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咕白夜骐Lv.4
夜骐

萨特

[第四章:暗影]第一节:恶魔

第 18 章
4 年前
萨特   第四章:暗影(一)
           第一节:恶魔
           1280年,距离萨特城建成15年前。
          “两个月又十五天…关于失踪的那些探员…知道吗?我小时候经常听父母警告……”他嘴中叼着的烟头随着说话抖动着,时不时掉出几堆烟灰在草地上,“千万别踏足那片森林,那里有一个恶魔,他会蛊惑马心,为了自己的生存。”烟灰没有点燃杂草,反而像是被吸收成了碳灰。
         “我倒是听那些从森林里逃出来的马说过这种话。”魂影身边的飞马摆了摆蹄子,“这座森林全是由魔法构成的,小马国几千年前甚至都没有这破地方。”
        “不管他们叫它什么,我对它很感兴趣。”魂影吐出一大口白雾,用蹄子托着烟头,“说不定能利用这个…东西,去保护整个马国呢?”
        “但是……魂影…”那飞马深深吹了口气,将魂影吹出的烟吹散,“你要知道,这世界上没有恶魔,至少我不相信。”说罢,他就转身离开了魂影。
       魂影又深深吐了一口烟,用魔法随意的掸了掸烟灰。在做雇佣兵之前的他,早早的染上了烟瘾,是一位专职研究怪物的研究员。由于他喜怒无常的性格,天生身上布有的斑纹,他与其他同事相处并不好,也只好用尼古丁去陪伴自己。
       这项任务动用了200多匹研究员与士兵组成的研究组需要深入无尽之森三个月时间,以探索收集无尽之森生物,植物,地形的数据。用公主的话来说就是,为了马国以后的“建设”。
        第一个月,一切都异常的正常,各种生物植物都显得非常平静,甚至一些食肉动物都不会主动发动攻击,这让所有的研究员都很奇怪,进展也非常顺利。
       但到了第二个月,几次离奇的探员失踪事件又使所有的研究员的神经紧绷,失踪探员身上的定位仪器一致的全部失效,甚至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就像马间蒸发了一样。
       身在神秘的无尽之森,正所谓恐惧来源于未知。经过商讨,马们打算选出一个小队跟随失踪探员的足迹,尽力寻找一些线索。
       所有马都知道,这是支敢死队,没有马想去送死,领头决定用抽签选择任务成员。作为怪物研究员的魂影自然成了小队的队长,看到那只年轻马脸上出现如吃土般的表情,他知道,这就是自己的队员了。
       帐篷外。
       那年轻马坐在地上,任身上的衣服被泥土沾湿,他盯着自己的蹄子,一副失落的模样。
       “嘿,小伙子。”魂影甩了甩蹄子上的烟头,慢慢的走到那年轻马的身前,“这么晚出来干什么?逃跑?”
       “我…我不是逃跑……我甚至连方向都不清楚……”那年轻马低着头轻声说着。
       “伯利……”魂影微微偏了偏头,用魔法轻轻抓起伯利的胸牌,“你是魔法部的,怎么会被派到这儿?”
       “我自愿的…”
       “你怎么会自愿加入这鬼计划?”
       “为了马国的建……”
       “我们就是个探路的,懂吗?”魂影打断了那年轻的独角兽,吸了一大口烟,破口大骂起来,“该死的公主,我们都是一个个去送死……不过……”
       魂影愣了一下,抬头又吐出一口白烟。
       “知道吗?这也许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我们对无尽之森的怪物还是了解太少,说不定遇到这只怪物,能收集到资料也许就能让马们少受点苦呢?”
        “我…不怕死,我来这儿之前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信也写好了,没什么好郁闷的。”伯利起身面对着魂影说道,“我只是觉得我们就不应该侵犯这片土地,这里有自己的循环系统,说不定这些怪物是保护机制……我可以叫你魂影博士?”
        “就叫魂影,我没什么别的称呼……”魂影打断了伯利的话,“少信那些环保组织的鬼话,早点休息吧,明天会非常漫长的,死亡也许会来的非常快,去睡个好觉吧。”说着,魂影拍了拍伯利的肩膀,扔掉蹄中的烟,轻轻将他推进帐篷内。
        虚空,周围的一切都充斥着血红色的魔物,魂影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恐惧感与未知感充斥着他的脑袋。
        乱语,不知从何处来,他四处张望,却没有源头,只有那乱语愈发的刺耳杂乱,他感觉精神都要被它蚕食至尽。
        疼痛,一股特殊的力量袭上他的身体,那似乎是一个意识,魂影能清楚的感觉到仇恨与痛苦交织在一起,那是一个恶魔。
        “啊……”魂影猛地从地上坐了起来,身体的痛苦似乎全部集中到了头部,“咳…艹,这梦,像真的一样……”魂影慢慢撑起身子,抬头望天已经是亮堂堂一片。
        “魂影!我们帐篷里有床!为什么睡外面?”早已苏醒的指挥员换下守夜的夜骐,对着不远处脏兮兮的魂影大吼着,“今天还有任务要做!”
