，用哔哔小马的光亮在黑暗中寻找着目标。
一台大型终端！
一台总控终端被绿色的光线捕捉到了。我凑了过去，在上面疯狂翻找着调度信息：“快些，再快些，快啊——！拜托！”
“调度日期……一个月前？！你他妈是在和我开玩笑吗？！一个封存了几个世纪的破烂设施，在一个月前被使用过？！能源……热量……电力供给……找到了，找到原因了！等等，为什么50%的能量都被调往了……大教堂的地底？！”
虽然我根本没有弄清楚原因，但还是将所有的能量调回了供暖设备。与此同时，我还听到了类似“大山脉”传送光线的声音。
“呼——这样就好了，波利斯市长会开心的，不就是随便点几个屏幕的事情吗，有什么难的？好了，现在去找拂——”
一发子弹从黑暗中钻出，狠狠地砸在了我身旁的铁栏杆上，吓得我立刻原地趴下，开启了E.F.S.的扫描。
“谁在哪儿——？！”我掏出武器，准备好好会一会这个不速之客。在等待几秒后，我借助黑暗的环境，悄悄探身出去，想要看看这个家伙究竟是何方神圣。
然而好运似乎永远不打算与我交朋友。我不过刚刚起身，整个偌大房间瞬间被迟到的大灯照亮。于是乎，第二发子弹狠狠地砸在了我的身上。好在有着纳米护甲，那子弹被弹开了。
“检测到有机生物——消灭！”
我看见了，袭击者并不是小马，而是一只银色的……小马骨架？死寂的眼眸中闪烁着淡淡绿光，身上布满了水晶帝国的标志花纹，可爱标记的位置是一个中间带有长矛的水晶之心。它的侧身一边挂着反器材步枪，另一边挂着像是等离子炮一样的鬼东西。
“听着！我没有恶意！”我一边说着，一边开启护盾，以拖延时间。但意想不到的是，对方居然真的停了下来，机械地抬起那有些可怖的机械头颅，用那双毫无生机的视觉传感器看着我。
然后，一个全息影像从小马骨架的一只眼睛中射出。我一眼就认出了，那是阿尔法的同僚——伊利亚。
“我真是见鬼了！伊利亚？！”
全息影像点了点头，缓缓开口：“我很抱歉，赛克。”
“等等，等等！你到底想干什么？这个小马骨架有是个什么东西？！”
“这就是我想和你说的事情，”伊利亚语气平淡地说道。“我骇入了水晶帝国军队的系统，而这就是我找到的东西——哨兵。战争时期为了应对斑马而产生的高效杀戮机器，然而可笑的是，即使当野火炸弹落下的前一刻起，这些秘密武器都从未出击。”
“那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它们是帝国政府私下与‘大山脉’签订科研协议后制造的。为了方便操控，他们使用了格式塔链接技术，但问题就在这里。他们的逻辑协议伴随着克莱因的疯狂而被扰乱，曾经‘高尚’的使命沦为了屠杀一切活物的可憎目标。它们沉眠于阿刻戎基地的地下仓库，数以万计。”
“我的确想要进入阿刻戎的密室，但目的是记述者计划。”我将武器收起，仔细倾听着。
“记述者计划和这无关，但据我所知，记述者计划执行中心内部，也有着可以直接启动所有哨兵的程序。我的目的与那些铁骑卫一样，保存旧世界的知识，所以我不想旧世界毁灭。而记述者计划……当你抵达终焉之地时，你会发现，拯救世界和毁灭世界的选择就在你的一念之间。”
一听这话，我尴尬地笑了出来：“你是认真的？好吧，就算你是认真的，你也应该清楚我的作风，我怎么可能会选择毁灭世界呢？”
“谁也不知道，尤其是当你得知了自己的真相，得知了记述者计划的真相。在了解到……自己所做一切都是徒劳无功，不过是他人的垫脚石后，我不相信你还能保持初心！这件事我们都经历过，无论是阿尔法还是泰丰还是那些受试者。”
“那就相信我一次，好吗？！”
“我们总有自己拯救废土的方式，不是吗？”伊利亚笑了。“我可以让你活着离开，前提是你得接受它的审判，赛克。你需要了解哨兵，了解到它们的可怖之处。如果你赢了，那你可能就会放弃记述者计划；如果你死了，那更好。”
“那话听上去真心寒！”
伊利亚不屑地哼了一声：“和女神在终焉之地对我们说的那些话比起来，这些简直就是关怀至极的慰问！”
伊利亚的投影消失了。
哨兵活了过来，张开了骷髅大嘴，死寂般的声音传了出来：
“检测到有机生物——消灭！”
蹄注：升级！
新技能：深层秘密
经验获取：+10%
第一时间钻入耳朵的，是来自那只年老雄驹的惊呼。
阿卡德谟斯用惊恐的双眼看着我，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他喘着粗气，嘴角不停地颤抖，过了好久才憋出了几个单词。
“你-你-究竟是个什-什么东-东西？”
“什-什么——”我揉了揉模糊的双眼，满脸疑惑地爬了起来。
“Non venire！”他一边后退，一边捡起掉落的锈铁片，只管朝我尽数抛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是我醒来的方式不对吗？
“M-Mostro！别-别过来！”在扔完所有的铁片后，他在慌不择路中举起火把，朝我挥舞着，吓得我赶紧停下了步伐。“你是个影魔，是不是？！”见我一脸无奈地耸了耸肩，他稍稍抬高了音量：“快说，你把赛克怎么了？”
“拜托了，您不要开玩笑，究竟怎么了？！” 实话实说，我自甘冒险来帮助埃律西昂，可得到的并不是感激，而是辱骂与恐惧，这感觉多少有些心寒。
刚刚一直在包扎伤口的拂晓也回过神来，挡在了我的身前：“老头儿，你在说些什么？你是怎么了，脑袋坏了吗？！”
雄驹一看到拂晓，立刻拼命地将她拉到身后，像是在保护她：“傻小马，影魔的专长就是吃掉小马的灵魂，然后夺取小马的躯体。小心这家伙，他绝不是你的赛克！好在……埃律西昂小马对付影魔还是有几把刷子的。”
