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aw/mlp,骏鹰菲亚:赤道蓝星

2:蓝色革命

第 2 章
9 个月前
在海马利亚边缘的一个小酒吧里,一小群海马正在聚会。
“波萨达同志,人都到齐了。”
“好,辛苦你了,繁星亮眸同志。”
波萨达直起身来。
她环顾了在座的参会者,然后庄重地开口说道。
“首先,欢迎大家来到这里,而我们今天聚集在这里的目的是为了宣告骏鹰菲亚革命劳工党的成立。”
“我们来自五湖四海,我们当中有着骏鹰,海马,甚至是斑马和小马,我们也有着不尽相同的身份,我们是劳工,农民,士兵,学生,作家,学者,军官,医生……但我想我们都怀揣着同样的梦想,那就是为了无产阶级的解放而奋斗。”
在座参与者都一同将目光聚焦到波萨达身上,眼神中都燃烧着同样的光芒。那光芒是如此炽热,如此耀眼,似乎能照亮世间每一个黑暗的角落,将一切罪恶烧作飞灰。而且,这光芒并不是源于什么古老的神器,也不是来自魔力强大的生物,而不过是一群平凡的生灵的理想。
“虽然我们现在还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党派,不过大家总有一天,我们能够成为闻名于世的政治力量,甚至是把骏鹰菲亚建设成一个属于劳动者的国度。这将有赖于我们和那些将要成为我们的同志的才智和努力,还望诸君共勉。”
“目前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是,我们需要一个党的组织和规章,我综合了先前大家寄来的信件中的意见,加上我自己的一些看法,撰写成了这一份文件。”
波萨达从腰包里掏出了一卷用防水材料制成的文档,然后沉声念道。
“革命劳工党将是一个无产阶级的党,并将致力于无产阶级的解放和建设一个所有生灵都能享有平等,公正,富足的国度,党和国家都将采用委员会民主制,以求实现民主和民智的充分实现……”
“来到党的组织部分,目前就由我们七个组成党的中央委员会,并各自发展党组织和劳工组织,至于总书记的人选,就由现场投票来决定吧。”
“以上,大家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或是提出修改意见?”
眼见大家都摇了摇头,波萨达继续说道。
“那么,就开始进行投票吧。”
……
七匹海马按照程序轮流投票下来,结果四位参选者放弃了参选,剩下的另外两位都只得到了自己投的那张票,只有波萨达获得了其他投票者的全部六张选票。
“这……”
“你就不要推辞了,这个位置非你莫属了,这是大家共同的意见。”
繁星亮眸说道。
“是啊是啊。”
众马纷纷应和。
“好吧,那么我一定会努力的,不会辜负大家的期望!”
波萨达正色道。
于是,骏鹰菲亚的革命劳工党就这么成立了。直到波萨达回到她位于海马利亚的家中,她仍然感到无比地开心,光荣和激动。
自上次和裂鸣闪电分别以来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而她通过各种各样的渠道去宣传马科思的思想,在这个过程当中她结识了许多志同道合的朋友,也有几个工会,兴趣小组,社团的代表联系上了她,经过多次的会面和书信往来,她终于将这些早期组织成功统合到了一起,成立了一个真正的马科思主义党派!而代表们居然还一致推举她为党的领导者!要知道,她可不像风暴战争中著名的王牌飞行员裂鸣闪电那样有号召力和名望,能够轻易地组织起一群崇拜者,但事实就是如此,现在她必须肩负起这份重任,在骏鹰菲亚王国带领革命劳工党不断壮大,并最终引导这个国家走向社会主义的道路,乃至于实现共产主义!
晚上,她躺在床上入睡,想必今晚的梦会是让她不愿醒来的美梦。
————
自踏上艾因-特鲁特古赖特的土地以来,裂鸣闪电对于斑马的负面印象又加深了,这座属于曾经存在的驽米底亚王国的首都城市现如今已经不复往日辉煌,破旧的古迹,残破的房屋,就连那座王宫也可见各种弹孔和炮弹炸开的大洞,街上不时就能见到乞讨的斑马,这一切都是风暴大王的入侵留下来的烂摊子,战火和劫掠几乎已经毁灭这座城市,也毁灭了原本这片土地的统治者。驽米底亚的王室几乎都被风暴大王的军队残忍杀死,仅有一位年幼的王子幸免于难,而他如今和为数不多留下来的仆从和那位老管家一起住在王宫里。
在艾因-特鲁特古赖特之战以后,这座城市连同驽米底亚王国的其他领土,就都处于骏鹰菲亚的托管统治之下,靠着骏鹰菲亚的重建投资和物资援助,艰难地维持着秩序,缓慢地从风暴战争的重创中恢复。
(如果不是吸着我们的血,他们早就灭亡了,就是这样,他们还要来抢走骏鹰们的工作。)
裂鸣闪电所乘坐的汽车艰难地驶过狭窄的马路,看着路边那最显眼的一座建筑逐渐靠近,那座建筑之所以显眼,是因为那是一座由骏鹰商鹰投资建设的服装工厂,这片区域唯一看起来带着现代化模样的建筑。
看着它,裂鸣闪电想起来了在餐馆里遇见的那两个骏鹰服装工。
“斑马们抢走了我们的工作!他们的要价简直无耻至极!一个老板用雇佣一只骏鹰的钱就能雇到三匹斑马!”