        “我他妈知道,不用吼那么大声,不费嗓吗?”魂影打开烟盒又点起一根烟,悠闲的吞云吐雾起来,慢慢朝那指挥员面前挪步,“什么时候出发?”魂影大着舌头问道。
        “十分钟!”
        “都收拾好了,你们保卫部不是应该出几个士兵护送我们吗?”
        “我们会派三位我们最好的士兵保护你们!出列!”那指挥员走到队伍面前大声吼道。
        “魂影……”伯利拿着着传输仪器挪步到魂影身边小声说着,“这些马远远不够,说不定走到一半这些士兵就都被某些不知名藤蔓抓走了。”伯利的目光充满了怀疑。
        “总比没有好,”魂影整了整衣物,走到那指挥员面前,“叫你的马准备好,我们马上出发。”
        就这样,在所有研究员的众目睽睽下,这只小队慢慢消失在了深林中,开始朝失踪探员最后出现的地方进发。虽然时间是早晨,但无尽之森茂密到不合理的枝叶完全遮住了阳光,又像是一个巨大怪物般,用可怖的爪子笼罩着一切的光明,使黑暗发散而出。
        “沙沙”
        像是所有危险提前的预警,这让所有的马都警惕起来一切都过于的安静,甚至连飞虫的鸣叫也戛然而止,唯一只有那灌木丛发出点点声音。
        “应该就是这里……”伯利端着的定位器信号直指向那微微发出声响的树丛。
        “这肯定是个陷阱……”魂影看一眼便脱口而出,“这是吸引猎物的常用方式,我们不能……”
        “我们也没有其他路了。”一位士兵观察了周围的地貌,刚刚看起来还有路的地方似乎都已经被植被封了起来,“这什么……明明刚刚这边……”
        “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魂影慢慢向树丛试探,用魔法猛地扒开树丛,在叽叽喳喳中,只有几只小鼠四处逃窜开来,没有任何的“怪物”。
        “奇怪……我们有多少马来着?”走在小队最后的伯利提问道。
        “加上我,应该是五只……”魂影很快反应过来,回过头回答道。
        “可是…我们真的有五只马吗?”伯利站在原地看着,除了守在魂影身边的两个卫兵,第五只马早就没了踪迹。
        “该死…我们早就中计了…”魂影后蹄边的土地突然裂了开来,接着蔓延到的所有马的周围,血红色的藤蔓在地下涌动着,很快突破了泥土在地表上舞动着,立刻抓住了魂影的蹄子,“快跑!!傻愣着干什么?!”魂影点亮自己的独角,用他白灰色的魔法压制着那些藤蔓,但那些藤蔓像是会吸收他的魔法一般,魂影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越来越无力。
        “魂影,我来帮你!”伯利也点亮独角用魔法压制着周围冒出的藤蔓,却怎么也解不开缠住魂影蹄上的藤蔓,似乎这些魔法植物有目的般,都向着魂影冲去。
        两位卫兵也果断端起步枪朝那些藤蔓射击,可这些动能武器对它们并没有什么伤害,反而增强了它们的力量,伴随着数量越来越多,武器的弹药也消耗殆尽,很快被那些藤蔓卷走。
        “我他妈的……我叫你们快跑!它们是冲我来的!告诉剩下的成员赶紧撤,听到没有!?”魂影的四蹄已经被完全控制住,根本无法动弹一分一毫,他聚焦起魔法,尽力压制住藤蔓,“跑,能跑多远跑多远!趁它们还没把你当做首要猎物!”
