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AWORULv.4
陆马

逆转是魔法

逆转的铁锤——庭审3

第 26 章
5 年前
午夜:呜!这种事情,我还是头一次听到……
  虽然看上去很震惊,一只蹄子扶在额头上。但是午夜骑士看上去并没有因此受到什么挫折。
  午夜: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龙儿:?
  我提高了警惕。
  午夜(拍桌):的确,你拿到的相机中都是关于被告的照片。从拍照的时间来看,也是在昨晚没错。但是,并不能说明这就是证马的相机不是吗?
  里德:对啊对啊!
  里德居然也跟着附和起来。
  龙儿:这个相机,我是从一匹名字叫做【小呆】的天马蹄子里得到的。当天晚上,她不小心撞到了证马。被撞倒的证马在当时慌慌张张地就跑了,就连相机掉到了地上都不知道。关于昨晚,这个相机如何到我蹄上这件事,你尽管去询问小呆女士就是了。
  镇长:小呆是吗?看来需要新的证马上台作证了。不知道小呆的重要证马有没有旁听……
  小呆:我在这儿!
  下面传来了小呆的声音,她立刻扑腾着翅膀飞了起来,让在场的所有小马都看到她。
  一时间,法庭再次被交头接耳的议论声充斥。他们都惊讶地看着飞在法庭上空,开心的朝午夜挥着蹄子的小呆,惊讶致辞不绝于耳。
  “咚”“咚”“咚”
  镇长:肃静!肃静!
  镇长使劲地敲着木槌,然后看向了小呆。
  镇长:小呆,请问这个相机,是你交给龙儿律师的吗?
  小呆俯冲直下,飞向了证马席。但是一个跑偏,竟然直接摔在了地上滑出了老远……掀起的灰尘画出了她滑行的轨迹。
  小呆:噢……对不起。
  她一路滑到墙角才停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她一步一步走到了证马席上。
  镇长:小呆,你能告诉我们,你认识这个相机吗?(证物【里德的相机】被送到了小呆的面前)
  小呆拿着相机,用两只前蹄随意摆弄着,似乎是想找个更好的角度去观察这个相机。
  小呆:emmmmm
  不知为什么,我突然心里好慌。
  她那个样子,好像下一秒就会说出“我忘记了”一样……
  小呆:没错,这个是昨天晚上从这位叫里德的证马身上掉下来的。
  龙儿:bingo!
  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雅克希希:明明是理所当然的发展,为什么你看上去好像看到奇迹一样?
  老师很不解地看过来,但是我直接无视了他。
  龙儿:大家也都听到了,这个相机可不是我随便从什么地方捡来的。这个相机虽然阴差阳错的到了我这里,可它原来的主人,至少直到案发当天的晚上,它依然属于证马!
  里德:呜!
  里德紧紧地咬住牙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咚”“咚”
  镇长:肃静!
  木槌下落。因新的证据得到认可,激起了震惊与议论之声。可是最后,都被木槌的敲击声镇压下来,重新归于平静。

  午夜:很遗憾,镇长女士,再旺盛的火焰,在被海水淹没时还是会熄灭在黑暗之中。
  龙儿:嗯?
  午夜:诚然,这位证马的确是在跟踪被告没错。可是这并不能说明什么,我的证马,仅仅只是在跟踪被告而已不是吗?
  镇长(点头):嗯嗯,午夜检察官说的不错。即使当时证马并非只是在拍风景照,而是在跟踪被告。这样的行为虽然很不好,但是也仅限于此。
  麻烦你有点主见好不好啊喂!
  龙儿(摇头):并不是这样的,镇长女士。逻辑是一条直通车,我们只要跟着轨道走,就能达到真相。
  镇长:哦?真相?什么真相呢?
  龙儿:还能是什么真相?
  我微微一笑,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龙儿(拍桌):要说真相,那当然是被害者死亡的真相!
  镇长:你说什么?
  午夜:呵呵,似乎变得有趣起来了。
  镇长的惊呼,和从旁听席上传来的喧闹声中,我听到了从午夜骑士的脖子里发出的低沉的笑声。
  雅克希希:有点太着急了,现在缺少最重要的证据不是吗?
