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AWORULv.4
陆马

逆转是魔法

逆转的铁锤——庭审2

第 25 章
5 年前
镇长:哦?请问证马,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午夜骑士:事实上,我不打算让现在这位证马下去。
  午夜突然插话过来。
  镇长:这是为什么?
  检控席后面,午夜站得很端正。独角上的乳白色荧光围绕着他角上的螺纹潺潺似细水般流动,面前用念力浮着一个笔录在自己面前。而且不知是在什么时候,他戴上了眼镜……
  午夜骑士:证马在看到现场之后,其实在现场徘徊了一阵子。不过根据她昨天所描述的内容来看,和案件本身并没有什么关系。
  听到这话,云宝竟是做起了鬼脸,非常反感地吐着舌头。
  云宝:你当真?昨天你就是因为这个把我押在审讯室问了整整四个小时!一个细节你都没放过!今天你居然告诉我,我白白浪费口舌和你说了四个小时的废话!
  午夜骑士:你的确说了很多废话,如果省去那些没用的部分,我们可以把时间缩短一些。
  说完,午夜打了一个哈欠,长的差点让一旁的雅克希希合眼……
  雅克希希:啊……
  老师也打了个哈欠,睡眼朦胧的看着我。
  雅克希希:你知道吗?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午夜会顶着那么重的黑眼圈来审理了。
  没错,他是有黑眼圈。从审理一开始,我也注意到了……因为午夜他整个都是黑的好吗!?
  法庭中央的彩虹天马大声宣泄着她的不满。然而午夜却是面无表情,抬头看向镇长,似乎在寻求镇长的意见。
  然而镇长却是眨巴了两下眼睛,然后有些茫然地看向了我这边。
  为什么要看我啊?!你不是法官吗?
  雅克希希:律师虽然有权利对证马进行询问,但是必须是对和案件相关的证言。如何?你觉得有必要让她补充说明吗?
  好像是看到了我着急的样子,老师轻声提醒道。
  原来是这样,难怪镇长会看向我这边来。既然如此,那就借这个机会再进一步收集情报的好。
  龙儿(拍桌):镇长女士!刚才的证言非常重要,辩护方要求证马对此进行说明,并要求行使询问的权利!
  镇长:这样吗?我实在看不出有什么重要的地方……辩护方,有证据能证明这段证词的重要性吗?
  我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紧张的心情,
  龙儿:当然。
  我非常肯定地回答道。
  “咚”
  吸引注意力的木槌敲下,法庭众小马的目光都汇聚到了一起。
  镇长:那么,辩护方。请你出示相关的证物吧。我会判断这个证物,看看它是否能让证马的证言化为案件走向的指路明灯。
  出示——【后门下端的血迹】
  龙儿:根据我对现场的调查来看,后门下端是有血迹的。而且当时已经是案发第二天了,血迹早就干了,在后门的下端留下了清晰的痕迹。
  镇长:只是说明的话,总觉得还是有些模糊。
  镇长的眼神犹豫了一下,然后转向了检控方。
  镇长:对不起午夜检察官,能麻烦你一件事吗?
  午夜骑士:请说,镇长女士。
  镇长:我听闻午夜检察官不仅仅是一位非常优秀的检察官,还是一匹法力高强的独角兽。能否请您根据辩护方的描述,和您对案发现场的了解,用魔法制造出幻境,再现一下现场当时的场景吗?
  雅克希希:龙儿,你的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龙儿:额……不好意思,我只是觉得,那也太厉害了。就连像老师你这样厉害的独角兽,也没办法做到这一点啊?
  雅克希希:那是因为我只有在占卜魔法上的天赋而已。
  老师苦笑一声,表情看上去有些许无奈。
  雅克希希:除了简单的念力和占卜魔法之外,在其他方面也只是知道理论而已,我却是没办法使用那么多花里胡哨的魔法。但是我有自信,自己在占卜魔法上的天赋,敢说不弱于历史上任何一匹独角兽。
  在说到这里时,他又非常骄傲地微微挺起胸来。
  雅克希希:而且,就算是像午夜骑士这样厉害的独角兽没办法做到让整个案发现场出现到法庭幻境。
  他抬高自己的声音,让镇长,和站在对面的午夜都能听到。
  雅克希希:如何?你能做到吗?
  这一句话,简直就是在直接对午夜说。
  可让马意外的是,午夜竟然摇了摇头。我本以为,以他那种高傲的性格,一定会迎接老师提出的挑战呢……看样子,我需要重新审视一下我对午夜的印象了。
  午夜骑士:很抱歉,我做不到让在场的所有小马都看到我用魔法所呈现的幻境,那是一件非常消耗魔力的一件事。如果只是几匹小马之间,那么我有信心能让幻境维持到第二天早上。
  镇长:这样吗?那样也很厉害了。
  午夜骑士:而且我听闻小马谷是陆马建立的,自古以来以来都有着送冬的优良传统。陆马虽然没有魔法,也没有翅膀,但是他们用自己的智慧,构建了这个美丽的小镇。所以,我并不希望让我的魔法在这个审理中过于亮眼。
  什么自古以来啊喂!刚才你不是还在和我一起吐槽吗?!
  说着,他用念力从证物中拿出了一张照片。
  午夜骑士:既然辩护方收集到的情报少得可怜,我也不会吝啬的。现场我们的确留意了一下后门的血迹,确实是充满了疑问呢……
  证物——【后门下端的血迹】更新为照片
  果然,相对于我自己在笔记本上歪歪扭扭的字面记录,还是这样的照片更加清楚。
  而且,也更容易指出【矛盾】所在了!
  镇长接过照片,若有所思,似乎看不透这其中蕴藏的信息。
  镇长:那个……请问,这个照片到底说明了什么呢?而且辩护方啊,这样的证物到底怎么支持证马继续作证呢?
  午夜骑士:我想,我能猜出了辩护方想说什么。
  夜黑色的独角兽再一次开始用右前蹄子轻而有节奏地在桌子上敲了起来。
  午夜骑士:如大家所见,后门【只有下端有血迹】,而【门的正面和背面一点血都没有沾到】。
  镇长:确实是这样没错,可是这能说明什么呢?
  我默默地站在原地,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感越来越稀薄……这不是应该我来说明的吗?
  午夜骑士:这说明了,被害马在被被告杀死的时候,【后门是开着的状态】。因此,【后门没有沾到半点血】。
  镇长:可,可是,这后门的下端,明明是有血迹的啊。
  龙儿:那就说明了另一个事实了。
  我见到机会,立马插了进来,让主导权回到我的蹄子里。
  镇长:辩护律师,请对此进行说明。
  龙儿:既然后门会沾到血迹,那就只能说明【门是在关着的状态】了。
  午夜骑士:检控方没有异议。
  镇长:……
  雅克希希:……
  云宝:……
  听众:……
  “咚”“咚”“咚”
  镇长:肃静肃静肃静!
  镇长拼命地敲着木槌,尽管法庭已经非常肃静了……
  镇长:你们两个这是在搞什么啊?!这段发言明显矛盾了吧!一开始检控方说门是打开的,现在辩护方又说门是关上的,检控方还没有异议?你们这是在藐视法庭吗!
  镇长使劲地敲着自己的木槌。然后她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厉起来。
  我还是第一次从镇长身上感觉到如此的压力……我曾经听谁说过,小马谷的镇长,真的只是镇长而已。她还能是什么呢?她当然是镇长,可是我一直以为这不过是小马谷给予她的一个名号而已。
  毫无疑问的是,她确实有着裁决小马镇内事务的能力。在她还在和雅克希希老师互相耍宝的时候,我甚至还觉得她不过临时作为法官,还迷信自己能继承祖先的才能才站在法庭上,裁决着这可怕的案件。她的可爱标志都是一个卷轴,或是一个契约,或是一个公告。那是在宣布她在政治和法律上的立场绝对正确的证明!
  镇长:辩护律师,现在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必须给我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后门到底是开着的还是关着的?
  龙儿:两者都是,但只是先后的问题罢了。
  我有些紧张地解释起来。
  龙儿:首先,在被害马被杀害的瞬间,后门一定是开着的,因为【后门的正面和背面都没有沾到血,有血迹的,只有后门的下端而已】。可是我们现在再看一下照片。
  说着,我踱步到法庭中央,将照片上的一处指给了镇长看。
  龙儿:现场,也就是林中小屋。【林中小屋的地板和外面的地面相比,是略高出一些的】。因此,即使在后门打开的状态下,也不可能让后门下端沾上这么多血。那么,能让后门的下端沾了这么多血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在案件发生后【有谁在当时把后门给关上了】。
  镇长:哦!这可真是惊马的事实!居然有小马在那时候把后门关上,那会是谁?
  镇长惊讶地差点从椅子上跳下来。
  龙儿:虽然不知道是谁做了那件事,但是我们能从现在的证马的发言中找到线索!
  镇长:可是……
  我看到了镇长有些犹豫了一下,眼睛不住地向着午夜检察官那里瞄。
  镇长:检控方声称那段证言其实和案件无关的啊,为此还花费了四个小时。
  午夜骑士:其实可以更短的……
  云宝:你不用再强调一遍了!
  显然,午夜刚才的话让证马席上的彩虹天马非常抓狂。
  云宝:你这个无能检察官,竟挑一些没用的东西询问!你不光浪费了我和坦克的奇妙之夜,也浪费大把的探案时间!
  午夜骑士(炸毛):呜啊!
  午夜检查官再次吃瘪,效果拔群。他的鬃毛像被大风刮过一样在身后炸开……但是每次看他吃瘪的样子,突然就感觉心情舒畅起来了,莫名的很爽。不,是爽爆了!
  雅克希希:当律师的乐趣,就在于这里了。
  雅克希希坏笑着看着我。看来,我又不小心让自己的心情完完全全地表现在脸上了。
  “咚”“咚”
  镇长:肃静!这么看来,我们有必要再多听一些证马的证词了。
  午夜骑士:哼,随你们的便。
  好像已经无所谓了的样子,午夜检察官又开始用念力玩起了他的证物。当然,他也需要一点时间缓解一下刚才云宝对他造成的致命打击……
  镇长:证马,请你继续作证吧。把你注意到的事情都说出来,那样再好不过了。
  云宝:我很乐意!而且我也想向那边的那个黑色独角兽证明一下,我说的才不是什么没意义的废话。
  午夜骑士:……(毫无反应,继续用念力玩着证物)
  镇长:嘛,既然检控方没有什么异议,那就请证马继续作证吧。
  作证开始——《案发当时2》
  云宝:我在看到被告和死者都倒在现场时,我的第一反应是报警。