“老板们甚至不用担心过度加班的问题,这里的斑马为了养家糊口,会顺从老板的各种过分要求,要是骏鹰们,早就罢工了!”
“就是啊,要我说,骏鹰菲亚就不该管这里的破事!让斑马们自生自灭就好了,他们的国家被风暴大王毁灭了又不是我们的责任,我们也更没义务来帮他们了,这样只会徒增我们的负担,真不知道沃诺女王当初是怎么想的。”
(骏鹰菲亚的未来,决不能被斑马这种劣等种族拖累,有朝一日我定要将他们从我们民族的国度当中驱逐出去。)
不过就以他目前的实力来说,想要做到这一点还是有点异想天开了,不过他此行正是为了积攒实力而来。
他悠然自得地靠在座位上,感受着真皮带来的触感,翻看爪中的资料。
“锋喙,中校,驻驽米底亚第三边防团指挥官。听说她手段狠辣残忍,通过抓捕和拷打战俘来获取情报,以此成功击退了数次来自邻国迦骀基的边境袭扰。”
(如果这次会面顺利,说不定此鹰就能为我所用,正好我的爪下需要一个帮我干见不得光的事情的角色。)
在路上,他一边继续看着爪中的资料,一边筹划这这次会面。
————
面对着面前的一份份报告,沃诺女王已经是焦头烂额。最近刚好是首都轮换的时期,她刚从阿里斯山转移到海马利亚,就发现有这么多的事项要处理。前几日还是又一年的自由三日庆典,实在是忙得不可开交,也难怪事务积压到今日了。
“筏木宣布加入阿里斯至上委员会?”
她还记得这个曾经的皇家顾问,当初面对风暴大王的入侵,就是他提议自己带着国民前往海马利亚避难的,但后来面对骏鹰们回归阿里斯山的强烈意愿和压力,他被沃诺边缘化了,目前只是一个在海马利亚的不大不小的地方官员,以及保守主义活动家。
(这家伙倒是没什么好担心的,倒是这个阿里斯至上,那个裂鸣闪电组建的方阵队可给我们搞出了不少乱子。)
说来也巧,下一份翻开的报告正好就是关于方阵队的事情的。
“阿里斯至上成员强烈建议抵制外国服装和汽车,以保护本土工业和民族文化,大企业家华翼月羽对此表示支持,方阵队成员当街对穿着外国服装的骏鹰和外国居民实施暴力行为,一位来自迦骀基斑马游客的游客被打成重伤,迦骀基方面已经正式提出外交抗议。”
(还真是愈来愈恶劣了啊,看来得马上出手制止了。)
集会演讲,成立各种群众组织,都是骏鹰菲亚法律所允许民众拥有的自由权利,但要是殴打他者致伤,甚至甚至涉及外交纠纷,那就不一样了。
“银溪,把这份报告转交给紫罗兰幻影,让他的非谐律活动调查委员会去处理。”
“是,我的女王陛下。”
作为皇家的友谊问题顾问,这些和友谊,谐律主义有关的问题,都可以交给银溪来处理,毕竟她可是第一只从暮光闪闪公主的友谊学校以优秀学生毕业的骏鹰。还是自己的侄女,前海军司令的女儿 在皇室和上层人物中有着广泛的人脉。
看着银溪如今认真的面容和干练的身影,她不禁感慨,当初那个活泼贪玩的小雌鹰,如今也已经长大了。随着银溪从王座厅离开,女王也翻开下一份报告。
“革命劳工党在翼加登,嚎灵顿,坎特福德,阿里斯山举行大型集会,要求保护劳工权益,提高工资和降低工时。”
近年来,革命劳工党,这个由一匹古怪的,名为波萨达的海马牵头成立的社会主义政党在骏鹰菲亚王国迅速发展壮大,其势头较之阿里斯至上还要迅猛,在劳工,农民,学生当中都获得了相当可观的支持,连带着各种工会,农民协会,学生兴趣小组,社团像雨后春笋般涌现。与这颗冉冉升起的新星相比,骏鹰菲亚工党,无政府主义者联盟都显得黯淡无光。
不过就目前而言,她倒不担心她们有什么威胁,一来是他们的行动相当审慎克制,没有出现什么过分的暴力行动,二来是他们的诉求也没什么不对,还能正好以此制约那几个声势渐威的大企业家,最近那几个家伙的爪子伸得有点长了。
而且,不过是一帮泥腿子和幼稚的学生抱团取暖罢了,能有什么威胁呢?
最后一份报告是由非谐律活动调查委员会的领导者紫罗兰幻影呈上的,这个表面上伪装成民间组织的委员会,实则是受官方控制的情报和国家安全机构。
“近日来,根据线人和监视分析,发现一些学者和学生团体在进行激进的反君主制活动,以及一些学者,科研机构进行的研究与谐律的理念相悖,希望拨给更多资金,进行进一步的审查和监视活动。”
(看,这才是真正有威胁的政治活动,想要动摇骏鹰菲亚王国的根本制度和思想。)
女王在档案上写下了批复,准许了委员会进一步的活动和批准了一笔额外预算,这时银溪刚好回到王座厅,便交予她去转交给紫罗兰幻影。
————
热风带着参加了汽车厂工会的骏鹰们一齐集合在工厂门前,与华翼月羽请来的警察和保安对峙。劳工们拉着长长的横幅,举着写着口号的牌子。
“八小时工作!”