  老师皱着眉头,很担心的看过来。
  龙儿:可是,就这么等下去,也没办法拿到最后的证据。
  我回答着,没有掩饰自己焦急地心情。
  雅克希希:所以,你选择了主动出击吗?还真是不学好呢……
  老师苦笑起来,再次把目光放在了午夜骑士的身上。
  雅克希希:要小心了,那边要开始动真格的了。
  “咚”
  镇长:肃静!肃静!
  午夜(拍桌):辩护律师,你口口声声说什么真相真相。我今天就告诉你!真相就是乘风杀死了被害马,除此以外绝无其他可能!
  龙儿:那么,就来试试看吧!我的真相,到底能不能推翻你的真相?
  我们的目光重合在一起,对视着彼此。
  午夜:证马在跟踪被告,仅此而已!他还能做什么?
  龙儿(笑):为什么,他自己就不能说呢?我只是稍微纠正一下他话中的矛盾罢了,为了之后的证词能更加准确!
  只要把里德在跟踪乘风的这个事实指出,他的立场就会彻底改变。从目击残忍犯罪的目击证马,到行径卑劣,证言真伪有待商量的卑鄙小马。
  我把矛头指向了证马,看着他已经开始有些萎缩的样子,我知道他已经没有理由不作出回应了。
  镇长:证马,作证还在继续。你当时不是在拍风景,而是在跟踪被告,那么你跟踪被告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都说出来就是了。
  里德:我……
  细密的冷汗布满了他的头顶,他摘下自己得贝雷帽不停地擦着额头上的汗珠,但是却没办法说出一个“不”字。
  午夜:怎么了证马?
  夜黑色独角兽那充满了威严的声音惊醒了里德那紧张的心情。
  午夜:继续作证啊。
  虽然只是在催促,但是光从语气,已经可以听出他正在逼迫里德继续作证。
  小山一样的压力落在了里德的身上,而且这一次,他别想装傻混过去!
   
  镇长:证马,请你继续作证吧。请把刚才辩护方发现的事实加入到你的证词中。
  里德:好,好的……我是说,我当然会把我知道的说出来的……呵呵呵。
  他抹了一把汗,紧张压得他胸口一起一伏。
  里德:我当时在跟踪被告,但是仅此而已。然后,我就看到他们发生了争执。

  龙儿:争执的内容是什么?
  里德:没听清,不过吵过之后,他们就开始大打出蹄。

  出示——【里德的相机】
  龙儿:证马,那是不可能的!
  里德:怎,怎么了?我是说,我刚才说的都是事实啊。
  龙儿:如果你说的是事实,那么你到底怎么解释这张照片?
  我将第一张照片翻出来,并指向了证马席上的里德。
  龙儿:这是一张乘风走进树林的一张照片,而照片上显示的时间,正是在案发当晚4:24PM。
  镇长:嗯,时间上和案发时间非常相近呢……
  龙儿:镇长女士,请你仔细想一下,既然当时乘风已经离开了现场,那么他又怎么和被害马发生争执呢?

  午夜:辩护律师,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光凭一张进入森林的照片,就想为你的委托马做出不在场证明。但是你是不是忘了一点?
  在魔法的驱动下,桌上的一个笔录拿了出来。
  午夜:在那个时间进入森林又如何?他随时都可以回来,在案发的估计时间中,他都有充分的作案时间。
  龙儿(摇头):不,我要说的可不是这个。午夜检察官,看来你并没有注意到这张照片的【另一个要点】。
  午夜:你说什么?!
  他惊愕地解除了魔法,笔录就这么飘落到地上。
  镇长:请问辩护律师,这张照片还有什么重要的信息吗?
  龙儿:当然,马上我就为您指出来。
  说罢,我指向了照片的最下方,那非常不自然的,【好像浮在空中的积雪】……
  镇长:这…这是……
  镇长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那一瞬间,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明了了!
  龙儿(笑):这张照片拍摄的角度,和位置……午夜检察官,你觉得这张照片当时是在哪里拍摄的吗?
  里德:不……
  证马席上的记者里德低吟着,下颚不住地颤抖着。
  午夜:……
  午夜只是摸着下巴,仔细地端详着这张照片,没有回话。
  雅克希希:镇长女士,这些积雪,是落在窗户边沿的积雪。送冬结束后,还是会有些积雪停留在窗户上的。当然,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已经可以断定,这张照片是【隔着窗户照出来的】。换句话说,拍摄的位置是在【室内】!