  龙儿:当时,你有没有注意到其他的事情?
  云宝:没有,就算像我这么酷炫的小马,能在看到那个场景的时候还能迅速想到报警,你就应该夸奖我了。
  镇长:如果是我的话,我可能会大声惨叫。
  雅克希希:如果是我的话,我可能吓得边尖叫,边跳进现场附近的河里。
  午夜骑士:我也会在第一时间去报警的。
  我根本没问你们啊喂!
  云宝:我没有犹豫,直接向着小马谷市政厅的方向飞去。但是中途,我发现我忘了件事情。
  【等一下】
  龙儿:忘了件事情?那是什么事情呢?
  云宝(挠头):嘿嘿,其实呢…也没什么。只是我因为当时报警心切,不小心把我的坦克落在现场了。
  龙儿:坦克是……
  云宝(盯):……
  我还没说完,她就狠狠地盯了过来,让我把下半句咽了回去。
  龙儿:啊!我知道我知道!是陆龟,你的宠物,也是你最好的朋友之一对吧?
  云宝:没错!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我怎么可以把我最好的朋友留在那么恐怖的地方呢?我在飞往市政厅的途中突然想起来了这件事,所以我马上又飞了回去。
  龙儿:这期间,你花费了多长时间?
  云宝:大概有十几分钟吧?等我到警察局报警的时候,已经快五点二十了。
  这段证言似乎有点问题啊……
  龙儿(拍桌):慢着!我听说你的速度很快,在前往警察局途中回往林中小屋,应该不会花太长时间的不是吗?
  云宝(挠头):事实上,我的确很快就回到了现场。但是,坦克已经不在原地了,当时我不知道他走到哪里去了,所以我花了十几分钟时间找他。
  龙儿:但是,乌龟的速度是很慢的,那么短的时间,它是不可能到太远的地方才对,为什么会花费那么长时间?
  云宝:我怎么知道?我在附近找了很久,然后我把附近几百米的范围都飞了一圈!最后终于还是找到了他。
  龙儿:请问,你是在哪里找到的?
  云宝:林中小屋的后院。
  哈?
  龙儿(拍桌):证马,你是说,你找了十几分钟,最后却在原地找到了他?
  怎……怎么会这样呢?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
  云宝:是啊!虽然我也奇怪,也可能是我找的时候太着急了,所以白忙活了十几分钟也有可能啊。这有什么不对的吗?
  龙儿(指):证马,请把刚才的证词追加进去!这是一段很重要的证言!
  云宝:没问题。我找了十几分钟,最后还是在林中小屋的后院找到了他。