        “你…怎么办…”伯利看着已经跑出老远的卫兵,转头有些不知所措。
        “我…我自有办法!快…快走!我坚持不了多久……”魂影的角上爆出了施法过载导致的火花,压制的力量也弱了不少,“叫他们撤回萨特,带上所有东西!这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是……是!”伯利咬牙转过身子去,迈开腿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了森林的迷雾中。
        “呃……该死……”魂影的魔法完全熄灭了,那些魔法植物似乎有意识般,很快把魂影的独角压制住,将他紧紧控制在原地。
        这绝不是这座森林所为,魂影心里很清楚,绝对有另一股力量在作祟。
        魂影猛咽了一口口水,身体无法动弹几分,他这时这才看清不远处的几个影子是什么……那是失踪探员的尸体,保存完好,仍保持着站立的状态,却早已没有了呼吸,像一尊蜡像立在暗处,上方还有那血红的藤蔓从他身上爬下,转向魂影这边。
        “来个痛快的吧……”魂影不敢动弹几分,嘴唇微微动了动,深吐了一口气,微微闭上眼,准备接受死亡。
        “是你……”一个声音在魂影脑中响起,操着一口撇脚的小马语,“我的…猎物。”
        “你是我梦中的……”魂影的恐惧中带有一丝惊讶,“那是梦魇?”
        “我…只是…你心中的恶魔…”
        魂影睁开眼睛,如丝绸般的血红色飘絮在魂影身体周围环绕起来。力量在他体内翻涌,如浪潮一般涌现在他的意识中,一步步蚕食他的的自我……
        “不过,我们…可以做个交易……”
        那恶魔邪笑着,在魂影耳边低语道。
              
        …………
        
        “我怎么都没有看过那次行动的文件……”静曲坐在魂影桌对面,“…‘我们可以做个交易’……这也太戏剧性了…”静曲的脸上满是不相信。
        “他们都认为我死了。”魂影将双蹄撑在桌上,望了望窗外,“那次行动的文件估计都已经销毁,为了不泄露出去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吧。”
        “你以前竟然是……研究会的,我怎么完全没听说过你……”静曲感到有些诧异,“怪不得你也会走上这条路。”
        “那个家伙不喜欢我说这些事……”魂影的目光中闪过一丝血红,“所以我到了国外……”
        “可惜啊,魂影,我们分别之后又是敌对了。”静曲喝了一口面前的饮料,打断了魂影的话,脸上也变得有些愁容,“希望不要在瞄准镜里看到你。”说罢,静曲站起身来,用蹄子轻轻搭了一下魂影的肩膀,转眼就消失在了餐厅的窗外。
        “你说过你会很快回来,五天已经给你足够时间了吧?”黑金拍着桌子,面对魂影没有丝毫的恐惧,“时机很难把握!我需要随时都能将马调回来!”
        “我说了…回去解决点私事,你以前不也是辛拉格的吗?”魂影不屑的撇着眼珠,“你难道没有私事?”
        “我从来绝不留一点烂事……”黑金咬咬尖牙对魂影说着,“你这次是去辛拉格吧?兰斯又做什么……”黑金看着魂影的双瞳仿佛知道了什么,口中的话语也顺势停住。
        “她狂言要杀了所有威胁她地位的组织成员。”魂影耸了耸肩,“所以你得谢谢我了,也许下一个就是你。”
        “不,魂影…你不该杀了她,你懂会发生什么……”黑金用蹄子戳着魂影的胸口,“辛拉格不能没有首领,这个消息很快会传遍全国,群龙无首的结果就是自相残杀,必须有一匹马现在上台指挥。”
        “他们会选拔的,有些马早就对那个位子垂涎已久了。”魂影翻了翻眼睛,“只希望别变得和兰斯一样,辛拉格之所以能生存几百年,正是因为领袖。别到时候一个能归属的地方都没有……”魂影的声音逐渐低沉下去。
        “差不多了,来说正事。”黑金将蹄子撑在桌子上,将半张脸没入黑影中,唯有黑与金的异瞳直视目前,“我在萨特的眼线已经传来消息……”
        “每次换班的眼线都安装了信号接收器,每次信号的干扰频率都是有规律的。”坐在一边的谜说道,他的目前满是电子屏幕和魔法投影,“但CCSA的信号会定时更换,用于防御不同频率的设备。很聪明,但总会有漏网之鱼。”
        “你确定你的设备可以进去?”黑金微微仰起点脸问道,“我们可能只有一次机会。”
        “可以,但是我的设备需要与服务器连接才能成功…”
        “你以为能大摇大摆走进数据中心吗!?”魂影嗤笑出来,“除非我们有能信任的内应,还有点机会。”
        “我想我们有一个。”黑金微微偏转头看向魂影,“静曲,你和她关系不错吧?据我所知,那雌驹以前也是辛拉格杀手。”
        “她也是CCSA的探员。”一边的谜立刻查出了静曲的资料,将其投在大幕上。
        “这个我来搞定……”魂影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转身就离开了房间。
        …………
        “放心吧,他是个CCSA探员,马是绝对可以相信的……”一匹深蓝色独角兽雌驹随意的坐在转椅上,一蹄扶着一部电话通话着,“他马很好的!现在哪有那么多危险的任务!?呃……不聊了!我还有工作要忙!”她很快的把电话挂断,无奈的朝天上喷了口气。
        她身着一身白大褂,胸口的身份牌上赫然写着“研究员  繁星”几个大字。
        作为研究会的晚辈,她有幸能在公主合并三大组织的晚会上发言,也因效率极高的工作成为了最年轻的研究会高层。虽然招来了很多老辈的不屑与嘲讽,不过她早就知晓研究会的同事关系,自然就不在意太多了。
        不过,她看上了晚会上的一只雄驹。
        他名为星月,一名CCSA外勤探员,也许是冥冥之中的缘分,星月似乎也心有灵犀的喜欢上了这只工作于研究会的雌驹。
        又是萨特城一个平常的夜晚,南部的灯火通明,中部的严肃紧张与北部的冷清,共同构建起了萨特城这一大风景。
        “繁星!”