  老师接过话来,并微笑着看向镇长,两马的目光对视在了一起。
  镇长:居然有这种事!
  镇长惊讶捂住了嘴。
  龙儿(拍桌):正是如此!当时,证马是在木屋,也就是犯罪现场拍摄的这张照片!
  里德:呜!
  他萎缩地后退了一步。
  里德:不不不!不可能的……我是说,我只是目击到犯罪瞬间而已啊。你说是吧?检察官大大?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午夜的沉默。
  午夜从刚刚开始就在假装端详着我出示的证据,一只蹄子摸着下巴。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
  镇长:额,检控方?
  午夜:嗯?
  听到了镇长的呼唤声,午夜才像是提起了兴趣似的朝这里看了一眼。当然,也就只有那么一眼,然后就继续端详起证据来。
  镇长:检控方,关于辩护方的观点,你不进行反驳吗?
  午夜:一定要我来反驳吗?
  开始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魔法解除,证物落在了桌子上,然后一只蹄子轻轻点在桌子上。
  午夜:也好,那我就姑且反驳一下吧。辩护律师,我看出了你的伎俩。你是想说:【证马在潜入木屋之后,偷拍被告的时候,被害者刚好出现在那里。发现自己的好友被马跟踪,被害马和证马起了争执,最后要到了被害马的命】。非常有趣,也很符合逻辑。我差一点就觉得这个证马没救了。
  龙儿:……
  我吞了吞口水,不好的预感……
  他的蹄子再次点了点自己的桌子,勾起了嘴角。
  午夜:但是这个说法想要实现,有一个很重要的前提。
  镇长:重要的前提?
  午夜:没错,镇长女士。要想这个说法实现,有一个很重要的前提。动机,和在现场的证明都有了……但是还缺少最重要的一环。
  说着,他看了过来。
  我那不详的预感愈发地强烈,让我不自觉地开始发抖。
  午夜:辩护律师,你不会把凶器给忘了吧?
  龙儿:凶器………………啊!!!
  在短暂地思考后,我突然感觉有一束电流穿过了我的脑袋,再然后我就突然意识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对啊!是凶器啊!凶器上只有被告和被害马的齿痕而已啊!
  午夜:我们在庭审刚开始的时候就已经确定了一个事实,那就是被害者是被投掷过来的铁锤砸在头上,当场死亡的。然而凶器上,只有被告和被害马的齿痕,却并没有这位狗仔记者的齿痕。那么,假设证马真的是那个留在现场行凶的小马……
  “轰”
  一声巨响过后,午夜双蹄拍在面上,被震起的所有笔录全部都在他魔法的火光之中化成了灰烬。
  午夜(指):那么请问辩护律师,他到底是怎么用这个凶器行凶的呢!
  龙儿:啊啊啊啊!
  我抱住自己的头,意识陷入了空白之中。
  镇长:午夜检察官,请不要站在法庭上玩火。
  午夜:我自有分寸,不劳镇长女士您费心了。
  该死,明明都到这一步了,居然栽在了这里!
  可恶,凶器上没有里德的齿痕,也没有其他小马的痕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雅克希希:龙儿,怎么了?
  老师的语气平淡的让马感到恼火。
  龙儿:我……我失败了。使用这个凶器杀害了父亲的,只可能是乘风。
  我咬着牙,狠狠地瞪着在证马席后面好像松了一口气的里德。
  龙儿:我知道,一定是他杀了熔火铁锤。但是,我已经没办法继续证明下去了!
  一只铅笔飘了起来,敲在了我的脑袋上。
       雅克希希:审理还没有结束,你就这么垂头丧气的。
       龙儿:但是……
       我正想辩解些什么,但是我克制住了自己没说出口。
       雅克希希:像我经常说的,把思维逆转起来。
       老师微笑着提醒道。
       雅克希希:我从来不是思考着漂亮的姑娘喜欢什么,我就去做什么。有时候,我只是做一些习以为常的事情,才会有喜欢这种行动的姑娘靠近过来。
       糟糕,老师也开始满口鬼话了……
       雅克希希:喂!你的被告正看着呢!
       铅笔又在我的头上敲了一下,我这才抬起头来。
       我的视线绕过了老师,看向了坐在被告席上的乘风。
       那失魂落魄的样子,我不正是为了让他不再那么颓废下去才站在这个法庭上的吗?