“提高工资,改善劳动环境!”
“拒绝裁员!保障就业!”
不过是简单的诉求,而那只贪婪的商鹰却如临大敌一般,特意请来了警察,还是全副武装的镇暴警察。这让聚集起来的劳工们,一阵恼火。他宁可花大价钱打通关系,拉来警察,也不愿意从手中放下一点利益给劳工们,就连工会派出的谈判代表,也被他赶了出来,他还傲慢的地让代表向工鹰们转告,要么乖乖回到岗位上,要么被警察们毒打一顿后再回去工作。
不过以热风对这位商鹰的了解,或许送几个红包,开几场宴席,拉拢几个官员,要比提高工资,减少工厂的利润所带来的代价小得多,他可是绝不会做亏本买卖的,而且在那些家伙看来,他们这里聚集起来的工鹰不过是一群一见棍棒刀枪的一哄而散的乌合之众罢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天气越来越热,而交涉却没有一点进展,烦躁和恼怒在在场的所有骏鹰中蔓延,原本只是喊着口号的劳工们,现在开始恼怒地骂着那些警察,也有上前开始劝说警察们不要助纣为虐的。
看到这一幕,热风心中不禁百感交集,想当初,他刚刚拉起一个小工会以向华翼月羽抗争其剥削时,那商鹰不过威胁一下要请警察来,他聚集起来的群众便一下子作鸟兽散,而如今,他们直接和货真价实的,站在面前的镇暴警察对峙也毫无惧色!
(波萨达说得对!一旦劳工心中的阶级意识觉醒,他们只需有鹰站出来带领他们抗争,即便面对强权,他们也决不会退缩。)
也可能是因为当时,工鹰们心中的怒火还未积累到如今的地步,这股火焰已经熊熊燃烧,要么把敌人燃烧殆尽,要么就把自身烧成飞灰!反正对于他们来说,情况已经不能再差了,骏鹰菲亚与翼巴第王国的贸易争端导致汽车出口遭受打击,为了保障效益,许多工厂都在裁员,但在如今外来低价劳动力大量涌入的情况下,一旦失业,工鹰们很有可能就找不到工作了,但要是继续忍受那危险的缺乏安全保障的工作环境和严重超时的工作市场,也许说不定等不到裁员,他们就得累死在岗位上,或是爪子和腿被卷进机器里绞成肉泥。而且厂子里之所以还没出现重大生产事故也是工鹰们彼此提醒和照顾的缘故,而不是老板新雇来的,只会大喊大叫着让他们加快速度的监工……
总之,劳工们再也无法忍受日复一日的处身于危险和过度劳累之中,不能再忍受像牲口一样被吆喝和驱使,他们也想,也值得拥有干净,安全的工作环境,合理的工作时长和收入,以及作为一个拥有灵智的生灵应有的尊严!
这是,有一个身形魁梧的工鹰从鹰群中走了出来,向对面如一面墙壁一样站立着的警察们喊道。
“对面的兄弟们,你们和我们,不都一样是平凡的骏鹰吗?靠着出卖自己的劳动,挣一份温饱和养家糊口,我们在车间里工作,你们在大街上站岗,与犯罪分子战斗,我们都一样的很辛苦啊。”
听到这,那堵原本看似铜浇铁铸,无法撼动的高墙,似乎出现了一丝松动。
“你想想,我们在岗位上这么辛苦的工作,一年到头下来,日子也是紧巴巴的,我说的没错吧,可那些老板,你们的上司,那些大官,他们不用像我们这样辛苦工作,就能随便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你们想想,这公平吗?如果没有我们的劳动,零件不会自己变成小汽车,社会也不会自己维持稳定和安乐,那些家伙,凭什么趴在我们身上坐享其成?而现在,我们勇敢地起来抗争了,要把我们应得的东西和权利给争回来,而你们居然要站在我们的对立面,保护那些趴在你我身上吸血的寄生虫吗?”
这番话一出,那松动开始转化为肉眼可见的骚动,那堵高墙也不再具有浑然一体般的金属光泽,而是化作了一个个活生生的存在。
这时热风站了出来,拍了拍那位勇敢站出来的工鹰的肩膀,他看向对方的脸,那不过和现在诸多和他并肩而立的骏鹰一样,一张平凡的面孔,而现在,为了他的勇敢,他发誓要铭记这张平凡的面孔一生!
“同志,很精彩的发言,我能有幸知道你的名字吗?”
“我叫浪石,谢谢你。”
这位魁梧小伙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笑容,仿佛雏鹰一样天真和可爱,而他的嗓音,却还带着几分变声期的沙哑。
(如果不是为了生活,像他这样的小伙子也许正在体育场上挥洒汗水,在学校中学习知识和享受青春年华,但事实是,他要为了温饱,为了生存,直面残酷而真实的社会,出卖着血和汗,出卖着大好的青春。)
不过这里是艰苦而危险的政治斗争的前线,虽然青年有一腔热血是很好,但是作为年长者,还要考虑站出台前发言的后果,以及承担运动失败可能带来的风险和后果。
“冲锋陷阵这种事情,还是交给我们这些老家伙去做吧,虽然我也没多老就是了。”
热风也不过是二十岁出头,不过,他早在12岁就出来讨生活了,看到浪石的模样,他不禁想到了当初的自己,也是凭着一腔热血想要带着曾经工作过的工坊里的工友向雇主抗争,不过他们势单力薄,组织也是一盘散沙,轻而易举地在雇主的分化下瓦解了,热风自己也被以聚众闹事的名头被关进了警察局里几天。
不过现在的他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初出茅庐,势单力薄的青年了,他不仅在劳动和生活中得到了淬炼了,也收获了友谊和可以信任的同志。
“党员们出列!站在第一排!”
