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咕白夜骐Lv.4
夜骐

萨特

[第四章:暗影]第四节:恶魔意愿

第 21 章
3 年前
萨特   第四章:暗影(四)
         第四节:恶魔意愿
         “为什么他们都叫你魂影?”
         “哈…”
       魂影被吓了一口气,回过神来,他又陷入记忆的深渊了。他撑起头警惕地扫视周围,试着联想起现在的情况:他的右蹄握着啤酒瓶,酒沫从瓶口溢出,落在他前蹄上,对面的淡蓝色飞马坐在吧台前,随身的蹄枪关着保险放在桌上,微眯着眼,一脸毫不在意的样子。
        “这是…他自己说的。”血红色的魔法拂过桌面,抓起酒瓶就往嘴里灌着,魂影漆黑的瞳孔也没能被酒馆的昏暗盖过,幽幽地传递着同样不在乎的信息,“我想,我就是他,那么我是魂影也没什么问题。”
        不知何处的音箱响着平静的爵士,带动着酒客们抬蹄起舞,从简约朴素的青年,到盛装重饰的绅士,再往中心一点儿,还能隐约发现抹着战装的中年小马。吧台老板对这些小马一视同仁,熟练地摇晃着调酒器,把一杯杯好酒推向顾客面前,但他一直板着脸,在顾客的视线离开自己时,观察着每位顾客的一举一动。
       “你有没有想过…去驱逐他。”
       “想过。”
       魂影果断的回答,说着点亮独角试图将那血红色的能量释放出去,但魔法却像与他融为一体般,死死缠在他的身上。
       “根本没用。”魂影垂下耳朵,往嘴里灌了一口啤酒,无奈的耸耸肩,“所以我欣然接受了。”
       “那么…你还和他谈过?”
       “当然,不止一次。”魂影皱皱眉头,“只是每次都不怎么奏效,他不听我的,我不喜欢他极端的世界观,于是我俩选择和平共处。”
       “魂影…”
       魂影皱起了些眉头。
       “云影,你今天很奇怪,怎么开始问关于我的问题了?”
       “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魂影。”云影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桌上的酒也是一口没碰,“你真该找找驱逐这玩意儿的方法。”
       “我怎么没试过,不过我……”
       “那次我们都以为你死了。”
        砰!      
        枪声似乎又在魂影耳边响起,他耳朵直立,仿佛真有子弹从他的耳尖呼啸而过。那是一次普通的委托,只是为客户取回一样小东西,可他误判了开枪的绝佳时机,子弹打向了他最不愿意看到的轮胎,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失控的货车朝着边前的沙丘撞去,在一声爆炸中化为了燃烧的机油和变形的零件,最终被飞扬的尘土掩盖……等他回过神来,云影捡起了摔落地上的酒杯,正好放回吧台上。
       “去他妈的…我就不应该接那个活。”
       “那么…你为什么要接受呢?”
       魂影微微皱起眉头,将魔法举着的酒杯放在吧台上,给老板一个眼神表示满上。
       “云影…当时你也在场,你又为什么加入这狗屁活?”
       云影叹出一口气,拿起酒杯喝掉大半。
       “我也是为了生存。”
       “谁又不是。”魂影撇了撇眼,“如果那次没有你,我还真回不来。”
       “毕竟你一直是我的兄弟,魂影…”
       “我懂兄弟情,但那次是我自己爬回来的…”魂影鄙视的瞪着“云影”,双瞳也转变为血红色,“云影…你也没有在场,你根本没有在那里。”说罢,那独角兽慢慢起身,蹄子摸向腰间的蹄枪。
       “老实说,你到底是谁。”
       “魂影,放弃吧,这里都是公主情报部的马,我们也都只是为了任务而已。”
       说话间,音乐戛然而止,四周的马们也都安静了,酒吧老板也将蹄子放在柜台下面,魂影似乎都能隐约听到咔擦的上膛声。
       “抱歉,从一开始就骗了你,公主也是担心你会做出过激的行为,我们的研究会会帮助你驱逐他,只要你愿意跟我们走,一切都会好的,我们这些马也不会伤害你。”
       “可笑,我知道那些怪物的下场。”魂影咧嘴笑起来,满脸带着鄙夷的表情,“我就是你们研究会的第一任怪物研究员,当我傻吗?!”魂影的怒火从独角迸发而出,将其点亮起血红色的光芒,令在场的所有马都打了个寒战。
