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主Lv.17
独角兽

辐射小马国:旧世魅影 Fallout Equestria:Phantom of the Past

第七十二章:小镇漫步·上

第 79 章
3 年前
“命运无常”

 

结束了。

 

玛特的欺骗击碎了我心中最后的防线,也彻底让我失去了一切。

 

“我很抱歉……求你原谅我所做的一切……”

 

我现在终于明白罗莎这句遗言的真正含义了。正如玛特所说,她不过是伟大计划中的一个棋子罢了。先是被玛特指使绑架拂晓,然后再被毫不知情的复仇者诛杀,正如计划中的那样。

 

尽管罗莎的所作所为让我失去了挚爱,但我却无论如何也对她恨不起来。她和我一样,从始至终都被蒙在鼓里,即使心中的复仇烈焰在熊熊燃烧,但虚无的寒冷还是熄灭了一切。我不怪罗莎,只是痛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些意识到玛特的谎言,责怪自己为什么没有保护好身边的小马。

 

先是拂晓,然后是月桂叶……

 

我已经不剩什么了。

 

即使是晌午时分,天空仍旧阴沉灰暗,预示着暴风雪即将到来。

 

埃律西昂的狂风是寒冷的,但我却什么也感受不到。

 

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沉浸在悲伤与虚无之中。头颅低下,自始至终不愿与世界交谈。因为我害怕,害怕我的一举一动都不过是计划中的一部分,自己尝试避免悲剧的一切努力,似乎都只会加快悲剧的到来。女神仿佛在废土的舞台上编织了无数条细线,而我就是那个提线木偶。

 

所以我放弃了记述者计划,将阿刻戎之匙和曾经的坚持一同丢弃在了方舟号里面,然后把它们统统遗忘。

 

我不希望自己一辈子都被记述者计划束缚着,也不希望再因为记述者计划而失去更多。

 

当我踏出九号避难厩的那一刻,或许我心中还是有着一丝希望的,也幻想自己能够拯救小马国。然而幻想是会破灭的,希望是会消散的。我现在只是我自己,一匹寻常的废土小马,不在乎什么远大理想,只是想要尽可能保住身边的小马,仅此而已。

 

距离我放弃记述者计划的那天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

 

这一周之内(然而据阿卡德摩斯所说,我已经离开了将近一个月),小镇的变化可以说是巨大无比。

 

首先,多亏了我们从战舰里带回来的战前零件,损坏的能量塔终于得到了维修,小镇的危机算是彻底解除了。黛安娜和月桂叶因此成为了拯救埃律西昂的英雄,受到大家的敬仰与欢呼,但我却仍然被当作是“怪物”,被这座城市的居民所唾弃追杀,甚至走在街上都必须用长袍和兜帽来掩盖身份。

 

让我沦落为如此境地的,当然是因为那群暴民组成的黑色阵线。费拉拉死后,分裂的黑色阵线在谈判协商之下达成了与其它势力的妥协,小镇的管理权也被交予了黑色阵线的独角兽领导者们。之前原有的政治牌局被彻底打乱重新洗牌,一切都变了,但似乎一切都没变。

 

原先的上层阶级被打入监牢,但下层陆马却仍然是下层陆马。黑色阵线的领导者夺取了最高权力之后,并没有任何改变。他们转头继续压迫底层陆马,背叛了自己曾经的誓言。

 

而在黑色阵线夺取了权力后,他们也顺理成章地继承了教会的全部旧势力。疯狂的护教军仍然干着原先的工作,用火焰净化一切他们认为的“异端”,只不过这次他们的顶头上司成为了黑色阵线。

 

整个小镇变得愈发激进,更加追求肉体的纯洁。身体发生变异的小马会被当作奴隶使用,身体残疾的小马会被直接丢出小镇自生自灭,而至于我这种“影魔”,自然是最该被毁灭的怪物。不过有趣的是,我这只真正的影魔在这期间一直没有被抓到,反倒是许多普通市民被扣上了“影魔”的帽子,当众被愤怒而愚昧的市民们殴打致死。

 

当然了,我对于小镇的政治斗争根本不关心。在为埃律西昂付出了那么多之后,我所得到却是无尽的唾骂与子弹。现实的失望已经让我彻底对这里失去了希望,我继续留在这里的原因就是为了让小彗星能够有一个稍微安全的成长环境。

 

城市就算再烂,也要好过极寒荒原。

 

