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部分
9:30 上午
五扇本尊最不喜欢的,当然就是那些阴阳怪气的公马,比如说眼前的这匹粉蓝鬃毛,脸上还有一道……什么鬼……好像是刺青的警察,翼痕,他嘴里一直都在嘀咕着什么,眼神也特别的涣散,就好像他在通灵一样。
"翼痕,你就不能闭会嘴行不行?"他检查了一下自己的雷明顿霰弹枪,周围的警察也正在穿防弹衣和头盔什么的,并且没有长枪的警察也正在去领MP5或者M16A3这样的步枪,警戒线已经彻底封锁了机场周围的道路,特警的防爆车和国土安全局特殊部队甚至于保安局都正在不断填充着本来就不大的停车道,国安局和保安局的谍报队伍也开始了窃听和侦查。至于警方因为近20年来实力下降,确实也帮不上忙,只能帮忙封锁一下现场,尽可能照顾好周围已经陆陆续续出来的游客了。
特警和国安局特殊部队以及保安局应急小组(可以理解为武警部队)又在争吵不休,就像20年前那起银行恐袭一样争论不休。
特警打算在人质解救组和谈判专家的协助下猛然发动进攻,解救人质同时也尽可能减少伤亡,所以他们打算从停机坪和临近航站楼的A通道行动,这是唯一一个没有炸毁的通道了,所以接下来需要的就只是人手。
国安局正相反,因为特殊部队知道这伙恐袭者是绝对的狂热分子,很难被谈判所摇摆,必须在不顾一切后果的情况下击毙全部暴徒,以避免事态严重化和不可预料化,人质什么的真的只能放其次。
保安局就很尴尬了,他们隶属于国土安全局,与强硬派国安局本来就应该是一头的,但是他们本质上的控制者却是由各个小镇和城市的市长组成的安全委员会,安全委员会的主席也是马哈顿警察局长,人称"赤红小杰"的杰夫.卡拉福斯基局长,背后又是国安局温和派最大代表。是一头龙,也是国安局总秘书,斯派克。
说了这么多,保安局的地位真的很举棋不定,一方面劝说着国安局方面别这么冲动,另一方面也尽可能在帮助特警队寻找更好的方案来解决。
三方指挥官都是在吵,各种吵,各种讽刺,各种谩骂。要么指责对方鲁莽冲动,毫无同理心,要么吐槽对方唯唯诺诺,畏手畏脚。反正是想不出来一点好的方法。
翼痕傻乎乎的看了一下五扇,五扇觉得很碍眼,躲了开来。他老是注意到某个长得特像个机器马的新警察身上,据说是某个跟石乐志的萍琪一样的马找他们洛马矶分局警长冷坤求了半天,上了好几次简历才选中,主要就是长得太奇怪了,不然也不至于只能做个保安局应急队的小卒。
哎,难道长得怪异也是罪?
这时,封锁线周围传来对讲机的尖叫:"快点,拦住那辆白色皮卡,他失控了!车上有重武器分子!重火力!"
