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骏鹰菲亚6:远赴小马利亚

逐月历1011年8月9日,小马利亚, 马哈顿港。

一支庞大的船队,正在悬挂着小马利亚旗帜的驱逐舰的护航下缓缓驶入港口,船上装的,并非平常不断流入这座城市的各种商品,也不是深陷战争中的小马利亚所急需的军事物资,而是一船船的骏鹰菲亚士兵和他们的装备。

北斑马里加战争刚结束没多久,革命军事委员会就协同国际革命部和外交部,向小马利亚派出志愿部队。现在到达的,正是四个师里面的第一师和第二师。

甲板上挤满了骏鹰士兵,他们都抬起头来看那迎面而来的谐律驹神像,由青铜和钢铁铸造而成的巨大塑像,整体呈现出青灰色,身披轻薄灵动的长袍,头戴荆棘头冠,高举的右蹄擎着象征自由的火炬,左蹄则将象征民主的法典护在胸前。

这尊塑像,可以说比坎特洛特还要知名,在海外,这就是小马利亚形象的代表,它身后的城市,是小马利亚,乃至马奎斯大陆最大,最繁华,最现代化的城市,马哈顿城,有着整片大陆首屈一指的工业区,大型海港,金融和商贸中心区。即使在世界上,估计也找不到能够与其繁华程度相比的城市,这座城市就是繁华的代名词。

就算战争的阴云已经笼罩在这个庞大国家的上空,但那似乎也和距离西部前线千里之遥的马哈顿没有多少关系,那些高楼大厦依旧灯火通明,歌剧院,电影院,酒吧,奢侈品店也照常营业。

晴空澄澄并不是第一次来到马哈顿了,他并不像那些士兵那般好奇和惊讶,作为政委的他,开始和营长以及各连长组织安排起离船事宜来。

随着运输船缓缓靠进泊位,士兵们收敛起他们激动的心情,有条不紊地开始整队和收拾行李,他们一个个地从甲板上飞离,在降落后迅速地列队和整理队形,一切都和他们在训练时一样。

即便是到了国外作战,他们依然保持着良好的纪律和精神面貌,不过在看到小马利亚这边前来迎接他们的队伍,以及领头的小马时,他们中的许多还是不由得为之惊诧。

华贵的长袍以庄重典雅的深紫色丝绸剪裁,其上花纹有如群星点缀,修长尖锐的独角从深紫近蓝又夹着一抹粉红挑染的鬃毛中探出,其上架着一顶金冠,象征魔法元素的六角水晶镶嵌正中。

来者正是小马利亚的友谊公主,谐律精华中的魔法元素持有者,将谐律主义以友谊魔法的理论发扬光大的天角兽——暮光闪闪。

皇家乐团奏起小马利亚的国歌《同心颂》,彩带随着礼炮的轰鸣在空中落下,她踏着稳健的步伐,在红地毯上迎向了骏鹰菲亚赴小马利亚作战志愿军总指挥——陆军总参谋长,上将,甜甜珊珊。

“向您问好,将军。”

“尊贵的友谊公主,您好。”

暮光闪闪微微屈膝行礼致意,而甜甜珊珊则是立正以军礼回敬。旁边有小马递来话筒,暮光用驭物魔法将其浮在嘴边,然后对已经列队完毕的骏鹰军队发表讲话。

“革命北斑马里加的各位将士们,我在此代表小马利亚向你们致以诚挚的感谢和热烈的欢迎,你们不远万里前来,为了捍卫我们两国和民众间的友谊以及马奎斯大陆的和平而战,这就是伟大的国际主义的精神的体现,而胜利也必将与我们同在!因为我们所为之而战的,是正义的事业!”

话音刚落,军阵里立刻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皇家乐团也开始演奏起欢乐轻快的音乐,一场盛大的派对正等着他们。

露天的场地上摆着成百上千条桌子,烤鱼,烤土豆,炸薯条,蔬菜沙拉,新鲜出炉的面包和饼干,奶油蛋糕,以及冰爽香甜的果酒等等美食佳肴摆满桌面。

“这场临行宴是由马哈顿各个餐厅和高级酒店的厨师团队们倾力打造,还请大家不要客气。”

暮光闪闪用礼貌得体的微笑,邀请他们入席。

在海上漂泊了大半个月,吃腻了船上单调伙食的骏鹰士兵们,对这样一个盛大的宴会自然是毫无抵抗力的,不过在纪律的限制和军官们的组织下,他们以班排为单位有序地进入宴会场就座用餐。

享用着美餐,听着欢快的音乐,看着旗帜随风飘扬,远处的城市从沉睡中苏醒,街道上车水马龙川流不息,远处传来轮船的汽笛声和汽车的喇叭声,恍惚间,晴空澄澄竟以为自己是在参加某种隆重的大型派对,或是某匹富有小马的婚礼。

直到他们登上开往前线的军列,他才反应过来,他们是来这里打仗的。火车飞速地在大地上驰骋,辽阔的原野,茂密的森林,蜿蜒曲折的河流……从眼前不断闪过,一段时间过后,士兵们显然对小马利亚广袤的国土所带来的体验感到陌生和无聊,他们不再趴在窗边观赏风景,而是靠在座椅上睡觉或者聊天。直到高耸入云,连绵千里的山脉从车窗外消失,眼前豁然开朗,那座仿佛从油彩画中跳出,坐落于半山腰的城市,一下吸引住了他们的目光。

洁白无瑕的高大城墙,金色的尖顶在阳光照耀下熠熠生辉,旗帜在皇宫的高塔上飘扬,愈是靠近,便越发被其奢华美丽所震慑,火车驶入城郊,再此稍作补给和休整。

在这里,已经看不到马哈顿的那种轻松的氛围,就连火车站附近的郊区,征兵海报都随处可见,而作为重要战略目标的火车站,仅明显的高炮阵地他就已经看到了5处,而且周边还有小马利亚的宪兵队在来回巡逻,火车站里挤满了准备离开这里,前往更安全的东部或东南部的旅客,幼驹的啼哭四处响起。

一问才知道,幻形灵的军队已经推进到坎特洛特以西约莫两百公里的铁路枢纽,工业小城——希望谷,距离坎特洛特都市圈的西部门户——月亮谷小镇仅一百公里。每天晚上,幻形灵的轰炸机编队都会飞临坎特洛特上空投下数以吨计的炸弹,尤其是皇城周边区域,那些偏离了轰炸目标的炸弹将直接落入没有魔法护罩保护的居民区,造成重大伤亡,甚至幻形灵已经开始转移轰炸目标,开始直接对居民区进行轰炸。

城市上空几乎每天都会发生激烈的空战,被击落的战机残骸燃烧着从空中坠落,造成民房损毁或居民伤亡,尽管敌军的地面部队还未打到坎特洛特,但这里已经事实上成为了战争的前线。

晴空澄澄看着火车站里小马旅客脸上的忧愁神色,幼驹的哭啼声宛若一把尖刀刺进耳朵,他忍住即将从眼角滴落的泪水,转身回到列车上。

这里的战争不同他所经历过的北斑马里加战争,在那里,骏鹰们拥有无可置疑的军事和经济优势,辽阔的大海由他们强大的海军守卫,广阔的天空由他们强大的空军守卫,战火从来就没有染指过他们的本土,所以他才把战争想得太简单,在战争中,只有强者拥有和平的权利,而弱者只能忍受欺辱。

他想起了在瓦尔宰纳跟翼蝠地作战时的经历,那里的居民也许已经习惯了苦难和战火的袭扰,可汗西侵,风暴战争,翼蝠地袭扰,再到当时的北斑马里加战争,他看到的只是平静无波的面容,但想来,那只不过是习惯了的麻木不仁而已。

他们一直以来虽然遭受着伤亡,但却一路前进,直到取得胜利,他的确没有想过,也没有体会过军队不断败退,民众妻离子散的痛苦,可他又庆幸这样的事情没有发生在他的祖国。

(但如果我们对幻形灵,法西斯主义者的侵略行为听之任之,总有一天,这样的景象,会在骏鹰菲亚重演。)

他们正是为了帮助小马们抵抗幻形灵的侵略而来的。

晴空澄澄想起了从本土出发前,波萨达主席对他们的嘱托。

“你们可能会疑惑,我们为什么要为一个资本主义国家的存亡而流血牺牲,但和平与正义是无关意识形态的,捍卫每个生灵的生命和发展的权利,抵抗法西斯主义者的扩张,是我们共产主义者们的使命,也是国际主义事业的重要组成部分。”

“尽管我们曾经和小马利亚是亲密无间的盟邦,如今因意识形态的分歧而渐行渐远,但上层政治精英和资本家的态度不能代表他们整个国家的民众,我们两国民众间的情谊仍然历久弥坚,而终有一日他们也会和我们一道奔向光明的未来,而我们要做的,就是为这么一个未来打下坚实的基础……”

尽管他最初参加志愿军也是抱着这种国际主义的精神和世界革命的愿景而来,但想要在这里取胜,显然不会那么容易,他必须做好准备。

列车继续前行,这一次不再有休整,他们将直接前往希望谷前线。

列车缓缓刹停,还未等白色的蒸汽弥散,各车厢的车门就已经打开,骏鹰士兵们迅速地从车上下来,在站台上列队,等候调遣,工兵和后勤部队的,则开始把重装备从货运列车上卸下。

小马利亚希望谷前线指挥部的将领和参谋官们已经在火车站里临时设立的会议室进行等待,随着骏鹰菲亚将官们进入会议室陆续就座,副官看到萍琪派少将的脸上露出这段时间以来少有的笑容。

这位小马利亚的英雄,谐律精华中欢笑元素的持有者,在战争爆发后没多久就应征入伍,靠着她那能够鼓舞士气的笑容和乐观的心态,以及对火炮运用的独特理解,她很快在军中崭露头角,并凭借一次次表现优异的防守作战得到晋升,不过自从一次在北方重镇温尼波利斯西部小镇的进攻作战中目睹了幻形灵对小马居民犯下的暴行之后,她那永远挂在脸上的欢笑就消失了,她变得沉默寡言,杀伐果断。

尽管小马士兵们作战英勇无畏,甚至在整支部队承受了过半的伤亡后仍然能坚守作战岗位,但战线依然在不断地后退,但新征募的下一批部队还需要时间训练和武装,小马利亚已经在和平的生活和友谊的童话中沉溺得太久,要是就这么把新兵送上战争,无异于把他们送进屠宰场。

可是目前形势已经危如累卵,他们的兵力已经不足以防守整条战线而坎特洛特已经近在眼前,一旦这个小马利亚的政治和文化中心,重要交通枢纽和战略要地落入幻形灵蹄中,他们的整个战线都将崩溃,幻形灵将能够打开通往小马利亚南部的门户,并借助坎特洛特连接全国各地的铁路公路网络快速机动穿插,而广大的南部和东部将无险可守。

骏鹰菲亚志愿军的到来无异于救他们于水火之中,只要这支战力强大,久经沙场的部队顶住幻形灵的正面压力,为小马利亚赢得喘息之机,他们就有反败为胜的可能。

“我希望在我们的部队正式参战前,向你方明确以下几点。”

甜甜珊珊从座位上起身,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文件念道。

“首先,我方的士兵为你方流血牺牲,是出于他们自身的意愿,因此,志愿军被调遣进行作战或其他任务时,应由双方指挥官或相应层级的士兵委员会共同商议,并且我方的命令拥有更高的优先级。”

“其次,志愿军的后勤保障工作将主要由志愿军的后勤部队以及革命北斑马里加志愿军驻小马利亚后勤部和指挥部负责,但在我方提出后勤保障需求时,你方应积极协助配合。”

“我方部队的航空支援工作,也将主要由革命北斑马里加志愿航空队负责,但在请求你方空军进行支援时,你方应一视同仁地给予对应支援。”

“以上,就是我要明确的几点,如果小马利亚的几位没有异议的话,我们可以准备开赴前线了。”

甜甜珊珊收起了文件,审视着在座的诸位小马利亚将官,准备好回答任何问题。

“我们没有异议了。”

萍琪派用双蹄撑着从椅子上起身,沉声道。

“你们现在就能投入战斗了,对吧?”