他大声的吼道,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鹰群中几个戴着革命劳工党独有的蓝底白星袖标的工鹰站了出来,和热风一样,站在了队伍的第一排。
“告诉华翼月羽,最后再给他五分钟,如果还愿意接受谈判或者接受我们的要求,我们就强行冲进工厂里强迫他接受。”
“而你们,警察兄弟们,你们没必要为了一个商鹰就与我们争斗,这里没有谁乐意看到一场斗殴,沒有谁想要身上挂彩,如果你们真的能理解我们的话,到时就让开一条路来,让我们劳工和老板解决属于我们之间的问题吧。”
警察们窃窃私语,之后,一只看着像是他们队长的骏鹰站了出来,他走到热风近前,脱下那已经满是汗水的防暴头盔。
“你说的对,兄弟,我们老百姓之间没必要为了那些富人和大官的利益争个你死我活的,如果你们要进去的话,我和同事们讨论过了,我们不会拦着你们,但也不能就这么光明正大地放你们进去,象征性的抵抗还是要做一下的,你懂吗?”
“我懂。”
热风伸出右爪,握住对方伸过来的右爪。
对方向他点了点头,然后重新戴上了头盔。
最后的时刻很快到来,随着热风下达冲击的指令,鹰群便在热风等鹰打头阵的冲锋下,向由警察和保安们把守的工厂大门涌去,警察们最初似乎还是能抵抗出鹰群的冲击,但又像是抵挡不住数量带来的压倒性力量,很快阵型被冲破,向两边退开,至于那几位被华翼月羽许以重薪的保安则很快被群众制服。
“大家用力推!”
尽管可以飞过去,但是工鹰们还是选择了强攻大门,仿佛那是他们所受苦难的象征。在群众的合力之下,铁栅栏门轰然倒地,而后鹰群一齐欢呼雀跃。
“包围办公楼!”
几位党员带着群众包围了华翼月羽建在工厂里的那间有如别墅一般华美的办公楼,然后他们发现大门竟然被那商鹰从里面锁上了,正当他们从工厂里找来工具,准备从撞开大门或是砸开窗户进去时,两个身影从天空中落下,挡在了鹰群和大门之间。
“大家停下!都冷静!”
大家定睛一看,认出了来者的身影,正是天星公主和皇家友谊顾问银溪,工鹰们并未行礼,这倒不是他们不懂礼仪,而是觉得这时才突然出现的公主显得有点多余了。
“为什么要阻止我们,天星公主。”
热风上前,冷冷地质问道。
“我说我们就不能用和平的,友好的方式解决问题吗?比如大家坐下来,一起喝杯茶。”
银溪提议道。
“对啊对啊,银溪说得对,我们先做下来好好谈谈。”
两位的话语并未起到任何作用,反而使得群众更加愤怒,他们看向二位的眼神中都开始燃烧起一股无名之火,尤其是那个他们一直在找的商鹰此时从办公楼里窜了出来躲在了那二位之后。
“天星公主和银溪小姐说得对,你们都应该冷静一下。”
这番话语还带着委屈的语气,仿佛他才是受害者,热风身边的几位党员当时就怒从心生,想要上去把华翼月羽抓住,但被热风及时拦了下来。
华翼月羽明显被吓到了,但看到他们并没有真的冲上来之后,又愤恨地说道。
“暴民!天星公主,你们皇家一定得保护好我啊,毕竟我可是骏鹰菲亚的优秀企业家。”
对于华翼月羽的突然靠近,天星不禁感到一阵嫌恶,上次和暮光闪闪来到这里所见的一切,又在脑海里涌现。
“如果和平的方法有用,这件事情就不会像今天这样了,我劝二位还是自己让开吧,或者我们让你们让开。”
热风以不容置辩的语气说道,然后工鹰们围了上来。
眼看局势剑拔弩张,天星急中生智,想到了一个办法。
“这样吧,我以公主的身份来作担保,让你们双方都先坐下来谈谈,然后把各自的要求都写下来,拟定成一份协议,让我来监督其执行可以吗?”
热风和几位党员商量了一下,决定还是接受这个提议,毕竟真要对这两位用强,事件的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但我们有一个要求,华翼月羽提出的条款,必须经过我们审查。”
“好。”
眼看事情出现转机,能够避免一起暴力事件,天星赶紧满口答应下来。
经过激烈的商谈和争吵,最后倒也是达成了一份还算过得去的协议,至于执行嘛,也只能说在天星公主有精力和时间监督的那两三个月里得到了良好的执行,那之后情况就逐渐恶化,到了半年以后,条款几乎已经被废弃,不过至少这切实地为他们带来了改变,已经意识到了团结起来的力量,还有那统治着他们的皇室,并不站在他们平民这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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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糟糕透顶!”