       “冷静,魂影…待遇问题我们可以谈…”
       “住嘴!”魂影大吼一声,蹄子拔出腰间的蹄枪,指着面前的“云影”,“你撒的谎够多了!你自己滚,还是我帮你滚?”
       咔嚓!
       一瞬间,周围的顾客全与魂影同步,拔出了藏在各处的蹄枪对准魂影,老板不紧不慢地放下调酒器,再起身时,老板已拿出一杆截短霰弹枪,几乎抵着魂影的脑门。
       “魂影,现在投降还有机会,我不想带着尸体回去研究。”一阵绿光在魂影面前闪过,“云影”幻化成了虫子模样——一只幻形灵。
       “呵,幻形灵也来了,你们到底想知道些什么?”魂影扣紧了扳机,将枪口抵在那幻形灵的甲壳上,按出一个凹坑。
       “你们抢的是小马国非常重要的资料,事关小马国与鹿之地的外交。”酒吧老板开口道,顺带拉开霰弹枪的保险,“告诉我们你的客户的最后位置,我们才有前提好好谈。”
       “哈哈哈哈…你们这不搞笑吗?”魂影随意的晃了晃蹄中的枪,笑得前仰后合,“那张关于入侵鹿之地的失败计划?辛拉格总是不会透露客户信息,放弃吧,你们就算今天把我脑壳撬开也得不到啊。”
       “呃…”魂影面前的幻形灵脸色阴沉,“看来你已经看过那文件了……”
       “放心…我不管你们外交不外交的事。”魂影微微眯眼,“毕竟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雇佣杀手。”
       “那么,和我们走一趟?”
       “呵…当然不行。”       
       接下来,魂影做出了令所有小马意外的举动:他站起身来,在所有枪口的注视下若无其事地走向酒吧门口,背靠着推拉门,脸上挂着微笑,挥蹄示意,仿佛他只是一位和好友叙旧的普通酒客,正要恋恋不舍地和他的朋友告别。
       “那就对不起了,魂影先生。”
       一声沉闷的霰弹枪声响起,在门前的魂影反应不及,刚刚点亮独角就中枪后倒,在痛苦的凄叫中撞在身后的玻璃门上。粉碎的玻璃碎片刺入他的后背,一时间痛苦的根本无法起身,只能在地上闷哼。
       “我提醒过你,魂影。”那幻形灵走近魂影,低下头,像观察一把做工精良的刀刃般欣赏他痛苦挣扎的样子,“我们都不想把事情搞得这么难看。”
       “呃…艹…那就搞得更难看一些,如何?”魂影苦笑着用前蹄支起身子来,刚刚撑起一半就又瘫倒下去,又发出一阵玻璃渣碰撞的声音,“去你妈的公主…把老子当怪物研究,你们休想…”
       “魂影…就你这样还能做什么呢…”那幻形灵打了个蹄势背过身去,身边的几个探员扛起重伤的魂影,将他塞入了一辆厢型车,原地只剩下了拖的长长一道血迹。
       魂影接受了简单的止血治疗——至少不会在车上就把血流干,胸前埋着的霰弹钢珠却依然在体内发着阵痛,肾上腺素过后即是死一般的剧痛,让他的意识逐渐模糊起来。
       “看来…需要我帮助了吗?呵呵哈哈哈…”
       婆娑的夜影在魂影面上忽隐忽现,他面容呆滞的伴着车辆摇晃,跟随着耳边的声音。
       恶魔再次从魂影的脑中蹦了出来。
       “又见面了…恶魔。”
       “呵哈哈…想我了吗?”恶魔嘲笑着靠近他的身体,环绕在周围。
       “根本不。”魂影捂着疼痛之处,满脸不屑。
       “你要死了,小雄驹。”恶魔似乎有些失望,“我还没玩够呢…再玩一会儿怎么样?”
       “呃…我不想再…”
       “再什么?变得和我一样?”恶魔慢慢笑起来,靠近他的脸庞对视起来,“魂影…魂影…魂影,记住!你是我的一部分,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还有事情没实现不是吗?喏…让我猜猜…”
       “你他妈…又乱读老子的记忆!给我闭嘴!”魂影突然愤怒起来,朝着恶魔大吼。
       “是你父亲不是吗?哈哈哈哈…那个卧床不起的老家伙。”恶魔无视着魂影,更加口无遮拦起来,“怪不得你动不动去看他,他不也是个失败的怪物学家,跟你一样…”
       “给我闭嘴!他由不得你评价!”
       “啧啧啧,小雄驹生气了啊?你现在这样怎么救他?哈哈哈哈…不如给我玩玩,这样你也能活下来呢…?”恶魔嘲笑着,将声音压低下去,“这得看你咯…魂影…?”
       