  龙儿:为什么会在那里找到他?
  云宝(皱眉):我和你说了我不知道!重要的是,我最后找到了他,然后马上带着他一起去了警察局报警。
  龙儿:探索的范围到底有多大,能给我们指一下吗?
  云宝:你可真麻烦,不过也不是不可以。喏……
  说着,他指向小马谷的地图。
  云宝:就在林中小屋这一圈。
  这时,老师看向了我。
  雅克希希:怎么了,龙儿?你有想到什么了吗?
  我点了点头。
  龙儿:想到了些事情,只是现在还没办法证明。但我觉得,我已经从这位证马的证言里,得到足够多的信息了。我的预感告诉我,凭着这个,我能逆转现在这个局面。
  云宝黛西的蹄子所指的地方,就是围绕在林中小屋的那片树林。林中小屋在那里就好像地中海一样。毕竟那里是一大块空地,但是由于地点实在过于偏远,没有多少小马愿意在那里居住。
  爸爸他……铁锤的确性格非常孤僻和古怪,那样的地方老实说还真是符合过去我印象里他一贯的风格。
  至于这段证言……我觉得有必要再询问一次。
  镇长:如何,辩护律师,你询问完了吗?
  镇长的眼睛朝我看过来时充满了质疑。
  龙儿(摇头):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云宝:哼,你比那边那个检察官识货得多,好好教教他怎么尊重其他小马。
  云宝昂首甩动她那一头五颜六色的鬃毛,自我感觉良好。
  龙儿(汗):(这个彩虹毛当证马还当上瘾了………)那个,我其实想问为什么你不去林中小屋看看呢?
  我的问题刚刚才问出口,她的表情一下子就变得非常拒绝。
  云宝:额……我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
  午夜:我们确信,我们勇敢又酷炫的闪电飞马超新星,没有去林中小屋里查探过。
  检察官在非常巧妙的时间插话进来,用念力扶了扶眼镜,悬浮着一个笔录在自己面前。
  云宝:没错,我根本没去。再说了,我为什么一定要去林中小屋里面看啊?
  龙儿(汗):因为坦克可能只是进了屋子里而已,没有走的太远吧?
  云宝:坦克就算进了屋子也没什么关系吧?我根本没想到他会进去啊。
  午夜:就算那只乌龟进了案发现场,也没什么关系的吧?
  龙儿:哼哼哼……
  我非常舒适地插着腰,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雅克希希:你笑得好难看哦,龙儿。
  别在这个时候打击我啊!
  龙儿:证马,其实你根本不需要进入林中小屋,毕竟【当时的后门是开着的状态】,你只需要从门外向里面看一下就可以了不是吗?
  云宝:你在说什么?我根本看不到里面的啊!
  她歪着脑袋反驳道。
  午夜:!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检察官向我这里瞪了过来,但是马上又盯向了在证马席后的证马。
  果然,检察官那里也终于注意到了【证马证言中的不和谐】。
  龙儿:为什么你会看不到里面呢?
  云宝:你还问我为什么?当时门是关着的啊,我怎么……啊咧?
  好像迟钝的证马也终于发现了哪里不对。
  云宝:当时门明明是关着的来着……
  顿时,法庭又开始议论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这场审理实在有些莫名其妙……”“云宝到底在说些什么?门应该是开着的啊……”“就是啊,门是看着的,所以她才能看到倒在现场的被害马和被告不是吗?”
  这些疑惑也一一浮现在了镇长的脸上,然后她敲下了木槌,压下了法庭上的议论。
  镇长:肃静!肃静!证马,你到底在说些什么?门正是开着的,所以你才能看到倒在现场的被害马和被告不是吗?
  “嘿!那是我的台词!”下面传来了抱怨声,但是被镇长无视了。
  镇长:而且,这又是怎么和找不到的乌龟联系起来的呢?
  云宝:是陆龟。
  云宝纠正了一下,然后自己也开始陷入了沉思。
  云宝:当时…好像…一开始是开着的,然后后面就不是开着的来着……
  午夜:……
  检察官虽然看上去有些紧张,但是还是保持着沉默。刚刚拍在桌子上的前蹄,现在还重重地压在上面。
  “咚”
  镇长:午夜检察官,你能解释一下你的证马证言中的矛盾吗?
  午夜:我……
  对方只是咬着牙,好像在做着一个思想斗争。一时间,他的话也只停留在一个“我”字上,然后就再也没说下去。
  龙儿:我想,我可以为大家说明一下。
  我接过了镇长的问题,深吸了一口气,放空自己的杂念,让语言和信息在我的脑海里慢慢拼凑起来。
  龙儿:我们首先来把整个过程说明一遍吧,这样会更加方便理解。如证马一开始说的那样,证马在听到惨叫后,就立刻赶到了现场。然后,她就在那里目睹到了倒在现场的被告和被害马。在看到那么恐怖的场景,证马没有失去理智。事实正相反,她还是很冷静,立刻就准备飞离现场去报警。但是飞到半路上,证马发现自己把自己的朋友落在了现场附近。为此,她马上飞了回去,寻找自己的朋友。
  听到我称坦克为她的朋友时,云宝非常满意地笑了笑。
  龙儿:可是非常奇怪的是,证马的朋友——坦克,并没有在现场的附近找到。一只陆龟的动作非常慢,不可能跑得太远的,因此证马就开始到附近去寻找。但没想到的是,这一找就找了二十分钟,而搜索的范围,就在林中小屋周围一圈的树林中。
  说着,我拿出了地图,上面画明了云宝的搜索区域就在周围的森林,也没有找得太远。
  龙儿:最后,证马回到了林中小屋的后院,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朋友——坦克。
  镇长(点头):嗯,没错。这的确就是全过程了。
  龙儿:但是,这一过程中存在两个疑问。第一,【坦克到底去了哪里】?作为一只陆龟,他是不可能跑到太远的地方的。那么第二个问题,为什么身为闪电飞马,有着较好的视力和速度的证马,为什么花了二十分钟才找到他?
  镇长:这,这是为什么?
  龙儿:关键的问题,就出在坦克当时去了哪里。
  我把蹄子压在地图上的林中小屋,坚定自己的语气。
  龙儿:没错,就是这里!坦克当时没有去别的地方,正是进入了林中小屋的里面!