裂鸣闪电双爪抱头,近乎崩溃地趴在办公桌上。
这段时间以来,那个该死的非谐律活动调查委员会几乎处处和他们作对,针对活动据点的查封,还有对近期集会工作的阻挠,尤其是那场计划在和谐高地举行的大型集会,那本该成为阿里斯至上活动扩大规模和势力的一次绝佳机遇,活动的申请案却被阿里斯山市长驳回了,而当他们试图强行进入和谐高地进行集会时,遭遇了大量警察的拦截,这期间还发生了一些肢体冲突,不少方阵队成员被抓获拘捕。
即使是筏木在海马利亚扩大阿里斯至上势力的努力也是处处碰壁,小型的集会还好,但只要规模一大,就会吸引来官方的掣肘。
而于此同时,波萨达的革命劳工党却一路高歌猛进,不仅持续在阿里斯山,海马利亚的各大高校,工厂,农场扩大他们的组织,甚至就连一部分皇家海军士兵都在一位名为天雷锐矛的潜艇艇长的动员下组建了海军士兵委员会,向官方施加压力要求改善潜艇和驱逐舰的居住条件和平民出身士兵,军官的晋升机制,连带着皇家陆军的一些部队也有效仿。
据说他们最近还在尝试和无政府主义者,工党,社会民主党等等势力接触,尝试组建一个社会主义大联盟,如果这一疯狂举动真的成功,那么他们将毫无疑问的一跃成为骏鹰菲亚第一大政治势力。
“不好了!裂鸣闪电!”
锋喙急匆匆地闯进他的办公室,裂鸣闪电无精打采地问道。
“怎么了?”
“骏鹰菲亚左翼联盟宣布成立了!”
“啊?!”
波萨达,蔚蓝盐湖,海绵洪流,依次在本次大会所拟定的左翼联盟共同宣言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并分别代表了革命劳工党,工党和社民党,无政府主义者,然后他们共同宣读起这份宣言来。
当宣言宣读完毕,全场的参会者都欢呼起来,而后雷鸣般的掌声在会场里回荡。
散会后,三位代表聚在一起谈话。
“没想到有一天我们能以同志相称。”
“我也没想到,不过现在这已经成真了不是吗?蔚蓝盐湖同志。”
“你要记住你们的承诺,波萨达,还有,我们会监督你们的。”
“我会记住的,海绵洪流同志,还有我们革命劳工党必定会信守承诺,以及接受无政府主义者同志们的监督。”
波萨达用爪子握住了两位代表的爪子,然后用明朗的微笑来告别。
原本她也以为所谓的左翼联盟不过是一个天方夜谭的幻想,但经过她的深入研究和多次的接触,她发现他们彼此之间的路线之争并没有他们一开始所想的那么激烈,比如说,他们都同意要通过各种方式使民众觉醒阶级意识,通过工会,委员会等形式使民众团结起来并行驶和维护其自身的权利,并且将党派的权力以此下放到群众手中,还有就是对国家的经济和社会结构进行全面的改造,转型,使公有制和社会主义民主将骏鹰菲亚彻底改变,将劳动果实还归劳动者爪中等等。
以这些共同点为基础,波萨达多次与另两派的代表通信和磋商,也积极推动三大党派的交流与合作,这些不懈的努力,最终在今日结成硕果。
看着结伴而行离去的参会者们,不论种族和身份都能带着欢笑相谈,她仿佛已经看到了,一个新骏鹰菲亚的黎明在地平线上闪耀着光芒。
当然,这还是需要许多的汗水和时光,以及一个契机,但他们如今的势力使得已经可以昂首挺胸地向骏鹰菲亚的民众们宣告这一愿景,而不必担心革命在半途夭折。
————
波萨达展开眼前的报纸,当看到头版头条那重磅新闻时,脸色不禁凝重起来。
“奥伦尼亚国王已正式宣布向幻形灵女王国投降。”
她知道,在遥远的马奎斯大陆的西端,又一个国家将沦陷于霸权主义的铁蹄之下,只是她没想到这一时刻来得如此之快,世间关注着此事的千万生灵也没有料到。
在那份最后通牒发出以后,幻形灵以装甲部队和摩托化部队协同空军火力对奥伦尼亚王国发动了闪电突袭,仅仅数日时间,便包围歼灭了鹿族们的半数前线部队,几乎是兵不血刃地拿下了御浪堡和西雅笃两座大城市,据说两座城市的守军还没做好准备就已经发现自己陷入了幻形灵的包围圈,只能举蹄投降。而后幻形灵的特里美尔元帅带领精锐装甲部队冲破防线,一路直抵奥伦尼亚首都,迫使奥伦尼亚国王签订投降条约。
此时距离最后通牒的发出,才过去了不到一个月。
“是不是很熟悉,和风暴大王一样。”
坐在她对面的热风问道。
“确实是很像。”
“就连一度被认为已经陨落的狮鹫尼亚帝国如今也开始以军事手段重新统一赫兰兹地区,风暴大王残部在南斑马里加的内战,其形式也逐渐明朗,如果又有一位新的风暴大王出现,斑马里加将再遭劫难。全世界的反动派都开始行动了,我们怎么还能碌碌无为!”