       是吗?我现在的表现,让他再次感到绝望了……
       越是在绝境的时候,越是要自信的笑出来……老师以前一直不都是这样教导我的吗?
       我马上抬起头,甩掉了脸上那灰暗的表情。
       把思维逆转过来!
       在案发后,凶器上沾了许多血。结合现场被害马的大出血,说明犯马在行凶时候并不是从近身,而是从远处投掷过来的。因为凶器上只有乘风和熔火铁锤的齿痕,所以检控方才断定乘风就是凶犯。
       可是,如果事情不是这样的呢?
  乘风并不是真凶,熔火铁锤也不是被投掷过来的铁锤致死……莫非,熔火铁锤的死亡,还另有隐情?
       “咚”
       镇长:看样子,辩护方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吧。我现在可以敲下锤子,宣布审判结果了吗?
       午夜:您轻便,镇长女士。这是一场公正的判……
  
       龙儿:镇长女士,辩护方还有新的观点要提出!
       镇长:哦?这可真是意外。辩护律师,案件的事情已经很明了了,你也非常努力。可是,你也不能这么破罐子破摔,要有证据才行。
       龙儿:证据的话,我当然有了!
       出示——【潦草的林中小屋构造图】
       雅克希希:终于被你发现了呢。
       老师很是欣慰地看了过来。
       我点了点头,然后将这个证物展示出来。
       龙儿:大家请看,林中小屋的后门在这里,被害马熔火铁锤死亡的位置是在这里,刚好就在【木台】的旁边,死后的被害马,也是头朝着这个木台!
       镇长:辩护律师,这能说明什么呢?
       龙儿(拍桌):被害马并不是因为投掷过来的铁锤砸死的,而是【被害马撞在了铁锤上】!
       我的发言顿时引起了观众的嘲笑声。
  “这个家伙,脑子坏掉了吗?”“蠢到说出这种话,居然还能当上律师?”“笑死我了!被害者自己怎么会撞锤子上?”
       “咚”“咚”“咚”
       镇长:肃静!肃静!辩护律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龙儿:我当然很清楚,因为被害马,并非是被投掷来的铁锤杀死的。
       镇长:但是,锤子上有被告的齿痕啊。如果不是被告将锤子扔过去,还能是什么?
       龙儿(摇头):锤子上有齿痕,并不能说明什么,乘风本就住在那里,上面有他的齿痕并不奇怪。奇怪的,只是为什么没有其他小马的齿痕罢了。
       镇长:上面没有其他小马的齿痕?这件事我可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龙儿(笑):这当然很奇怪,镇长女士。
       我得意地笑了起来,在脑海里组织了一下语言之后,我长呼出一口气。
       龙儿:有一种可能性,是可以即达到目的,又不会把痕迹留在锤子上的行凶手法。
       镇长:你,你说什么?
       顿时,法庭再次掀起了议论的浪潮。
       “咚”“咚”
       镇长:肃静!肃静!
       但是很快,就被镇长木槌给压了下去。
       镇长:到底是什么方法?
       龙儿:很简单,只要【把被害马推向放着锤子的木台】就可以了!
       里德:呜!
       里德再次紧张起来。
       龙儿:午夜检察官,你觉得如何?既然有这种行凶的方式,锤子上是否有被告的齿痕,也无所谓吧?
       午夜:切。
       他很不情愿的背过身去。
       午夜:如果不是被告做的,那又是谁?你还没有证据表明是否有其他小马能做出那种事情。
       镇长:没错,辩护律师。虽说将被害马推向锤子这种事,的确是一种可能,可那还是太匪夷所思了,你必须再给出更加有力的证据才可以。你能证明,把被害马推向木台上的铁锤的,就是证马吗?
       龙儿(摇头):我根本不需要证明是谁把被害马推向铁锤的是谁,我只需要证明【当晚和被害马发生争执的那匹小马是谁就好】。
       我把目光放在了午夜身上。
       龙儿:午夜检察官。
       午夜:怎么了?
       龙儿:能否请你让刑警门再调查一下,这个相机上都有谁的【蹄印】吗?
       午夜: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镇长:辩护律师,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吗?