“哎……”

 

我在酒馆前停下了脚步,瞥了眼屋檐上的牌匾。

 

“冬日之家”

 

这里曾是月桂叶最喜欢去的地方,他总是喜欢在晚上偷偷溜出火车,然后来这儿喝上几杯。不过自从方舟号一事之后,失忆的月桂叶便再也没有来过这里了。

 

我向来是讨厌酒馆的。市侩之间的吵闹与四处弥漫的酒精让我头晕目眩、反胃至极,而每次去酒馆里捡走不省马事的酒鬼叶更是折磨中的折磨。不过现在,一种奇怪的感觉正驱使着我主动推门进入。

 

我在吧台前找了个位子坐下,低下脑袋以确保长袍的兜帽能够遮住面孔,并尽力避开一切和其它小马的眼神接触,生怕他们认出我来。在一切隐蔽工作做好后,我松了一口气,在吧台上摆出九枚瓶盖,以及六发.50口径的子弹。

 

“来两杯酒,再来一碟焦糖玉米脆。”我压低声音冲着酒保说道。

 

新来的酒保老哥响亮地吹了声口哨作为回应,随后转身过去,在架子上的瓶瓶罐罐间来回摸索着。

 

“Sì, sì, signore!所以您要喝些什么,狂野天马……还是百咴啤酒?您这身打扮,不像是咱酒馆的常客,所以……算了,这年头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我不该多问的,抱歉。总之,您想来些什么?”

 

“子弹伏特加!”我下意识脱口而出。

 

“子弹伏特加是吗?”酒保突然停下了蹄中的工作,用疑惑的声音继续道,“我们这儿不提供伏特加,你是从哪听来这种酒的?”

 

我没有回答,只是将兜帽裹得更严实了。

 

“Bene,不是我们不提供……只是伏特加并不在我们的菜单上,它属于隐藏菜品。知道这项隐藏菜品的顾客没几个,我认识的也就只有老酒鬼月桂叶了,天天背着朋友往这儿跑。可惜啊,他最近一个月也不知道去哪了,我连他的影子都没见到半个。所以你要是有空啊,帮我打听打听老酒鬼的风声,那家伙还欠咱三枚瓶盖的酒钱呢!”

 

我叹了口气,在鞍包里翻了半天,找出三枚瓶盖扔在了桌上。

 

“给,我帮他还了。以及……”我冷冷地答道,随后掏出左轮用力地拍在了桌上,“不要多问,不要多想。我不认识你口中的这个‘月桂叶’,而他也不认识我。我想要的,只是我的酒,现在就要!”

 

“好好好,马上就来!”

 

收下瓶盖的酒保不再拖延,没一会工夫便上完了所有的食物。

 

看着眼前的两杯酒,还有那碟玉米脆,我忽然感觉这情景在哪里见过,似乎我已经提前预知到了这一幕,可自己却只能眼睁睁地等待着这一刻的到来。

 

“露娜在上……”

 

我想都没想,直接悬浮起酒杯便开始往嘴里灌。伏特加刚刚入口,一股强烈的灼烧感便开始顺着口腔一直蔓延到胃部,呛得我连连咳出了声。真是见鬼了,月桂叶怎么会喜欢和这种鬼东西,完全就是折磨自己!

 

第一杯下肚,我便浮起第二杯继续大口灌入,完全忘记了旁边玉米脆的存在。

 

“哇哦,您可悠着点,那可是伏特加!”酒保看着我咳嗽的样子笑出了声,“我可从没见过像您这样……生猛的。”

 

“你只管续酒,瓶盖小费什么的是不会少了你的!”我啪的一下将鞍包摔到了桌上,随后一把抢过他蹄中的酒瓶,对着嘴一下子全部灌了进去。

 

一杯。

 

灼烧感让我欲哭无泪。

 

两杯。

 

酸涩的舌头完全失去了知觉,灼烧的感觉也渐渐褪去。

 

这就是月桂叶的习惯,无论何时何地都会把自己喝得烂醉如泥。

 

之前他总是劝我和他一起畅饮,就喝伏特加再配上焦糖玉米脆,而我则一直以不习惯酒精为由再三推脱,更何况拂晓也不喜欢烈酒,所以他此前一直都是独自痛饮到深夜。

 

三瓶。

 

然而现在呢……

 

我喝着月桂叶最爱的伏特加,但月桂叶却不在我的身边。

 