“嗯,没错。”

“那么我请求你们协助加固希望谷的防线,组织或迟缓幻形灵的部队推进。”

“好,明白。”

随着甜甜珊珊答应了下来,萍琪派站直了身子,向着她以及在座的各位来自革命北斑马里加的指战员和士兵代表敬了一个有力的军礼。

“小马利亚对你们的无私帮助,感激不尽!”

她话音刚落,小马利亚一方的将官们也随之起身,紧随其后敬礼,高声喊道。

“小马利亚对你们的无私帮助,感激不尽!”

革命北斑马里加一方的指战员也起身回敬,作为其中的一员,晴空澄澄自然能感受到对方话语中真挚的感情,以及由衷的感谢。

在这短暂的会议结束后,他们两个师的部队开始各自向预定的作战位置开拔,而晴空澄澄他们这个营的目标,是协同一个小马利亚的营巩固设在城郊的一片阵地。

到达目的地后才发现,此地原本是一座学校,然而原本应该放着课桌和书本的地方,现在却摆着沙袋和弹药箱,因为整栋教学楼是用结实的钢筋混凝土修筑而成,并且高度足足有3层,反而使其成为了相当优秀的堡垒。

将两个排的兵力分散到学校周边的四栋建筑中防守侧翼,防止被敌军从侧后包抄,而主力则进入到了那栋大型教学楼当中。

根据他们营一贯的作战风格,作为政委兼副营长的晴空澄澄将带领营里的狙击小组和侦查连活动在前线,时刻为营部提供敌军动向,以便营属火炮连能及时且精准地提供火力支援,这也是骏鹰菲亚军队军改以来所提倡的作战风格,用炮火而不是子弹打击敌军,而前沿侦察部队和情报与后方火炮单位的协同至关重要。

而晴空澄澄本身,也是一名优秀的狙击手,他喜欢游走在一线狙杀敌军的重要目标,同时也有利于他作为前线指挥官随时根据战况做出决策,并以政委的身份鼓舞士气。

带着一部分士兵爬上了教学楼的楼顶,他们的小马利亚同僚们已经在这里构筑好了基础的工事。

“您好,第一志愿步兵师2旅4营政委,晴空澄澄。”

“您好,少校,我是小马利亚第二十七步兵师3旅7团6营的副营长,铁藜。”

他握了握眼前这匹脸上有着一道烧伤疤痕的小马的蹄子,然后便继续说道。

“我们将在本次防御任务中与你方并肩作战,如有需要支援的地方,请联系我,我们会尽力而为。”

“好,我明白了。”

说罢,他便回到了天台的一角去指导那几匹正在架设重机枪的新兵。晴空澄澄环顾四周,寻找着最适合自己的狙击位置。

就在他选定好一处不错的掩体时,一匹毛色青白的小马却先他一步把枪架在了那些沙袋上,这一下子勾起了他对这匹小马的兴趣。

“你好,朋友。”

“你好啊……”

听到有谁在身后叫他,小马立刻从瞄准的姿态起身,也许他是想像小马们平时彼此问好那样来回答,但看到晴空澄澄领章上的军衔后便立刻改口。

“您好长官,二等兵芜菁向您问好!”

“不必如此拘谨,我叫晴空澄澄,你直接称呼我为同志或者前辈就好了。”

“那还是称呼您为前辈吧。”

他脸上稚气未脱,眼神中还有着学生们那对未来的憧憬,脸上的笑容把握不好幅度,似乎怕自己笑得太灿烂在他者面前失态,又怕表情太僵硬显得不礼貌。

他的配枪是一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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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本来想把赴小马利亚作战的骏鹰志愿军也写入本章的,但担心像上一章那样字数超标,所以准备在第六章单独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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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5:美丽新世界

下班以后,路过银行便进去确认了这个月的工资和津贴是否已经到账,那是一笔相当丰厚的财款,在以前,这是那些一流的律师,医生才能享有的收入,但现在,作为一名熟练劳工和退伍士兵的他,理应享有这样的优渥待遇。

到菜市场,即使已经是下午,这里依然在售卖着新鲜的海鲜,龙虾,鲍鱼,大青蟹,石斑鱼……这些原本被视作高档海鲜,独属高收入者的奢侈品,如今成了平民大众也能经常享用的平价美味,它们一只只地被捞起,一袋袋地被打包和贴上标签,再被放到一辆辆购物车里。

许是因为下班时间的缘故,超市里前来购物的公民相当多,生鲜区挤满了骏鹰,而蔬果区则聚集着相当数量的斑马和小马。好在这里的收银通道很多,并不需要怎么排队。

提着两袋食材,调味料和日用品,浪石拍动双翼,飞往家的方向。他俯瞰着阿里斯山,尽管战争已经结束,那些弥漫在高楼大厦,院子小巷间的硝烟味已经散去,但那份战争年代的激情,却仍在延续。

不时可在建筑的外墙见大幅的宣传画和标语,“到东部去,建设全民的社会主义。”“学习新思想,争做新青年。”“劳动创造世界。”

浪石最喜欢的,是那座矗立在全民广场上的雕像。

“胜利和未来由我们共同铸就。”

戴着钢盔的骏鹰,捧着海藻的海马,拿着锤子的狮鹫,扛着锄头的斑马,背着书本的小马,雕像的面容虽然模糊,但是在阳光的照耀下,那份精气神和蕴藏于躯体之下的力量却同活物一般,毫无减损。

飞过一个又一个街区和路口,他终于回到了家中,降落在阳台上。在战前,阿里斯山市就在大量建造高层公寓来应对城市里越来越多的居民的居住需求,而战后,随着经济建设工作的进一步展开,越来越多的公民涌入这座城市,这些高层公寓,很好地满足了他们的居住需求。

原本浪石和月鬃都有单位分配的宿舍,但月鬃不太喜欢在下班以后还要离医院和患者那么近,加上他俩已经结婚,想要更安静和私密的环境,于是他们便用退伍费购置了这一间位于城市中圈的公寓房,由于有着各种补贴和优惠政策,这间房子并没有花费他们太多的钱,而骏鹰和夜骐都是拥有飞行能力的种族,上班通勤和高层住宅对于他们来说并不是问题。

浪石熟练地把买回来的日用品放好,然后开始对食材进行处理,月鬃下班时间比他晚,因此他扮演起了家庭主夫的角色。将牛肉清洗,切块,和黄油一起扔进锅里煎炒,待到其变色,加入清水和已经切成小块的胡萝卜,洋葱与土豆,之后再淋入红酒,加入少许的白胡椒粉和盐,然后进行炖煮。龙虾和扇贝则是用蒜蓉酱进行蒸煮,主食则是全麦面粉烤制的面包。

把这一切都准备好,刚好月鬃也下班回来了,她拍打着翅膀降落在阳台上,把医院的制服脱下,挂在衣帽架上。

“欢迎回来,亲爱的。”

“嗯,辛苦你准备晚饭了。”

他们给予彼此一个拥抱。

“今天排班又多了一台手术,最近真是越来越忙了。”

月鬃有些不满地抱怨道。

享用起美味而丰盛的晚饭,一天工作所积累下来的疲惫也一扫而空,这时,月鬃向刚洗好碗从厨房出来的浪石说道。

“最近我向医院申请了休假,准备去迦骀基那边旅行,你有兴趣一起吗?”

“去哪?”

“迦骀瓦省,克孜勒斑吧,那座我们第一次相遇的城市。”

“那我也向厂里申请休假,和你一起去吧。”

一个星期后……

在客船的甲板上,迎着清新的海风,已经可以望见那远方的城市和那片著名的白色沙滩。海水随着风和洋流飘动,沙滩上到处是遮阳伞和躺椅,正躺在沙滩上晒太阳的游客,在湿润的沙子上奔跑嬉戏的孩童。

难以想象,就在一年以前,这片沙滩上还满是登陆艇和弹坑,子弹呼啸着从耳边飞过,炮弹从空中落下,坦克和士兵跨过沙滩涌入城市……

他们下了船,在城市里游历,这座被战火侵扰的城市,如今已经恢复了生机,补种或是从各处移栽来的绿植给街道投下阴凉,各处公园的树丛中传出鸟儿的叫声,不知从哪个餐馆里飘出来的极具诱惑力的食物香气,街上的民众,不时对作为游客的他俩投来热情的微笑。

作为数百年以来迦骀瓦地区的经济和文化中心,对鹦鹉维亚和东方金笃鹿族诸国的贸易门户,这座城市不仅因其悠久的历史和繁荣的经济而闻名,更是因为其独特的文化。这是一座绿植比居民还要多的城市,大型的公园里栽种着多种多样的奇花异草,街道两旁种着枝叶繁茂的高大树木,就是各家门前的小花园,都呈现出精心打理的模样或是别具一格的造型,因而享有“花园之城”的美誉。

而域外的文化也与本地的文化交融,鹦鹉维亚的,金笃的,翼巴第的,迦骀瓦的,各国的风格的建筑在城中交杂分布,但却仿佛浑然一体,街上也不时可见来自鹦鹉维亚,金笃,南狮鹫尼亚的商贾和游客,而本地的居民也早就对此习以为常。

的确它没有阿里斯山那样的高速发展和繁荣,这里的建筑都呈现出一种顽固的古朴样式,在现代化的浪潮里坚定地守着百年间传下的风格,但那清新的空气,历史的沉淀和烟火气息,让居住在这里,成为一种身心上的享受。

漫步在林荫之下,嗅着草木的清香,他们找到一家餐厅,享用了一餐当地的美食,尽管当地的居民是以素食为主的斑马,但他们所做出的食物无须腥荤相助也有别样的鲜美,让偏好肉食的二位也大快朵颐了一番。

在城市中心的广场上,有一座雕塑,身着战甲的斑马士兵高举剑刃,将斑驴台的游牧战士踩在蹄下。

“纪念那些为迦骀瓦的解放而抗击外族的战士。”

在百年以前,斑驴台的诸游牧部落统一在了一位可汗的大旗之下,向西方的斑马诸国发动了大规模的入侵,迦骀瓦,迦骀基,驽米底亚,瓦尔宰纳,托蹶克等地区和国家,都臣服于其铁蹄之下。但随着大可汗的去世,他手下的将军和他的后裔开始争权夺利,最终为被侵略者创造了解放自身的机会。

而迦骀瓦的居民们反抗游牧部落的历史,在如今仍然被传唱,但浪石却觉得心中有几分异样,他们不也是占领这片土地的外族吗?