       深夜,远处已经将近灭灯的摩天大厦在夜雾中矗立着,辛拉格沙漠地区与马国的边境道路上只有零星的几根路灯,冷风卷着大量沙砾,啪嗒啪嗒地拍打着车窗,遮挡着驾驶员的视线。
       “头儿,我们给他上了禁魔环,应该是能抑制住的。”
       驾驶舱与车厢之间的铁活板窗打开了。
       “不错,等开到总部处置吧,这马体内的玩意儿真挺棘蹄的,禁魔环估计只能短期奏效。”
       “就是…他一直在发光…?”
       “呃呃…”作为独角兽的“头儿”很快就有了魔感,甚至突然蹄子一软没法掌控车辆,“真他妈奇怪…怎么会突然有这么强的魔感…”
       “小伙子们…”
       整辆车里的探员都怔了一下,谁都不敢乱动。
       “恶魔…没有那么容易束缚,这点措施还是太少了…”魂影猛的坐了起来,似乎什么事没有一样,胸前的伤口还掉出了几颗弹丸,“真她妈疼…不过也是时候让你们一个个下地狱了…”
       “…都给我把他给我按住!”在驾驶的“头儿”将油门踩得更深了。
       探员们相视几眼,猛冲上去想压制住魂影,但禁魔环似乎对恶魔的力量根本没有束缚,第一个冲上去的倒霉蛋充当了开门工具,被一发强力的魔法光束从后门击飞了出去,带走了厢型车的半扇门,在沙土上摔成一摊肉泥。
      “愣着干什么!开枪啊!”
      探员们拔出腰间的蹄枪朝着魂影接连开着枪,车厢虽然里外防弹,但仍然充斥着子弹呼哧声与跳弹的尖锐响声。
      魂影展开魔法护盾抵挡住身前的子弹,但又被身后的驾驶员击中肩膀,吃痛的叫了几声踉跄几步靠在车厢上。
      “你们CCSA真是一点没变…”魂影咬咬牙用蹄子撑起身体,将独角上的魔法点得更亮了,魔法护盾慢慢展开,如一个小圆弧般保护着全身。
      “没地方可逃的,魂影。”
      “我本来就没打算逃…”魂影缓缓闭上眼睛,独角上的魔法蓄能已久,“五级冲击咒…”
      “你疯了吗!在车里放玩意儿我们他妈都得死!”在驾驶室仍然死死踩着油门的“头儿”大吼着,他现在脑中只有能快点到达萨特的接头小队,那时或许魂影就插翅难飞了,“…魂影…冷静,冷静好吗…?”
       后车厢则突然寂静下来,只有车辆引擎的轰鸣,夹杂着一点魔法的蓄能声,空气也如死了一般,让“头儿”咽了好几口口水。
       “我在倒数…”
       “头儿”猛的抖了一下,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法到达萨特,甚至连边界都没碰到,他就会被车厢后的疯子炸成碎片。
       “魂影…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们。”驾驶室传来了声音,显得已经没有先前的急躁,“但他们不过和你一样也是为了生计罢了…”
       话语间,车辆的速度也在不断减慢,直到刹车的咯吱声在沙土碰撞之间慢慢减弱。一切归于安静,只有车两侧树林的夜行生物的些许怪叫。
       “头儿”将车停在了树林之中。
       “不想死的,现在能跑多远跑多远,别回来了。”
       “头儿…你确定吗?这可是我们的任务!”
       “你们都听到了…”魂影将嗓音提了提,独角上仍然亮着耀眼的魔法光芒,“我给你们10秒钟。”
      “10…”
      