随后，他掏出了自己的“秘密武器”——那串水晶项链，像是拿武器一样对着我，同时点亮独角并将魔法注入其中，喊道：“接招，你个怪物——！”
随着魔法的注入，颜色神似水晶之心的项链在我们的注视下缓缓发出了亮光。亮度不断增加，直至达到顶点。刺眼的光点让我下意识地用蹄子挡住了眼睛，准备抵挡接下来的攻击。
我敢断定这次攻击的威力一定不容小觑！
一秒……
两秒……
三秒……
九秒过去了，项链的亮度黯淡了下去，可还是什么也没有发生。
“怎么回事？”阿卡德谟斯疑惑地看了看项链，有些怀疑自己的智商。
我松了一口气，笑着尴尬地说道：“先生，我怎么可能会是影魔呢？我可是来帮助你们的，我发誓！”
“那-那-那你的……魔法颜色？！那明明是黑魔法！我-我不会看-看错的！”
“额……说来话长。简言之，就是一只影魔想要夺取我的身体，可它在进行到一半时被我赶了出去，然后我的魔法就……变成了这个鬼样子，变不回去了。”
“那……可真是奇怪……”年老的雄驹陷入了沉思，语气逐渐减缓。“说的也是……毕竟埃律西昂发生过的怪事也不少……但这不代表你没有嫌疑！”
“女神在上——我真的不想和您讨论这事！”我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您是想要解决能量塔的问题，还是想要像裁判所那样审判我——？！”
……
刚刚被动力剑影响到的全息保安此刻在原地一动不动，图像的显示也出了毛病，浑身都是错误乱码。
当然，这并不是我额外关注它的主要原因。
“达拉博士的全息投影技术就像是一条双向通道。我只需要逆转全息保安的接收逻辑，就能够读取主机的信息，”我将哔哔小马连接到投影的发出装置，然后回头看向拂晓。“准备好了吗？一会儿可得跟上我！”
“嘿，我看是你得跟上我才对！”
反向程序激活，全息保安瞬间“活”了过来，开始朝着建筑更深处跑去。
我们紧随其后，一直让那个淡蓝色的影像保持在视野内。两侧电缆与管线飞快地朝我们身后奔去，一张张安全告示从我们眼前闪过。只可惜E.F.S.只会显示位于同一层的高亮目标，不然我们也没必要追得那么费劲了。
在一通晕头转向的绕圈圈后，全息保安最终停在了一处高压气密闸门前。警戒灯把这里照得通红，排气扇就像苍蝇一般在耳边不停地嗡嗡叫着，甚至还能闻到烧焦的刺鼻气味，气密门上的三角辐射警戒标志也似乎在劝阻我们继续前进。
“你有来过这个地方吗，老先生？”
阿卡德谟斯掏出纸笔，在记录本上小心翼翼地记录着一切，茫然地环顾四周。“没有-没有小马下到过这个地方……没有小马。我们甚至不知道还有这个地方……这不应该啊……”
“确实不应该……如果我是赛克的话，我肯定会认为你是在撒谎，”拂晓伸蹄从一旁的暖气管道上解下了一根老旧的红色布条。“雌驹的直觉告诉我，我们绝不是第一批到访这里的小马。你知道些什么，老头儿？”
他接过布条，摊开后仔细检查着。“是教会-这是教会的布子，他们认为这种血红色是女神的‘圣血’，能够抵御寒冷。”
“寒冷？”我瞥了眼温度计。“在外面，或许吧，但这儿的三十摄氏度可是挺暖和的。既然咱们都不知道这门后面有什么……我想，还是问一问那些‘幕后黑蹄’们好了。但愿莫比乌斯的员工卡还能用……”
我将员工卡在门旁的打卡机上轻轻一刷，果不其然，巴掌大的显示屏上出来的并不是“帝国土木工程协会”的提示，而是……额，“大山脉”的包若斯博士？
“达拉——！你他妈的能不能不要再往老子的（吼叫停了下来，然后是一阵小声咕哝）这-这不-不可能……工程协会的S3供暖阵列，正在联络中？（声音骤然升高）喂，喂？！谁在那边？额……枢机，是你吗？天哪，我还以为你叛变了（语调一转）等等，你不是他……你是……赛克？！”
“恭喜您说对了，包若斯博士，好久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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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拜托！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需要知道这个能量塔的全部信息，以及……‘大山脉’是怎么渗透进帝国土木工程协会的？”
“这么说来，你还对商业机密感兴趣？好吧，看在你没有把我们炸飞的份上……总之，工程协会是个垄断资本企业，所以30%的利润就能让他们无视道德，100%的利润就可以草菅马命，300%的利润就可以不顾世间一切。‘大山脉’所要做的，就是给它们开一张空头支票，给他们一个不可能的数字。”
“你们简直太恶心了！所以说……我懂了！埃律西昂后山的那个排污厂、潜艇，还有水里的怪物……女神在上啊，你们在水晶帝国究竟还有多少秘密？”
“都过了几个世纪了，谁他妈还会记得？总之，你现在的位置……应该是E1供暖中心的能源调度室，我可以把门打开。但你一定要注意，自从枢机与我们断开联系后，我也不知道里面的情况。”
“没问题。只是还有一个小问题，这个‘枢机’是谁？”
“我们在E1供暖中心的联络小马，他似乎还和记述者佐西马有着往来。好了好了，你在里面要小心些，我可不想自己珍贵的衔尾蛇病毒就这么被你给搞没了！听懂了吗，容器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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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后退，请后退，请后退”