(如果我们的统治变得昏庸和残暴,那么他们也同样会揭竿而起,反抗我们。)

乘着骏鹰菲亚第一汽车制造厂生产的新型“解放”牌卡车,身形魁梧的浪石抱着体态娇小的月鬃挤在副驾上,跟着满车的商品,前往乡村游历。

“还好有这位热心的斑马同志带我们去,不然这次计划要泡汤了。”

浪石语气中略带些责备,而月鬃的脸颊已经染上羞红。

“没办法,我容易睡过头嘛。”

本来他们计划搭乘早上的班车前往附近的乡村游玩,但因为月鬃一贯的爱睡懒觉,结果还是迟到了,不过还好,他们从旅店的前台那里打听到了有一位住在同一旅店的,开着运货卡车往返于城乡之间的司机,在对方的帮助下,得以蹭个副驾继续他们的旅程。

新修建的柏油路两旁是大片大片的水田,已经成熟了的水稻摇动着它们那饱满的稻穗,发出悦耳的沙沙声。

听到车声临近,正在田中劳作的斑马农夫摘下头顶的草帽,扇了扇风,注视着他们的车子远去。与偏好面食的西部不同,东部的迦骀瓦地区更喜欢稻米,而几乎全部处于热带的国土,使得丰沛的降雨和密布的河网足以灌溉大片的土地。

不远处的集体山林里,在丛生的竹子之间栽种着各种果树,当季的梨子挂满了枝桠,几乎将其压弯,掉落在地上的那些已经开始有些腐烂,或是被飞鸟虫兽啃食,林间弥漫着带有一股发酵过的甜腻香气。

“村里的梨子今年大丰收啊,你们一会到了,可以尝尝。”

年轻的斑马司机看着那满树的梨子,面带笑意地说道,他熟练地打着方向盘,在曲折的林间道路上行驶。

十来分钟以后,车子就稳稳地停在了村委会的院子里,几匹斑马,早就在那等候着了。司机从驾驶室跳下,到后面的货仓里帮忙卸货。

“来大娘,这是您家要的电视机,我给您平稳送到了。”

“来村支书同志,这是您要的咖啡,纯正的埃维河谷出品。”

“大爷啊,您家的孩子又求着您买糖了是吧,别老惯着他啊。”

除了村民们委托他买的紧俏贵重商品,其余的多是给村里供销社带的各类副食日用品,农用的药品和工具。

“真是麻烦您了,李子同志。”

“不用不用,村支书同志,每次都这么客气,大家都是一个村子里的,互相帮帮忙,是应该的。”

村支书也是一匹斑马,带着眼镜和绣着一颗红星的墨绿军帽,他上来握住澄黄李子的蹄子,感谢道。

“对了,这两位是?”

他注意到了从副驾上下来的浪石和月鬃,便问道。

“哦,这二位同志是从阿里斯山来咱们这旅游的,错过了下乡镇的班车,我帮忙捎他们一程。”

“您好同志,我叫浪石。”

“月鬃。”

“你们好,我是这里的村支书,金合欢。”

轮流握了握蹄子(爪子)。

“你们准备在这里过夜吗?”

“嗯,不了,我们坐下午的班车回城里。”

“哦这样,如果你们有意向在村里过夜的话,村委会这边有客房的,或者有导游的需要的话,就联系我。”

……

玻璃瓶在传送带上一排排地移动,机器在劳工的操作下将输液口插入玻璃瓶中,随着气体的喷薄,新鲜榨好的梨汁和二氧化碳气体一道被注入瓶中,然后移动到下一道工序处进行封瓶……

“这里就是我们村集体合资办的果汁厂,靠着补贴和从骏鹰菲亚买来的新设备,我们最近实现了产量的跃升。”

金合欢十分自豪地,向外来的两位游客介绍着这个小工厂。

一瓶瓶刚从流水线上下来的梨子汽水被放入塑料分装框中,然后被一框框地搬上等在厂房外面的卡车。

“村民们在这里上班不仅能拿到工资,工厂的部分利润也会以集体分红的形式发放给村民们,通过将农产品进行二次加工,我们真正地解决了困扰农民的收益,运输和销售问题。”

“村民们的收入和生活水平都切实提高了,大家基本都不用再担心温饱问题,甚至还能开始计划购置一些诸如电视机,收音机,冰箱这样的大件家电或者是把老房子进行翻新。”

“要是还像以前一样靠天吃饭,土里刨钱,如今的生活只是遥不可及的梦,但现在,它已经真切地化作了现实。”

“要来一瓶试试吗?”

金合欢从刚下线的汽水里拿起两瓶,递给浪石和月鬃,随后给自己也开了一瓶。

“谢谢。”

“不用客气。”

用起子撬开瓶盖,气体“次”地一声喷出,一入口,便是梨汁那温润绵柔的甘甜,而后是气泡在喉间的美妙触感,尽管甜度上还是有些过,但对于这样的小工厂来说,能做到这样的水平,已经十分难得。

“怎么样,二位?”

“很好喝啊。”

“如果喜欢的话,走的时候多带几瓶也无妨的。”

金合欢微笑着说道。

“那这样的话,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笑着,他们三个将汽水一饮而尽。

走在村里的小道上,沙石和泥土给蹄子/爪子带来了陌生而又奇特的触感,对于在城市里长大的浪石和月鬃来说,这是一种新奇的体验。小马驹们欢笑着从远处跑来,而后又带着笑声消失在小巷口,鸟儿的歌唱,牲口的鸣叫和各屋里的谈话,共同构成了乡村的背景音乐,略显嘈杂但却和谐自然。

“欢迎莅临寒舍,二位同志。”

金合欢推开了那两扇木门,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水泥铺就的小院,院子的一角种着几盆番茄和辣椒,另一个离大门远些的角落则摆着用来养鸡的竹笼,门前的台阶旁摆着一片竹蔑,上面晒着已经几乎干透了的红薯片,除开那些边边角角里扫不干净的泥土和灰尘,整个院子相当干净。

“先到屋里坐下吧,桌上有干净的杯子,水壶里有暖水,请自便。”

这间房屋并不大,当然是以农村住宅的标准来说,3间卧室,一间作客房,一间主卧,一间书房,还另有一个储物间和洗手间,厨房安置在主屋外面和柴草房一起,二层则是一个天台。对于一匹单身的斑马来说,已经绰绰有余。

“金合欢同志您应该不是这里本地的吧,听你说话有些口音。”

浪石喝下一口水,而后问道。

“是,倒也不是。”

“我的祖籍算是迦骀瓦这边的,但是在百年前斑驴台可汗入侵那会,我的曾曾祖父带着一家子逃难到了现在的驽米底亚,后面也就留在当地发展了。”

“我的祖父和父亲都很勤劳和精明,通过在骏鹰菲亚和驽米底亚之间做贸易,也是赚到了一些小钱,就算是在革命中被收缴了相当一部分,但还是够供我在翼加登大学读书并毕业。”

“这么说来,您的家境还是相当不错的呀,为什么会来到迦骀瓦这个相对落后偏远的地区工作呢?”

月鬃好奇地问道。

“唉,不错是归不错,不过我的父亲一直想让我传承这份从商的成功,把我的马生都安排好了,我不想就这么任他摆布,于是我在大学期间加入了革命劳工党,并在毕业前就申请加入了东方计划,于是我就到这里来工作了,以一名大学生村支书的身份。”

金合欢平静地说着,但这背后的故事,显然没他说的那么简单。

“虽然薪资不高,工作也辛苦,不过这里坏境很好,村民们也很敬重我,在集体化的政策下,我带着村里的积极分子组织了合作社和农会,靠着集体劳动筹集的资金和政策补贴,一步步购置机器和农械,带着大家过上更好的生活。”

“其实这里的民众并不在乎是谁在统治他们,毕竟再怎么样,他们的生活也不会比以前给地主当佃农,被军阀强行征兵收税时更坏,不是吗?”

“但现在,我们给他们带来了现代化的工厂和农用机械,还有最重要的工作机会和作为一名劳动者而非私马雇员的身份获取他们应有的劳动报酬,分裂的原子化的不稳定的小农经济,永远不可能给农村带来现代化,永远不可能给农民带来富裕幸福的生活,只有工业化和集体化,才是出路。”

他的声音高昂起来,语气中洋溢着激情。

“哦,抱歉,我又开始讲政治了……”

金合欢不好意思地推了推眼睛,腼腆地笑道。

“没关系的,您在干一份伟大的工作,并取得了可喜的成就,为其自豪是应该的。”

浪石赶忙说道。

“在等上一年半载,我们这或许还会多一座小砖窑,到时村里的青壮年也能留在村里工作而不是去城里和镇上打工了。”

“算了,多的不说了,我去给你们准备午饭吧。”

“那就有劳您了。”

在金合欢忙碌于厨房中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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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铸币作者不擅长用电脑键盘打字,文章都是用手机写好在复制文本进文件发到电脑上的,大段文本复制粘贴难免有错字,有些并不明显的错误我在校对时也不一定能注意得到,本章节写了很久,因为字数超标的缘故,简化了一些情节和角色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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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北斑马里加战争

当战争动员的通告传遍了整个国家,无论是骏鹰菲亚的工业机器还是海马利亚的民众社团,都发动起来,为这场有关国家生死存亡的战争而服务。

舰队拔锚启航,战机在空中巡逻警戒,士兵和重装备登上列车和运输船,开赴前线,预备役被征召,工厂向军工生产转型,工作时间开始三班倒……

天星站在指挥塔外的走廊上,眺望着从远处海平线上探出身子的朝阳,她那和煦明亮的光辉宣告了新一天的到来,在浪花里映照出鎏金般的光彩……这壮美瑰丽的景象本该让她身心愉悦,为之放松。可把目光往回收一点,海面上,悬挂着本国旗帜的商船们,正像冬天里的牧群一般,颤颤巍巍的缩在羊圈里,不知死亡和明天,哪一个会先到来。

这是一支前往鹦鹉维亚的商船队,自从小马利亚陷入战火以来,一些重要的军工生产所需的原料,就得从哈比鸟那进口。但随着北斑马里加战争的爆发,这些航路不再安全。

无论翼蝠地,还是迦骀基,在海军的质量和数量上都与革命北斑马里加有着巨大的差距,两国老旧的战舰和那仅能堪撑门面的数量,若是和骏鹰们的蓝海军直接海上决战,估计没几天就会被杀得片甲不留。