五扇冷峻的看了看高速公路,已经可以听见隐隐约约的警笛声了,他也听了出来,这声音是陆马阿奇的。
该死的…………
他握好枪,周围的警员也做好了冲破防线的准备,一大票马都拿着各种长枪奔向了由警车组成的防线。
they shell not pass
or die
9:32 上午
厮杀声已经离自己的位置越来越近了,各种稀奇古怪、有长有短的尖叫,时而也能听见重重倒地的声音,人质们的尖叫也是此起彼伏。
她不知道情况如何,也不太敢探出头去看看。毕竟现在身边这个惊魂未定且哭哭啼啼的小家伙还是没有停止她的哽咽,她只好做一回鹅妈妈,不停的安慰眼前的粉色小天马,同时也尽可能从呜咽声中去分辨外面可能对自己不利的动静。
怀中的小家伙终于停止了哽咽,用蹄子抹了一把眼睛,咳嗽了几下,然后倒在蔷薇的怀中发着愣。
"你…………没事吧…………"蔷薇的眼睛老是忍不住就移到了地上的那具尸体。
"我…………没事了…………谢谢你……"小家伙还是有点没缓过来,声音很空。
"这样…………你先在待在这里,不要跑,我马上回来…………"蔷薇已经听见枪响和很糟糕的动静了,那就是脚步声。
"姐姐…………你能不能…………不要走…………求求你……"估计是吓坏了,她拉着蔷薇的蹄子,身子还在颤抖着。
"我马上就回来,别怕!"她安慰了几句,甩开了心月。她捡起那把血淋淋的开山刀,慢慢的推开了门。
门外面还可以听见邪教徒的跑动和枪声以及那粗俗的叫骂声,她也注意到邪教徒貌似正在转移人质,因为他们在吆喝着人质赶紧移动。笕桥上血腥场面实在是让蔷薇难以克制自己的胃,毕竟她还是惶恐的不能自已。
"姐姐?!蔷薇姐姐!"
这一声让蔷薇回了头,她看见一个小身影消失在了对面超市的拐角里面,那个发色…………
菲菲!
她不敢大声喊叫,只好迅速跑了过去,菲菲居然还活着!这简直太难以置信了,她想赶紧问问炫光菲菲……
她去了哪里?
尽管只有几秒,但是炫光菲菲还是消失在了这家机场超市里面,简直就是个鬼魂,蔷薇再次陷入了迷茫,为什么每一次…………每一次炫光菲菲都会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这又不是精灵什么的。
突然,先是汽车的声音,然后就是机场外面的玻璃和警戒线被撞碎的声音,然后就是重重的撞击声,然后又是一辆汽车在地上刺耳的刹车声。
蔷薇可以说是战战兢兢的看了出去,外窗玻璃被撞了个粉碎,地上有一道深灰色的刹车印。刹车印的主人属于眼前这辆全是弹孔,玻璃全碎,车前盖已经冒出浓重白烟的白色皮卡,时而还会听见发动机空转的摩擦声音。
这时,车门推了开来。一个脸上全是血,几乎可以说是没一点正常样子的独角兽滚了出来,他好不容易才靠着车慢慢站了起来。后门也打了开来,另一匹红白色的独角兽举着贝雷塔,身上还靠着一匹蓝色的独角兽。
估计蓝色独角兽受了很重的伤,他的肚子部分正在流着血,现在蔷薇才搞懂,原来那匹红白色独角兽身上的毛也是被血染红的。
她听见邪教徒的叫骂和吼声了,她也听见刀剑和貌似是猎枪上膛的声音了。
第一个刺客不见了,现在,眼前的这三匹独角兽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
蔷薇握紧了开山刀。
9:17 上午
寒光萱萱已经很难接着开车了,后面那辆黑色货车实在是太危险了,他都不太敢抬起头看看前方的路况了。
不过,现在还好,毕竟枪手的注意力都在后面的警车上面。后面的警笛声可以说是刺耳至极了,甚至都已经听不清楚他们那个大喇叭在喊些什么了。
不过,大喇叭并没有喊太久,因为接下来旁边的那辆黑货车就对准了两辆已经靠近他们的警车,然后就是一片狂风弹雨。其中一辆车侧油箱被打爆,侧翻起火的滚了出去。另一辆下场也称得上是惨不忍睹,车胎被打爆,整辆车侧翻在高速公路上,还被后面的警车撞上了,两辆车滑行了一阵才停了下来。
后面的警车停止了警告,副驾驶座上的警员开始用mp5和雷明顿m870对准货车开火,猎枪的威力着实恐怖,霰弹在车门上轰出来了一个大洞。
这让货车司机明显慌了,整辆货车开始摇摇晃晃。
不过,机枪手居然一点都没慌,他对准那个警员,通用机枪子弹把这个警员打成了几节,连带着警车直接撞了出去,撞飞了护栏,撞进了小河里面。
这时,几名枪手对准他们的白色皮卡又一次开火了。这一次,萱萱看见反光镜被打的粉碎,前挡风玻璃又被钻出几个小孔,他还看见旁边的座椅被打出来的棉花在飞溅着,然后还有一摊血撒在挡风玻璃上……
血?
