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AWORULv.4
陆马

逆转是魔法

逆转的铁锤——庭审 1

第 24 章
5 年前
1
  “咚”
  铿锵有力敲击声,对我来说再熟悉不过了。
  木槌敲在桌子上,镇压了此起彼伏,在法庭中不停的喧嚣声。
  “那么,现在开始审理铁锤熔火被杀一案。”镇长表情严肃地坐在裁判席后面
  镇长宣布了开庭……
  “检控方准备完毕!”午夜非常有精神的站在检控席的后面。
  在法庭的灯光下,他夜黑色的肌肤和雪白的鬃毛变得更加耀眼。稍显稚气的眼睛炯炯有神,嘴角不自觉地勾起,想必是准备得很完全。
  “辩护方,准备完……”我还没说完,就突然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等等!
  等等等等等等!
  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镇长会在这里!”我指着镇长问向站在我旁边的雅克希希老师
  “内个……”他沉默了半天才回答,眼睛也没有移开“小马谷是没有法官的,所以才会有镇长来担任啊。”
  这个解释未免也太牵强了吧?
  说着,一阵无力感涌上来,差点让我直接趴在面前的辩护席上。
  “嘛,总之,审理还是要继续进行的。”我怕抹着一把汗,尽可能露出一个看上去够得体的微笑

  这次不是我,是从对面的检控席上传来的……
  “为什么镇长会在这里?!”检控席后的【午夜骑士】检察官一下子瞪大了眼睛,终于发现了有什么地方不对
  “哦!午夜检察官,很高兴见到你。”镇长笑了笑“其实啊,小马谷自古以来,如果发生了什么案件,都是由镇长来作为法官,在法庭上裁决正义的。”
  自古以来?小马谷的历史还不到一百年吧……我心里想着,但是没有说出来。
  “请您不要开这种玩笑啊镇长女士。”午夜一蹄子拍在桌子上“小马谷才建立不到一百年,怎么也谈不上自古以来吧?”
  居然把我没说出的话说出来了……如果不是因为今天他站在和我敌对的位置,我真想上去和他握个蹄子。
  “没关系没关系,我的祖先曾经就是一位非常优秀的法官。”镇长继续眯着眼睛笑道“我肯定是继承了我祖先的基因,所以才能站在这么光荣的位置上不是吗?”(详见,逆转X小马《消逝之卷》也是非常优秀的同人)
  “意义不明!”午夜两个蹄子抱着自己的头,好像自己的价值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大卫的雕像是因出自艺术之蹄啊!”
  他的话也很意义不明……大概是在说“如果不由真正的法官来,这场审理就只是很单纯的一场闹剧”吧?
  “这场审理或许会比想象中的有趣。”老师边用念力把证物和收集的资料一个个放到了我面前,其中好像还混着一些零食……不过马上被老师收了回去,然后很期待地看着我“嘿,你的腿好像在抖哦?”
  何止在抖。如果不是镇长的出现缓解了一下气氛,我可能紧张地心脏都快要停止了……
  “总之,辩护方,准备完毕。”我非常机械地把之前没说完的话说完了。
  “克星龙二,来自苹果鲁萨的辩护律师吗?”镇长把注意力放到了我身上,有些疑惑地扶了扶眼镜“我一直以为要做这次辩护的,是你身边的那个迷马的帅哥呢。”
  “镇长,您甜的简直就像刚出炉的曲奇。”老师毫不避讳地回答道“如您所见,我非常遗憾,并不是这次审理的辩护律师。但我很庆幸……你知道吗?昨晚我像往常一样数着星星,可是我却看不到最美的那一颗了?想不到,她今天就在这里出现。”

  我和午夜几乎是同时喊了出来。
  “镇长女士,我想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吧?”
  “求你了雅克希希老师,别再给我丢脸了好吗?”
  “咳咳……”
  “咳咳……”
  镇长和老师一起干咳一声,让这原本就很尴尬的气氛变得更加尴尬了。下面的观众似乎都开始有些不满,一时间再次喧闹起来。
  “肃静!肃静!”镇长使劲敲着木槌“审理已经开始了!”
  喧闹的声音很不情愿地停了下来。
  然后,镇长再一次看向了我“听说,你还是个新蹄子对吧?”