但两国的海军中也不尽是老古董,战争爆发前,两国就在大力发展潜艇部队,并以其打击对骏鹰菲亚的经济至关重要的海上贸易线路,力求取得非对称的优势。而这些策略奏效了,在开战的初期,趁着一些船队的护航力量缺乏,反阿里斯轴心的潜艇部队取得了令骏鹰们颇为肉疼的战果,近二十多艘商船被鱼雷送往海底。尽管营救及时,外加骏鹰船员们拥有变身为海马的能力,几乎没有人员的伤亡,但那些珍贵的物资和原料,都尽数沉入波涛之中。

在这一时间后,蓝海军便开始组织大规模的护航作战舰队,以保障群众的生命安全,并减少商船和货物的损失。

天星所率领的舰队,便担负着这一职责。这支舰队由一艘海贝级重型巡洋舰“坚忍”号,一艘经过反潜改装的光荣级轻型巡洋舰“名望”,以及四艘“繁花”级驱逐舰组成。

尽管光荣级和繁花级都是较为老旧的舰船,适合护航这种二线作战任务,但坚忍号可是新锐的海贝级重巡,是不折不扣的一线主力战舰,将这样的舰船用于护航作战,显然是有些小题大做了。

个中缘由,天星自然心知肚明,作为一名刚从海军军官学院毕业了一年左右的新晋海军军官,近期因在演习中大放异彩而晋升海军准将,而且还是王国时期颇有名望的公主。对于这样的她,无论从那一方面,都值得海军作战司令部重视。

但一线的士兵和舰长们可不这么认为,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上级对这位前公主的偏爱罢了,因此多有不满,尤其是名望号的舰长中校烈风,她几乎把对自己的不齿写在脸上了。

对此,天星也是十分无奈,作为一名军官,她自然也希望在一线冲锋战斗,但她由于她身份的敏感性,上级不太可能会给她安排那样的任务,甚至还要因此对她多加关照。

这对于已经不是皇家海军,而是蓝海军的革命北斑马里加海军来说,这样的将领,可不会受到士兵和下级军官的欢迎。

有些郁闷地吐出两口气,身旁走近的舰长通知她道。

“早餐时间到了,准将阁下。”

“好,我马上到。”

食堂有些嘈杂,士兵和军官们如今在同一个食堂里吃饭,吃着一样的饭菜。而这里,对于她这样的,原本的贵族小姐来说,恐怕会难以适应。

好在海军学院的学习生活,早就使她适应了这种环境。她自然地拿起餐盘,到窗口取餐,坐到士兵们之间的座位,自顾自地用餐起来。

这样的行为让士兵们有些惊诧,原本看向天星的,带着些许好奇和轻蔑的目光,此刻也多了几分敬意。

面对这位天降来指挥他们的准将,而且还是曾经压迫他们的贵族。士兵们自然不会给她什么好脸色,但她居然能这么自然地和他们一起用餐,不由得让她的形象在士兵们心中大为改观。

自革命以来,她除了待在庄园的家里,就是在海军军官学院学习,不过她的消息还没完全闭塞,对于新政府给国家带来的那些变化,民众生活的切实改善,她也有所耳闻。

海军军官学院的课程也有所调整,以适应国家的巨大变革,官兵平等,军事民主的理念,她也有所学习。最开始,她还有些不适应,不过,她很快就发现,这能帮助她更好地与同学,与未来的下属,同僚们打成一片之后,甚至交到新的朋友之后,她倒也欣然接受了。她身上的的那种贵族气质,公主的架子,也都慢慢洗去,不过对于不熟悉她的骏鹰来说,还是会因前公主的这层身份,而对她采取特殊的态度。

(不要操之过急,慢慢他们就会接受我的,我可不会被过往给困住。)

在心中,暗地给自己加油打气。

吃完早餐,便来到指挥室,听取舰队各舰的例行报告,而烈风的语气,还是那般刻薄。

天星的表情僵了僵,而这一异样也被身旁的舰长给看到了,他也知道,那位同僚与眼前这位上司的不和。

“话说准将阁下您知道吗?热风同志她其实是您的学姐哦。”

“嗯?”

对方这番话,顿时勾起了天星的兴趣,尽管对方那番对于自己有些生分,敬畏的称呼,和他对同僚的亲密称呼比起来,让她感到有些不自在,但她还是决定听下去。

“我和烈风是同一届毕业的,比你早好几年就是了。她的成绩也十分优秀,一毕业就被分配到驱逐舰上当副舰长,不管训练还是演习,都是名列前茅的存在,不过由于以前皇家海军那些老家伙把占着位置,把很多军官的位置安给他们的子女,亲属,因此一直都没能得到晋升。”

“后来,烈风加入了革劳党,带着属下们一起参加了那场把你们的王座推倒的运动,当新政权把军中的保守派和保皇党清除出去后,我们这些被压制了好久的少壮派,才终于有了上升的渠道。”

“不过我们没有你那样耀眼的履历和显赫的出身,到现在,也不过是中校而已。”

舰长不再说下去了,天星自然也懂他的意思。

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天星有些闷闷不乐。

(生在帝王家,又不是我的错,为何就要对我那么刻薄呢?)

她又想起来出航前的会面,烈风当着她和另外几位舰长的面对她说。

“我希望你的能力配得上你的军衔,能够领导我们完成任务,公主阁下。”

这不加掩饰的嘲讽,让她几乎当场发怒,不过她还是忍耐了下来。虽然之后烈风也没给过天星好脸色看,但是任务依旧照常进行,既没有遇到敌军,也没有什么突发情况,一切都平稳地运行着。

在烈风看来,这不过是那个公主,又一次的镀金之旅罢了。

烈风把着舵,仔细地观察着海面,不时询问着声呐长和雷达长是否有敌方情报。

一想到那个家伙,烈风就恨的牙痒痒。

(凭什么她就能那么快晋升,年纪轻轻刚毕业没多久就能来当我的上级了。)

(难道我们这些平民就永远要被他们压一头吗?)

(还是说我们为之而战的新国家,已经开始变质了?又让这些家伙渗透进来了?)

她掏出胸前口袋里革劳党的白浪蓝星章看了一眼,不觉喉中一阵苦涩。

(不行,不要被一时的愤怒所蒙蔽,冷静下来,烈风,这不过是一些家伙串通起来营党结私的诡计罢了,那些为了民众所做的切实举措决不是虚假的,又或者,那个公主确有真本事,又或者是运气好……)

“你还好吗?船长?”

大副投来关切的眼神,热风立刻从胡思乱想中回过神来。

“没什么,就是脑子里有些杂乱的想法而已。”

(或者说,是被嫉妒给冲昏了头脑。)

待到心情逐渐平复,她才发觉自己的先前的行为多么愚蠢,不过这么多年来遭受的委屈和不公,倒也确实不是那么好一笑了之的。

(午饭过后,就单独给她通信道个歉吧,毕竟是同事,还是不要把关系搞得太僵为妙。)

心中下定这么一个决心,顿时感到无比的畅快,那胸中郁结许久的沉闷,似乎随之消散了。

就当她继续专注于航行时,雷达长突然打断了她。

“敌舰!一点钟方向!”

她一下子惊醒过来,作为军人的本能使得她立刻进入战斗状态。

跑到指挥塔边缘,举起望远镜瞭望,能远远地看到那从海平线上逐渐接近的黑影。

联系了瞭望塔那边,已经确认是一条战列舰,而雷达上没多久,又浮现出几个光点,许是护航的驱逐舰和巡洋舰吧。

“立刻向旗舰报告!”

在等待旗舰答复时,烈风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空中侦查和巡逻队居然没有发现这支舰队,是依靠夜晚高速突进,白天再发起袭击吗?好险毒的战术。)

(我们这边的兵力,想要对抗战列舰还是太勉强了,但……)

烈风扫了一眼外面的商船。

(如果我们退却了,想必这些即无武装,也无速度的商船,会尽数葬送在敌方的炮火之下吧。)

她好像看到了这么一幅景象,炮弹炸碎了舰体和船员的身体,让海水吞没一切,泄露的燃油燃烧着,混着死者的血液,染红大海,无数的家庭破损……

据她所知,目前有战列舰的敌国,只有迦骀基共和国一家,尽管那四艘“共和”级是比“沃诺女王”级还要老旧的无畏舰时代产物,但对于一般巡洋舰和驱逐舰来说,依旧是无法战胜的存在。它们搭载的中小口径火炮,根本无法击穿对方的装甲,至多在甲板上引起一些火灾和损毁设备。但巡洋舰和驱逐舰一旦被战列舰的大口径主炮命中,不说当场战沉,也基本上会重伤,失去战斗力。

(不过……)

就在此时,她灵光乍现,想到了这绝境中的破局之法……

听着通讯官的报告,天星面色凝重。

(就算共和级比较老旧,但那4座双联装356毫米火炮可不是盖的,而且我们的战舰虽然有航速优势,可以尝试摆脱敌舰,但这样一来,整支商船队都会覆灭。)

她稍微思索了一下。

“通知舰队各舰,改变航行和队形,准备战斗,并通知各商船,要求他们以最高航速行驶,拖延和敌舰接战时间。”

“联系最近的航母和空军基地,请求他们的空中支援。之后联系最近的友军舰队,请求他们过来支援。”

(以我们这支舰队的力量,贸然和敌方战列舰对抗只会全军覆没,拖延时间,等待友军支援才是上策。)

(可是这个距离……估计拖延不了多久。)

“已经联系上了“雨落”号航母,他们的舰载机正在整备准备起飞,预计最快能在两小时后到达……”

通讯官转达了从友军那里得来的信息。

就在这时,烈风的通讯接入。

“我请求进行近距离鱼雷作战,击沉敌方战列舰!”

听到这话,天星的第一反应是这家伙疯了吧,但冷静下来仔细思考。她的想法虽然冒险,但却是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的破局之法。

“既然一定要有牺牲者,就由我们军人(鹰)来吧,我已经和士兵委员会讨论完毕,获得了舰上官兵们的同意,还请指挥官阁下批准!”

天星沉默着,她想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有存活的可能,烈风却要将之舍弃,她到底怀抱着怎样的信念来制定这个作战方案的呢?

(只要等到空中支援到来,我们就算不能全身而退,至少也能免于全灭的命运啊。)

“同志们,今天我们将践行我们的誓言,保卫民众的生命和国家的安全,我们的身后,是手无寸铁的平民,我们能让敌军对他们下手(爪)吗?”

“不能!”

“如果让敌军打败了我们,我们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生活和赶走的老爷,老板们又会回来骑在我们头上,我们能容许这样的未来存在吗?”

“不能!”

“那么,就让我们冲锋吧!用我们的牺牲,为其他同志,为我们的朋友,恋人,家人的未来,开辟前路吧,用近距离的鱼雷战,击沉敌舰吧!”

“明白!舰长!”