谁受伤了?
寒光萱萱感觉自己的右脸麻了,他感觉牙床暴露在空气中,他能感觉到鲜血糊了他整张侧脸—如果他还有的话。他想叫,但是嘴里只能发出没了牙齿一般的"呜呜声",他痛的蹄子都控制不住方向盘了,整辆车也处在急刹车和车前支撑轴断掉的边缘了。
"萱萱?!怎么了"是迅风,他正在努力寻找卡在辉夜肚子里面的弹头。
寒光萱萱没有回答—他也很难再说话了,他用魔法微微颤颤的拿起乌玆,艰难的扣动了扳机,子弹打碎了那被深红糊上的一部分,他终于看见前面了。
他快要看见机场了,他把枪扔给了迅风,然后趴在方向盘上面抽搐着,激起一阵喇叭声。
警笛声还在响着,前面已经可以看见防线了。
9:40 上午
"我去…………"破晓看着眼前的惨状,忍不住惊叹了出来。
整个航站楼已经可以用一塌糊涂来形容了,各种尖叫,惨嚎,痛哭,医生要求药品支援的喊叫不绝于耳。
破晓绕开其他的那些死伤者和地上正在拼命救治的医生以及急救组,她扫视着大厅,她呼喊着,可是那些伤者的惨叫和医生的怒吼压过了她的呼唤。
"警官…………我孩子……"一个年轻的妈妈叼着自己的小马驹跑了过来,孩子脸上有一道恐怖的刀痕,好像已经停止呼吸了。妈妈眼中没有泪水,只有迷茫和恐惧:"长官……救救我孩子…………救救我孩子…………"
"我…………"
"长官……我孩子……孩子……他还活着……他还活着……"
破晓摇了摇头"我………您去找医生吧……我不知道……"
那妈妈一瘸一拐的跑了出去,绕开地上的伤者,嘴里还在默念"我孩子……我孩子没事……他……没……"
破晓五味杂陈的看了看这位已经失常了的母亲,转头跑向了机场内部。其他的警员正在努力的疏散伤员和死尸,他们脸上全是血与汗的混合物。他们正在把那些无人认领的死尸装进那个黑色的袋子里面,有一具整张脸都被砍下来的母马,一具被开膛的母天马,一具已经血肉模糊的……不知道是公是母的马。
实在是恶心的不行了,破晓摇摇头,往前跑着。她呼喊着阿奇和五扇的名字,四处寻找着。
来自各个地区的小马太多了,破晓居然连熟悉的马都看不见了。
突然,旁边的笕桥跑过来一名特警:"我去,那架飞机要起飞了!"
机场还在封锁着,怎么有飞机敢在这时候起飞?
只见一大批警员举着枪跑向了侧面的笕桥,寻找着可以下到机场的路径。
这时,破晓听见自己的手机响了,这上面是一个陌生号码发过来的短信,但是短信里面的名字破晓可是认得。
"我是阿奇,我和破晓在某架邪教徒藏身的飞机上,飞机好像要起飞了,邪教徒身上有自杀式炸药,SOS。"
破晓立刻跑向指挥部,指挥部还在慌乱和不知所措当中,破晓的蓝色身影,带来了决定性的一步。
嘀…………………………嘀…………………………嘀…………………………
9:21 上午
辉夜的身体越来越重了,迅风感觉到他呼吸逐渐变得微弱,实在是背不动他了,只好把他先放了下来。
他听着那些疯子一样的生物狂热的嚎叫了,他看见寒光萱萱拼劲全力的爬了起来,他的脸十分恐怖,仿佛嘴巴都要掉下来了一样。
他爬起身子,对准那些冲过来的邪教徒横扫了一次,听见惨叫声后回报的就是霰弹枪的轰鸣声,随之而来的就是一大串子火星和铁皮的飞溅,连车子的铁框也被轰飞了一部分。
迅风趴了下来,对准他能看见的一个蹄子开了火,血肉一下子翻了出来,痛的那个邪教徒翻倒在地抽搐不止。
"杀了他们!为了神父!为了主神!"