      探员们紧张的相互望了望,背后也接连起来冷汗,蹄中的蹄枪也慢慢低下了枪口。
      
      “9…8…7”
      
      “傻愣着干什么!想想你们的训练!快走!”
      
      “6…5…4”
      
      “可是…星月!任务…”
      “你以为他干不出来吗?给我走!”
      
      “3…2…”
      “快走!”在车厢内的探员们冲出车厢,在边界的森林中四处逃窜,消失在夜幕之中。
      “1…”魂影慢慢睁开眼睛,深深的叹出一口气,“你还没走。”
      “我的任务还没完成。”头儿端着车厢里备用的霰弹枪,将黑漆漆的枪口对着充斥着血红色魔法的魂影,话音刚落就扣动了扳机。
      巨响中,魂影又因冲击力撞在了身后的壁上,引得整辆车剧烈摇晃,独角上的魔法也因此被切断了光亮。
      “呃…艹…”魂影身上涌出的鲜血更多了,却依然做着起身的动作,“我会去找你的…星月…”
      “我等着。”紧接着又是一阵的枪响,直到弹仓完全清空,地上留下了一地霰弹弹壳。
      “看来任务是交不了了。”星月长叹一声,瘫倒在车厢地上,用魔法翻了翻被霰弹打出密密麻麻弹孔的魂影,“罢了,也算解决一个麻烦。”星月将那具尸体扔在森林中,遂开车扬长而去,留下满身是弹孔血肉模糊的魂影。
      一切只剩下了恶魔在脑中的狂笑。
      “终于要死了吗?”
      “你当时为什么不用冲击咒把他们炸成肉泥?!”恶魔显得有些愤怒,“你难道不相信我的能力吗!?”
      “得了吧!他们和我一样都是炮灰!”
      “就让他这么蹂躏你?你甘心吗?”  
      “我早该死了!就因为你我还活着,你玩够了没有!?”
      “魂影…哈哈哈哈哈…当然不够,我还要把那叫星月的碎尸万段呢。”恶魔突然笑了起来,“起来吧…小马,我们有的是时间…”
      