硬线用爪子在桌子上用力一拍,语气中满是愤恨。
“冷静,硬线,我知道你很希望我们能够夺取骏鹰菲亚的政权,我们现在所拥有的力量似乎也能做到这一点,但王室还普遍在大部分民众中保持着相对良好的印象,如果我们现在就贸然行动的话,恐怕要遇到相当大的困难。”
波萨达劝告他,在场的另外几位委员也都表示赞同。虽然以他们的经历知道,目前的沃诺王朝内部已经开始腐败,但五百多年来的仁慈统治已经让民众们习惯了他们的统治,而即使是在座的诸位,也不能将其轻易撼动。
“你们一直在说等待一个契机,我们到底要等待到什么时候?难道等反动派的军队和战机打到我们家门口了,我们还要等待吗?要知道,共产主义可不是等来的,而是依靠我们的劳动和努力去主动创造的!”
硬线,不满地吼道,然后离开了会议室,不过在场的诸位委员显然都习惯了他的风格,这位年轻的骏鹰总是这样子激进,但不得不说,他的观点总是能给委员们收获和以不同的视角来看待问题。
不过左翼联盟,尤其是作为其中主体的革命劳工党长期以来发展壮大的,靠的就是温和和团结的斗争策略,如果他们真像硬线那样激进,那么估计就要落到和阿里斯至上一样的下场了,处处遭官方针对,如今早已沦为一个边缘化的政治团体了。不过硬线也说得对,他们不能总是等待时机,要适时主动出击,不然他们就不能称之为马科思主义者了,而是机会主义者。但,要是一上来就以激进的斗争策略,不许任何的退让的妥协,而白白葬送了自身,那也不是真正的马科思主义者,而是信徒式的意识形态狂热分子。
在海马利亚的一个分部,硬线聚集起了当地的党员,想要举办一场演讲,但随着马群的聚集,附近的学校的学生和农场的员工也凑了过来。
虽然心中为此有些忐忑,毕竟他从未向如此多的生灵宣讲过,但他得勇敢的迈出这一步。
(这将昭示我们革命事业的勇敢突破,加油,硬线!)
他在心中给自己打气,然后摆动着翠绿的身躯,游到了讲台上。
“在座的诸位,我想问你们,如果焦糖·马科思活过来了,看到我们如今的模样,他会说什么?”
一位学生举起了手,硬线示意她起身回答。
“当然是让我们再接再厉,你看,骏鹰菲亚发展这么迅速,各个社会主义的党们也在积极地帮我们争取利益,维护权利,让我们普通民众也有了参与政治的时间和意识,这难道不是值得鼓励的吗?”
“你说的不错,我们的确已经取得了很多的成果,但我要说,这还不够,要是焦糖·马科思看到如今的我们,她不仅会鼓励我们,还会叫我们更进一步!”
台下的观众此时都将目光聚焦在了他的身上,这让硬线觉得受到了鼓励,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出接下来的内容。
“作为社会主义者,我们长期以来都只是满足于一些小打小闹,争取教育资助和义务教育,帮助劳工维权和提升待遇,争取社区的部分自治,但这些都不过是当权者和资本家施舍给我们的残羹剩饭罢了!如果傲慢的王室和贪婪的商鹰们真的还有良知,那么我们还要这么费力地去争取本该属于我们的权益吗?我们还要挣扎着维持生活吗?”
台下一阵惊呼,但这就是硬线要的效果。
“如果我们就满足于此,我们迟早会被那些本该被我们打倒的敌人们而分化,收买,最后瓦解,或是堕入修正主义的泥潭当中,今天,我想告诉你们,我们应该把属于我们的劳动成果和权利从敌人手中夺回了,妥协忍让的时期结束了,我们要光明正大的谈论革命!骏鹰菲亚值得拥有社会主义!”
“焦糖·马科思也曾经想过用温和的手段给小马们带来解放,但他所收获的,只有塞拉斯蒂亚公主的无情拒绝,最后,只有冬季革命,在小马利亚的土地上建立起了一个劳工的国度,但就算是这样,嘶大林格勒还是倒退回了国家资本主义,让反动分子和官僚们纂夺了革命的胜利果实。”
“这是因为他们过于软弱,只满足于一时的胜利,畏惧着流血牺牲和战斗,而让反动分子趁虚而入。我们决不能重蹈他们的覆辙,而要像罗莎·软毛所说的那样,革命要以暴风雨般迅猛前进,用铁爪打碎一切阻碍,不断前进!直到取得彻底的胜利!否则我们就会被反动派腐化和镇压!”
“告诉我,你们是要满足于现在的残羹剩饭还是要彻底的胜利!”
台下先是沉默,然后一阵声浪从学生和党员那里爆发了出来。
“前进!直至彻底胜利!前进!直至彻底胜利!”
就连那些一度被认为在政治上是最保守的海马利亚农民,在离开会场时,脸上也带着思索的神色。
硬线知道了,他成功了,尽管只是点燃了一簇火苗,但迟早,这火焰会以燎原之势燃尽骏鹰菲亚王国的腐败,压迫和剥削。
————
“女王陛下,有一名您的臣民在大殿外求见。”
卫兵单膝跪地,向沃诺女王呈献有鹰来访的讯息。
女王皱了皱眉,显然对于这么晚了还有国民来访十分不满,尤其在她处理了一天的各种事物,已经极度疲劳之后,就算到了现在,王座厅里也还有好几位大臣和等待会面的企业家
“带他进来吧。”
(最近迦骀基和翼蝠地不断在边界挑动纠纷,还有一堆学生在搞各种反君主制社团活动,还有各地频繁爆发的罢工……真是多事之秋,忙得要发疯了!)