又是一枪,子弹打中了另一个邪教徒的右蹄子。寒光萱萱则改为换了个弹夹,血就从他嘴巴边流出,滴在了他的下半身上,他的白毛都快被染的黑红了。
"萱萱,他们好像撤退了!"迅风发现两个暴徒倒在地上后,其他赶来的几个开始撤退了。
"唔……哇…………呼呵噗……哇啦……"
"没事吧?"迅风正在检查辉夜已经有些血肉模糊的肚子,一抬头着实是吓了一大跳。
寒光萱萱的右脸整个已经烂掉了,下牙床已经因为软组织的缺失掉了下来了一部分,整个下半部分如果不是左脸没事,他现在估计连下巴都没了。他表情(如果还算是表情的话)因为痛苦扭曲的恐怖,他眼里面全是眼泪和血的混合物。
迅风整个都愣住了,他吓出来了一身冷汗。
"你…………先走吧"
他拖着辉夜离开了汽车,跑向了大堂。
一匹马都没有,只有一地血而已。
他带着痛苦的萱萱和已经快死了的辉夜离开了可以听见吼叫声的检票口,跑向了一个小店铺。
"扶着你的下巴!"一个女声从侧面的一家卖免税品的店里传了出来。
"谁?"迅风大吼了一句!
一匹母天马捂着肚子从店里面闪出身子,她有着天蓝色的鬃毛和紫色的眼睛,她脸色十分憔悴和疲惫,好像大病一场一样,而且她还得走一下捂一下肚子,因为她的左前臂被砍了下来,所以一瘸一拐的走着。
"让他捂着下巴,不然接下来他可就死定了。"尽管话说的很不耐烦,但是语气居然还有些温柔,但这话吓的寒光萱萱马上躲在墙后托住了下巴。
"让我看一下他。"母天马扬了下脖子,她说的应该是辉夜。
"唔,好"迅风马上拖着已经没什么动静的辉夜跑了过来。
"嗯…………"母天马摸了一下,还试了试脉搏"他失血过多了,捂住他的肚子,弹头应该是从另一边穿出去了。先这样,拿着这个"天马的鞍包打开了,她从里面咬出来一卷绷带。"缠好了,你太着急了。接下来就看命运和劳伦的安排了"
给辉夜缠好以后,母天马回头就走。
"诶!你去哪?诶!"
迅风看见母天马直接栽倒在地,他吓的走了过去。
"没事吧?诶!"迅风突然注意到母天马的肚子下面流出来了一些血。
"我…………要死了,你…………就是…………迅风…………"
"你…………是?"这着实惊到了迅风自己。
"我…………我是追击者……我叫药师……你要跑!"最后几个字随着黑血喷了出来。
"什么?"
"我们都是棋子……都是他的……棋……"
说完话,她重重的吐了口气,眼睛合上了。
迅风翻过来她的身子,她肚子上有一个大口子,里面已经源源不断了滚出来了肠子和一些血肉。
迅风叹了口气,五味杂陈。
"追击者……真的值得吗?"
一声枪响划破了他的沉思,他看了看已经拿出纱布吊起来下巴并看着他的萱萱,捡起来那个已经没了弹药的贝雷塔,叫起萱萱,跑了过去。
后面,已经听见特警和特种部队的吼声和隐隐约约的尖叫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