酒精让眼前的世界变得浑浊不堪,脑袋像是灌了水一样,昏昏沉沉的。我习惯性地向右边看去,准备给我的好兄弟一个击蹄,然而就在伸出蹄子的那一瞬间忽然意识到,月桂叶已经不在身边了。

 

好消息是,他仍然活着。

 

率先逃出战舰的黛安娜在雪地里找到了昏迷的月桂叶,并把他拖回了小镇。在过去的这些天里,他都和黛安娜一起待在阿卡德摩斯的研究所里,接受治疗。

 

不过坏消息是,他失忆了。

 

月桂叶大部分的记忆被玛特吃了个干净,留下的只是一副残破不堪的躯壳。他忘记了我,忘记了拂晓和彗星,甚至忘记了自己。

 

他曾经数次在危急关头给予我需要的帮助,但我却没能帮助他。月桂叶一开始加入队伍的原因就是希望我能够和他一起回到嘶大林格勒的地铁之中,用战前小马的身份帮他开启一扇废弃的战前设施的大门。然而就算是这么简单的一个小约定,我也未能履行。月桂叶几乎忘掉了一切,也包括他最开始的目的。他仍然是月桂叶,这当然没错,但对于我来说……那匹忠诚而可靠的雄驹已经死了。

 

四瓶。

 

现在我还剩下什么呢……

 

女神给予了我近乎不死的躯体,却惩罚我亲眼见证至亲与好友们的离去。死亡在废土上再常见不过了,然而我却不能享受这恩赐。为什么女神要这样对我,为什么非要我来承受这一切?先是给了我希望,然后又亲自将这虚伪的希望撕得粉碎。

 

希望是绝望的开端。

 

记述者计划找错小马了。

 

我只是一匹普通的小马而已。

 

我只是一匹来自战前的凡马罢了。

 

亲情、爱情、友情……我曾经拥有这一切。

 

然而现在呢,我又剩下了什么?

 

只剩下了眼前的黑暗。

 

还有断片的虚无。

 

……

 

梦中之月。

 

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做梦了,而现在我又再一次来到这熟悉的梦境场景。

 

虚幻与现实相互交织,一望无际的水面上泛起波光,倒映出了不属于这里的影像。来自过去的幽灵在空中四处飘荡,属于黑暗的低语在我耳边轻唱,空灵而迷茫。

 

远处仅剩的三座石像雕塑轰然倒塌,随后大地颤动,清水之中生出了一片片金黄的芦苇。没过一会儿,整片大地都被芦苇从覆盖,原本阴暗幽森的梦境世界瞬间多出了一抹柔和的金黄色,仿佛夏日夜晚的寂静郊外。

 

“我这是……在哪?”

 

广袤无边的卢苇原中,我疑惑地四处张望着。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空中缓缓降下,来到了我的跟前。虽说近在咫尺,但月色却始终笼罩着她神秘的面庞,目光似乎永远无法穿透那由迷雾编织而成的面纱。

 

“女神在上,”我向着面前的天角兽深深鞠了一躬,虔诚地说道,“您此次前来有何吩咐?”

 

“难道汝……已经选择了放弃?”

 

空灵而神圣的声音让我浑身发抖,但内心却并非畏惧。正相反,有一万句抱怨的话语正在我的内心生根发芽。

 

“为什么?!”我猛地抬起头问道,“为何您要给我安排如此的命运?!”

 

女神并未回答。

 

“求您回答我——!为什么,为什么非得要让我独自承受这一切?!我愿为记述者计划献上一切,但哈索尔和玛特却偏要让我受尽折磨。回答我!告诉我,为什么她们要这样做,为什么我必须失去一切?!”

 

她并未说话,只是轻轻点亮独角。

 

一刹那,雷电骤然劈下,连续不断地砸落在我的身边。惊恐瞬间漫过了愤怒,梦境瞬间被水晶城的时空风暴所笼罩。

 

“你让我失望了,赛克!”女神高盛怒斥道。

 

梦境机器从鞍包中飘了出来,在半空中开始了工作。忽然,一道闪电击中了机器,爆炸所产生的巨大气浪瞬间把我掀翻在地。

 

待我再次爬起身来时,机器所投射的全息影像正浮现在眼前,让我感觉眼花缭乱。然而仔细看去,我惊讶地发现它所投出的影像居然是我这一路的经历。黑石镇、十马塔、阿特拉斯监测站、方舟号。从过去,到现在,再到……将来?