  “啊?”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对不起,请问您说什么?”
  镇长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那蓬松的银色卷发左右晃动的样子,好像又成功吸引了老师的注意……
  “辩护律师,看来您非常紧张。”她的语气听上去很担心“这样吧,占用一点小小的时间,我来问你几个问题吧。”
  “好…好的。请问吧!”我回答地很僵硬
  “请问,你知道这次的被告叫什么名字吗?他因为什么才被当做嫌犯被抓起来的?”镇长指着坐在被告席上,一语不发,只是呆呆地看着这里的一匹墨蓝色中年的雄性天马问道
  我仔细想了想“他叫乘风,是因为有凶杀案的嫌疑,所以才被抓起来的吧?”
  我挺到了镇长满意地“嗯”了一声。
  “那么,我再问你一个问题。”镇长又问道“这起凶杀案的被害马叫什么名字?死因是什么?”
  “被害马是铁匠铁锤熔火。死因……很抱歉,我还不知道。”
  “警方和检控方没有给与任何关于死者的情报。”老师接过话来,一双亮黑色的眼睛盯着对面的夜黑色骏马“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们了吗?”
  “当然。”午夜回答地也很果断“这是【尸检报告】,检控方作为证物提交。”
  证物——【铁锤熔火的尸检报告】获得
  死因是头部遭到重击,当场死亡。死亡时间大概在4月22日 5:00pm。凶器推测是种钝器。
  “真是让马毛骨悚然的东西呢。”镇长看到尸检报告后,明显被吓到了一下“那么,凶器是什么呢?”
  “凶器,是在案发现场发现的铁锤。”
  “午夜检察官,被害马怎么可能是杀害他自己的凶器呢?”
  “凶器是真正的锤子。”午夜很认真地强调道“宛若坠入斑马之城的群星,条纹之兽彻夜疯狂,血染于丛。”
  镇长眨了眨眼睛,不太明白他在说什么。不过午夜马上就提交了一个沾血的锤子作为证物,他独角泛起白色的荧光,将证物递到了镇长的面前。
  证物——【沾血的铁锤】获得
  上面有被告乘风的齿痕,有被害者的血,掉落在现场附近。
  “我能插一句吗?”老师意味深长地抬高了自己的声调,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他沉稳又认真的嗓音几乎让镇长倒抽了一口气,然后就是伴随着脸上阵阵红晕。
  “当然了,雅克希希先生。”镇长回答道
  “其实没什么。我只是有些好奇,这个铁锤,未免有点太【脏】了吧?”
  “脏?”午夜用蹄子摸了摸下巴
  老师用魔法飘起凶器【沾血的铁锤】,金黄色的光将凶器包裹起来,浮到了法庭的中央“如你所见,凶器上沾了很多的血。而且,上面还有被告的齿痕,说明被告应该是咬着锤柄的状态下袭向了被害马,在非常近的距离对被害马造成了致命打击吧?“
  “是的,怎么了?”镇长疑惑道
  “看看这个锤柄。”老师继续说道,将锤柄的部分展示出来“如果被告是咬着锤柄对被害马进行攻击的话,那么锤柄上沾了这么多血,不是很不自然吗?”
  确实,锤柄是被被告咬在嘴里的,血应该不会溅到锤柄……至少不会溅到这么多的。
  “这一点请放心。”午夜的反应平淡“被告并不是在【近身状态】下,对被害马发起攻击的。”
  说着,他看向了坐在被告席上的乘风“根据现场的出血量,如果是近身攻击导致被害马死亡,那么被告的样子肯定也是全身都是血。可实际上,我们在抓到被告的时候,真的可以说是一尘不染。”
  “这样啊。”老师放下了证物凶器,默默地用随身携带的铅笔认真地记起了笔记“也就是说,被害马,是被一把投掷过来的锤子砸在了头上,然后瞬间毙命的是吗?”
  “请问有什么问题吗?”镇长有些疑惑“被害马是被从近处,或是从远处受到致命打击,这一点很重要吗?”
  “那并不重要。”午夜的表情沉下来,一双锐利的银色划过了我的瞬间,我感到不寒而栗“雏鹰并不是在出生的时候就懂得如何飞翔,但现在这个样子,难道你连羽毛都长不出来吗?”
