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部分
13:11 下午
和夕阳道了个平安之后,蔷薇觉得先执行任务为妙。
现在有很多马想要她的命,而且一定不会轻易的放过她的,医院的那颗燃烧弹可不是开玩笑的。
她开始渐渐明白药师刚见到她时说的那句:"皇家的丑闻"这个词的分量是有多重了,看来这背后水深的一匹。
电视上除了在把恐怖袭击性质的爆炸歪曲成因为燃气泄露产生的意外,也没什么新鲜的新闻,除了…………
暮光闪闪有身孕了!
她还记得夕阳说出这条重磅新闻时那种兴奋和马上就要欢呼雀跃的那种表情。当然,电话那头的蔷薇一点也不兴奋。
"你知道吗?这是公主的女仆告诉我的,她说看友谊公主那肚子大的,铁定是怀孕了!"
"哦!"
"你知道吗?大家都说是管家把公主肚子搞大的,现在咱们友谊公主估计是要瞒不住了。"
"额…………夕阳…………"
"诶诶对了,这可是第一手新闻,说出去我可就发财了!"
"该死的!夕阳你给我闭嘴!"
"怎么了?吃枪子了?"电话那头显得十分迷茫
"我现在随时都可能被装进某个麻袋里面然后扔进大海,你还有兴趣说什么怀孕?"
“怎么了,脾气这么大?"
"你难道连我为什么这么久都没给你回信的原因都没想到吗?"蔷薇已经接近咆哮了。
"啊,那个丑闻啊。别担心了,你看,我有一大堆联络员,就算你出了什么差错,也……"
那匹黄色小马把公共电话狠狠的摔在旁边的墙上,可怜的话筒被打的碎片四散飞溅。
她低着头,离开了还能勉强听见嘟嘟声的公共电话墙。
市民们大多还在上班,街上冷冷清清的,只能偶尔听见某个城市角落里面传来的警笛声和某辆出租车经过路面时的轮胎声。
第一次,她感觉如此的孤独和绝望。
药师无影无踪,估计是死了。
那个所谓的证据也不见踪影,估计是再也找不到了。
她沿着小巷无助的走了下去。
突然,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停在了小巷子的出口,侧门被拉开,3匹戴着面罩的陆马和一匹背着棒球棍的天马从车里面爬了出来,站在街道口。
蔷薇一下子冷汗都下来了,她手无寸铁,不论对方到底是干什么,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对面的那匹天马伸出蹄子对准正在缓步后退的蔷薇:"注入鲜血!朋友们"他苍老而又冷峻的声音震得蔷薇如坠冰窖。
那几匹陆马静如虎,动如兔。就像悄无声息的刺客一样,对准那匹掉头就跑的黄色小母马扑了过去。
就在这几个暴徒就要抓到蔷薇屁股上那个枪型的可爱标志时,从后面那辆面包车顶上跃过一个黑影,对准其中一个暴徒射了根什么东西,那暴徒惨叫一声,跃进时被贯穿了身体,摔倒在臭气熏天的水泥小巷旁边的垃圾堆里。
两个还站着的暴徒注意力立刻转移了,蔷薇听见惨叫声也忍不住回头看了看。
她看见那个身着黑衣的马早已经打倒了指挥的天马,咬着鱼叉枪对准两名凶徒又射了一发。这一次,闪着银光的鱼叉冲破了两匹马,把他们就像穿串一样射飞了出去,冲出来的箭头裹着一层古怪的血浆。
那匹天马随即扔下鱼叉枪,咬着一把刀,先是一脚踢醒了领头马,然后疯狂的砍向这匹天马的脸部。
那匹公马凄厉的哀嚎着,由于刚刚醒来毫无力气,只能无助的挣扎着,他的脸血肉横飞,那家伙脸上完整的肉越来越少,裹着眼球晶状体和黑色的血浆飞溅而出,随着这匹公马的尖叫声渐渐平息,那匹天马更加嘶哑疯狂的吼叫也越来越小:"她在哪?她在哪?!她在哪?!…………"直到她也只是喘着气倒在了旁边,蔷薇不仅注意到了面包车司机留在玻璃上面的脑浆,也注意到了这匹母马丢了左前蹄,是个跛子。
"你…………没事吧?"刚刚的场景着实是吓的蔷薇不轻,但是她觉得这匹马需要帮助,就算是刚刚实在是太吓马了…………
"她在哪?!啊?!"突然之间,那匹黑衣天马跛着前腿爬了起来,握住刀冲向蔷薇,吓的蔷薇一屁股跌倒在地,毕竟实在是太突然了。
这时,后街一辆警车停了下来,随即两名警员举着枪冲了过来,嘴里还大吼着什么。
蔷薇火速后退,而黑衣马见此情景,立刻跛着腿翻过面包车,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逃跑了。
蔷薇在惊魂未定中看着黑衣马的离去,突然觉得那母马的声音实在是耳熟,实在是………………
在哪里听过?