  午夜:镇长女士,辩护方已经开始语无伦次了。一只乌龟进了屋子里,到底能证明些什么呢?答案很明显,那就是什么都证明不了!
  刹那间,伴随着突如其来的一声雷鸣般的响声,在午夜魔法的影响下,他面前笔录瞬间被化作了灰烬。
  镇长:那个……午夜检察官,请不要在法庭上玩火。
  午夜:失礼了镇长女士,但是我自有分寸。
  他突然转过身,像是在闹别扭般地背靠在自己的检控席上。
  午夜:但是如大家听到的,这段证言毫无意义,辩护方只是在浪费时间而已!

  龙儿(指):但是,证马声称当她【第二次到现场附近时,门是关上的】。正因为门是关上的,再加上那本身就是凶杀案现场,根据那种情况,证马有充分的理由不想去林中小屋。恰恰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证马找自己的朋友足足找了二十分钟!把思维【逆转】起来!只要从结果出发,在证马离开的一段时间中,坦克溜进林中小屋,以及有马有在那段时间就在林中小屋是唯一的可能!

  午夜(拍桌):事实上,还有一种可能。既然辩护方坚持证马的宠物进了现场,那么很可能那只乌龟就是门被关上的主要原因。
  云宝:是陆龟!
  云宝再次纠正。
  龙儿(摇头):那是不可能的。
  出示——【后门下端的血迹】
  镇长:这个,不是刚才的门的照片吗?这张照片已经证明当时门确实有被谁关上。
  午夜(炸毛):呜!
  相比镇长,检察官的反应更加激烈。他马上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发言是多么的愚蠢。
  龙儿:如大家所见,林中小屋的门把手,是【在一匹成年小马既不用低头也不用抬头,刚好就可以用嘴够到的位置】。而那个位置,检控方是想说一只陆龟就可以够到的地方吗?还是说,检控方想证明,那只陆龟用了什么方法把门关上了吗?
  午夜(炸毛):呜!
  龙儿(指):综合当时情况,所有的矛盾都联系到一起了!当时门确确实实是被关上了,整个现场在被告往返之间,【某匹小马】在现场关上了门!
  旁听席突然传来了纷纷议论声,惊呼之辞不绝于耳。
  可是随之而来的,就是镇长沉重的木槌声,将所有的声音全部压了下去。
  镇长:肃静!肃静!肃静!这可真是奇妙,想不到仅仅是证马寻找一下自己的宠物,竟然引出了这么可怕的事实。