  气势汹汹的敌意像疾射而来的箭矢,让我有些难以招架。他大概是在说“别再躲到老师的翅膀后面了,是时候该我自己来做些事情了。”
  这是在挑衅我吗……
  “这没什么镇长女士。”听到午夜的话以后,这匹棕色的独角兽放下了自己的铅笔和笔记本。独角上的光芒虽然黯淡,却温暖宜马“弄清楚先提条件,会让这次的审判更轻松些。”
  “自然如此。”午夜轻轻哼了一声,凌厉的目光扫过了我和老师
  “嘛,关于凶器和行凶的问题已经了解了。”我吞了吞口水,还是有些紧张“但我还是有些疑问,光凭凶器上的齿痕,应该还不足以为被告定罪的不是吗?毕竟,被告和被害马是亲密无间的朋友,被告即使使用过被害马的锤子也不是没有可能。而且,动机现在也并不明确。”
  “呵呵呵……”那夜黑色的骏马勾起嘴角,我听到了他那仿佛是藏在喉咙里的笑声“当然,光凭凶器,是不能为被告定罪的。在案发当时,就有目击证马目击到了当时的情况。”
  “你…你说什么?”我吓得冒出一身冷汗
  “而且,说到动机……”午夜继续说道“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的不是吗?”
  “……”我看着他,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被告是乘风,他的大名,想必大家都认识的吧?”
  “当然了,一说到乘风,大家都知道他是闪电飞马队的英雄。后来大家才发现,他是个表里不一的衣冠禽兽,是个小肚鸡肠的伪君子。传闻他还是种族主义者,有恋童癖,还反对同性恋。以前和黑帮有过交易,贩卖违禁药物。从不让座,也从不扶老太太过马路。曾几次超速飞行,然后借着各样关系掩盖自己得罪行。简直是丧心病狂、无恶不作,连无序都会谈之色变的坏马……额,无意冒犯,这些我都是在报纸上看到的。”镇长说到一半,有些不太好意思的看了一眼乘风的脸色
  “没关系,我并不在意。”虽然这么说,但是他面色铁青,明显被戳到了痛处
  话说回来,这报纸的内容也太【丰富】了吧?报社真是捡到宝了。
  “所以,我的委托马的经历,和他的动机有什么关系?”我追问道
  “一年前,被告就脱离了大众视野。”夜黑色的独角兽很耐心地解释道“失魂落魄的他,最先想到的,不是去报复戳穿他卑劣行为的小马,而是去苹果鲁萨见一见自己的好朋友。”
  “那个,好朋友,就是被害马——熔火铁锤是吗?”镇长问道
  “正是。”午夜点了点头“见到了自己的好友,热情好客的铁锤熔火自然是非常愿意收留他。那段时间,被告的生活也算安稳,过着白吃白喝,每天宿醉的寄生虫般的生活。”
  寄生虫……这个词未免有些太过了吧?但是当我看向被告席上乘风的反应时,他却是低着头,下颚不住地颤抖着……莫非,真如午夜所说的那般,他这段时间一直都在过着那样的生活?
  “我的天。”镇长不禁惊呼出来“那实在是太可怜了!这是连尊严都舍弃了吗?”
  午夜轻轻用自己的前蹄点在桌子上,发出轻微而有节奏的敲击声“被告这种不知廉耻的行为,引起了老友熔火铁锤的反感。那么自然而然地,就会促使他们的矛盾渐渐升级,最后激化。要知道,被告已经跟着熔火铁锤,在他的家里住了至少有一年多了。”

  “那只是检控方的一面之词吧!”我狠狠地把我的蹄子拍在桌子上,瞪着对面的检察官“他们的友谊才不是那么脆弱的东西!”
  “那种事怎样都无所谓的吧?”午夜竟是慢慢垂下,从容地姿态和坚定的语气,我刚才的反驳竟是一点也没有撼动他“重要的是,事情已经发生了。被告他是唯一一个可能犯案的小马,检控方马上就会证明这一点的。”
  为什么他会这么自信?是什么样的证据驱使他能这般坚定?
  不好的预感……
  “那么,就请检控方让证马来作证吧。”镇长重重敲下了木槌宣布道
  “如您所愿。”
  “重头戏要来了。”老师提醒道,然后面色凝重地看向我“我已经在法庭上为你演示过很多次了,不需要我再说明了吧?”