难道是…………?
蔷薇愣住了……………………
10:15 上午
终于,破晓放下了呕吐袋子,好不容易才开始审视着案发现场。
就在这匹独角兽发愣的时候,有个蹄子放在了她肩上。
"啊!!"
这吓的那个摸她的陆马警员一跳:"额…………抱歉,没事吧…………"说完还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
破晓的黑红色鬃毛放了下来,叹了口气:"抱歉…………抱歉,我实在是太紧张了。"
"没事了…………我们会很快处理这件事的…………除了……"陆马警员看了一下那已经被撞碎的窗户"我还想知道,你在看到那个天马跳下去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然后…………"破晓顿了顿,回忆起来…………
她看见那匹丢了个蹄子的天马摔下去以后,呼叫了中心请求帮助,但就在她正准备去检查中枪房东的情况时,一辆黑色汽车在巷口停下并且迅速抬走了那匹天马,在一切都还没反应过来时,房东的身体突然发生了爆炸,整个楼道内血肉横飞,挂满了各种器官和血浆以及碎片,房东的整个上半身被炸出来了一个巨洞,她因为在里屋,并没有什么影响。
但是那堆血…………
叙述完这一切,她长长的叹了口气,就像是跑了一场马拉松一样,低下了头。
陆马警员同情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站起身对另一匹正在勘察内室的陆马警员叫了声:"嗨!五扇!有任何新发现吗?"
"嗯………………"那边的五扇立刻抖了抖身上的灰尘,绕开法医走出来了案发现场:"看来,这里是嫌疑犯折磨受害人的地方,已经把那些血液和体液交给刑侦队了,分析结果很快就会出来的。"
"谢了,对了…………"陆马警员站起身来面向五扇"你帮我安慰一下,我吧…………"他边走边回头"我要去看看有什么遗漏的东西。"
"阿奇!嘿!拜托我又不会去…………"五扇回过头来,不打算去关注一匹受到巨大打击的母马。
"五扇!你看看这个!"突然,阿奇一脸震惊的拿着一块弹片走了过来,上面还残留着房东的血迹。
五扇接过来一看,墨绿色的弹片上面写着"…武装AR…"的字样。阿奇则一脸震惊:"这是军用品,这绝对是军用品…………"
五扇努力克制住了表情,马上将这块弹片放在了阿奇兜里,四处张望起来:"国安局的探员没来吧?"
"没,这里比较远,过一会才到。"
"阿奇…………"五扇尽可能不让自己凌乱的思路逼疯自己,他叹了口气"带着这孩子,回咱们的局里面,别被任何马看见……"
"为啥?"
"这件事非同小可,绝对是一件大事,我一言难尽,先回去吧…………"
"报告!"一个独角兽警员跑了过来。
"怎么了?"这吓了破晓和阿奇一跳。
"国安局找到医院炸弹嫌疑马了,目标是在永恒自由森林旁边的一个车库里面。"
"立刻出击"五扇挥了挥蹄子,走了出去。
"铁扇子…………"阿奇突然想留住五扇,可是他必须保护破晓,他不能走…………
他咬着牙,狠狠的一跺蹄,搀起有点迷糊的破晓离开了血气冲天的案发现场。
他要证明这一切。
8:00 早上
"别…………别打了…………我…………我说…………"眼前的这匹小独角兽已经彻底说不出来话了,他吐出来了一大口鲜血,直接趴倒在地上。
那匹白色独角兽扔下了水管,蹲下来看了看这个年纪不大的小独角兽,声音冰冷的吓马:"心月到底在哪里?"
"什…………什么?"那个小家伙抬起头,迷茫加懵逼的看着眼前这匹怒火中烧的白色独角兽。
回答他的有两个东西,第一个,那脸色发青独角兽的怒吼:"你们那该死的祭品!"紧接着就一击敲在这可怜娃的面门上,把他打昏在了地上。
"天哪,迅风老弟,真够猛的…………"旁边的一匹靛蓝色身体白色鬃毛的公独角兽漫步从某个角落走了出来,有点厌恶的看着地上那一摊蠕动的躯体:"别生气了,要是这么打下去,你估计连你要找的那位的情况这样简单的消息都得不到,先消消气,消消气。"靓蓝色独角兽坐在地上,表情转为平静。
"好…………对…………你说的对,抱歉了辉夜,我…………"迅风扔了棍子,边喘着气边蹲了下来。
"我理解你很着急,但是你先想想他说了什么,好不好?你看,估计他也就知道他们最后一个聚集地是在那个小五金店,下一步呢?"辉夜引导着迅风的思考,同时自己的大脑也在快速思考着。
迅风缓缓的开口了:"他……他有提到过在献祭了一个双性马后,他们遭到了…………攻击,意外分成两队,某一队就是他说的…………到万物升天之地…………另一队不知道去哪了?"