在等待的间隙,女王又回忆起最近的各种棘手事项,让她一阵头痛,而在看到来者之后,心中更是腾起怒火。
(这家伙最好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然我就把他赶出去。)
来者是一名穿着脏污衣裳的工鹰,沃诺都担心他下跪行礼时会把工服上的污渍弄到名贵的地毯上。
“我的臣民啊,说出你的请求吧。”
“好的,沃诺女王,我是一名普通的钢厂工人。”
于是沃诺女王便听了一个关于年龄大了的工人被工厂以此为理由辞退,又刚好需要钱还房子的贷款和交孩子的学费,不得已落入贫困行列,而因为有不动产而得不到贫困认证,拿不到救济金,最后生活几近崩溃的故事。
正当那个工鹰还要继续讲下去时,一位企业家不屑地说道。
“讲完了吗?穷鬼,别再浪费女王的时间了。”
仿佛是找到了情绪的宣泄口,沃诺顺着他的话头讲下去。
“这一切不过是你不够努力的结果,别再浪费我的时间了。”
“卫兵,把他带出去吧。”
沃诺没再看被拖出去的家伙一眼,也没察觉到他眼中最后的光芒熄灭了,不过,她也没想到,她的这一句话,将成为一场风暴的起始……
————
在回去以后,这名工鹰写了一封信交给了他的一位朋友,将此事和他的困境尽数相告,希望能得到帮助。而恰好,他的这位朋友现在是左翼联盟报刊的一位新进记者,一篇关于此事的报道很快被撰写出来,他也及时联系上了组织为这位求助者予以帮助。
很快,关于沃诺女王的傲慢拒绝帮助困苦民众反而斥责他们不努力的消息便随着报刊和广播传遍了阿里斯山和海马利亚,接下来的几天里,那些反对君主制的政治组织和团体借此加大了活动规模和宣传力度,多个学生组织在街上进行游行示威,多个工业工会宣布支持学生们的抗议活动并举行罢工。沃诺没想到,她的一句话,竟然像一根掷向火药桶的火柴,一下引爆了骏鹰菲亚积累已久的社会矛盾。
“骏鹰菲亚不需要一个傲慢的女王!”
“沃诺不过是资本家的走狗!”
“沃诺是暴君!”
“惩治腐败官员和资本家!”
…………
当硬线飞快的穿过游行的队伍,来到左翼联盟位于阿里斯山的集会地点时,他惊讶的发现所有的委员和大部分干部都已经聚集在了这里,一派忙乱的景象,不过这里看似混乱,但却始终保持着一定的秩序,而秩序的中心便是波萨达和几位委员的的所在,一份份决议和命令从那里发出,最终将化作在某处燃烧的革命之火,当硬线进到会议室时,包括波萨达在内的几位委员都在忙着各种事物,只有繁星亮眸向他问候了一句。
“你终于到了,硬线同志,现在,契机已经来了,是该投入革命的战斗的时候了喔。”
他满意地笑了笑,然后负责起分配给他的那一份工作。
当给各位基层和中层干部的命令终于分发完毕时,终于能开始安排各位委员了。
“天雷锐矛同志负责去组织皇家海军里的士兵,并随着准备接管一定数量的军舰。”
“繁星亮眸同志你去指挥翼加登的赤卫队,尤利西斯同志你随时准备带着你的装甲兵作为接管坎特福德的预备队,那里我们的力量还不够强大。”
“热风同志负责组织阿里斯山的汽车工人,麦羽同志负责动员驽米底亚农场的农民们。”
“硬线同志,你去指挥阿里斯山几个大学的学生委员会,并且注意约束他们不要做出过激行为。”
“而蔚蓝盐湖同志你负责带领你的党员去指导的嚎灵顿罢工活动并注意配合天雷锐矛同志的海兵队的行动,海绵洪流你则负责去整合在海马利亚力量,并在王宫周围举行集会。”
“大家记住,我们尽量以和平方式夺取权力,除非对方使用了致命武力,否则我们决不率先开火,明白了吗?各位同志!”
“明白了!波萨达同志,革命必胜!”
“革命必胜!”
“好了,大家赶紧动身吧,接下来可还有得我们忙了。”
在波萨达结合各位委员的意见安排好各自的任务后,他们一个接一个地离开了会议室,去往各种的目的地,而波萨达自己则是理了理制服,戴上了帽子,准备前往最重要的战场所在————阿里斯山王宫前的大型集会。
王宫前的广场和连接着广场的街道都挤满了抗议的民众,波萨达和前来应对突发情况的精锐赤卫队几乎寸步难行,但当他们表明身份后,民众们便自发地让出一条路来让他们通过。
(听前面的消息说,女王已经调集全副武装的皇家卫队护住了王宫的几个入口,看来把精锐赤卫队一起带来的决定是对的。)
精锐赤卫队,由自愿加入的革命劳工党党员组成,他们都经过了党内军队成员的简单军事训练,并由尤利西斯和天雷锐矛等高级军官和两个军工厂工会的提供的军用武器武装,虽然成员数量不多也就五百出头,但是在这种时候,已经是莫大的帮助了。
一旦爆发暴力冲突,他们能及时反应,虽然估计不能打败真正的职业军队中的精锐——王家卫队,但至少能够保护群众和拖延时间直到市内其他的单位前来增援。
不过就目前的情报所知,通过士兵委员会和与军官的接触,至少能保证驻扎在首都的两个王家卫队团中的一个保持中立,一旦爆发武装冲突,他们至多只要面对一个团的王家卫队,就是目前在他们这这王宫卫戍部队。
波萨达带领赤卫队化整为零,分散到了广场的示威群众中,逐渐控制了示威活动,尽量保持在对王室施加压力的同时又不过早爆发冲突。
“沃诺女王退位!”