巨大的齿轮撞击声如同轰鸣的坦克，伴随着红黄相间的灯光呜呜作响。蛛网被撕裂、灰尘被抖落、积液被溅出。闸门不过刚刚开启，巨大的焦糊味混杂着电池的酸臭味便从细小的门缝中疯狂地涌了出来。
盖革计数器在噼里啪啦地响个不停，一时间就连E.F.S.都被干扰影响。巨大的辐射尘涌了出来，要不是我及时升起护盾，恐怕我们都得去趟医院了。
很快地，积蓄数个世纪的辐射便排泄完毕，虽然辐射剂量仍然是“中等”，但已经不是不可忍受了。可就在我准备踏出前蹄时，拂晓却突然捂住肚子吐了出来。
“我-我没……没事……”她使劲地摇了摇头，将呕吐物擦去，但声音听上去还是有气无力。“我可以照顾好自己，你在里面也要小心……呕-呕-呕——操他的，我得去趟医院了，操……肚子疼……”
“但埃律西昂的医院都关门了，护教军正在到处搜捕异端！”我跪下来帮她把呕吐物擦干，轻轻地吻了她的额头。“我们等不了那么久。”
“我会带她去教会的，”阿卡德谟斯一边搀扶起拂晓，一边将那串水晶项链带到她的身上。“我在教会那边有些关系，至少教会在医疗这方面还是要比普通诊所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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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路快跑着，因为E.F.S.总是被干扰，索性直接关掉了一切辅助魔法，结果就是一不小心被一个突出的铁片绊到，整个身体都飞了出去，然后重重地砸到了铁板上。
“操——见鬼，膝盖坏了……”但这个时候我也顾不上这么多了，干脆就一瘸一拐地像前方跑去，用哔哔小马的光亮在黑暗中寻找着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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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台总控终端被绿色的光线捕捉到了。我凑了过去，在上面疯狂翻找着调度信息：“快些，再快些，快啊——！拜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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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息影像点了点头，缓缓开口：“我很抱歉，赛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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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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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确想要进入阿刻戎的密室，但目的是记述者计划。”我将武器收起，仔细倾听着。
“记述者计划和这无关，但据我所知，记述者计划执行中心内部，也有着可以直接启动所有哨兵的程序。我的目的与那些铁骑卫一样，保存旧世界的知识，所以我不想旧世界毁灭。而记述者计划……当你抵达终焉之地时，你会发现，拯救世界和毁灭世界的选择就在你的一念之间。”
一听这话，我尴尬地笑了出来：“你是认真的？好吧，就算你是认真的，你也应该清楚我的作风，我怎么可能会选择毁灭世界呢？”
“谁也不知道，尤其是当你得知了自己的真相，得知了记述者计划的真相。在了解到……自己所做一切都是徒劳无功，不过是他人的垫脚石后，我不相信你还能保持初心！这件事我们都经历过，无论是阿尔法还是泰丰还是那些受试者。”
“那就相信我一次，好吗？！”
“我们总有自己拯救废土的方式，不是吗？”伊利亚笑了。“我可以让你活着离开，前提是你得接受它的审判，赛克。你需要了解哨兵，了解到它们的可怖之处。如果你赢了，那你可能就会放弃记述者计划；如果你死了，那更好。”
“那话听上去真心寒！”
伊利亚不屑地哼了一声：“和女神在终焉之地对我们说的那些话比起来，这些简直就是关怀至极的慰问！”
伊利亚的投影消失了。
哨兵活了过来，张开了骷髅大嘴，死寂般的声音传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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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验获取：+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