在饭堂里,被聚集起来的士兵和军官们一齐向烈风敬了一个整齐的军礼。而她也以军礼回敬。

数分钟前,那番壮烈的演讲,还历历在目,而她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将不应或不愿踏上这趟赴死之旅的船员们送上了救生艇,如今只等上级的回复。

但是无线电那边只有滋滋的背景杂音,这不知要持续多久的沉默,让她愈发急躁起来,终于,就在她准备开口时,那边终于传来了回复。

“同意你的作战请求,但请将计划如实相告,友军会尽力配合你的作战。”

在简单陈述了一遍自己的计划后,热风补充道。

“之前的事情,我很抱歉,是我被愤怒和嫉妒冲昏了头脑。”

“好了,指挥官,开始我们的作战吧。”

放下爪中的无线电,她转过身,对舰上的官兵们号令道。

“释放救生艇后,右满舵,航向调整到30!”

“是!”

天星挣扎许久,但还是批准了烈风的计划。她不能就这样,否定一位军人为国牺牲的决意,但也决不能让她独自承受敌军的炮火,有友军的协同,至少成功率会高些。

“通知驱逐舰们,利用航速优势迂回到敌舰左翼,进行中距离鱼雷作战,吸引敌方火力并干扰其航行。”

“本舰则利用当前位置的优势,从敌舰右前方接近并进行炮击,分散正面和左右的压力。”

迅速把命令下达,这个舰队虽然只有6艘船,但却主动迎向有战列舰的敌方舰队。

随着战斗阵型的变换完毕,他们也进入了敌方火炮的射程范围之内,几团光芒从远方的黑影处爆发,而后是响彻天际的轰鸣和炮弹落在四周所激起的水柱。

所幸的是,在前几轮射击中,对方并没有把单枪匹马突进的“名望”号当作首要威胁,而是优先攻击作为舰队旗舰的“坚忍”号重巡洋舰。而给对方战列舰护航的三艘驱逐舰,则找上了准备进行远距离雷击的“繁花”级们。

203毫米主炮已经不知是第几次咆哮着射出炮弹了,好在依靠着射速和火控设备的优势,骏鹰一方取得了先手命中。随着火光的炸裂,一股黑烟从敌舰的后部甲板上腾起。而就在这时,名望号也已经拉近到一个极为危险的距离,对方后知后觉地转动着舰体和主炮炮塔,准备将黑洞洞的炮口对准名望

号。

烈风猛地一打舵,这艘巡洋舰以近乎漂移的姿态,将侧舷暴露给了对方,但同时,布置在侧舷的两座5联装533毫米鱼雷也做好了发射准备。

“发射鱼雷!”

随着她的一声令下,鱼雷立刻从发射管里射出,拖着白色的尾迹航向不远处的敌方战列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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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战火愈近

黄铜天平看着被告席上的骏鹰,整理了一下手中的材料和记录,最终敲下了法槌,宣告了判决。

“依照反剥削法和刑法,经阿里斯山法庭审理,现判处被告华翼月羽以剥削罪和贿赂罪,处以没收全部财产,并进行劳动改造五年。”

法警押送着被告走出法庭,把他交给了早早就在门口等待的热风等一众劳工,他们都是曾经的第二汽车厂的员工,而如今,却成为了工厂的所有者。

看着他们脸上那得意忘形的神情,华翼月羽心中感到一股灼烧般的疼痛。

(一帮穷鬼,还敢这么高兴!)

曾几何时,他所拥有的财富以及靠财富笼络的权力,是这些家伙拼命努力几辈子都不能企及的,但不过一场政权的更迭,一切就转瞬成空。

汽车厂劳工带着赤卫队闯进他的家里,把他抓捕,成立工会接管了工厂的生产和运营,查抄了他的不动产,把这个曾经首屈一指的商鹰,能够只手遮天的上流社会的翘楚,变成了阶下囚,而最无法让他忍受的是,他如今要和这群家伙一切用劳动去赚取每日的生活所需!

“虽然我们不大喜欢你这个我们曾经的老板,但是,我们欢迎你和你曾经的雇员一起劳动,在劳动中改造自己,成为新社会的一员。”

热风知道自己这强装的笑容有些虚伪,毕竟仇恨,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一笑了之的,那些刻薄的言语,傲慢的态度,以及实打实的因为对方的贪婪而给他们带来的窘迫和苦难,都还历历在目。

但他仍然说服了大家,将华翼月羽纳入汽车厂劳工的行列当中,希望这样能让这位汽车大亨了解他所犯下的罪恶和从中醒悟,得到改造,但显然,现在这个想法破灭了。

华翼月羽不屑的打掉了热风递过来的爪子,然后趾高气昂地离去,仿佛他还是那个首屈一指的富豪。

热风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带着工友们离开了。

黄铜天平整理着材料,做着下一场审判的准备,他原本只是阿里斯山法院的一名中层法官,平常是决不会轮到他审理这个级别的案件的,但自从新政权接管骏鹰菲亚以来,各个政府部门,机关都经历着大换血,那些贪腐官员纷纷在群众和下级的检举之下落马,阿里斯山法院也不例外。而黄铜天平自己,就是被剩下的法官和官员们推举出来的新大法官,尽管他并不是任何左翼党派的成员,但他还是十分欣赏他们愿意捍卫司法公平公正的态度,因此积极地与新政权合作。

看着那些运用金钱肆意脏污司法神圣的贪婪者一一个得到了法律的制裁,尽管这段时间工作强度相当高,连带着他的脸上也出现了黑眼圈,但他还是相当高兴。很快,下一场审判就准备好了,法警把一只骏鹰押进了被告席。

“被告锋喙,原方阵队指挥官,带领,指使方阵队成员进行过多次毁坏私鹰,公共财产,殴打,暴力胁迫其他生灵……”

看到这只臭名昭著的骏鹰出现,陪审团立刻骚动起来,他们当中的许多骏鹰,就是为了来目睹这个恶棍遭受法律的制裁。

她带着方阵队成员多次打砸抢烧,还有殴打那些不认同他们阿里斯至上理念的国民和外国公民,从轻伤到重伤不一而足,若不是那时的骏鹰菲亚官方及时派遣特务机关对他们加以遏制,恐怕还会有更加恶性的事件发生。

最后,按照现行法律,锋喙被判以终身监禁并且立即执行,法警迅速将其押下,转交给监狱方面执行。

黄铜天平问了问助理,发现今天已经没有等待审理的案件以后,送了口气,而后在办公室里沉沉睡去。

————

波萨达从朋友哪里得知了锋喙的审判结果,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此前有许多群众呈送信件给她,要求处死这个恶棍,但她最好的朋友,裂鸣闪电也亲自上门要求她保住锋喙的性命。不过她没有干涉司法的想法,只是告知两方,将此事交由法庭审理,现在看来,倒也算是一个还算过得去的结果。而且,现在作为总书记的她,实在没有时间和精力再去管一个小小的黑暴势力头目的事情。

他们带领群众打破了旧世界,并且接过了政权,将要在旧世界之上建立起新世界,这比打破旧世界要难得多了,近日以来,每个委员和干部都忙得不可开交,先是进行权力机关的的重整以实现权力的真正移交和贯通,其次是对一些悬而未决的重要问题的解决

首先是资本家问题,作为剥削阶级,他们曾经对劳动群众犯下累累罪行,但他们罪不至死,并且有相当的一部分表达出了合作的意愿,因此愿意合作的被准许保留一部分个人生活资料,而不愿意合作的则被没收全部财产,但他们都无一例外地需要进行劳动改造,而这一方面,就看他们与他们的前雇员们关系如何了,否则就只能自己去找新的工作了。

其次是王室问题,尤其是沃诺女王,尽管她已经在相当部分的劳动群众眼中失去了威信,但仍然有很大一部分的国民认可她和沃诺家族的统治,毕竟他们数百年来的统治虽然保守,但是却仁慈宽厚,因此在退位后,沃诺女王被特赦,并且和她的家人们在阿里斯山下的一座被保留的王家庄园中继续生活。

最后则是对腐败官员和黑暴分子的处理了,先前的权力机构调整就已经将老虎和苍蝇们抓了出来,而对他们的审判也是水到渠成,没收不当财产以及从数年到十数年不等的刑期或拘役,但黑暴分子们,却主要与地下世界和前政治团体阿里斯至上有关,新政权的力量目前还不能将之根除,因此只能采取惩治突出恶劣分子的方式。

当权力交接逐步完成,重要政治问题也得到了解决,得到了群众的普遍认可和不反对,新生社会主义政府的第一步算是站稳了,之后才是大刀阔斧的改革和调整。

而首先的第一步,就是对旧军队进行全面的整顿和调整,菲利普·红兴同志有句话说得好,叫做枪杆子里面出政权,一个红色政权,如果只有民心而没有武装,那么在面对反动派的武力时,也只能任其宰割。而拥有了自己的武装,红色政权才能称得上是两条腿走路,能够真正的站稳脚跟。

首先是陆军,这是维护国家安全与稳定的第一道,也是最后一道防线,骏鹰菲亚并不是一个陆权国家,并且由于其国土和疆界的性质缘故,海军和空军负担着主要的防卫任务。但陆军在维护内部稳定和打击敌军上,仍然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骏鹰菲亚共有16个步兵单位,其中15个野战旅,1个皇家卫队师,普遍以轻装步兵为主,缺乏重型火力。原陆军部长,前皇家卫队指挥官层云天荡,在新政权接手国家以来就离开了军队,转而由另一名有名的皇家卫队长官——天喙接手了陆军部领导工作,并且陆军中也有一位声名鹊起的新秀军官愿意与新政权合作,这位名为甜甜珊珊的炮兵中校,希望在她所开发的一套名为优势火力和信息作战理论下改造骏鹰菲亚陆军,最高劳工委员会通过了两位的任命决议,并派驻政治委员进行军队的思想教育和改造工作,并且批准了对陆军的编制改动和扩大军队规模的提案。

陆军的改造就这样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最近,也获得了一些相当可喜的成果,波萨达也被邀请前往阿里斯山下的一处陆军驻地去观看展示活动。

在演练场上,身着制服,头戴钢盔的骏鹰士兵们正在迅速的架设好火炮,调整射击参数,由前线的侦查兵将目标方位,类型通过无线点回传到火炮指挥部,然后火炮阵地迅速予以打击。数十秒后,前线侦查兵回传的信息确认了目标已经被摧毁。

波萨达和一众军官,官员们乘着卡车看到了模拟的敌军部队和阵地在这迅速的打击下被炮火撕成的碎片。这一地狼藉的景象若是发生在真正的战斗当中,想必会十分地血腥和可怕,但好在,这只是一场演习。

“在未来的战争当中,速度,火力和信息将成为核心,更高的速度不仅意味着能够更快地到达作战位置,还有更快地做好战斗准备和火力投送,而随着军事技术的发展,矛将很快地大于盾,而拥有速度的一方将能够更快地发起攻击以削减甚至瘫痪对方的火力,也能依靠速度来规避敌方的火力,最好的防御和装甲就是不被敌方击中,而信息将成为火力和速度发挥作用的关键,无论是打击还是规避,都需要信息的支持,了解敌军所在的方位和性质……”