  午夜:镇长女士,不要被辩护律师的胡言扰乱了您公正的裁决。
  镇长:嗯?为什么这么说?
  午夜(拍桌):辩护律师,难道你忘了吗?证马在第一次到达现场的时候,当时只有被告和被害马在屋子里!而且都是倒下的状态!
  糟糕,把这个给忘了……
  午夜:在一开始,林中小屋里是【没有第三者】,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如果真的有其他小马在林中小屋,在证马往返的期间关上了门,那么他又是怎么进入到现场的呢?而且之后,又是怎么在证马搜索自己的宠物二十分钟的时间里,顺利离开林中小屋的呢?
  他用魔法扶了扶自己的眼镜。
  午夜:事先和你说清楚,不要质疑证马的眼睛,以及在天空飞行时对陆地发生的事情的注意力。(参考S4E22)
  云宝:耶!那可是我的特技,不管地面上发生了什么,只要在飞行的时候我在附近,什么东西可都逃不过我的法眼。当然,【在陆地上的时候,我就总是会看漏一些东西】。
  午夜:…………等等证马,你刚才说了啥?
  稍微吹一下,这个证马就开始飞了……你的体重就和你的羽毛一样吗?我在心里说道。
  午夜更夸张,口音居然都变了。
  龙儿:既然是这样,只要当时是在陆地上就可以了吧?
  我摸了摸下巴。
  午夜:你说什么?
  龙儿:在【证马发现被告和尸体的时候,证马当时是在陆地上】没错吧?那么,【在陆地上经常看漏东西】的证马,就算没注意到有其他小马在屋子里,也并不奇怪吧?毕竟证马并【没有进入到现场】,而是【站在门口】,那么光凭那扇门的视野,有其他小马在她视线范围以外的地方也不一定。
  雅克希希:这样推测什么也证明不了哦。
  老师突然提醒道,然后他的独角就开始发光,将一个证物从自己的口袋里拿了出来。
  出示——【潦草的林中小屋构造图】
  雅克希希:之前的审理让我们确认到了一个事实——【林中小屋的后门是朝着外面开的】,但是正门呢?
  在那张简易的林中小屋构造图上,我看到了【朝里开的正门】。
  镇长:哦!画的真不错。
  雅克希希:谢谢夸奖。
  镇长啊……你怎么可以昧着良心说出这种话?这张构造图我用蹄子都能画的比他用念力魔法画的好吧?
  雅克希希:如果检控方能给出现场的构造图的话,一定比我画的更清楚。
  他又补充一句。
  镇长:不,雅克希希先生,我不会承认这张以外的构造图的,我会像一条龙和他的宝石一样珍惜这张画的。
  雅克希希:哦,你可真暖心。

  午夜(拍桌):在你们两个当庭热吻之前,我还有异议。
  镇长:你请说,午夜检察官。还有,我们不会当庭热吻的,你说是吧?
  雅克希希:当然。
  至少在法庭上,他们不会……
  午夜:诚然,在陆地上会笨蹄笨腿的证马,就算没有看到在屋子里的其他小马也不奇怪。那么【证马又是如何没注意到那屋子里的小马离开】的呢?那时,她也是在陆地上吗?
  云宝:嘿!你说谁笨蹄子笨腿?
  云宝正要抗议,结果午夜头都不回,将刚才化作灰烬的笔录一下子用念力移动到了她的面前,几乎要贴到她的鼻子上。
  仿佛是闻到了烧焦的味道,云宝非常抗拒地后退了一步。她皱着眉头,朝午夜投去了一个很不友好的眼神。
  云宝:你这是什么意思?
  午夜:这些全部都是你昨晚在描述你在找你的宠物时的证言!
  检察官转过身来,再次浮起放在桌子上的证物和其他笔录,表现的对证马的抗议不以为然。
  午夜:说到底,你不过是在听到最后一声惨叫的时候恰好听到,然后目击到了案发之后的现场而已。你的证言,就是为了证明在当时只有被告和被害马在现场而已,毕竟以你当时的速度,区区两百米只要几秒钟而已。如果有其他犯案的小马,一定会被你看到。但是,你居然错过了!一个无辜的生命消逝了,而本就有个能够让他的灵魂,安息并归于塞拉斯蒂亚殿中的机会,你却不停的说出混乱的证言!
  云宝:你……又在说什么让马听不懂的鬼话?
  显然云宝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在说出话之前,她已经把翅膀展开,好像随时都会冲过去把午夜撞在墙上似的。

  龙儿:然而有其他小马,当时就在现场,那是不争的事实。证马虽然证言非常混乱,但是最后也提供了重要的信息不是吗?而且,检控方的立证已经不足以为我的委托马定罪了!