  “啊,我自己能应付。”我回答地很坚定。
  午夜看来是想靠刚才的一番言语,挫一挫我的锐气,但是明显起到了反效果。午夜现在那从容,冷静的嘴脸,愈发地让我不爽起来。我现在只感觉自己已经是在气头上,恨不得立刻询问那个所谓的目击证马到底目睹到了什么东西。
  “小心了,龙儿。”老师那毛茸茸的眉毛挤成了一团“他的自信,可不是装出来的。”
  他的自信虽然不是装出来的,但我的是……
  当然,我没有把心里话说出来,只是同样面色非常凝重地点了点头,等待第一个证马。
  如果我没猜错的,他一定会把那个从马哈顿来的路痴狗仔记者给叫出来,而我在这里恰好有对付他的秘密武器……
  没过一会儿,就有一匹蔚蓝色的天马站在了法庭中央的证马席上。
  “证马,你的职业和姓名。”
  这匹天马的身材非常匀称,和璀璨锋芒几乎相当,但是显然年龄更大,看起来更成熟一些。而且,她的造型简直可以用夸张来形容。
  一头凌乱又像是缺乏水分似的枯硬的中长发,染成了彩虹的颜色。她的尾巴和她的头发配对,也同样是彩虹色,就连她的可爱标志,都是一个五颜六色的闪电。
  等等,她该不会就是……
  “哈?你说我吗?”从她的口中发出了有些沙哑却充满了力度的声音“我昨天不是已经告诉过你我的名字了吗?”
  突然,她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一双大眼睛径直看向了站在被告席后面的乘风,呆呆地愣住了几秒钟。
  “嘿!”她突然吼道“你不是昨晚出现在现场的那个小马吗!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可是午夜却用力一拍桌子,把这彩虹毛天马的注意力拽了过去“证马,你没听到我说的话吗?你的职业和姓名。”
  “你也太健忘了吧老兄?”彩虹天马听到午夜的质问,竟是不气反笑“也难怪了,你看起来那么年轻,结果头发都白了。”
  “呜!”那么一瞬间,午夜检察官就像是受到了电击一样,一头白发瞬间炸毛!他想出口反驳什么,结果竟是卡在喉咙里什么也说不出来。
  “好厉害啊。”老师赞叹道“竟然短短几句话,就让传说中的午夜检察官吃瘪。真不愧是谐律元素之一的【云宝黛西】……”
  “云宝黛西?”虽然看到那夸张的造型,我隐约也猜到了些。只是实际上从老师口中得知,那个这段时间我们一直在找的云宝黛西,谐律元素之一的彩虹小马现在就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还是感到有些难以置信。
  真没想到,我们会是以这种方式碰面。我本来以为,我们会像是访客一样敲她的家门,然后询问关于【彩虹音爆】的事。
  她现在就站在我面前,而且她简直酷毙了!一上来竟然就让那个高傲自大的午夜检察官吃瘪,我顿时感觉心情舒畅了很多,比原本酷了20%。
  午夜两只蹄子抱着头,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又是一拍桌子“证马,这是在法庭上的基本流程。你作为证马,作证之前就必须要表明自己的身份。”
  “整个小马镇,还有谁不知道我的名字?”彩虹飞马无奈地摊开蹄子,用非常关爱的眼神看着夜黑色的独角兽“我根本不用我自己来说出我的名字,有些小马更适合。”
  然后,她冲着旁观的小马们喊道:“你们快告诉他,我叫什么名字!”
  “云宝黛西!”“云宝黛西!”“云宝!你酷毙了!”“酷毙了!我们小马镇的骄傲!”“云宝!云宝!史上最棒的证马!”“快看啊!在上面的,是我们的女儿!”
  “老爸!老妈!”对这些欢呼声大部分她还是非常享受的。
  大部分……
  “肃静!”镇长使劲敲着木槌,喧闹声才慢慢退去“云宝,虽然我们知道你的职业和姓名。但是,如果你自己报上来,一定会让法庭更加热情的!”