甜甜珊珊,在黑板前给大家详细讲解她的战争理论,就在这时,一名年老的军官提出了疑问。

“中校,您的理念确实很先进,不过我有一些问题,尽管将侦查部队和炮兵火力结合的战法能够极大的发挥我们骏鹰的飞行能力优势以增强前线部队信息获取能力和后方火力协同,但是,侦查小队要携带无线电台等通讯设备和装备,在抵近飞行侦查这种危险的条件下,士兵的机动能力将受到极大的影响,而且重炮火力根本没有足够的机动能力来跟上我们的步兵部队,容易在战时脱节,给敌人可乘之机,而且侦查部队和炮兵部队的协同,还要求侦查部队掌握更多的军事技术和知识,这对于侦查部队的扩编和训练又提出了更高的要求,这么看来,您的理念是不是有些过于理想了呢?战场可是千变万化的,军事也不是纸上谈兵啊。”

好几位老军官纷纷附和。

“这位同志您的担心不无道理,我也承认我的这套理论有些理想化,但这个理想其实并没有那么难实现,且听我与大家细细讲解。”

甜甜珊珊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画起来。

“首先,侦查通讯的问题,可以通过研发小型化的无线通讯设备和观瞄设备进行解决,而特拉芬教授的研究所已经开发出了类似设备的原型,这也是为什么我能够自信地认为这一作战理念能够在不远的未来实现的原因,而炮兵机动的问题,现行的卡车牵引技术就能将其解决,而如果要追求更高的战技性能,开发专业的自行火炮车辆是最好的方案,如果有专业的自行火炮车辆,甚至能整合一些原型设备组合成综合火力单位,而士兵培训问题的话,随着技术在军事发展当中占着越来越重要的地位,要求士兵掌握更丰富高深的技术和知识几乎是必然的趋势,我们可以通过军队和高校的合作来增强技术兵的培养能力,以及扩充兵源,甚至还能增强军事研发能力。”

她停下来喝了口水,而后总结道。

“说到底,我们要通过先进的技术和战术战法,来压制我们的敌人,不是我们去被动地防御他们的进攻,而是依靠我们的力量,让对手畏惧,让他们去被动地试图应对我们的力量,让我们来定义何为战争!而这需要大量的资源的投入来建设这么一支军队,以及打造这支军队所需要的先进技术,而我们骏鹰菲亚,作为这个世界上最经济最繁荣,技术最先进的国家之一,显然是有能力做到的!”

年轻的军官和官员们,已经被她的这一番话动容,就连波萨达,也被她的这份豪言壮语所打动。

(落后的军队被动地适应战争,而先进的军队超前地设计战争吗?)

波萨达若有所思,她很快就想到了什么,然后站起来支持对方。

“我觉得甜甜珊珊同志说得很有道理,不止是军队,还有我们的经济,技术和政治,如果我们想要我们的国家屹立于世,让民众过上富足的生活,乃至让革命向外传播,我们都需要先进的技术和思想,我们不能被动地等着未来到来,而是从现在开始,定义何为未来。我们的军队得用最先进的装备和理论武装起来,这样,无论是面对反动派的进攻,还是解放遭受压迫的民众,都能游刃有余!”

“感谢您的支持,波萨达同志。”

甜甜珊珊庄重地行了一个军礼,以表她的谢意。

这番话一出,原本很多摇摆不定的中间派也开始明白了,很快在随后的会议当中,甜甜珊珊的理念得到了认可,从而开始了对陆军编制和战法的大改造,而波萨达也说服了中央执行委员会给各大军工研究所和工厂大力拨款以支持他们的研究。

从陆军演练场回来没多久,就有一项重要议案被呈交了上来,波萨达迅速召集革劳党的中央执行委员会对其进行讨论。

“以银溪为代表的谐律民主党左派希望并入我们革劳党,作为谐律派来指导和协助新政府的友谊方面工作。”

在场的委员纷纷讨论起来,这时,硬线起身发言。

“我们不能接受这帮家伙,左翼联盟已经在损害我们革劳党的纯洁性和权威了,如果再与谐律主义分子合作,这是在根本上挑战我们的原则和底线!”

“硬线同志,请您不要过度反应了,我认识银溪小姐,也和她的朋友们接触过,尽管她们不像我们秉持着对共产主义的信仰,但她们在道德和作风方面都是相当优良的,而现在她们愿意与我们合作,在帮助我们推进工作的同时不也能体现我们新政府的包容吗?别忘了,我们是社会主义者,不是追求独裁权力的霸权主义者!”

繁星亮眸起身反驳硬线的观点。

“尽管我们社会主义者和谐律主义者在社会生产关系方面有着截然不同的观点,但是谐律主义并不是一无是处的,生灵间的友谊,是构建和谐社会的关键,也是每一个生灵融入社会的必由之路。我们不能轻易地抛弃旧时代的一切,新时代的道德尽管会有所改变,但我相信,友谊与爱始终长存。”

在场的许多委员都有所耳闻银溪,这位曾经的皇家友谊顾问,她曾经帮助调解了许多民事冲突,也积极地参与各种慈善活动,身体力行地到孤儿院和养老院里志愿服务……堪称谐律主义的道德典范,这样一位出众骏鹰愿与他们合作,也是一份荣幸。

况且一个小小的谐律主义团体并不会动摇他们革劳党的强大根基,根本不足为惧。

“我认为繁星亮眸同志说得有道理,谐律主义并不是我们的大敌,也不是一文不值的,我认为我们可以和他们合作,从他们身上学习并让他们监督我们,我们的党需要多样性和监督,以防止我们堕入修正主义的深渊。”

波萨达也进行了表态,她也对银溪抱有不错的印象,而且吸收一部分谐律主义者有利于党的健康发展,也能给其他的政治党派展现一个愿意合作的良好印象。

“互相学习,并让彼此得到成长和改造,别忘了焦糖马科思的理论,新世界是从旧世界的遗骸中新生的,它还需要从旧世界的遗留当中吸取有益的部分,从而让自己茁壮成长。下面就对是否吸纳谐律主义者入党进行表决。”

结果是显而易见的,提案以极大的优势获得通过。

之后,她们在革劳党的总部会见了银溪和她的伙伴,这位出身贵族的小姐,声名在外的骏鹰,却身着朴素的平民服装,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容,像对待朋友那样,向素未谋面的波萨达轻声问候。

“您好,波萨达总书记,鄙鹰银溪,前来会面。”

“既然你们决定要加入了,那日后以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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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蓝色革命

在海马利亚边缘的一个小酒吧里,一小群海马正在聚会。

“波萨达同志,人都到齐了。”

“好,辛苦你了,繁星亮眸同志。”

波萨达直起身来。

她环顾了在座的参会者,然后庄重地开口说道。

“首先,欢迎大家来到这里,而我们今天聚集在这里的目的是为了宣告骏鹰菲亚革命劳工党的成立。”

“我们来自五湖四海,我们当中有着骏鹰,海马,甚至是斑马和小马,我们也有着不尽相同的身份,我们是劳工,农民,士兵,学生,作家,学者,军官,医生……但我想我们都怀揣着同样的梦想,那就是为了无产阶级的解放而奋斗。”

在座参与者都一同将目光聚焦到波萨达身上,眼神中都燃烧着同样的光芒。那光芒是如此炽热,如此耀眼,似乎能照亮世间每一个黑暗的角落,将一切罪恶烧作飞灰。而且,这光芒并不是源于什么古老的神器,也不是来自魔力强大的生物,而不过是一群平凡的生灵的理想。

“虽然我们现在还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党派,不过大家总有一天,我们能够成为闻名于世的政治力量,甚至是把骏鹰菲亚建设成一个属于劳动者的国度。这将有赖于我们和那些将要成为我们的同志的才智和努力,还望诸君共勉。”

“目前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是,我们需要一个党的组织和规章,我综合了先前大家寄来的信件中的意见,加上我自己的一些看法,撰写成了这一份文件。”

波萨达从腰包里掏出了一卷用防水材料制成的文档,然后沉声念道。

“革命劳工党将是一个无产阶级的党,并将致力于无产阶级的解放和建设一个所有生灵都能享有平等,公正,富足的国度,党和国家都将采用委员会民主制,以求实现民主和民智的充分实现……”

“来到党的组织部分,目前就由我们七个组成党的中央委员会,并各自发展党组织和劳工组织,至于总书记的人选,就由现场投票来决定吧。”

“以上,大家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或是提出修改意见?”

眼见大家都摇了摇头,波萨达继续说道。

“那么,就开始进行投票吧。”

……

七匹海马按照程序轮流投票下来,结果四位参选者放弃了参选,剩下的另外两位都只得到了自己投的那张票,只有波萨达获得了其他投票者的全部六张选票。

“这……”

“你就不要推辞了,这个位置非你莫属了,这是大家共同的意见。”

繁星亮眸说道。

“是啊是啊。”

众马纷纷应和。

“好吧,那么我一定会努力的,不会辜负大家的期望!”

波萨达正色道。

于是,骏鹰菲亚的革命劳工党就这么成立了。直到波萨达回到她位于海马利亚的家中,她仍然感到无比地开心,光荣和激动。

自上次和裂鸣闪电分别以来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而她通过各种各样的渠道去宣传马科思的思想,在这个过程当中她结识了许多志同道合的朋友,也有几个工会,兴趣小组,社团的代表联系上了她,经过多次的会面和书信往来,她终于将这些早期组织成功统合到了一起,成立了一个真正的马科思主义党派!而代表们居然还一致推举她为党的领导者!要知道,她可不像风暴战争中著名的王牌飞行员裂鸣闪电那样有号召力和名望,能够轻易地组织起一群崇拜者,但事实就是如此,现在她必须肩负起这份重任,在骏鹰菲亚王国带领革命劳工党不断壮大,并最终引导这个国家走向社会主义的道路,乃至于实现共产主义!

晚上,她躺在床上入睡,想必今晚的梦会是让她不愿醒来的美梦。

————

自踏上艾因-特鲁特古赖特的土地以来,裂鸣闪电对于斑马的负面印象又加深了,这座属于曾经存在的驽米底亚王国的首都城市现如今已经不复往日辉煌,破旧的古迹,残破的房屋,就连那座王宫也可见各种弹孔和炮弹炸开的大洞,街上不时就能见到乞讨的斑马,这一切都是风暴大王的入侵留下来的烂摊子,战火和劫掠几乎已经毁灭这座城市,也毁灭了原本这片土地的统治者。驽米底亚的王室几乎都被风暴大王的军队残忍杀死,仅有一位年幼的王子幸免于难,而他如今和为数不多留下来的仆从和那位老管家一起住在王宫里。

在艾因-特鲁特古赖特之战以后,这座城市连同驽米底亚王国的其他领土,就都处于骏鹰菲亚的托管统治之下,靠着骏鹰菲亚的重建投资和物资援助,艰难地维持着秩序,缓慢地从风暴战争的重创中恢复。

(如果不是吸着我们的血,他们早就灭亡了,就是这样,他们还要来抢走骏鹰们的工作。)

裂鸣闪电所乘坐的汽车艰难地驶过狭窄的马路,看着路边那最显眼的一座建筑逐渐靠近,那座建筑之所以显眼,是因为那是一座由骏鹰商鹰投资建设的服装工厂,这片区域唯一看起来带着现代化模样的建筑。

看着它,裂鸣闪电想起来了在餐馆里遇见的那两个骏鹰服装工。

“斑马们抢走了我们的工作!他们的要价简直无耻至极!一个老板用雇佣一只骏鹰的钱就能雇到三匹斑马!”