 

那里面有我从未见过的场景,那正是我的未来。与自己搏斗……燃烧的能量塔……与阿尔法的决斗……坐在椅子上的尸骨……

 

然而就在我准备继续一探究竟之际,梦境机器突然冒出了一阵火花,投影也开始逐渐混乱了起来。克莱因、莫比乌斯、达拉、包若斯还有八博士……“大山脉”科学家们的絮叨之语响彻在我的耳边,让我痛苦地捂上了耳朵。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源于那枚落在地上的梦境机器。

 

“调整参数到73%,启动机器”

 

“莫比乌斯,你这混蛋”

 

“系统过载了”

 

“停止测试,停止测-测-测-测”

 

随着克莱因博士的录音说完了最后一个字,投影也彻底停止了。

 

我焦急地快步走上前去,想要继续搞清楚自己的未来,然而却被女神用念力一把拎了起来。

 

“只有女神才能编织命运,然而‘大山脉’却妄图窥视未来。造访梦境的权力只属于夜之公主,然而‘大山脉’却造出了梦境机器,试图取代女神的职责,”语毕,她随即当着我的面将梦境机器给捏得粉碎,“我看中了‘大山脉’的聪明才智,所以才选择和他们一起合作……瞒着所有小马,制定了记述者计划。然而我低估了智囊团的贪婪,他们居然想要篡夺整个计划,让这个能够拯救小马国的伟大计划服务于他们的疯狂实验。‘大山脉’绝对不能得逞,你必须亲自去到基地密室,然后按下按钮,拯救小马国!”

 

“可您给我说这些到底有什么用?!”我不解地看着眼前的天角兽,“之前的三位记述者还有八位受试者都进入过密室,但他们都没有选择按下按钮,所以凭什么我要相信你?!而且再说了,我已经退出了,我不干了!您如果实在想要别的小马去按下计划的启动键,那为什么不去找莫比乌斯呢?哦对了,因为莫比乌斯也是智囊团的一份子,而您信不过‘大山脉’的狗腿子!呵,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恐怕您现在是指望不上任何小马了!”

 

“这点无需担心,因为时间的囚徒只会效忠于我,而非‘大山脉’。”女神轻轻说道,随后一把将我扔了出去。我在空中飞了半天,最后重重地摔在了卢苇从中。

 

闪电所引发的大火正在吞没整片卢苇原,我已经能够闻到焦糊的气味了。我艰难地坐了起来,不知所措地看着烈焰漫天的梦境世界。女神从火焰中走来,自高往下注视着我,随后用震耳欲聋的皇家嗓音说道:

 

“而命运的囚徒也只会效忠于我!”

 

“不要——!”

 

我大声地喊叫着,踉跄地爬起来向着反方向跑去。然而无论我怎么奔跑,似乎女神总能在身后追到我。

 

“跑吧,尽力去跑吧,小家伙!抵抗是没有用的,你如今已经走到了这一步,现在放弃已经太迟了!”女神在后面轻声说道,但声音却在我的脑中不断回响。

 

“你错了!我的命运操之在我!”

 

我继续向前跑着,直到发现火焰已经点燃了一切,我无处可躲。大地在燃烧,升腾的烟雾如同一道叹息之墙,挡住了我的一切道路。就在我犹豫之时,火苗已经跳到了我的身上,随后瞬间点燃了皮毛。

 

“啊啊啊——!”

 

灼烧感无处不在,从四蹄到脑袋,全身的每一寸都在哀嚎着。

 

痛苦。

 

……

 

“啊啊啊——!”

 

我忽然惊醒,如同针扎般的痛苦在那一瞬间涌上脑门,痛得我捂住了脑袋,仿佛自己整匹马都快要被神经的痛苦折磨到裂成两半。刚刚的梦境吓了我一跳,现在仍然没有缓过来,没烈焰灼烧以及被女神怒斥的场景犹在眼前。

 

这时,酒保往我头上倒了杯冰水。

 

“这样会让你感觉好点儿。”他笑着脸冲我说道。

 

“多-多谢……”

 

我看着眼前的一桌子酒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再一次打破了自己不碰酒精的誓言,但我并未对此感到多么愧疚,仿佛这就是我天生以来的样子。

 

