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分
4:59 清晨
炽羽沿着永恒自由森林的小路跑着。
她不敢回头看,尽管身后追击的声音已经小了很多。
她还记得那些教徒的镰刀和开山刀落在她脚边时插在地上的那种沉闷的声响。
她甚至还记得午夜时分她听见身后越野摩托引擎的轰鸣混杂着狂热者们的欢呼和喊叫。
那些疯子们的话,汇聚一起,变得铿锵有力
"杀!杀!杀!"
那些黑袍魔鬼就像野狼一样穷追不舍
但是等到了森林深处,炽羽发现追赶他的教徒明显放慢了脚步,直到最后声响消失在了远方。
她觉得已经早上了,天已经有些亮了,她也能更好的找到方向了。
过了一会,肾上腺素一时间的爆发已经彻底停止了作用,经历了超长时间的运动,她的体力早就彻底透支了。
她坐在路旁的石头上,实在是累的抬不起头。
这时,她注意到了一股炊烟缓缓的升起,这瞬间令她精神大镇!
附近有房子!
毕竟也有一些猎手居住在永恒自由森林。
她沿着小路走了下来,终于看见了小屋的全貌。
屋子貌似不大,看上去就是普普通通的白房子,周围种着一些很小的红黄花;房顶上的水滴落在宽敞的院子里,周围散落着一些小孩子的玩具,十分平静。
她有点奇怪,这地方离公路确实有段距离,为啥却有个幼儿园?
白色小马看见了墙上的一个牌子,这才发现:
小蝶之家
原来是一个残疾小马和孤儿马的收容所!
她实在是担心后面的追兵追过来,便走进大院敲了敲门。
很快,一匹棕色的母马打开了门,看见炽羽,她明显有些惊讶:"哎?你是?……"
炽羽十分焦急,有些语无伦次"您好!我……我是……我叫炽羽……我……我要报警!…………有……他们…………"
棕色母马听出了炽羽话语中的恐惧 连忙安慰她:"孩子,别担心,先进来躲一下吧,别怕"
"谢谢,太谢谢您了!"炽羽差点没忍住眼中的泪水
棕色小马闪身让她进屋,然后轻轻关上了大门。
她找到固定电话,拨通了警方热线。
"我是小蝶之家的莎莉老师,现在有一个孩子需要你们的帮助…………对……她现在在我这里……她很害怕,你们尽快来警员吧…………谢谢……"
警察!
这个词明显吓到了炽羽
她记得那个警员,那个警员的勋章…………
她记得很清楚:边境巡逻警员……
她不敢去想那个警员的下场,那实在是太恐怖了。
莎莉老师挂掉电话,走到炽羽身边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孩子,别害怕,警察很块就会来了,别怕……"
炽羽在这位年轻而又慈祥的老师怀中忍不住哽咽了起来。
老师轻轻的安慰着她:"老师在这里,你不会孤独的……"
很快,有车停在了大门门口,然后又有谁在轻轻的敲门。
老师站起身:"你在这里等一下,应该是警察来了。"
莎莉老师打开了门,一名警员向老师行了个礼:"早上好,老师,出什么事了?"
"我做饭的时候听见她敲门,她特别害怕…………"
警员走近了正在抹眼泪的炽羽,他蹲下身子:"小姑娘,你怎么独自在这山上啊?"
"我…………叔叔…………有个警察…………他…………死了…………他…………"
莎莉赶忙过来安慰她,警员十分严肃的站起身,拨通了对讲机:
"code3,永恒自由森林,187和240事件,重复,187和240事件!"
2:56 下午
缇瑟看着眼前的一个门牌
上面写着:古代武器库
她相信,这就是她要找的地方。
她推开门,整个屋子里空无一马。只有一大堆悬挂在墙上和摆在桌面上的刀枪棍棒,一大堆连缇瑟自己都叫不出名字的玩意。刀剑反射出来了缇瑟的脸,让缇瑟感觉很不舒服。
她实在是不想在这个阴森冰冷的地方呆太久,因为这实在是…………好歹出来匹马啊!
她忍不住说了句:"请问…………"
突然,旁边的门缝射出一把银色的飞刀,死死插在了墙上。缇瑟立刻趴在地上,随即拔枪对准那扇门。
"谁?!"
一匹穿着全身银黑色铁甲的公马走了出来:"难得有警察光临本店啊!早上好。"
缇瑟站了起来,但还是对准了这匹公马。
"你是谁?"
"啊……忘了自我介绍,我叫伊锐,是这家武装店的老板……"
"别动!"