"我知道……"一个声音幽幽的传了过来。
这吓的迅风迅速拔枪对准门口,辉夜也被吓的一下子跌倒在地上,冷汗四溅.
门口的阳光照耀下,一匹年轻的,黄色鬃毛的公独角兽握着乌玆冲锋枪走了进来。他咬着一个棕色的公文包,脸上还看的到伤口,身上也有血迹。眼神显得身份慌乱但也有一丝坚定,走起路来还有一些瘸。
辉夜率先开口"你是谁?"
"这重要吗?"
迅风十分紧张:"小子,快点把枪给我放下。"
"管你什么事?"
"我不管你是哪根筋有毛病,赶紧放下枪!"
辉夜也担心迅风的脾气:"好了,你们俩别指着了。"
"你们是国安局吗?"
轮到迅风懵了:"什么?国安局?我还是专门找国安局麻烦的马呢!"
年轻马放下了武器"我…………我正在躲他们…………还有…………还有那些疯子……"
"你是说……邪教徒!?你遇到他们了?"
"也许…………也许吧…………有马死了,我需要你的帮助,还有国安局的马追踪我…………"
辉夜:"既然是这样,就是朋友,不用担心,我们在追踪着邪教。"
迅风也冷静下来"抱歉了,我……"
"没关系的,我知道,大家都很紧张的…………"
迅风问了问:"那…………怎么称呼?"
年轻的独角兽低了低头:"我叫寒光萱萱……"
"寒光萱萱……你好……"
"我…………"寒光萱萱显得有些担心和害羞……
"怎么了?"轮到辉夜疑惑了。
"我听到…………他们…………他们要炸…………机场!我……亲耳所闻……"
这句话真正震到了辉夜和迅风。
目瞪口呆。
15:59 下午
阳光早已不再那么可以清晰的见到了,整个永恒自由森林已经渐渐的落入美妙的晚霞中。
不过,某匹叫冷光的双性公马够可怜的,他正躺在一块已经被鲜血染红了一大半的石板上面惨嚎着,他蹄子的整个肌腱已经被剥了下来,四肢都可以看见骨头了;整个肚子已经被剥开,里面的内脏被一件件的像极致珍品一般被捧了出来,然后被放在一个个明显是赝品但还是挺漂亮的瓷碗里面。每一件血淋淋的肉块或者内脏被拖出来的同时,台下面围观的疯子教徒便发出一阵狂热的欢呼,祭台上面的三匹马对每一件猩红的肉块念念有词的祷告着。
这片空地上没有任何马关心着石板上幼小的、痛苦的生命,他们反而都沉浸在小小的祭品的十分沉闷的尖叫声中,卡兰米缇知道冷光被注射了大量的毒品和曼陀罗以及强心剂甚至不少镇静剂。这都是他以神父和精神病院院长的身份购买到的,当然海洛因肯定不是。
可怜的冷光,淡蓝色的皮肤正在逐渐被鲜血覆盖,他嘶叫的力气越来越小,每一次微小的呼吸对于他来说也已经是一种折磨。他双眼前的世界已经出现了白点,周围的色彩逐渐变灰,他可以感受到死神的力量,即使是兴奋剂也已经不能让他清醒,他歪了歪脖子,彻底昏迷不醒了。
看见这匹银白鬃毛的双性马彻底沉睡了,卡兰米缇只是拿刀一刀割下来了冷光的双眼眼皮,咬着碎肉扔到一边。失去了眼皮保护的金色瞳孔直勾勾的看着天空,但眼球里面也已经失去了最后的光亮。
见时机成熟,薇薇安用蹄子一下子把失去灵魂的身体里面那颗已经停止跳动的鲜红心脏拖了出来,黑血撒向天空,那具彻底被掏空的身体扔向了教徒。
台下面的始发者信徒彻底狂热起来,他们举着那具血红的尸体狂欢开来。在一大片黑衣教徒的簇拥下,冷光的身体显得是小小的,无力的。
狂欢持续进行着,但是卡兰米缇只是带着薇薇安离开了祭坛,脱下了祭奠服,来到了房车旁边的某个笼子。肮脏的笼子里面躺着两匹马:一匹浑身是伤的黄色陆马,他的身体已经被灰尘染成了深色,全身上下都有可怕的割裂伤,原本十分整洁的鬃毛也被刀削下去了一半。另一边躺着一匹粉色的年轻天马,她貌似已经有些呆滞了,看着笼子旁边的草发着呆。拖出来这匹公马之后,他也只是趴在地上,只能看见他的背部有所起伏,然而也就仅此而已了。
神父在身旁默念着赎罪的祷词,薇薇安就像以前一样,麻木的用鞭子抽打着黄色公马的身体,地上的罪马只是在被击打的那一刹那会微微动一下,随后又会回归于那种半死不活的样子。
最后,薇薇安停了下来,而红色鬃毛的公马背部的割伤也被鞭痕又覆盖上了。神父只是挥了挥手,血红独角兽便悄然前往了谷仓,消失在了树林里面。
神父只是做了下来,轻轻的拍了拍黄色陆马:"我的朋友,霍尔,是不是要说说什么?"