        一辆深蓝色轿车停在了繁星面前,摇下车窗的正是星月,“抱歉迟到了,路上有点堵车。”
        “没事,亲爱的。”繁星慢慢打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这才8点,咱们也不急不是吗?”繁星朝星月微微笑着,即使还没换下严肃的白大褂,也依然看着很是可爱。
        “唔……是…是的…希望你能喜欢我选的…那家餐馆。”星月点亮浅绿色的魔法,尝试掩盖住微微发红的脸庞,关掉了轿车的收音机。
        “嘿?藏什么呢?”繁星的撑着头,坏笑着用魔法拨开星月额前的鬃毛,“某只小马害羞了哦……”
        “呃……哪有!只是你…今天真漂亮……”星月说着将魔法融入繁星的魔法之中,“你的魔力,也一直都让马感觉非常澄澈……”星月将魔力牵引到繁星之间,那淡绿色与深蓝色的魔法交相结合着,微微闪着光,如一片星空般呈现在两马之间。
        “星月……”繁星被突如其来的控制吓了一跳,“怎么回事…你做了什么?为什么我的身体…感觉…很…很舒服?”
        “看来你也感觉到了。”
        “我从来没这样……”
        “滴滴!”来自后车抗议的喇叭声突然打断了两马的话语,似乎还隐约伴有司机的咒骂声。
        “诶!该走了……”星月连忙收起魔法,踩下了油门,窗外的景色也慢慢向后运动起来。
        “唔…呃。”繁星猛甩了甩头,扶住独角努力回忆刚刚的感觉,“刚刚…是你用了什么法术吗?我感觉…怪怪的……”
        “估计…是我们独角兽的一种特质吧……”
        “难道是魔法老师们说的……魔感吗?”
        “或许……看起来我们真的,很般配呢……”
        “我们快到了…等等…那儿怎么了?”汽车驶过一个T型路口,街边聚集着大堆的马,他们被除暴警察用铁栏杆拦住,蹄中举着各种纸板,虽然在车内听不清楚在喊什么抗词,但光看形势能看出情况并不乐观。
        “为什么是时钟……”繁星看着纸板上的图案奇怪着,“这…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
        “时间……又是那些教徒,几年前也是他们上街游行……”星月无奈的耸了耸肩,将车头调转开,“有些马的信仰不一样,却逼着别马去相信……命运这种东西谁能知道…?”
        “星月,别管那么多啦……”繁星用蹄子揉着星月的肩膀,“一切会好的,有些事我们也决定不了,对吗?”
        “唉,是的……”
        “那就快带我去那家餐厅吧。”繁星微微笑着,露出点尖尖的虎牙,“好久没有吃顿好的了。”
        “今天这么积极啊?”星月微微笑了出来,“那我们全速前进!”
