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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骐

萨特

[第三章:新开始]第五节:过去与未来

第 17 章
4 年前
萨特   第三章:新开始(五)   
           第五节:过去与未来
           百年前,在那个用剑与鲜血决定生死胜负的时期,一个自主结派的组织辛拉格诞生了,辛拉格是古马语中杀手的意义。从此这个组织接起了各种肮脏的差事。这个组织大多由退役士兵,或军官组成,他们不隶属于任何国家,唯一能让他们干活的东西便是钞票。
         开始辛拉格属于群龙无首的状态,经常出现内部的分裂,争斗。为了辛拉格的稳定长久,马国各地的雇佣杀手经过重重选拔与讨论,终于一致同意将辛拉格的首领定为当时公认的传奇——雷克斯。
         据传说,他独自一马干掉了十几个王国士兵,并成功救下了目标,撑着一身重伤走到营地,一路留下的血痕如铺了条血路般,最后竟奇迹般的活了下来,成为了组织中名扬四海的佣兵。
        雷克斯创立了一套完备的选拔机制,能力强的杀手或佣兵,可以通过成员代表投票选拔出最适合的首领。也可以与争夺者来场生死厮杀,胜者……或是说活下来的那个成为下一任首领。而雷克斯也被手下们尊为神或者护身符一般的角色,成为了不少成员的信仰。
        脱离了群龙无首的状态,辛拉格这个聚集了各类马才的组织,才得以生存延续百年。甚至到了两公主时代,小马国政府也没法消除这个组织带来的影响,只得被迫在暗中洽谈将其移出小马国,并设立了严防的国界线,将辛拉格隔绝在小马国外。
        被赶出国界,辛拉格如鱼得水一般,在没有法律限制的荒漠地区发展得更加迅速,招纳不少其他种族的佣兵,在外域逐渐建立起了一个帝国。直到几百年过来,到萨特修建完成的日子,也依然存活着。通过结界与其他势力的武装出口,辛拉格的力量持续着顶峰。
        内外行都非常了解辛拉格的能力,几乎全球都埋伏着辛拉格的杀手,甚至有时为了钱财还会自相残杀。毕竟来这儿的马都是为了混口饭吃。
        魂影与云影皆是。
        不过,辛拉格的现任首领——兰斯,是佣兵中公认的独狼,她能为了自己的成功而断送整个组织。想要成功总得靠关系,兰斯与组织中的关系却异常的好,在组织中收了不少追随她的手下,也正是这些手下推举她成为了首领。
        兰斯当上了首领,凡是在她眼里看不惯的组织成员,她都会派专业的杀手去刺杀她的眼中钉。能反抗她的马也越来越少。
        辛拉格也不知何时有了一个传说,据说一直非常神秘且情绪不定的魂影被恶魔附身,正想着把辛拉格推翻,组建自己的新军队。一开始还没有马相信,直到一些见过魂影的杀手,都能看见他用两种模样战斗,这才在辛拉格传开来。兰斯担心魂影的能力会影响到自己的地位,借此理由派出了辛拉格佣兵追杀魂影和所有与他有关的马,同时借此借口暗杀能威胁自己地位的杀手。
        但兰斯还是低估了这只恶魔……
        “这他妈哪儿啊?放开我!”
        声音来自一个黑色的头套,显得有些闷闷的。
        “呼啦”头套被一只蹄子猛地拽掉,那陆马发现自己的蹄子被紧紧反绑在身后,他坐在一辆汽车的后座,四周都是经过加工的车窗,让他根本没法判断自己的方位,自己随身的武器也早已不在身上,本想去掏枪的念头也完全消散了。
        “你们……”那陆马显得有些慌张,“想要什么?”
        “你也看得出来我们想要什么。”副驾驶的飞马半转过身来,将蹄肘靠在椅背上,另一只蹄子则稳稳拿着一把蹄枪,胸前穿的是厚厚的黑色防弹衣,“兰斯派你来的吧?”