      在深夜的森林之中,一只小马突然立起了身子,他满身的伤口都是致命伤,但却在一点点愈合。魂影已经不知道该往哪去,只是漫无目的的朝着有光亮的地方跌跌爬爬的行进。恶魔的治疗已经消耗了大半的法力,魂影很快就用尽了所有体力,趴在地上又像是一具尸体…
       直到他听到愈来愈近的蹄子声,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用尽全力试图喊出些声音,却始终说不出半句话。胸口的疼痛依然折磨着魂影,恶魔的治愈每一次都如同尖刀划开他的胸膛,使他根本没有力气起身呼救。
       “快来!这儿有只马…”
       “是只独角兽…这么惨...应该是辛拉格那些马干的…”
       手电筒的强光照在魂影的瞳孔,让他有了些反应。似乎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魂影用尽力量微微发出了些呻吟,蹄子颤抖着朝那声音爬去。
       “我靠!怎么动了!别他妈告诉我这是恶作剧…”
       “呃!不会有马会在这里开玩笑,真吓马…快带他到组织里治疗!或许还能救回来…”
       魂影长叹出一口气,这才如一摊泥般躺在地上不动了,身体似乎也超出了负荷,不久晕厥了过去。只感觉到他被那独角兽的魔法举起,很快被抬上了手术台…
       当白光再次刺入魂影的瞳孔时,已经是从仓库顶部照进来的温暖日光,他才发现自己身在一个大型机库中,四处的设施齐全,如一个总部般。
       “呃…”魂影慢慢坐起身,却很快被按了下去。
       “我觉得你最好还是不要起来。”魂影面前的马身着一身白大褂,一看就是一位医生。
       “至少让我知道,我现在在哪…”魂影试着爬起来,却发觉蹄子如橡皮泥一般无力,“你对我…做了什么?”
       “身中多发霰弹,还有大大小小各种伤…我们遇到这种情况的马,都送去停尸间了。”那医生看起来就很惊讶,“你到底是什么…这不可能是奇迹。”
       “你得先告诉我这里是哪儿…”
       “这里是马克特,一个反抗公主主权的组织,她的谎言太多,大多数马们都蒙在鼓里,受着压迫,麻痹着自身...谁还能想到我们是一个以友谊著称的国家呢?”
       “也许只有那个紫色明星独角兽能代表些友谊,不过她们也被公主束缚得死死的。”魂影慢慢坐了起来,“包括那些的探员,只不过被公主禁锢了思想。”
       “这么说,你和我们的观点很像,辛拉格马。”魂影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那是一只灰黑色的独角兽,眼睛旁有一条渗马的刀疤,慢慢从黑影里走了出来。
       “你是怎么知道我是辛拉格...”
       “黑幕,马克特的首领。”黑幕挑了挑眉毛,向魂影伸出一只前蹄,“因为我曾经也是,辛拉格总有一些特殊的气味。”
       “是吗?”魂影眯了眯眼睛,“叫魂影就行。”
       “好的...魂影,三天前我们在附近的森林发现了你,跟一具尸体没什么区别。”
       “这件事不好解释…我觉得我们不熟。”魂影看着黑幕的蹄子,站在原地不为所动。
       “不…魂影,我来其实是另有目的。”黑幕将伸出的蹄子收了回来,“既然,我们都有相同的目的,为什么不加入我们呢?”
       “给我一个加入的理由。”
       “你与公主难道就没有渊源吗?”黑幕微微点亮独角一下,“被扔在森林里…真是有些似曾相识呢…”
       “你难道与公主没有渊源吗?哈哈哈哈…他做的功课可不少。”恶魔也在魂影耳边低语着,阴魂不散。
       “你…”
       “可怜,父亲被公主所害,不过是为了他的爱马…”
       “你怎么可能知道!?”
       “情报部,我曾经是那里的一员,直到我看清了他们的本质——贪婪。我才终于醒悟。”黑幕微闭着眼睛,在魂影身旁慢悠悠的绕着,“魂影…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单干可成不了什么东西。”
      …………
      魂影又开始迷糊起来,恶魔再次将空间切回了脑中世界。
      “之后呢?”恶魔笑起来。
      “我加入了他们,突袭了皇宫,幕出动了基本所有能战斗的成员,与夜骐大军和梦魇之月战斗。”魂影长长叹出一口气,“凯丽在结束之时单独告诉我了假死的想法,她则告诉马克特成员黑幕是公主的傀儡,一切都是一场骗局。”
      “被骗的可不止你一只小马。”恶魔又咧开嘴朝魂影露着笑容,“梦魇之月是我的第一任产物..她不完美,而你,我会让你变得完美…”
      “你难道就是她...?”
      “并不是,我可很难做到这点,我只是利用了她的欲望。我也会利用你的...仇恨。”
      “你到底是什么?!”魂影怒得想掐住呐恶魔的脖颈,却如空气般穿过了过去,扑空在地,“你他妈的…别忘了答应过要帮我复仇...”说着,他紧紧咬着牙对着地面宣泄着怒火。
      “当然...我的小马,我们有共同的目标。”恶魔幻变成魂影的模样,托起他的下巴,“现在让我们过完你的记忆...”
      