  “什么?!”我楞了一下
  “镇长!你认真的吗?!”午夜在崩溃的边缘,就差一头撞死在法院的墙上了
  更可怕的是,云宝好像真的信以为真了。
  只见她就地起飞,炫耀了一轮飞行技巧后,最后又华丽地落回原地。她甩动着自己那绚丽无比的乱发,展示着自己的翅膀,扯着嗓子高声呼喊起来“我是云宝黛西!是一名闪电飞马队成员!”
  “芜湖~~~”“啊啊啊啊啊——我死了!”“云宝黛西!云宝黛西!”“我为我们女儿感到骄傲!看哪,在那里的是我们的女儿!”
  “老爸!老妈!你们够了……”云宝依旧是只对大部分的欢呼声非常享受
  反观检察官那里,如果再没有马制止这场闹剧,我们就要又多一宗命案了……
  午夜又是用前蹄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桌面,看上去这是他的习惯。他有些慵懒的斜着身子,把重量都放在压在桌子上的另一个蹄子上。看似从容冷静,不过那双孔洞的眼神,我不禁有点同情他了。
  “肃静!”镇长再次敲下木槌“那么云宝……不,证马。请你作证一下你在昨天晚上看到的事情吗?”
  证马席上的彩虹天马突然竖起耳朵,竟是看上去很惊讶。
  “昨天晚上的事情?”
  “昨天,证马说自己在回云中城的途中看到了被告在案发现场附近。”午夜拿出了一份笔录解释道
  “证马,请你将当晚看到的事情一一说明吧。”镇长说道
  “……”云宝似乎还有些犹豫。她依旧非常在意坐在被告席后面的乘风,眼神说不出的复杂。
  我大概能理解她到底在想什么,如果是我的话,我也一定会这样的反应。我只希望她不要把自己的个马感情带到法庭上,能根据自己看到的事实作出证言。
  “好吧。”云宝也没有继续纠结,不过她还是会时不时向着被告看上几眼“我就作证我昨晚在案发现场看到的事情吧。”
  作证开始——【案发当时】
  云宝:萍琪和星光在送冬节之后开了一个大派对。派对从中午一直开到晚上七点多。但是我在四点半就准备回家了…

  龙儿:为什么你要提前回去呢?明明距离派对结束还有那么久。
  云宝笑得很开心:我回去,是因为坦克刚刚从冬眠里醒过来。为了这一天,我买了最新一部的《无畏天马历险记》。在坦克苏醒之前,我一直都在克制自己不要去看。等到坦克冬眠醒过来以后,我们就可以在黑夜的灯火下,盖上被子,藏在被窝里,翻开《无畏天马历险记》然后读个通宵!
  龙儿:坦克?那是什么东西?
  云宝:坦克才不是什么东西!
  在我说道坦克的时候,她竟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云宝:坦克是一只陆龟!他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之一!我不许你说他是什么东西!
  龙儿(汗):抱……抱歉,请继续。
  云宝:哼!当时,我抱着坦克,像火箭一样飞往云中城。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下面传来一声【惨叫】。

  龙儿:惨叫?
  云宝:没错,就是惨叫。听到的时候,我吓坏了。
  龙儿:你当时具体在哪个位置?
  云宝:我不太清楚……不过我是向着云中城的方向去的,中途路过了苹果杰克的苹果园。那个林中小屋,就在香甜苹果园还要以北的外围森林中。所以我想,我当时应该是在香甜苹果园,和林中小屋之间。大概距离声音传来的方向有两百米左右。(详见小马谷地图。云中城在小马谷以北的方向,云宝在回家的路上会路过香甜苹果园。香甜苹果园以北有个小森林,铁锤熔火的林中小屋就建森林里靠近一条小河的地方,就是案发现场)
  龙儿:当时是几点。
  云宝:我怎么知道,我只知道那时候已经快五点了。
  龙儿(汗):不能再准确一点吗?
  云宝(瞪):不然呢!你倒是告诉我我当时应该是什么时间啊!
  龙儿:呜!
  看来,她能让午夜检察官吃瘪不是什么偶然……
  午夜骑士:别理会辩护方的捣乱行为,请继续说你的证词吧。
  云宝:我马上发现了一个林中小屋,声音一定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龙儿:为什么你能那么确定声音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云宝:起初,我也不确定声音是从里面传来的。但是等我下去以后,发生的事情才让我确信了惨叫声就是从这个林中小屋传出来的了。
  龙儿:为什么?