        “诶诶!”繁星被突然的加速吓了一跳,“给我开慢点!”说着猛往星月肩上落了一蹄,才让他慢下来。
        “嗷!你力气真大…”
        萨特北部,两侧满挂着霓虹灯的居民楼之中,七点未到,街道却已经马迹稀少。霓虹灯闪烁的间隙之间,却能隐约看到些不寻常的影子,它如幽灵般若隐若现在霓虹灯闪烁的间隙中,直到一点瞄准镜的泛光,才显出点马的轮廓。
        “指挥部,静曲已就位。”静曲坐在霓虹灯维修通道上,用魔法固定着狙击枪的双脚架,在靶场射击一般,将眼睛凑近瞄准镜,“视野清晰,已识别目标。”
        “你的任务是搞清游行的首领,他们已经放倒我们两个警卫了,有必要可以击毙。”凝霜的声音在耳机响着。
        在前方游行的马群已经堵住街道,似乎一开始只是教主在集结教徒,游行的规模还在不断扩大。小马历1306年就出现过相同的组织,此组织自称为时间教,教徒皆是身着青绿色的斗篷或衣物,它主张让马们相信命运,屈服于时间。毕竟种种生活的迹象,不断让马们认为这马生一切皆是被安排好的,努力皆是挣扎。当时甚至引发了萨特南部工厂的罢工。时间教的教主传说见过所谓的时间之主,利用各种仪式来祭拜时间之主,祈求更好的命运,游行不过是为教会的宣传罢了。
        “收到。”静曲拉开枪膛,慢慢推入一发子弹,黑色的枪身,深紫色的鬃毛与深色的体毛,夜晚的一切似乎都在为她打着掩护,“已识别一只身披青绿斗篷独角兽,位置在马群中后方,猜测是对方领头,请求开火。”
        “待命。”凝霜的脸庞被屏幕的蓝光覆盖着,额上则是紧皱的眉头,“把能调遣的特种小队调去,我们不能让这场游行再次扩大,决不能重蹈当年的覆辙。”
        随着车轮的尖啸,一辆印有CCSA厢式装甲车冲了出来,猛然横在游行队伍的前面,挡住了他们的去路。紧接着,尾门被打开了,数十名特警架着盾牌在车前并成长长一排,堵住了街道。
        “请立刻停止你们的行为!!这是非法集会!立刻解散游行!否则我们将会使用武器!”在装甲车顶上的广播喊话间,一排突击步枪已经在盾牌之间架设完成,黑洞洞的枪口中,子弹早已上膛。
        游行队伍停了下来。
        一位身披青绿色斗篷,头披兜帽的陆马从前排挤到了队伍的最前面。虽是陆马,但他看起来竟如此的神秘,嘴角的微微上扬似乎隐藏着许多惊天计划,他斗篷上刻有的符文也让马感到莫名的恐惧。
        “警官朋友…我们没有恶意,只是和平游行宣传罢了。”那教主以非常平静的语气说道,“不过,据我所知,几位的命运也不是很好呢……加入我们?一起祈祷时间之主的怜悯吧?”
        “去他妈的时间。”特警队后方传来一个醇厚的声音,来者是一只雄壮的飞马,背后还挂着一把重斧,“你们已经严重影响了公共秩序,还叫和平?!快点解散,我想你们都不想惹祸上身吧?”
        “凝霜,那是盾斧吗?”静曲在瞄准镜中看得一清二楚,“看来他想通了吧。”
        “那是我们来自马哈顿的援军。”凝霜欣慰的将盾斧切入通讯器的频道,“静曲,盯好那个教主,听指令开火。”
        “收到。”静曲镜中的十字交界处紧紧跟着那教主,夜晚的寒风呼啸也没有影响一分一毫。
        “先生,我们是和平游行,为更多的马向时间之主祈祷,这不是一件好事吗?”
        “我再重复一遍!立刻解散你的队伍,否则我们将使用武器。”盾斧用翅膀举着扩音器直对着那教主吼道。
        “时间之中,时间之主保佑。”那教主操着神秘的口吻默念道,又转向他的教徒们,“大家…回去教堂吧,新加入的马跟着大部队走,我不想让大家被这些无知者所伤。”那教主脸上的面容在教徒不解的言语中阴暗下去,他的身躯又混入了队伍之中。
        游行队伍慢慢散开了,纸板,标语也陆续卸下了,马群在大街小巷中消失,留下一片狼藉的街道。
        “确认敌方已经撤离,可以进行马数清点和损伤评估,封锁街道,静曲下线。”静曲用瞄准镜观察了一周才退去膛中的子弹,背上枪,摘下耳机,转眼又消失在黑暗中。
        在几百米高的暗云之上,一杆漆黑的射手步枪稳稳的将枪口对着静曲离开的方向,唯一一点光亮是导轨上夜视镜的暗绿:“云影回报,电子通讯已切断,静曲已经离开位置,计划可以实行。魂影,换你上了。”
        地面上的魂影早已在轿车里等候多时,他微微笑着,在降临的夜幕下露出恶魔的本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