"好,好"那名叫伊锐的立刻站住了。
"你为啥要杀我?"
"我以为你是教徒……所以……"
"教徒?谁?"
这引起了缇瑟的兴趣。
"额…………在旁边的那座山上,每晚都有一大群自称教徒的马聚会…………那些…………疯子…………"
缇瑟确实是听说过这山上的一些邪事,听说在这片森林里居住着一些野马一样的疯子,他们会集会然后搞一些什么巫术或者禁术的实验什么的,而且还信仰着一个叫什么"万物之主"、"始发者"的母系形象,这些追随者自然互相称之为:"教徒"
尽管如此,这个类似邪教一般的团体一直不能被制裁,理由很简单:一直没有他们犯法或者参与犯罪活动的相关证据,这种团体虽然干着比如杀害动物或者信仰邪神等等不可思议的事情,但是现行法律早已允许私人宗教集会和杀死动物。再加上活动比较隐秘,环境十分偏僻,执法条件也十分困难,一般也就由着他们去了。
"好多马都被他们抓走了,不知道去干什么……"
这句话把缇瑟从思考中拉了出来:"你是说,这些教徒还参与绑架?"
伊锐点了点头"应该是的,那些教徒抓过别的马,然后那些马再也没有回来了……"
自从教徒这样的组织出现后,镇上每个月都会出现有的马突然失踪的事。但是因为失踪马要么是外来马,要么社会信息过少。
三个字,很难找。所以这类失踪案件容易以:"意外" "野外失踪"等称法结案。
但是这一次,一个失踪的边境警员被找到了。举报者自称这个邪教的成员,只有17岁的小母马炽羽。
缇瑟立刻提起了这件事:"教徒有来过你的店铺吗?"
听到这,伊锐立刻变得十分生气:"对,这些怪物,冲进我的店里抢我的刀和剑,说什么为上神服务,我好不
易才把他们打跑……"
"你为啥没报警?"缇瑟十分奇怪
"报了,可没警察相信我,因为他们找了半天也没见到半个影子,所以之后也没在找过了……"
缇瑟知道,这个可怜的警员的死已经和这个隐秘的邪教组织已经有了分不开的联系。
"谢谢你的帮助。"
伊锐嘟囔了一句什么,自己进屋去了。
缇瑟回到警车上,打开了关于那个警察的档案袋。
里面有张照片:
在一片明显被烧过的土地上插着一根棍子,上面插着一匹面朝下的小马。恐怖的是棍子是从他的下体穿过,再从嘴里穿出插着地上。
他的身体已经被烧焦,甚至都可以看见骨头。法医认为是棍子上面的汽油先被点燃,然后引燃了他身体上的汽油,因为棍子是由铁桦树打造,而且里面貌似含有金属,所以木棍基本上没有被烧烂。
这名警察名叫西蒙,被杀时刚刚结婚。
缇瑟合上案卷。
她看向窗外,那片深色的森林在阳光的衬托下,到底有多少罪恶不能示出呢?
她摇摇头
她明白她只能靠她自己去面对邪恶。
10:53 晚上
天已经全黑了
这迎来了洛马矶精彩的时刻之一:夜生活。
酒吧、夜店,已经成为这座欢乐之城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哪怕是一家赤化小餐馆也是如此。
小小的餐厅十分热闹,老板叶卡捷琳娜热情的招待客人,时不时还会开上一瓶葡萄酒和客人们畅饮着。
此时,蔷薇正在酒吧的某个角落里喝着一杯啤酒。
对于她来说,远离群体才是最安全的。毕竟她不打算让其他马搞砸这次聚会。
这时,一个酒瓶子摔在了她的脚边,她看见有匹土黄色的公马发了疯一样的扔酒瓶和打别的马,好不容易才被喝的有些多的老板和几匹其他的壮马压制住。
过了会警察就来了,一匹鬃毛浅紫色的小马和另外几名警察把这匹疯马拖进了警车。
蔷薇实在是觉得有些担心,那匹和她约定的小马已经超时了,如果她2分钟以内还没来的话,蔷薇必须逃跑。
整个小餐厅那匹土黄色疯马被押走后,又回归到了热热闹闹的阶段,仿佛从未发生过一般。
的确,每个酒吧或者餐厅都可能出现闹事的,多一个少一个实在是无所谓。
这时,一匹有着星蓝色鬃毛的白色母马进入到了餐厅。她明显注意到了蔷薇,因为她做出来了一个接头暗号:她拿出一张黄色的信纸,读了13秒,然后坐到了蔷薇的桌子旁。
蔷薇忍不住看了两眼接头马,毕竟长得实在是很漂亮,连她都忍不住…………咳咳。
"你是谁?"餐厅那头老板的声音实在是有些太大了,这不得不让蔷薇提高了嗓门。
"他们都叫我药师,但是听着。"名叫药师的母马正悄悄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你说。"蔷薇喝了点酒
"我拿到了一些照片和资料,这些资料实在是…………太……"药师有点犹豫。
"怎么了?"尽管不是马鹫夕阳那样的好奇记者,但是这种停顿勾起了蔷薇的兴趣。
"这是皇家的事情,听着,这实在是很危险,我们很有可能因为这件事丢了性命!"