  云宝:因为,我看到了……
  在说到这里的时候,她明显吞了吞口水,表情看上去就好像回忆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
  镇长:证马,你看到了什么?
  镇长也跟着紧张起来,好奇地瞪大了眼睛。
  镇长: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云宝:当、当时,我……我看到了乘风,和倒在了血泊里的被害马…就在那个小木屋里。
  龙儿(拍桌):你说什么?!
  顿时,整个裁判场都沸腾了起来。我的思绪也一下子乱成一团,突然的无力感差点让我就这么倒下去。
  “咚”“咚”“咚”
  镇长:肃静!肃静!
  虽然镇长在尽力敲着木槌,可是裁判场却是久久都没有安静下来。
  镇长:我说了!肃静!
  她最后敲了一下,终于是让旁听的小马们安静了下来。
  午夜骑士:这对辩护方来说,可是致命的证言。
  在不知不觉间,检控席后面的夜黑色独角兽竟是施展起了魔法,将各个证物浮到了空中,如同杂技一般旋转在旁边,连成各种各样的形状。
  午夜骑士:陷在雪中的蹄子,冰冷之意攀上四肢,现在却什么也感觉不到了吗?
  雅克希希:他在说什么鬼话?
  老师挠了挠头,一脸疑惑地看着我。
  龙儿:大概意思是在说【我因为这个处境过于危险,已经没有可以反抗的余地了】。
  雅克希希(汗):真亏你能听得懂他的鬼话。
  我宁可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
  “咚”
  镇长:看来,案情已经非常明了了。云宝目击到了案发现场的被害马和被告,凶器上也有被告的齿痕,动机也非常明确。现在,是时候下达判决了。

  龙儿(汗):等等等等!我还没询问完呢。
  镇长:哦?辩护方还想继续询问吗?其实我觉得不用那么麻烦也可以的。
  午夜骑士:镇长女士,没有必要那么着急。
  我本来想说些什么,可是这个时候,午夜检察官叫住了镇长。他那自始至终都不变的从容姿态,已经开始让我感到有些恼火了。
  午夜骑士:审判的结果是不会改变的,【真相】就是如此。真相,就是那个卑劣的天马,用残忍绝情的方式,杀死了他的老朋友!
  卑劣……看来,在午夜眼里,从一开始就认定了他是个卑劣的小马,所以他才会这么对他穷追不舍吗?
  我不敢怠慢,深吸一口气。说出来我自己也不信,但是我现在感觉自己的思路异常的清晰。
  龙儿:镇长女士,我的询问还没有结束,我有权利继续询问下去。
  镇长也并不是很抵触。
  镇长:哦!当然,请继续询问吧。但是老实说,我不觉得案情会有什么转机了。
  雅克希希:龙儿,尽量收集更多情报。
  老师在一旁提醒道。他面无表情,仔细端详着在对面的午夜检察官,似乎在思考些什么。但我没有打断他的思绪,因为我的询问还没有结束。到这里,才是最重要的地方。
  龙儿:证马,你能描述一下你是怎么看到被告和被害马在木屋里的情况吗?
  云宝:当然,我一辈子也忘不了……
  她又吞了吞口水。
  云宝:【乘风和被害马都倒在地上】,被害马还躺在血泊里,实在是太恐怖了……啊,我是说,我当然没有被吓到了!我可是云宝黛西,哪怕当时的场景再怎么可怕,我也会临危不乱,我可是第一时间就报了警啊!
  龙儿:【乘风和被害马都倒在地上】?
  云宝:是啊,当时都倒在地上。而且,乘风看上去一点事情也没有。

  龙儿:……
  午夜:……
  镇长:……
  雅克希希:……
  旁听席众马:……
  午夜骑士(拍桌):搞什么啊!明明喊出反对,这迷一样的沉默是怎么回事?!
  检察官差点要抓狂了。
  云宝:真是的,别吓我啊!突然喊什么啊?
  镇长:就是啊辩护方,你既然喊出了反对,就要指出证马中的矛盾,什么也不说是怎么回事?
  雅克希希:龙儿,你做什么呢?