“建立民众共和国!”
“要共和!不要君主!”
“民众万岁!”
“打倒资本家的走狗女王!”
“解放!解放!解放!”
从王宫的随便一个面向广场的窗户或者阳台往外看,都能看到那挤满了街道和广场的民众,拉着红色的横幅,挥舞着革命劳工党的蓝星旗和左翼联盟的红底黄贝壳旗,游行的队伍里不仅有骏鹰和海马,还有小马,斑马,他们来自这个国家的各个角落。
而此时,他们都为了一个目标而聚集起来,那就是一举终结统治了骏鹰菲亚五百多年的君主制,转而建立一个共产主义的政府。
“翼加登,坎特福德,嚎灵顿,还有海马利亚,都出现了他们组织的大规模示威和罢工。”
一位大臣放下电话,向沃诺女王传达了目前的最新形势。此时的女王瘫坐在王座之上,面如死灰。她和大臣们已经尝试了好几个计划,但都没办法驱散外面聚集的暴民,看来除了接受他们的要求以外已经别无它法了,但她又想到了什么,好像突然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苍白如纸的脸上再次展现出生机。
(对啊,皇家卫队和军队还在我爪中,只要……)
“给我联系卫队长层云天荡,叫他做好战斗准备!”
“是!我的女王。”
就在大臣准备拨通电话时,一只明黄色的骏鹰突然出现按住了他的爪子。
“母亲!你不能那么做!我们不能成为谋杀民众的刽子手!”
天星公主向她的母亲大吼道,眼中满是怒色。
“那你说说,我们要怎么办!”
沃诺女王也无法再保持女王的气度和从容了,近乎失控地吼叫起来,然后双爪掩面哭泣。
可惜,门外的民众已经不相信这样的泪水了。
“如果民众想要的就是这样的,那么我们除了答应别无他法,这也是我们王族的责任,难道母亲您想步被我们一族推翻的大祭司们的后尘吗?”
“如果我们真的动手了,难道对方就没有为之准备吗?如果一场内战爆发,又会有多少国民流血牺牲,生灵涂炭啊!”
天星将母亲抱在怀里,劝说着她,母亲和女儿的身份,在这一刻好似反了过来。
“那就交给你去办吧,我去休息一下。”
沃诺推开天星,头也不回地缓缓离开了王座厅。
天星迅速聚集起几位大臣,从王座厅的阳台飞了出去,用扬声器向民众宣布沃诺女王接受他们的要求,顿时,下方爆发出一阵山摇海啸般的欢呼声,就连街边民居的玻璃也震碎了几块。
骏鹰菲亚的民众们,自此赢得了解放!
————
波萨达带着委员和赤卫队员们跟在天星身后,走入了阿里斯山的王宫,他们当中的绝大部分骏鹰,都是第一次来到此处,王宫中极尽奢华的陈设,吸引着他们的眼球。
“他们不会偷偷拿走我们的东西吧,波萨达。”
看着那些在王宫里像雏鹰一样激动地跑来跑去的赤卫队员,天星有些不满地质问身旁的波萨达。
“你就放心吧,天星公主,我们是革命者,不是强盗。”
“那就好。”
他们一路来到王座厅,正式签署权力移交的协议,并且将向指定代表移交当地权力的命令也一并签署,并且将其下发到各地行政长官处。这个仪式并没有持续多久,左翼联盟一方早就做好了计划,天星所要做的只是一遍遍地在协议上签署她的名字。
最后当一切结束,天星准备起身离开时,波萨达向她伸出了爪子,波萨达脸上挂着明朗的笑容,如果不是在这种情况下的话,她想必会很乐意和这只骏鹰交朋友。
“虽然你们已经不再拥有统治的权力,但我们随时随地欢迎你们成为我们的新国家的公民。”
天星犹豫了一下,但最后还是握住了那只爪子,她隐隐有一种感觉,她日后还是会与这家伙见面。
波萨达和委员们挥爪送别了公主和大臣们,然后除了留下赤卫队员们看守皇宫以外,就急匆匆地开始赶回总部开会来解决许多重要的问题,在从王宫大门出来时,他们刚好看到代表着左翼联盟的红旗和革命劳工党的蓝旗从旗杆上升起,然后被欢腾雀跃的民众一路簇拥着回到了总部。
革命凯旋的消息迅速传遍了骏鹰菲亚和海马利亚,而后的几天,也将成为世界的焦点。
在骏鹰菲亚和海马利亚的旧躯壳中一个名为革命北斑马里加的新政权诞生了,与这片土地历史上的诸多政权相比,这是第一个由民众统治他们自己,而非将权力交由君主,这也是第一个共产主义的政权。
据许多国际政治观察家所说,改变国号反映了这个新政权的意识形态愿景,即将整个北斑马里加地区置于统一的共产主义国家之下,而新政权的崛起也将昭示了马科思主义在斑马里加的一次胜利,并将极大地改变世界局势和力量对比。
但对骏鹰菲亚的民众而言,这场革命无疑是他们赢得自身解放的伟大运动,此刻之后,他们的未来,将由他们自己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