       龙儿:只要调查一下这相机上留下的的蹄印,我们就能清楚。应该只有我的,还有刚才碰过的镇长的,还有午夜检察官的,小呆的,以及狗仔记者里德的蹄印。但是,我事先说好了……
       我故意顿了一下,冷笑着看向里德。
       龙儿(指):如果上面有除这以外的蹄印,【那一定是被害者熔火铁锤的蹄印】!
       镇长:我的塞拉斯蒂亚!
       龙儿(拍桌):只要上面有被害马熔火铁锤的蹄印,那就意味着,实际和被害马发生争执,并最后下了杀手的,只可能是狗仔记者里德!
       午夜:呜呜呜呜——————
  午夜低着头,没有在说话,而是从嗓子里挤出了嗡鸣声。
  午夜:咕呜呜呜呜呜……
  随后,他咬紧牙关,几乎是一种要把牙根咬碎的气势,整个法庭内发出了类似引擎一般地轰鸣。
  而接下来的一幕,因为其过于震撼,在我的脑海里留下了永远无法磨灭地印象。就在今天,我看到了一切背后的真相,同时也是我永生难忘的瞬间……
  午夜:妈妈—————————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眼角的泪水再也隐藏不住,那个传说中的午夜骑士,露娜公主的学徒,不败的天才检察官,竟然就在这不俗却不简陋地法庭中,当着所有在场小马的面……放声大哭了起来???
       “咚”“咚”
       镇长:都肃静!检察官,请立刻把这个证物去做鉴定!
       【等一下】
       龙儿:!
       午夜(擦着眼泪):!
       镇长:!
       雅克希希:……
       里德:够了,不用去做鉴定了。
       褪去了紧张的神情,增添了几分释然。狗仔记者里德站在证马席后面,脱下了自己的贝雷帽。
       里德:我……我承认了!我是说,这一切都是我做的!
  之后,里德把事情的经过全部都交代了出来。
       事情的一切发生在案发的那天晚上……
       太阳还没落山,小马谷沉浸在萍琪和星光为大家准备的狂欢中欢度。
       但是那天晚上,里德享用不到可以喝到醉的苹果汁,也吃不到会让你感觉到血液里都有脂肪在流动的蛋糕。他只能听着从市政厅传来的欢笑声,烟花声,躲在树林木屋附近的灌木丛中继续拍着关于乘风的,可能成为大新闻的照片。
       是我把里德带到那里去的。那只是一次偶然,里德他认出了住在林中木屋的,正是已经退役并在两年前红极一时的乘风。
       反正他已经错过了送冬节,那时他就在想着与其回到马哈顿混吃等死,不如从这个过气的闪电飞马英雄上找到一些可做的文章,以此来挽回我事业上的低迷。
       “当然,我并不想为我的行为增加些正当理由。”他补充道“我是说,我虽然导致了被害马的死亡,但我真的不是有意要杀他的,我真的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大概在晚上4:20,乘风离开了木屋,向着树林走去,但是里德却没有跟过去。
       他知道自己是个路痴,跟过去,只怕不知道又会走到什么地方。他最多只是趁着乘风不在,溜进了木屋里面,隔着窗户拍下了一张他进入森林的照片。
       命运的捉弄总是叫马觉得生命宛如一场儿戏,可一次又一次被捉弄后,回忆起来,又不由得令马拍案叫绝。外出归来的熔火铁锤,恰好看到了这一幕。
       里德被发现了,而结果就是气愤的熔火铁锤走上前,抢下了他的相机。
       在确认到里面的照片后,铁锤确信了一件事。面前的这个小马,是一个狗仔记者,妄想再次把乘风推上舆论的顶峰。
       他被教训了,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在自己的父母面前。
       铁锤毫不留情的训斥着里德的行为,想让他明白自己的行为多么卑劣。
       “但是我心中的邪念,彻底地控制了我。”他把自己的贝雷帽放在了胸前,惭愧地低下了头“我是说,明明他在让我做一匹好马,让我能停止自己这卑劣的行为。但是我没有听进去……我当时,我只想着要把我的相机抢回来。我脑子都在想着错过了这次机会,我倒霉的一生要如何翻身。”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他们发生了争执。也就是在那个时候,里德一蹄子踹在了熔火铁锤的侧身,把他踹到了木台上。熔火铁锤的头,刚好撞到了放在木台上的铁锤上。
       铁锤落到了地上,被鲜红的血液浸染……
       “我不是故意的!”他辩解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抢回我的相机而已,并没有打算杀他的!我没有想到会变成这个样子……”
       在意识到自己犯了大错后,他整个都呆在了当场,完全被面前这可怕的景象吓得坐在了地上。