"好了好了,要么说,要么给我资料。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不是吗?"蔷薇有些不耐烦了。
"…………"药师表情突然凝重。
"怎么了?你……"
"趴下!"
就在药师拽着蔷薇扑向地面时,几个穿黑色风衣的独角兽拔枪对准她们开火.瞬间墙面炸开10几个洞,碎石飞溅。
顾客们立刻尖叫着跑出了门外,几个被撞倒。但是最后所有顾客都跑了出去。
除了蔷薇和药师,以及那4个黑衣枪手。
药师立刻推倒了旁边的一个桌子,吸引了其他几个枪手的注意力。他们用格洛克18彻底打烂了那个桌子。蔷薇用魔法拿出左轮手枪,对准其中一个扣动扳机。子弹带着一片血花和碎骨撒在了墙上,另外三个立刻反应过来,重新瞄准了蔷薇的掩体。
蔷薇射出第二枪,子弹让一个枪手的眼球彻底说了拜拜,他捂着脸倒在地上。
其他两位枪手准备开火了,蔷薇知道如果自己失手,她就交代在这里了。
两名枪手迅速跑向柜台,蔷薇射出第三枪。
可惜,这一发落空了。
"小心!"药师推倒了另一张桌子,蔷薇迅速趴下。枪手再次展开了扫射,子弹一颗颗穿过可怜的桌子,好几发差点射中蔷薇和药师。
突然,柜台处某匹天蓝色小马的怒吼带着一声巨响,强大的鹿弹轰飞了其中一个枪手的脸,脑浆和碎骨混合着血飞溅出来,直接把枪手打成开了瓢的西瓜。
另一个枪手刚准备回头,蔷薇和药师以及……酒吧的酒保和老板叶卡捷琳娜同时使用了自己的武器:
药师扔出去的某块木头吸引了枪手的注意力。
酒保的霰弹枪里的某粒铁珠击中了枪手,这种剧痛让他失去了控制格洛克的能力。
蔷薇的左轮手枪开火,可惜由于着急,子弹只打中了他的腿,但这也让他流着鲜血倒在地上挣扎。
那么老板叶卡捷琳娜就自然配着葡萄酒和一根木棍冲了上去。让这位倒霉的枪手用16秒从挣扎的小马变成了一摊吐着血的烂肉。
一棍,两棍,三棍…………
脑袋,身体,胸口…………
"呼!"橘色混合红色的小马擦了擦汗:"第一次如此爽快。"
蔷薇和药师也站了起来,目瞪口呆:"老板…………您也太强了…………"
酒保乐了:"这就是北国女子的强悍啊。"他放下了那把双管霰弹。
突然,大门被撞开,领头的一匹黑衣母马抓住药师就往外拖。药师疯狂挣扎着:"放开我!放开我!"
蔷薇立刻对准了母马,这时旁边的一匹公马闪身对准蔷薇开了一枪。她头部中弹,倒在地上。
酒保和老板刚想捡起地上的枪开火,可是黑衣双马立刻拖着药师上了一辆黑色越野车,疾驰而去,留下了后面隐隐约约的警笛声和追出去查看的酒保。
老板赶忙过来查看可怜的蔷薇的情况,她居然没死,子弹意外的擦过了脸部,只留下了一道并不深的疤痕。
蔷薇满脸是血,她挣扎着爬起来,可是那种眩晕感让她失败了。
"药师呢?药师怎么样了?"
这个问题,谁也无法回答她。
警察立刻赶到,把蔷薇带上救护车。
这时,某位警员的通讯器响了。
蔷薇在被眩晕感弄晕之前,听到了这样一段话:
"code3,唐马街警局有马开枪!警员倒下,警员倒下。各单位立刻支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