  我……我因为紧张,所以刚才没说出话来。不过现在我终于缓了过来,知道问题所在了。
  龙儿:额,不好意思,刚才我有点太紧张了。嘿嘿……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龙儿(拍桌):就在刚才,证马话里充满了矛盾!
  午夜(炸毛):什么?!
  云宝:哈?
  ————————————————————
  龙儿:如大家所见,这个凶器上到处都是血迹。说明,被害马是被丢出的锤子砸到了头上,然后当场死亡的。
  我用嘴叼起装进了透明袋子里的凶器,放到了在法庭中央的桌子上。这里汇聚了整个法庭的目光,可我尽量不让自己去想一些有的没的,注意力都集中到我接下来要讲的话来。
  午夜骑士:这一点,雅克希希先生在一开始就指出来了。
  云宝:是这样的吗?那和我说的话哪里矛盾了吗?
  云宝两只蹄子抱着胸,在证马席后面低飞着,很不爽地看着我。
  我看着她,绕到了她的侧边,开始低头在脑袋里组织起语言。
  龙儿:证马,你刚才说,被告和被害马当时是都倒在地上的是吧?
  云宝:是啊,他们当时都倒在地上。
  龙儿:如果被告是将锤子抛掷出去,造成了被害马的死亡,那么他为什么还会倒在现场呢?他明明可以直接飞走,结果却留在现场,还倒在地上?
  云宝眨了眨眼睛,我不知道她到底听没听懂我说的话。
  简短的沉默过后,她突然又补充道。
  云宝:事实上,他不仅仅是倒在地上,而且还在呼呼大睡。
  龙儿(瞪):这就更不正常了!
  我皱起了眉头,转头望向了检察官那边。
  云宝:我的委托马如果真的是杀死被害马的真犯马的话,那么他在那个时候就不会留在现场,更不会是【呼呼大睡】的状态!因为他们根本没有过冲突!
  然而,午夜再次勾起嘴角,又开始悠然自得地用意念将桌上的证物浮到了空中转起了圈圈。
  午夜骑士(笑):他们发不发生近身冲突,和被害马的死亡没有半点关系。即使不发生冲突,被告也可以单方面的趁被害马不注意,并致被告于死地。
  龙儿(瞪):那么,检控方如何解释被告当时为什么会躺在现场,而且还是在【呼呼大睡】的状态下,好友的尸体就在旁边啊!
  午夜骑士:……
  他的魔法停顿了一下,漂浮的证物悬停在了半空中。下一秒,其中一个证物飘到了前面,递到了我的面前。
  这个好像是一份病历,还是乘风的。我不太明白他干嘛要给我看这个,不过还是用蹄子接下来,仔细看了看。然后,其中的一个词语,让我下意识地猛抽了一口凉气——【晕血】
  午夜骑士:乘风过去是一位大英雄,他还有另一个称号——【红眼乘风】。当然,这不是说他的眼睛是红色的,只是他在闪电飞马队,每一次执行救援任务的时候,都必须要佩戴红色的防风镜。他之所以必须要戴上红色的防风镜,就是因为这个【晕血】。只要戴上了红色的防风镜,他就看不到血,因此也不会因为晕血而在救援过程中造成麻烦。
  夜色的独角兽,用他爽朗又严肃的声音慢慢解释着。但我现在却是感觉到了自己的处境尴尬到了极点……
  云宝:你这家伙,不会脑袋有问题吧?谁都知道乘风晕血,他的红色防风镜是闪电飞马队为他专门定制的。你居然连这个都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他粉丝啊?
  龙儿:额,其实我算是他的粉丝……太逊了吧?
  这种事我可是头一次听说啊!
  雅克希希:真亏你把他当救命恩马,却连这个连幼儿园小幼驹都知道的事情都不知道。
  老师在一旁摸着我的肩膀,劝我要冷静。但是说出的话可一点也不能安慰我啊!
  龙儿:我完全不知道的啊!
  老师轻叹一口气,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雅克希希:被告在案发后的去留和状态,的确是个不错的切入点。可是……【情报严重不足】,而且你居然还这么无知。早知道这样,这个案子还是我接好了。
  龙儿(汗):我、我错了……老师教训的是。
  午夜骑士:如大家所见,当时被告是没有戴着防风镜的情况下行凶的。在看到那么大的出血量,肯定会当场晕过去。这么一来,我们的证马自然而然地就能发现晕倒在现场的乘风,和已经惨死的被害马都倒在现场了。以上,还有什么问题吗?