      小马国公共墓园,是结界成立一年之际。
      天气灰暗,乌云密布,一切似被铺上一层蒙灰,不远处的教堂钟声阵阵。魂影如雕像般站在一座普通的墓碑前,他灰色的魔法拿着几朵白玫瑰,轻轻放在满是灰尘的墓前。突然魔法变化成血红色,将灰尘一扫而去,融在那几朵玫瑰上,显得更加鲜艳。
      “爸妈,我又来了。”魂影滞着血红色的双瞳,低低的说着,“有段时间没来,但…我真的很害怕,我也许相信了一个不该相信的…东西。”
      “他让我能与公主所抗衡…却让我丧失着自己。”魂影有些恍惚,“是你告诉我永远不要屈服于他们,只有牺牲一些事才能做到其他事。我去做了,我变成了怪物…但我的事情还没做成,难道牺牲还远远不够吗?”
      魂影点亮着独角,痛苦地跪倒在地,独角上溢出的血红色魔法很快环绕着他。周围的一切都被浓雾所侵蚀,墓前的玫瑰花也随风飘荡,魂影本想伸蹄护住。
      身前的浓雾却微风般忽然披开,展现出另一幅场景:
      从前有一只雄独角兽,他从小就对各种怪物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虽然被很多同龄马看作了怪胎。但他依然靠自己的努力拿到了在公主麾下工作的机会——一位怪物研究员,他工作努力,受到各种赞誉,同时也在研究会中遇到自己的一生所爱,生下了自己唯一的儿子…可好景不长,和大多数故事一样,他的爱马得了一种怪病,他决定放下工作深入无尽之森寻找解药。但他的爱马却在他出发前一天离奇去世了。当大家都为他感到遗憾,甚至他自己都认为自己的妻子是因为疾病死亡之时。一位“告密者”告诉了他,一切都是公主干的,是公主给他的妻子注射了药剂,让她永远睡了过去。
      他疯了。他带着自己的儿子几乎是住在了无尽之森,茶饭不思,寻找着复仇的机会。但一切都在公主的掌控之中,他被几个探员就地处死在了无尽之森中…他的儿子也不知所踪。
      所有听说的马都觉得只是个传说,魂影却牢记了数十年,因为那雄独角兽就是他的父亲,“告密者”不止告诉了他的父亲,还告诉了魂影自己。
      由“告密者”送来的信中,他父亲的遗嘱写道:“一切皆是公主所做,我无法完成我的复仇…我的孩子,你从未谋面的母亲,她在无尽之森中,化为春风消散而去,仇恨会把我吞噬,不要让其吞噬你,但也不要屈服于任何马,牺牲一事才能换取一事,一切都是你的选择。我只愿听着风吹过丛林,佛过她的秀发,佛过花丛,将我融入春风之中。”
      “可是我已经被仇恨吞噬…公主已经夺走了我的一切,我已经和死亡融为一体…”魂影挤出眼角的几滴泪水,“我的作为微不足道…至少能少些痛苦是吗?”
     “可惜…已经无法回头了。”血红色的魔法融化了泪水,魂影的双瞳更加鲜艳起来,起身背对着墓碑,快步离去。
     
      “所以…你给我看这些,是为了什么?”魂影牙咬得咯咯响,“恶魔!?”
      “你应该感谢我,小雄驹…有些事情可不能就这样忘了。”恶魔挂着微笑。
      “你觉得我会忘吗?!”
      “我只是喜欢看你的仇恨,不是吗?哈哈哈哈哈哈…”
      “所以,我又要死了?”魂影叹了口气。
      “快了,但不能就这样结束呢…毕竟还有你的朋友等着你。”恶魔笑着将电梯投影到魂影眼前,“我想你不会想让他们死掉吧?”
      “你想干什么…”
      “该做些什么的是你,剩下的只需要相信我。”恶魔凑到魂影耳边不断重复着,“回去复仇,魂影,杀光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