我瞥了眼墙上的挂钟,现在已经是半夜了,酒馆这时候除了我和酒保之外,也只剩下了一地狼藉。桌子椅子被随意堆放,而肮脏的垃圾与破碎的就被则遍地都是,有些碎玻璃上甚至还满是血迹。

 

我一边收拾着自己的东西,一边打算赶回火车,毕竟半夜三更的小镇已经是宵禁时刻了,任何胆敢在这个时候到外面闲逛的小马要么被寒风冻死在街头,要么被暴雪淹死在街头。每到这个时候,小型的暴风雪便会造访埃律西昂。要么冻死几个街头流浪汉,要么掀翻几个房子的屋顶。

 

但我现在却偏偏喜欢这种极端天气,因为只有极度的寒冷以及遮挡视线的暴雪才能让我短暂忘记失去的悲伤。见我转身要推门离开,酒保赶紧在身后高声喊道:“喂,你疯了啊?!你现在出去就是找死,找死啊懂不懂?!”

 

“多谢提醒!”我侧脸向他看去,嘴角微微扬起。

 

厚重的大门在打开的一瞬间,寒风裹着飞雪一下子灌满了整个酒馆。桌子椅子被吹得飞了起来,劈里啪啦地乱作一团;照明的蜡烛也都被立刻吹灭,就连酒保也害怕地躲在了吧台后面。

 

大风吹得长袍扬起、兜帽滑落,蓝白鬃毛在空中胡乱地飞舞着。酒保似乎认出了我,从吧台后面稍稍探出身来,一个劲地指着我,颤颤悠悠地喊道:“怪-怪-怪物——”

 

我没有回答,只是苦涩地笑了一声,随后在酒保拿出水晶项链之前离开了酒馆,遁入了漫天风雪之中。

 

顶着大风,我在足足有半米的积雪钟艰难前行。然而我并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当我来到火车跟前时,突然发现自己把钥匙落在了车厢里。就在我想着要怎么提醒彗星帮忙开门的时候,才意识到在这时候敲打车窗也只会把熟睡的彗星给吵醒,这可不是我希望看到的。于是,我又转头走了回去。

 

转了一圈之后,我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到了阿卡德摩斯的研究所跟前。我想,或许黛安娜今晚会愿意收留我一下下。不过就在我伸出蹄子准备敲门时,灵敏的耳朵立了起来,捕捉到了一些奇怪的动静。

 

三更半夜,两只小马在做着他们爱做的事情。有时候我还真是讨厌影魔的敏感,总是会让我注意到一些我不想发现的东西。刚刚伸出去的蹄子又缩了回来,我还是别去打扰他们两个的兴致了。

 

所以我到底该去哪儿呢?

 

酒馆肯定是回不去了,我的身份已经暴露,除了吓到更多小马之外什么都做不到。去能量塔吗?那里的温度最舒服了,但护教军布置的大量水晶魔法会让我直接瘫倒在地,所以那里也不是个好去处。

 

推演了一番后,我最终得出了一个答案:“我无处可去了。”

 

我站在漫天大雪中冷笑了一声,但和周围的极寒比起来,似乎也没有那么冷了。

 

醉酒带来的痛苦和冰霜刺骨的折磨共同让我痛不欲生,虽说我只需要稍稍动用一些影魔的小魔法就可以让这些身体的痛楚无影无踪,但使用的黑魔法越多,我能够感到情感流失的就越多。我不想忘记朋友们,即便铭记会让我更加痛苦,但我已经不能再失去更多的了。

 

我闭上酸痛的双眼,选择施展一个传送魔法,能到哪里算哪里。

 

下一秒,我就来到了圣缇娅大教堂之内。

 

午夜的教堂内空无一马,只有我自己坐在地上,望着二位公主的巨幅画像。

 

然而在如此虔诚而神圣之地,我却累得瘫倒在地上,往嘴里灌了最后一瓶酒,随后伸开四肢,晕乎乎地“睡”了起来。

 

尽管神经疲劳不堪,但我必须强撑着维持最后的清醒,让意识保持在睡着与醒着之间的细线上。熟睡会让我进入卢苇原的梦乡,但我不想面对女神,也没脸面对女神。我宁愿醒着,在半梦半醒间颓废着。

 

“原谅我……”

 
 

蹄注:以达到最大等级!

 

小百科:恭喜,能量塔得到了维修,埃律西昂得到了拯救……至少这座城市现在有了能够撑住“大漩涡”极寒风暴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