“老板们甚至不用担心过度加班的问题,这里的斑马为了养家糊口,会顺从老板的各种过分要求,要是骏鹰们,早就罢工了!”

“就是啊,要我说,骏鹰菲亚就不该管这里的破事!让斑马们自生自灭就好了,他们的国家被风暴大王毁灭了又不是我们的责任,我们也更没义务来帮他们了,这样只会徒增我们的负担,真不知道沃诺女王当初是怎么想的。”

(骏鹰菲亚的未来,决不能被斑马这种劣等种族拖累,有朝一日我定要将他们从我们民族的国度当中驱逐出去。)

不过就以他目前的实力来说,想要做到这一点还是有点异想天开了,不过他此行正是为了积攒实力而来。

他悠然自得地靠在座位上,感受着真皮带来的触感,翻看爪中的资料。

“锋喙,中校,驻驽米底亚第三边防团指挥官。听说她手段狠辣残忍,通过抓捕和拷打战俘来获取情报,以此成功击退了数次来自邻国迦骀基的边境袭扰。”

(如果这次会面顺利,说不定此鹰就能为我所用,正好我的爪下需要一个帮我干见不得光的事情的角色。)

在路上,他一边继续看着爪中的资料,一边筹划这这次会面。

————

面对着面前的一份份报告,沃诺女王已经是焦头烂额。最近刚好是首都轮换的时期,她刚从阿里斯山转移到海马利亚,就发现有这么多的事项要处理。前几日还是又一年的自由三日庆典,实在是忙得不可开交,也难怪事务积压到今日了。

“筏木宣布加入阿里斯至上委员会?”

她还记得这个曾经的皇家顾问,当初面对风暴大王的入侵,就是他提议自己带着国民前往海马利亚避难的,但后来面对骏鹰们回归阿里斯山的强烈意愿和压力,他被沃诺边缘化了,目前只是一个在海马利亚的不大不小的地方官员,以及保守主义活动家。

(这家伙倒是没什么好担心的,倒是这个阿里斯至上,那个裂鸣闪电组建的方阵队可给我们搞出了不少乱子。)

说来也巧,下一份翻开的报告正好就是关于方阵队的事情的。

“阿里斯至上成员强烈建议抵制外国服装和汽车,以保护本土工业和民族文化,大企业家华翼月羽对此表示支持,方阵队成员当街对穿着外国服装的骏鹰和外国居民实施暴力行为,一位来自迦骀基斑马游客的游客被打成重伤,迦骀基方面已经正式提出外交抗议。”

(还真是愈来愈恶劣了啊,看来得马上出手制止了。)

集会演讲,成立各种群众组织,都是骏鹰菲亚法律所允许民众拥有的自由权利,但要是殴打他者致伤,甚至甚至涉及外交纠纷,那就不一样了。

“银溪,把这份报告转交给紫罗兰幻影,让他的非谐律活动调查委员会去处理。”

“是,我的女王陛下。”

作为皇家的友谊问题顾问,这些和友谊,谐律主义有关的问题,都可以交给银溪来处理,毕竟她可是第一只从暮光闪闪公主的友谊学校以优秀学生毕业的骏鹰。还是自己的侄女,前海军司令的女儿 在皇室和上层人物中有着广泛的人脉。

看着银溪如今认真的面容和干练的身影,她不禁感慨,当初那个活泼贪玩的小雌鹰,如今也已经长大了。随着银溪从王座厅离开,女王也翻开下一份报告。

“革命劳工党在翼加登,嚎灵顿,坎特福德,阿里斯山举行大型集会,要求保护劳工权益,提高工资和降低工时。”

近年来,革命劳工党,这个由一匹古怪的,名为波萨达的海马牵头成立的社会主义政党在骏鹰菲亚王国迅速发展壮大,其势头较之阿里斯至上还要迅猛,在劳工,农民,学生当中都获得了相当可观的支持,连带着各种工会,农民协会,学生兴趣小组,社团像雨后春笋般涌现。与这颗冉冉升起的新星相比,骏鹰菲亚工党,无政府主义者联盟都显得黯淡无光。

不过就目前而言,她倒不担心她们有什么威胁,一来是他们的行动相当审慎克制,没有出现什么过分的暴力行动,二来是他们的诉求也没什么不对,还能正好以此制约那几个声势渐威的大企业家,最近那几个家伙的爪子伸得有点长了。

而且,不过是一帮泥腿子和幼稚的学生抱团取暖罢了,能有什么威胁呢?

最后一份报告是由非谐律活动调查委员会的领导者紫罗兰幻影呈上的,这个表面上伪装成民间组织的委员会,实则是受官方控制的情报和国家安全机构。

“近日来,根据线人和监视分析,发现一些学者和学生团体在进行激进的反君主制活动,以及一些学者,科研机构进行的研究与谐律的理念相悖,希望拨给更多资金,进行进一步的审查和监视活动。”

(看,这才是真正有威胁的政治活动,想要动摇骏鹰菲亚王国的根本制度和思想。)

女王在档案上写下了批复,准许了委员会进一步的活动和批准了一笔额外预算,这时银溪刚好回到王座厅,便交予她去转交给紫罗兰幻影。

————

热风带着参加了汽车厂工会的骏鹰们一齐集合在工厂门前,与华翼月羽请来的警察和保安对峙。劳工们拉着长长的横幅,举着写着口号的牌子。

“八小时工作!”

“提高工资,改善劳动环境!”

“拒绝裁员!保障就业!”

不过是简单的诉求,而那只贪婪的商鹰却如临大敌一般,特意请来了警察,还是全副武装的镇暴警察。这让聚集起来的劳工们,一阵恼火。他宁可花大价钱打通关系,拉来警察,也不愿意从手中放下一点利益给劳工们,就连工会派出的谈判代表,也被他赶了出来,他还傲慢的地让代表向工鹰们转告,要么乖乖回到岗位上,要么被警察们毒打一顿后再回去工作。

不过以热风对这位商鹰的了解,或许送几个红包,开几场宴席,拉拢几个官员,要比提高工资,减少工厂的利润所带来的代价小得多,他可是绝不会做亏本买卖的,而且在那些家伙看来,他们这里聚集起来的工鹰不过是一群一见棍棒刀枪的一哄而散的乌合之众罢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天气越来越热,而交涉却没有一点进展,烦躁和恼怒在在场的所有骏鹰中蔓延,原本只是喊着口号的劳工们,现在开始恼怒地骂着那些警察,也有上前开始劝说警察们不要助纣为虐的。

看到这一幕,热风心中不禁百感交集,想当初,他刚刚拉起一个小工会以向华翼月羽抗争其剥削时,那商鹰不过威胁一下要请警察来,他聚集起来的群众便一下子作鸟兽散,而如今,他们直接和货真价实的,站在面前的镇暴警察对峙也毫无惧色!

(波萨达说得对!一旦劳工心中的阶级意识觉醒,他们只需有鹰站出来带领他们抗争,即便面对强权,他们也决不会退缩。)

也可能是因为当时,工鹰们心中的怒火还未积累到如今的地步,这股火焰已经熊熊燃烧,要么把敌人燃烧殆尽,要么就把自身烧成飞灰!反正对于他们来说,情况已经不能再差了,骏鹰菲亚与翼巴第王国的贸易争端导致汽车出口遭受打击,为了保障效益,许多工厂都在裁员,但在如今外来低价劳动力大量涌入的情况下,一旦失业,工鹰们很有可能就找不到工作了,但要是继续忍受那危险的缺乏安全保障的工作环境和严重超时的工作市场,也许说不定等不到裁员,他们就得累死在岗位上,或是爪子和腿被卷进机器里绞成肉泥。而且厂子里之所以还没出现重大生产事故也是工鹰们彼此提醒和照顾的缘故,而不是老板新雇来的,只会大喊大叫着让他们加快速度的监工……

总之,劳工们再也无法忍受日复一日的处身于危险和过度劳累之中,不能再忍受像牲口一样被吆喝和驱使,他们也想,也值得拥有干净,安全的工作环境,合理的工作时长和收入,以及作为一个拥有灵智的生灵应有的尊严!

这是,有一个身形魁梧的工鹰从鹰群中走了出来,向对面如一面墙壁一样站立着的警察们喊道。

“对面的兄弟们,你们和我们,不都一样是平凡的骏鹰吗?靠着出卖自己的劳动,挣一份温饱和养家糊口,我们在车间里工作,你们在大街上站岗,与犯罪分子战斗,我们都一样的很辛苦啊。”

听到这,那堵原本看似铜浇铁铸,无法撼动的高墙,似乎出现了一丝松动。

“你想想,我们在岗位上这么辛苦的工作,一年到头下来,日子也是紧巴巴的,我说的没错吧,可那些老板,你们的上司,那些大官,他们不用像我们这样辛苦工作,就能随便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你们想想,这公平吗?如果没有我们的劳动,零件不会自己变成小汽车,社会也不会自己维持稳定和安乐,那些家伙,凭什么趴在我们身上坐享其成?而现在,我们勇敢地起来抗争了,要把我们应得的东西和权利给争回来,而你们居然要站在我们的对立面,保护那些趴在你我身上吸血的寄生虫吗?”

这番话一出,那松动开始转化为肉眼可见的骚动,那堵高墙也不再具有浑然一体般的金属光泽,而是化作了一个个活生生的存在。

这时热风站了出来,拍了拍那位勇敢站出来的工鹰的肩膀,他看向对方的脸,那不过和现在诸多和他并肩而立的骏鹰一样,一张平凡的面孔,而现在,为了他的勇敢,他发誓要铭记这张平凡的面孔一生!

“同志,很精彩的发言,我能有幸知道你的名字吗?”

“我叫浪石,谢谢你。”

这位魁梧小伙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笑容,仿佛雏鹰一样天真和可爱,而他的嗓音,却还带着几分变声期的沙哑。

(如果不是为了生活,像他这样的小伙子也许正在体育场上挥洒汗水,在学校中学习知识和享受青春年华,但事实是,他要为了温饱,为了生存,直面残酷而真实的社会,出卖着血和汗,出卖着大好的青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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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aw/mlp,骏鹰菲亚:赤道蓝星

Matariokina

本文以钢丝mod马国戡乱史和小马宝莉剧集的世界观,综合作者本人的看法,观点,意见写就,这是一个聚焦于骏鹰菲亚这一国度和她的民众,是如何走上这条建设新世界的道路,而在这路上,又经历了那些艰难坎坷,最终达到那众生联合的愿景的故事。(部分设定,形象可能与原作存在差异,请注意!)