       “我杀了一匹小马……我杀了一匹小马……我居然杀了一匹小马…………”
       如果被其他小马发现是他杀了熔火铁锤,那么等待他的,将是小马国几百年来都不会动用一次的刑罚——被关进地狱和全世界最可怕的一群怪物们关在一起,直到永远……或者更糟,被送到月亮上,被送到太阳上都有可能。
       与其那样的话,还不如一死了之。
       就在那个时候,乘风从树林里回来了。无处可藏的里德只得躲在床下面……结果乘风一回家,就见到满地的鲜血,和死去的铁锤,当场发出了一声尖叫。晕血的他直接昏了过去,而里德反应也够快,趁机从床下面爬了出来。
       但是没想到的是,有其他小马被乘风的尖叫声吸引了过来。来不及躲藏的里德只能躲在室内的墙角里,疯狂地向塞拉斯蒂亚祈祷。
       而当时云宝并没有进入小屋里面,否则里德将会被抓个现行。她马上飞走报警,让里德松了一口气。
       就在云宝离开的那短短的时间里,里德马上关上了前后门,清理了自己的蹄印,确保现场不会留下自己的足迹。那时他几乎无心顾忌有一只陆龟进入了现场……
       里德注意到了中途云宝回来了一次,但是她并没有飞在天上,而是在陆地上步行走进了树林里。就是趁着那个机会,里德冲出了后门,直冲进了树林。
  在那之后,就在树林的某处,里德撞到了小呆,又或是小呆撞到了里德……不论是哪种情况,都是因为这件事,狗仔记者的相机掉到了地上。
  而里德看到小呆是个天马,在黑暗中以为是云宝追上来了,也顾不及自己的相机,就这么逃走了。
       而那只陆龟则是顺着后门,花了好几分钟,从后门走出了小屋,终于被云宝找到。
       而身为路痴的里德一晚上都在森林里乱撞,最后在第二天早上回到了树林小屋。
       “这就是事情的经过了。”里德低着头,抿着嘴唇,不敢抬头看我“我很抱歉……我是说,这不是一句抱歉就能解决的事情。但是,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我真的真的很对不起。”
       听到事情的真相后,我本以为我会怒不可遏,会冲动地冲上去揍他一顿。但是,此时此刻,我竟然是连生气的心情也没有了……
       杀死了熔火铁锤,杀死了我的父亲的,正是这个狗仔记者里德。但是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意外罢了。
       一个可悲,可怜,被我亲自推理出来的,可笑的意外罢了…
       我是那个将真相供上的那匹小马,所以我比任何小马都清楚这一点,也正是因为如此,我甚至没办法为此感到一丝一毫的愤怒。在我心中充斥的,只有无从发泄的无奈和烦躁。好吧,那或许就是愤怒……
       “证马,你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后悔了吗?”午夜红着眼圈叫道
       “是。”里德而非常坦然地回应道“我是说,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不管我是不是有意的,但都是我的错。我曾经想过逃跑,但是那罪恶感都快要勒断我的脖子了。我现在愿意接受一切惩罚,反正都是我自找的……”
       “你应该明白,”午夜继续说道“从你打算要跟踪乘风的时候,你就应该停止这个念头。不论怎样,那都是犯罪的行为,它会毁了你的一切。”
       “你说的没错,我真的,真的很对不起。”他用自己的贝雷帽,擦干了刚刚流出的眼泪,然后坚毅地看向了我“辩护律师,我要感谢你察觉到了真相。如果背负这样的罪孽苟活在世上,我还不如自己掐死我自己。谢谢你……”
       我什么也没有说,我只是闭上眼睛,尽力不让眼泪流出来。
       说那些有什么用?就算再多的道歉,再多的真相,逝去的生命是不会再回来的。
       熔火铁锤,我的养父,我亏欠了他近十年的道歉,他永远也听不到了……
       “镇长女士,请下达判决吧。”雅克希希老师在一旁催促道“我想,总要有小马为这样的悲剧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哦!当然。”
       镇长眨了眨眼睛,然后敲下了木槌。
       “那么,我宣布,对被告乘风的审理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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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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