  午夜(拍桌):那么,就请你解释清楚吧。现在只有两个问题……第一,你口中所说的那个【另一匹小马】,他,或者是她,到底是怎么在【飞行寻找坦克】的证马眼下逃过的?那门是被风吹的也好,被那乌龟用什么方法碰巧关上的也好,只要你解释不了,【有另一匹小马在现场】的观点就不能完全成立!
  龙儿:……
  午夜:第二,为什么那只乌龟会要进屋子里,他为什么要进入一个【凶杀案的现场】?如何,年轻的辩护律师,你能解释吗?
  云宝:我再说一次!是陆龟!
  镇长:的确,辩护方的立证还有说不通的地方呢。辩护方,请你解释一下吧。如果真的有其他小马一直在现场,那么那匹小马到底是怎么离开现场的呢?要知道云宝当时可是就在附近四处寻找她的宠物呢。任何想离开现场的东西,都逃不过她的眼睛不是吗?
  午夜说的没错,云宝既然一直在现场附近寻找坦克,那么附近任何小马想要离开,都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可恶……明明都到这一步了,结果还是功亏一篑了吗?
  我咬着牙,尽量不要让自己表现的像一切都完了一样。
  短暂的沉默,我拼命地在脑海里想着那匹小马是如何离开的……可结果就是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想不出任何东西。
  如果那匹小马真的在现场,飞行时的云宝一定会看到的!
  龙儿:我……
  雅克希希:不好意思,我能插一句吗?
  我正准备说点什么来拖延一下时间,好能再想想如何去证明我的主张。然而老师却突然举起蹄子,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镇长:雅克希希先生,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雅克希希:其实也没什么,我觉得刚才的问题,需要换一个方式问一下更好。只要变换一下方式,辩护方的主张就不会是什么太难证明的事了。
  说完,他微笑着转向我。
  雅克希希:思维必须逆转过来——不要去想在现场的另一匹小马是如何离开的,要想一想,【为什么云宝没有发现那匹小马离开】。
  为什么云宝没有发现那匹小马离开?
  想要去证明这种事情的话……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龙儿(拍桌):对了!如果云宝要发现那匹小马离开,就需要一个重要的前提!
  午夜:前提?
  龙儿:就在刚刚,我们之所以都认为如果有另一匹小马离开现场,云宝一定会看到。那是因为,我们知道云宝在飞行的过程中,在地面上发生的任何事情都不会逃过她的眼睛,更何况,她正在集中精神,四处寻找自己的好朋友——坦克。
  镇长(点头):没错,云宝确实有这个本事。所以如果真的有另一匹小马离开了现场,那么她一定会看到。
  龙儿(笑):如果,云宝在寻找坦克的时候,是在【陆地】上呢?
  午夜(拍桌):你说什么?!
  出示——【小马谷地图】
  龙儿:云宝之前指出的寻找范围,画的清清楚楚。当时,她在周围的树林里寻找坦克。
  午夜:树,树林?!难道说……因为树林里太暗,在天上看不到,所以当时你并没有飞着对吗?整个过程,你其实都是在陆地上的?
  说完,午夜马上看向了云宝。
  云宝(点头):对啊?怎么了?
  午夜:啊~~~!
  突然的一声惨叫,瞬间午夜双蹄紧紧抱住了自己的头,痛苦的样子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他的脑袋里钻出来似的。
  午夜:居然……居然会有这种事情!实际背离真相的……其实是我吗!
  “咚”
  镇长:午夜检察官,请不要大声喧哗。
  午夜:我自有分寸。
  像是痛苦突然消失了一般,他把蹄子放了下来,释然似的长呼出一口气。
  午夜:看来,错的是我呢。
  他径直看向了我。眼神相较于之前那像是要把烧死的气势,此时此刻已是柔和、平静。但那银白色的瞳孔中,依旧饱含着怒焰。
  只是这次,令他感到愤怒的对象已经不再是我了。而且我觉得,我肯定在什么地方见过一样的眼神。
  午夜:检控方同意辩护律师的看法,证马当时在陆地上。不论是感官,还是视野都非常狭小。证马完全有可能没有看到那匹在现场的小马离开的那一幕。但是镇长女士,还记得之前我曾说过,有另一匹目击证马,目击了昨晚的案件吧?而且还听到了其他的惨叫声。检控方要求让那匹证马出来作证昨晚的事情。
  镇长:但是午夜检察官,既然已经确定了现场当时是有其他小马的,我觉得我已经可以下判决了。
  午夜(摇头):接下来要作证的目击证马,很可能就是当晚在现场的那匹小马。
  镇长:哦天哪!
  镇长的惊呼声,和现场旁听席的观众们的惊呼声并齐。不过她马上就狠敲了两下木槌,让那些旁听的小马们安静了下来。
  镇长:午夜检察官,你早就知道现场有其他小马?为什么不早点说出来,还极力回避现场有其他小马的事实?
  午夜:可能性仅仅是可能性,并不能证明什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就是当晚的第三者。现在他仅仅是作为一个听到惨叫声的证马,为现场发生的事情作证而已。
  镇长:如果是这样,我们就一定要听听这位证马到底会说些什么了。我宣布,暂时休庭10分钟。等10分钟过后,就让那位新的证马出庭作证吧!
  龙儿:……
  我现在的心情,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雅克希希:怎么了龙儿?
  老师突然问道。
  雅克希希:你的表情看上去好像很疑惑。
  龙儿:不……怎么说呢?总觉得事情发展的有点太顺我心意了,有点不安。
  雅克希希:因为检察官说出了你想说的话吗?
  老师窃笑了两声,然后看向了在检控席那边的午夜检察官。
  雅克希希:午夜和其他的检察官可不一样,在审理中,他是有可能成为我们找到真相的有力帮蹄。
  龙儿:他?检察官?会帮律师?
  越来越听不懂老师在说些什么了……
  雅克希希:午夜可不是为了耍帅才选择当上检察官的,他也不是为了胜利才站在法庭上的。你看到他现在的眼神了?那是为了探寻真相才站在这里的小马才会有的眼神哦。
  我抬头看着老师,与他的视线交织在一起。
  我想起来了,在我第一次遇到老师的时候,还有那时的检察官……他们的眼睛里就有和现在的午夜一样的什么东西。
  那就是对真相的执着吗……
  
  小马谷法院
  刚刚从法庭上下来,走到候审室的瞬间,我差点就这么跪在地上。
  一口憋在我肚子里的气猛地呼出来,然后又大口大口的吸起来。
  “呼啊~呼啊~我的天!我居然活着出来了!”我边喘着气边说道
  “说的好像你有生命危险一样。”老师用蹄子轻轻敲在我的背上“但是作为第一次而言,已经做得不错了。”
  “酷啊!”云宝的声音不知道从哪里来(我已经喘地无心顾忌这些了)
  然后,我就看到一对蓝色的蹄子落在我面前。我把头抬起来,云宝已经走到了我前面,很是欣赏地看着我。
  “老兄!你真是太酷了!”云宝激动地嘶鸣一声“你和我,在法庭上的配合简直完美无缺,狠狠地给了那个嚣张的检察官一蹶子!”
  我觉得完全是因为午夜拿你没办法吧……
  “不过你现在是怎么回事?”然后,她开始很疑惑地看着我“为什么你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你觉得我们俩配合的不好吗?”
  重点根本不在这里吧!
  “我觉得很好啊!”我口是心非地应和着她“只是,之前午夜给我的压力实在太大了,让我有点吃不消。”
  “嘿!酷一点。”云宝一蹄子锤了一下我的胸口“你这幅样子,让你的被告看到,岂不是会让他很担心?”
  “……”乘风
  我这才注意到,乘风正向我们走过来。
  “乘风,看来你根本不需要担心这次的审理了。”老师走上前打了声招呼“接下来的审理,会比想象中要轻松的多。”
  “我还没原谅你把龙儿给拐走的事情呢,希望你能明白。”乘风倒是没给他什么好脸色
  “拐走我?”我愣了一下“我当时是自己想跟着雅克希希老师走的。”
  “有区别吗?”乘风瞪着老师“就因为这个家伙把你拐走,老锤子的心都碎了。”
  “我很抱歉。”老师叹了口气“我承认我当初是有目的地带着龙儿去环游世界的,但我没有亏待过他。”
  “够了!”我实在受不了了,居然有小马会把事情纠结这么久。
  在事情变得更糟之前,我站到了老师和乘风之间,然后转向了老师“你说过,这事儿结束后,就告诉我当初你带我走的原因。你会信守承诺的对吧?”
  “当然。”老师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然后有意的看了一眼乘风“而且有些小马,也有权利一起听一听。”
  “但愿你能编一个好故事。”乘风却是很不屑,但也不打算继续计较这件事了。
  然后,乘风看向了云宝,云宝也面无表情地看了过来。
  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尴尬。
  老天!他们俩对视的时候,我感觉空气都凝固了。我不敢想象他们见面以后会发生什么样的化学反应……
  “我……”在尴尬的沉默中,乘风率先开口了,但是又马上被打断了
  “不不不,别说什么‘对不起’之类的话。我可不想听这些。”云宝毫不客气地一蹄子按在了乘风的嘴上“如果你一定要说,你还是对着你自己说吧。”
  云宝绕过了身前的乘风,然后笑着看向了我这边。
  “老兄!期待你接下来的表现啊!”
  说完,她就慢步离开了候审室。毕竟,她也不需要继续出庭作证了。
  乘风望着云宝离去的背影挠了挠头。
  “其实我想说点别的来着……”
  “你想说什么?”老师问道
  “我想说……等一下,关你什么事!”
  