共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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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tariok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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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山与海之间

从小马利亚的海岸出发,跨过仿佛永无边际的大海,当漫长的航程将你的理智几乎摧残殆尽,你才能从海天的尽头,望见那仿佛神造之物的宏伟山脉——阿里斯山。

据传说,天神之子和海神之女在此地相爱,他们的父母便用手中神力为他们创造了此处乐园,并赠予他们一件神器,使得他们能在山与海之间穿梭。

宏伟的阿里斯山,其形态有如直指擎天的巨柱,几条隐蔽的石梯在山腰间显露出身影,而开阔平坦的山顶,则成为了此地居民的聚居地,石砌建筑上如同编织而出的镂空结构,立柱上精美且多彩的花纹,都展现出这一种族在文化上悠久的传承和发达的水准,当阳光从穿过清晨的薄雾,照亮这片名为骏鹰菲亚的大地之时,骏鹰们便会展开他们宽大的翅膀,迎着风,在阿里斯山和山脉之下的城镇,海港间飞翔。

不过在宏伟的山脉和繁荣的城镇之下,还隐藏着另外一个国度,它,在大海之中。这是名为海马利亚的国度,五彩斑斓的热带鱼群在各色的发光珊瑚中嬉戏,身形庞大的鲨鱼和蝠鲼则偶尔出现在珊瑚礁的边缘,而那一栋栋用礁石和珊瑚建成的房屋组成的城镇,街道上有海马们灵动的身影游动。

这两个国度和它们的居民,似乎毫不相关,一个高居于山巅,凭羽翼搏击长空,一个深抵至海底,以双鳍畅游大海,可两者却是一体。还记得那个传说吗?那件神器,的确曾存在于世,其名为变身珍珠,能够将骏鹰转变为海马的形态,反之亦然。凭借神器的力量,两族可以自由地在海洋,陆地,天空中穿梭,生活,逐渐形成了阿里斯山和海马利亚双形而一体的独特文明——骏鹰菲亚王国。

骏鹰和海马们长久以来在他们的国度维持着繁荣富足,遗世独立的生活,这段悠长的时光中,也许只有发生于将近五百年前的权力更迭打乱了平静,掌管变身珍珠的大祭司,利用手中的权力,向请求使用变身珍珠变换形态的民众索要越来越多的财物,最终导致其统治被一支冠以“沃诺”之姓的贵族带领愤怒的民众所推翻,他们一族以仁慈而稳重的统治,获得了民众的爱戴,创立了独特的二元首都制度,并将王朝的统治延续至今日,即使是三十多年前席卷世界的工业gm,也是在前任国王天枪和现任女王沃诺的领导下被平稳地引入国内,骏鹰和海马们继续在新千年享有着他们平和,富足的生活,在未来,似乎也必将如此……吗?

可是风暴大王的入侵改变了一切,他以当时先进而超前的飞艇舰队,带着他的军队以破竹之势从斑马里加大陆的南端一路征服和劫掠到了骏鹰菲亚所在的北斑马里加,由于缺乏战备且自知不敌,沃诺女王使用变身珍珠把骏鹰们变为海马,带着国民和他们各自的身价细软逃往海马利亚以躲避风暴大王的兵锋,仅留一座空城给他的军队。

在水下度过两年的避难时光,风暴大王的军队也威风不再,随着他对坎特洛特的入侵失败,带着残兵败将退回斑马里加时,骏鹰带着他们打造的强大军队和先进的空军,在风暴大王军队的落脚点,也是覆灭于风暴大王的征服的斑马王国驽米底亚王国的前首都——艾因-特鲁特古赖特,与王储天星公主从小马利亚带来的谐律元素持有者一道,将风暴大王和他的军队彻底击败,曾经令生灵望而生畏的飞艇被骏鹰们先进的战斗机击落,就连风暴大王的旗舰,也被一名名叫裂鸣闪电的王牌飞行员所击落。风暴大王在战斗中身死,他的军队也仅剩几个残兵败将逃回了南斑马里加。

在那之后,骏鹰们终于能从海洋回归他们的家园,和平和富足似乎也重新降临,但是水下的两年生活已经改变了一切,原生的骏鹰与海马们在水下相处地似乎并不是那么融洽,女王带领国民逃往海马利亚的决定也并没有得到所有国民的支持,战争带来的骏鹰和海马之间的理念分歧,骏鹰希望能够主动拥抱世界,海马则希望避开外部的威胁……这一切最终演变为一场规模颇大的动荡,为了继续维持国家的团结和稳定,沃诺女王主动将变身珍珠打碎为数以百万计的碎片,分予每一位国民,将变换形态的能力以及权力从君主手中交于国民。

骚乱虽暂时停歇,但更多的麻烦却接踵而至,外部思想和新兴技术的传入,民间逐渐兴起的政治组织,被战火摧残而陷入混乱的邻国,难民涌入,寻求援助……不论如何,在这个新千年,骏鹰菲亚都无法再以过去的方式继续他们的生活了,必须,做出改变……

————

“呜呜呜~~”随着蒸汽的弥散,以及车轮在铁轨上的摩擦,火车稳稳的停在了站台旁。

“火车已到达本次旅程的终点站-阿里斯山,请各位乘客有序下车。”

列车长雄浑的嗓音从车厢广播中传来,暮光闪闪用魔法合上眼前的书籍,然后用蹄子拍了拍还在大快朵颐的萍琪派的肩膀。

“我们该下车了,萍琪。”

“好的,等我把这些香甜的纸杯蛋糕都搞定,毕竟浪费粮食可不是好习惯,对吧,暮光?”

她刚把一个纸杯蛋糕塞进嘴里,转瞬便能如连珠炮一般以极快地语速回答暮光的话语,然后张开血盆大口,一下把桌子上的蛋糕尽数吞食,之后舔了舔嘴边残留的糖霜,便蹦蹦跳跳地下车了,全然不顾几位惊讶的乘客的目光。

“嘿,等等我,萍琪派!”

显然,暮光也早已习惯她这位朋友的风格,赶忙带着行李箱下车了。

“非常欢迎你们!萍琪老师和暮光校长!”

刚下火车,便被一对粉色羽毛的长臂抱了个结结实实,显然它的主人一兴奋起来就把握不好力度,让暮光有点喘不上气。

“我们也很高兴见到你,银溪,不过你已经可以不用叫我们老师和校长了。”

“哈呀,习惯了嘛。”

面前的骏鹰先是松开了怀抱中的两匹小马,然后不好意思地用爪子挠了挠头上的粉色羽毛,不过暮光刚喘一口气,又被另一只骏鹰抱了个满怀。

“暮光!萍琪!好久不见!”

“你也是,天星!”

萍琪热情地怀抱住天星的脖子,一马一鹰都呵呵地笑起来。

“好啦好啦,天星公主,让我们缓缓吧。”

“哦,对了,礼仪!”

“欢迎您的来访,暮光闪闪公主。”

天星赶忙放开二马,右爪抚胸,微微躬身,向暮光行礼。

“也感谢你们的热情迎接,天星公主和银溪小姐。”

暮光以同等规格的礼仪回敬。

“那么,就让我们边走边说正事吧。”

暮光提议道

“嗯嗯,最近赶上自由三日庆典,我们在筹备盛大的庆典,不过在一些方面还是有些小小的问题,所以我们很感谢萍琪派能来帮忙。”

“不用谢!这是朋友该做的。”

萍琪欢快地回答道。

“还有就是塞拉斯蒂亚公主派我来和你们磋商新的商贸往来协议和条款,还有对旧条款做一些调整。”

暮光从背包里拿出一张清单,在上面简单地扫了一眼。

“虽然这次是为公务而来,不过我也希望能早点解决,这样还能和大家一起去庆典上放松一下。”

“是啊,我也是,那么事不宜迟,我们各自出发吧。”

天星和暮光往城市的一角飞去,而银溪则是带着萍琪往准备举办庆典的广场飞去。

微风拂过,晴空万里,阿里斯山的一切尽收眼底,这座完全不亚于坎特洛特或者马哈顿的大都市,跟她上次来到这里时相比,又多了几分变化。

数座崭新的大型工厂里响彻着机器的轰鸣,那点缀在城市中的建筑工地则能看见劳工们一派忙碌的景象,运货火车在轨道上飞驰,观光飞艇与客机在机场起降,而都市的天际线,似乎直抵天空的尽头。

(骏鹰的经济发展,真的迅猛啊。)

暮光在心中如此感慨。

与小马利亚那平缓,和谐的生活相比,骏鹰们的生活充满活力和激情,世界上日新月异的变化似乎都实时地反映在此地,不时也能看见来自世界各地的其他生灵,斑马,鹿,哈比鸟,小马,甚至是狮鹫和夜骐。

“我们到了,公主,这里就是骏鹰菲亚第二汽车公司。”

一马一鹰扑打着羽翼,稳稳地落在一座颇为豪华的办公楼前,而一位身着考究制服的骏鹰已经在门前等候。

“尊贵的暮光闪闪公主您好,在下,华翼月羽。”

他一边行礼,一边伸出爪子来握住暮光的蹄子,暮光对上了他的眼神,身子不禁一颤。那精明锐利的眼神中潜藏着几分阴毒,仿佛只要一有机会,就连自己口袋里的钱也会被他以各种手段赚走。

“请允许我带两位公主参观我们的新工厂。”

宽敞明亮的厂房,一流的生产设备,以及代表着世界先进水平的标准和工艺,一切都彰显着这家企业的雄厚实力。

“公主您瞧,这有力的引擎,高档的内饰,座椅都是我们进口来的真皮革,结实的结构……”

“和你们小马利亚的高档轿车比起来,也毫不逊色吧。”

这位商鹰围着一辆样品车做着各种各样的介绍,巧嘴把车子以及它的各个部分夸得天花乱坠,似乎已经把暮光当成了前来购车的客户,极力地推销着。

“嗯嗯,你们的汽车,的确不输小马利亚的。”

“不过除了高档轿车,我们能不能再看点别的?比如更加普通的?大众化的产品?”

暮光一边应和着,一边直入主题。

“哦,好吧~跟我来吧。”

华翼月羽的语气里透出明显的失望和不情愿,但还是带着两位公主往别的厂房走去。

与先前所见的生产车间不同,虽然这些厂房依旧宽敞,但各种机器和传送带的设置密度,明显过于拥挤了,一走进车间便能感受到一股危险的热浪。工鹰们在岗位上忙碌,在机器的丛林中奔走,而且都无一例外地穿着浸透了汗水的工作服,有的骏鹰所在的岗位明明应该配备安全防护设备,但却没有。

暮光感觉自己像被放进了一台超负荷运转的机器内部,又或者是走进了一座正在熔炼铁水的钢厂,身体不自觉地开始警戒。

工人们在产线上忙得不可开交,就连两位公主和老板的到来也无暇去在意,这与先前所见的高档汽车的生产线那种悠闲的氛围可大相径庭。

[indent="0.0000pt"]“我奉劝两位公主还是不要进去了,那不是您等二位该进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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