        “……”
        “我们不是什么CCSA…”那飞马蹄中的蹄枪发出了咔擦的上膛声,“我们都是辛拉格杀手。只是…兰斯要追杀我们,阻断了所有与组织总部联系的信号,现在我需要你说出那里的位置。”
        “辛拉格杀手不会把其他辛拉格杀手作为目标,除非客户的需求如此。”后座的陆马似乎很是放松,完全不去惧怕那黑洞洞的枪口。
        “我们已经退役了,干了他妈的五年……”坐在主驾驶的独角兽转过身来,连带着的还有他如怪物般紧瞪的双瞳,“结果被卖命的组织追杀。你要是不说,你以后也会变成这样!我们这次就是去端了她,以防后患,懂了吗?早该他妈换届了……”
        “辛拉格现总部……在马国外,沙漠地区西北方向,那里有个前哨站,那里也许可以……找到总部的消息。”那陆马很果断的说了出来,他也慢慢放松下来,“相信我,我根本不相信兰斯……帮我杀了她,她在操纵手下……她在威胁!这绝不是辛拉格首领的权利,伙计,她会找到我的……给…给我一个痛快吧……”
        “该死…”云影看着眼前执意赴死的马,举着枪竟一时下不去蹄,“伙计…愿雷克斯引领你…也只有你能提供情报了,我们地狱见吧。”
        “砰”一声沉闷的消音器响声,车内也闪过一阵火光,两声关门的响声,伴随着灰蒙天空落下的雨滴,在车窗上划下一条条纹路。雨中稀稀拉拉的噪声中,隐隐约约能听到一个声音。
        “明天出发。”
        两张大伞撑起,两马也逐渐消失在傍晚的雨雾中。
        “沙漠西北方向…已开始搜寻地点。”
        街对面一家客房的窗户外开着,窗台上则架着一把重型T—10狙击枪。静曲埋伏在此处已经三天,虽然魂影与云影的行踪几乎无法查到,但靠她拼拼凑凑线索终于找到了两马。
        作为曾经的辛拉格杀手,静曲也遭到了兰斯的追杀,不过前来刺杀的佣兵大多都没有透露总部的位置。她唯一能信的过的马只有魂影,只能选择跟踪他,才有机会获得一些总部的线索。
        “兰斯竟然把辛拉格总部迁到沙漠,这是强占了沙漠地区的黑市…”静曲冷静的查看着屏幕上的位置与信息,小声自言自语着,“魂影他们的目的也是去找兰斯……我得跟上。”
        静曲猛起身将身前的电脑关闭,迅速收拾了一下行囊装备便快步离开,不留下一点痕迹。
        …………
        小马国边境
        万里围墙的破口处每年都在修补,却总有裂口,住在围墙附近的马们甚至都摸清了守卫换班的时间,在空闲的时间便去围墙开洞,以此从走私客或偷渡者那里赚的盆满钵满。开围墙出小马国甚至有了一套预约流程,只要给够钱,边境那群“老师傅”什么都愿意干。
        “给过钱了?”云影偏头向开车的魂影问道,“我还是不能相信那些开墙的。”
        “我也不能。”魂影把抓着方向盘,朝沙土颠簸的地方开去,原本的车辆早已换成了越野车,为了沙漠地形还配备了特质的轮胎,“应该是这儿没错了。”二马驱车经过几片沙丘,便看到不远处微弱的灯光。
        “魂影,云影。”一只独角兽用魔法扫视了一遍车内的两马,“身份没有问题。”那独角兽用冰冷的声音向其他同伴汇报完,才收起他如怪物般的双眼。
        “他们这群马一直这么疑神疑鬼的?”云影摇起车窗自言自语道,“不懂你们独角兽的法术……”
        “这是小马国军队标配的侦查法术,估计混过侦察兵,估计都当兵的,也只有退役的会落到这种结果。”魂影望了眼窗外也摇起车窗,埋头踩下了油门。
        “侦查法术…好像在哪见过…”
        车窗外的灯光逐渐消散在车后,车灯的高亮也只能照亮前方的沙土,周围则黑的可怕,唯有似近似远的深蓝色天空让马能分辨地平线。
        …………
        星回云转,朝霞驱散了沙漠中的黑暗,起初还是一点黄红的沾染,接着热量逐渐笼罩了整个地表,从寒冷的夜晚变为酷热的金色地狱,这就是这片死亡之漠的致命之处。
        “西北方向,校正。”云影蹄中的指南针随着车辆的颠簸微微转动,使他必须得用两只蹄子时刻稳住指南针,“我们昨晚休息的位置与目标偏了几度,山丘真他妈操蛋,总部这是搬到世外桃源了哈?”
        “兰斯哪有那破情操,她早说过要去和西北沙漠的黑市‘合作’,估计成功了。”
        “用子弹谈合作?”
        “这不是她的一贯作风吗?”
        “今天就是她的死期。”魂影脸上满是杀意,血色的双瞳紧盯着前方的道路,“没有马能操控我的死亡。”
        “还是小心行事。”云影瞟着后视镜,神色忽的有些变化,“魂影,我们有尾巴了。”
        “我有办法……”魂影猛调转方向,翻过一座高沙丘,但当那跟踪的车终于跟上时,却已经不见目标的踪影,于是慢慢放慢了速度,停在了沙丘旁。
        “奇怪……”
        那是一辆厢型车,失去对魂影的追踪后,她立刻钻进了车厢,用她早已装好的追踪器寻找目标的位置,可很快后厢门便传来了声音:“砰砰”
        似乎是用蹄子猛敲了两下,接着传来了雄驹的声音:“你的小计谋我还不知道吗?开门!不然我给你轰开!”