  小马谷法院
  “咚”
  镇长:那么,现在继续开始审理。请问一下午夜检察官,证马那边准备的如何?
  午夜看着自己的笔录:已经准备就绪了,马上就可以对当天发生的事情进行作证。
  雅克希希:终于来了。
  老师面色凝重地站到了我的旁边,眼睛盯着现在还空无一马的证马席。
  雅克希希:这一次,看来是那个狗仔记者没错了。
  龙儿:啊。如果他能早一点登场,我想我会更轻松一些。
  雅克希希:你这句话说得可真是意味深长。
  老师投过来的目光有些担忧。
  雅克希希:你没事吧?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沉默着,调整着自己的状态,预想着接下来可能发生的种种情况。
  虽然老师告诉我,这不是什么好的习惯。现实总是和我们预想的不一样,总是会有超出预料的事情发生,你做了再多的准备,终究是防不胜防。
  可我也借这个习惯,让我很容易就会冷静下来。调理清晰的预料未来发生的事情,会让我感到非常宁静又安心,仿佛接下来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惧怕去面对。至少大部分时候都有用……
  雅克希希:你我都清楚,谁才是真正杀害你父亲的罪犯。检控方那里也很清楚……但是别让仇恨冲昏了你。即使结果都是一样的,但是制裁的他的初衷,不该是复仇的心理。
  龙儿:我当然知道。
  我坚定地回应,听上去却更像是逞强。
  那种事情,谁都知道,谁都明白的,就连小马驹都能说的头头是道的道理,我怎么会不明白呢?
  可是,那种事情又哪有那么简单就能做到……
  龙儿:我没事的。
  老师的目光没有移开,在我的身上定格了一会儿。
  午夜:除了云宝黛西,现场还有其他小马目击到了当时的情况。
  检控方那里继续陈述着自己要主张的内容,洪亮又清澈的声音,每一个字都清楚的响彻在我的脑袋里。
  午夜:他据称是听到了另一声惨叫,来自现场的,并且看到了行凶的瞬间。当时我们认定,他听到的惨叫声,是被告和被害者争执的时候发出的。听到了惨叫声,证马就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走来,然后就在现场看到了被害马生命消逝的那一瞬间。
  镇长:哦?这么说,他目击到了决定性的瞬间了?
  午夜:没错。辩护律师既然主张在当时有其他小马在现场,我想他说的,应该就是这位证马了。
  镇长:那你为什么不早点把他弄上来。
  午夜:起初我们认为,云宝的证言足够证明被告的凶杀嫌疑,所以我才没有让他提前上场。但是镇长女士,请你放心,检控方的准备是完美的。既然要听一听这位证马的证词,那么就请他上台作证便是。
  镇长:好吧,请让他上台作证。
  很快,我之前遇到的那个狗仔记者——里德被带了上来。
  里德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不同,依旧是带着贝雷帽,脖子上挂着一个照相机。那傻乎乎的样子,总觉得,他好像还不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
  就是这个家伙,我可以肯定,就是这个家伙杀了铁锤熔火……问题是要如何去证明呢?
  午夜:证马,你的姓名,还有职业。
  里德:额,大家好,我的名字叫里德,我是一位来自马哈顿的记者。我是说,我专门来小马谷,寻找大新闻。
  说着,他拿起相机,兴奋地像是来旅游的小马驹一样,对着乘风拍了几张。
  里德:没错!这种大事情怎么可以错过呢?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昔日英勇无比的乘风,如寄生虫般在朋友家度过。最终不忍羞辱,恼羞成怒,痛杀好友。这到底是马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从他身上,我一定能找到一线生机!等审理结束后,我就马上对他进行一次独家专访。最多只要两天时间,乘风时隔三年,重登头条!
  顿时,整个法庭一片哗然,似乎对刚才里德所讲的话非常感兴趣。他们都开始交头接耳,评论起了这次的审理,还有被告席后的乘风。
  “咚”“咚”“咚”
  镇长:肃静!肃静!
  镇长费了点力气,才让喧闹的法庭安静下来。
  午夜:证马,请你作证一下你当晚看到的事情吧。
  不紧不慢地语气,好似刚才的热闹并没有发生一样。
  午夜:如你所见,审理还在进行中。还有……
  白色的光晕笼罩在里德脖子上的相机上,一下子被午夜的用念力给扯了下来,落到了他自己的蹄子上。
  午夜:而且,法庭上不允许随便拍照。这个我就没收了。
  里德:诶?不是吧?!我是说,我只是太激动了而已,就原谅我这一次不行吗?
  午夜:只要是鱼儿,若想生存,必然只能在水中。欲跃水而出,只会招致飞禽的捕杀。
  里德:哈?
  雅克希希(汗):不好意思,请翻译一下。
  龙儿:我拒绝……
  我毫不犹豫地回绝了老师的要求。
  龙儿:总之,请证马尽快作证当晚看到的一切。
  我催促着,尽可能让自己表现的不那么紧张。
  里德:哦!你说我当晚树林小屋看到的事情吗?
  他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过来,然后兴奋地站立起来挥动着自己的前蹄。
  里德:好啊!如果能由我亲自为这次的庭审画上句点,这再完美不过了。
  龙儿:……
  里德:我是说,我确实是看到了不得了的事情呢。不敢想象,那个乘风,居然真的做出了【那种事情】。
  “咚”
  镇长:那么,就请你现在对你看到的事情作证吧。
  里德:好的!
  作证开始——【另一声惨叫】
  里德:当晚……我不记得是几点了,应该是在四点多吧。我是说,我的生活非常规律,早中晚都吃得很准时,也很定量,所以我饿的时候,时间往往也比较固定。