  在说出最后一句的时候,证物再次悬停在空中。最可恨的是,之前给我看的乘风的体检报告也被他收了回去,悬停在最上面、最显眼的位置。
  这个家伙……一定是故意的!
  镇长:非常完美的立证,真不愧是午夜检察官!
  顿时,整个裁判场被阵阵鼓蹄声充斥,然后又应着镇长的木槌应声而落。午夜虽面无表情,但是那些悬停在半空中的证物现在又开始运作起来,乱成了一团。
  这家伙……心里一定乐开了花……
  午夜骑士:谢谢你,镇长女士。作为检察官,这本就是我的工作。但是和几个前辈们比起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镇长:你太谦虚了,我在这里,从你的身上……说真的,我已经隐约看到了【她】当年的影子。
  这好像叙旧一样的口吻,是在谈论谁吗?
  虽然我很好奇,不过现在不是问这些时候。
  雅克希希:龙儿,现在还不能放过证马哦。
  老师提醒道,不过他并没有看我,目光还是放在对面的夜黑色独角兽身上。
  他提醒的没错。我的询问还没有结束,现在只是在收集情报,我要尽可能的从这个炫酷的彩虹天马嘴里套出更多的东西才行!

  龙儿(拍桌):可是!云宝听到的不一定是行凶时的惨叫声啊!既然被告有晕血,那么当时云宝听到的,很可能是被告看到惨死的好友,还有满地的鲜血而发出的惨叫声也说不定!被害马是当场就死亡的,也有发不出惨叫就直接死亡的可能性不是吗?
  午夜骑士:哼……
  从他的喉咙里发出了不悦的轻哼。夜黑色的独角兽垂下了眼帘,半遮住他那金属似的银色双眼。
  雅克希希:这次的切入点还不错。
  老师称赞道,终于是把目光转了过来,冲我微笑了一下。看他的表情,似乎很满意我刚才的反论。
  龙儿:会这么容易吗?
  我有些不太自信地小声说着,但是并没有让它在表面上表现出来。

  飘在空中的证物一下子全都落到了桌面上,他意气风发的指向了我,我从未体会过的压迫感径直压过来……
  他现在的样子,就好像是要拿出真本事,将我彻底扼杀在摇篮中一般。
  午夜骑士:稍微表扬你一下吧。正如鱼儿不会咬向无饵的鱼钩一样,钓具无时不刻正在深陷水底的泥潭!
  雅克希希(汗):不好意思,请翻译一下。
  老师毫不犹豫地看向我。
  龙儿:大概是在说,我做的一切看似一针见血,实际是无用功。
  话说回来,我什么时候开始成了午夜骑士的专职翻译了啊喂!
  午夜用意念从那掉落到桌面上,已经散乱开的证物中又拿出了一张笔录,同时还有一张照片。
  午夜骑士:无非是延长一下审理的时间而已,结果是不会改变的!正义是不会在此落败的!正义必胜!
  镇长:午夜检察官,你有什么要提出的吗?
  午夜骑士:当晚,有另一匹小马听到了现场的惨叫声!
  龙儿(笑):哼,那又怎样?
  我非常得意地笑着,全然不惧午夜的反击。
  龙儿(笑):听到了惨叫声,也有可能是被告在目睹到挚友死去时的惨叫!检控方难道想要证明,有小马听到了除那以外的惨叫吗?
  雅克希希:坏球。
  老师突然瞪了我一眼,一支铅笔此刻正浮在半空中指着我的脑袋,蓄势待发。
  午夜:没错!当晚是有两声惨叫的!而且都是从林中小屋中发出来的!
  龙儿:W·H·A·T???
  我的脑袋好像被轰炸了一般,事态的发展完全超出了我的预计。
  当晚,竟然有小马听到另一次惨叫?这个发展和过去的一切相比,简直是最·最·最·糟糕的一次展开了!
  “咚”“咚”“咚”
  镇长:肃静!肃静!午夜检察官,麻烦你让那位证马出庭作证吧。
  云宝:嘿!我的戏份就到这里了吗?
  彩虹天马好像非常不满意。
  云宝:当晚的事情我还有没说的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