霍尔流着血唾沫,十分费力的抬起头,瞪着眼前的这匹戴着眼镜的笑面虎:"说吧………………你想…………说…………"
仍然是一种高高在上的语调:"话说……我看见……你和那个小家伙跑下山的时候,那个文件包是不是和那谁…………?"
他重重的吐了口气
"………我不知道………………别问我,魂淡……你个死妈玩意儿……他现在躲在一个你做梦也想不到的地方……你TMD就去找啊……"
他脸上还是挂着那种令人作呕的微笑:"好吧,不过这世上确实是有很想知道这事的马……话说你不会恰好打开看了吧?"
"没有…………"
"那就好了。"他挥了挥手,一个保镖样子的教徒跑了过来。"让我们这位朋友回归大地,重获新生吧。"
保镖拖着破口大骂的霍尔来到了山下的一个土坑旁,然后虔诚的把他扔了进去,边念着赎罪咒,一边往土坑里面撒土。
霍尔的破口大骂也仅限于骂声了,随着土渐渐的埋没了他的上半身,他连喘气都费劲了。随着鸟儿的哀鸣,霍尔的脸也逐渐堆满了土,他想张嘴,但是也已经动不了了。
他想起了寒光萱萱。
"萱萱,别怕,我很好。"
多少次了,只要这样,那个黄色鬃毛的小家伙就会平静下来,然后认真的搞定一切。
他也就只想说这一句话了。
土坑终于被填平了,平坦的什么也没有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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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谷仓的薇薇安,只是像以前那般,继续收拾行李,准备出发。
她刚收好自己的武器,突然之间,她那个姐姐拿起砍刀狠狠的劈在了薇薇安的背上。
这留下了一道恐怖的伤口,而薇薇安也尖叫一声,摔倒在谷仓里面。
安娜尔狂笑着,骑在还没反应过来的薇薇安身上,直接用两把短刀把她妹妹的两个前蹄钉在了地面上,尖尖的短刀直接扎穿了骨头,疼的薇薇安差点咬断了舌头。
"妹妹!妹妹!哈哈哈哈!我的好妹妹!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就是比你强!妹妹!"
安娜尔见压住了她妹妹,从谷仓角落里推出来了什么东西。
由于薇薇安根本回不了头,她看不见后面的是个什么玩意,不过这东西的嗡嗡机械声和离地旋转刀片的声音告诉了她最糟糕的讯息。
割草机…………
赶在她求饶之前,割草机直接压过了她的后腿,旋转的刀片由于被"特别"改造过,根本没有停下那高速旋转的刀片,而是直接一寸寸的掀掉了薇薇安后腿上的肉,一时间血肉横飞,薇薇安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但是机器没有停下,只是继续推过她的上半身,把她的屁股上的肉也像切寿司一样一片片的推了下来,鲜血喷满了这个独角兽的后背,那种惨叫已经变了音,只剩下了哀嚎和哭叫。
机器声盖过了安娜尔的狂笑,逐渐盖过了薇薇安的惨叫。
当安娜尔停下机器时,薇薇安也昏了过去,安娜尔推开了血淋淋的割草机。整个薇薇安的后背已经被锯烂,里面不仅可以看见部分碎掉的骨头,还能看见砍断的肌腱,甚至于还有部分内脏露了出来。
她看见妹妹那舌头甚至都被咬断了,嘴角全是血,忍不住咬起来吞了下去。
味道不错
她只是冷笑着,在她妹妹的背上浇上了汽油,然后看着她妹妹的后背燃烧着,火焰下面的妹妹挣扎着,但是很快就只有火焰在跳动了。
她嘴角的微笑微微上扬,嘴角的血向下流淌。
她心中的荆棘,逐渐增强,慢慢缠绕了她的五脏六腑,最后包裹住了她黑红的心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