  龙儿:就不能再具体一点吗?
  里德:具体一点的话,是在下午四点半之后,应该是刚过四点半没一会儿。
  镇长:那个时候,你在哪里?
  里德:我在树林木屋的外面,那里的风景不错,所以我想拍几张好看的照片。

  龙儿(拍桌):你当时真的只是在看风景吗?
  听到我的质疑,里德马上傻笑了起来。
  里德:哈哈哈,不然呢,我可是记者啊。我当然是要拍一拍小马谷送冬后的场景,然后做一个独家报导啊!
  龙儿:真的只是那样而已?
  【反对】
  午夜(拍桌):辩护方,你既然觉得证马在那里做别的事,一定有什么根据吧?为什么不直接用你自己的证据,去回答他的问题呢?
  龙儿:……
  雅克希希:怎么了龙儿?
  老师明显是看出了我的犹豫。
  龙儿:不好的预感……
  我总觉得如果我在这里出示【那个证据】,午夜那边就会有什么东西在等着我。而且像我经常说的,我的预感一向很准。
  现在的午夜,看上去沉着冷静的吓人,在审理刚开始到休庭为止,他的神经质难道是装出来的吗?这才是他现在的姿态吗?
  他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我,仿佛是在期待着我做些什么……
  我到底应不应该在这里出示证据?
  午夜:看样子,辩护方只是在垂死挣扎罢了。我翻了翻刚才没收的相机,里面都是这两天在小马谷拍的风景,拍摄的时间也吻合。证马在当晚,毫无疑问也在做着同样的事。
  没收的相机浮在面前,午夜边翻阅着里面的内容边说着。
  龙儿:你,你说什么?
  午夜(笑):再说了,证马当晚在那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看到的内容不是吗?
  龙儿:呜……
  刚才那个相机里,只有风景画吗?这么说来,里德是早就准备好了备用的相机。一个是用来拍摄风景的,现在已经被午夜没收了。
  另一个,是专门用来跟踪乘风而准备的,被我带在身上……
  没有什么好犹豫的!刚才证马的证言里明显矛盾了,证物就在我的身上!我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龙儿:很遗憾,当晚证马可不是在看风景那么简单!
  午夜:无稽之谈!
  念力消失,相机摔落在桌子上。
  里德:嘿!那个很贵的!
  午夜:我自有分寸。辩护律师,你既然把话说道这份上,可就要负起责任了。能否出示证物证明,当晚证马不是在拍摄风景,还能在干什么?
  出示——【里德的相机】
  这个相机,是在前天我们偶然遇到了小马谷的小呆时得到的。(详见本章——逆转的铁锤 第13节)
  虽然答应过小呆小姐……啊不,应该是女士。我们虽然答应过要帮他把捡到的相机还给失主,但是以这种方式,也算是兑现了承诺了吧?
  就在这时,里德脸上傻笑慢慢消失。然后突然皱起眉头,紧紧地盯着被我拿出来展示给大家的相机。
  里德:为什么这个会在你那里?
  龙儿(笑):哼,这个相机为什么会在我这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相机里的照片。
  镇长:哦!这个相机看起来,和刚才午夜检察官没收的相机差不太多呢。不过,这个相机能说明什么呢?
  我拿着这个相机,递到了镇长的面前。
  龙儿:镇长女士,请你看一看里面都是些什么照片吧。
  镇长:好吧,我看看。
  说着,镇长开始翻阅起里面的照片。
  镇长:嘿~拍的还不错嘛?小马谷的风景一览无遗,而且角度也很独特,有些照片必须得歪着脑袋去看呢……等等,还有拍摄小马的?
  里德:……
  镇长:啊!
  镇长突然惊叫了一声。
  镇长:这这这……这不是被告吗?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被告的照片呢?辩护律师,你能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
  终于,终于到了这一刻。好似明朗的晴空撕裂了又厚又沉的乌云,距离这次审理的终点,只差最后一步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龙儿:镇长女士……我就直说了吧。现在在证马席上为我们作证的,不是什么普通的记者……他是专门追拍明星丑闻,并夸大其词将其登上自家报刊的狗仔记者!
  镇长:什么?
  镇长看上去非常惊讶,但是又看了看自己蹄子上的相机里那一张张关于被告的照片,马上就理解了我话里的意思。
  镇长:你是说,这个证马,在行凶的那天晚上,他并不是在四处拍摄风景,而是一直都在跟踪被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