        后车厢被慢慢打开了,里面则正是一路跟踪而来的静曲:“有必要搞成这样吗?”她空空的双蹄朝上举着,独角却一直亮着魔法光芒,操纵着她背后微微伸出的枪口。
        “我劝你不要逼我这样。”魂影微微偏了偏头,点亮了红色的魔法,很快变成了另一种模样,“别告诉我你是兰斯的最后一道防线。”
        “云影在车里……”静曲偏头看着不远处的反光微微笑了笑,“放心,我跟踪你们是因为我也被追杀了,那狗东西也找到我了,在我回情报局之前,就先与你们合作一下,如何?”说罢,她慢慢将背后的蹄枪亮了出来,让枪口朝上。
        “毕竟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不管怎样,我相信所有的辛拉格杀手都想干掉首领。”魂影依然保持着形态,但独角早已熄灭,“但你现在为情报局工作,机密任务?”
        “不,这是个马恩怨。”
        “你静曲也会有个马恩怨?”魂影不屑的问道。
        “她想要我的命,至少得正面和我决斗,而不是借刀杀马。”静曲将枪插回腰间的枪套,“真是苦了那几个辛拉格杀手了。”
        “…你为什么要选择跟踪…不怕我们回头直接给你一枪吗?”魂影头微微偏向其他方向,“不是说再也不回情报局了吗?当年你在狮鹫国,杀完最后一个目标,和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
        “我知道你们有总部的方位,所以我跟来了。”静曲的目光微微偏了偏,但很快转了回来,“我说过不回去了,但我还欠一马一点东西。”
        “什么?”
        “不重要。”静曲转头就看向车内的屏幕,“兰斯知道我们来了,但却没有做防御,可能是陷阱,小心为好。”
        “你也小心为上,搞清该欠的和不该欠的。”魂影转身上车,对着车前的静曲说道,“我们直接进去,我倒想看看兰斯那雌驹有什么能耐。”
         “她可以相信吗?”云影盯着静曲的一举一动,心中满是怀疑,“我知道你们之前合作过,但是她毕竟是情报局的马……”
       “我懂,我会始终提防着她的。”魂影发动引擎,将车停在静曲的车旁,将头伸出车窗,“跟着我们,应该就快到了。”
        “好。”静曲朝魂影微微点了点头,接着关上了后车厢的门,“是时候让兰斯尝尝火药味儿了。”说罢她便踩下油门,跟上了前车的轮印。
        空中不知为何突然扬起了一阵阵尘土,那是一阵沙暴,尘土掩盖着空气中的每一部分,整个世界似乎也变成了骇马的沙黄色,连阳光也被掩盖住了,两车也只能紧紧闭合车窗,依照指南针的方向行进。
        “怎么会突然有沙暴,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云影放大了点声音,头微微前伸观察着车外的情况。
        “我也觉得这很奇怪……”魂影亮起了车灯,车前虽然能见度依然很低,但至少不会撞上一个陡峭的沙丘将车掀翻。
        “等等,不回头看一下静曲吗?”
        不知行了多少里路,云影突然想起跟车的静曲,但等反应过来时,后视镜内的静曲早已没了踪影,仅仅只有黄沙如屏障般覆盖着一切,仿佛要将这世界吞噬。
        “这该怎么办……”魂影刚踩下刹车,车前便出现了几个黑影,在车灯的照耀下,露出了几匹马的轮廓,“这……”魂影咽了口口水,紧紧盯着车头几个戴着遮面布,满身武装的马。
        “中计了……”云影也紧紧盯着窗前,身体也不敢挪动一下,生怕下一秒就被打成筛子。
        “嚯……这不是魂影吗?”透过沙暴的巨大响声,一个雌驹的声音用扬声器传了出来,“你他妈的,还真敢来动老娘?把这玩意儿给我关了!!”
        似乎是按下了一个停止按钮,周围的沙暴瞬间淡了下去,慢慢露出了魂影车前的两辆越野车,还有两车之间如避雷针一样的天线。而那天线前的,正是兰斯,一头金色长鬃毛挂在耳两边,白色的体肤,却套着一套黑色的皮衣,蹄中拿的是扩音器,后背则背着一把突击步枪。周围的手下一个个也摘下了遮面布,端起步枪指着车里的魂影和云影。
        “兰斯,你这他妈搞什么鬼?!”魂影举着蹄子慢慢开门下车,朝站在天线装置前的兰斯怒吼着,“你真就相信那些傻逼佣兵的鬼话?要么你根本不配做首领!”
        云影也被迫举着双蹄,慢慢打开车门,站在车旁:“我想雷克斯不会想看见你这样做吧?”
        “相反!长久以来我一直在生成沙暴来保护辛拉格!”兰斯将扩音器放在嘴边,用最大的声音嘶吼着,“别以为我不懂你,魂影。你他妈的就是一个怪物!”
        “你不懂。”
        “6年前,是辛拉格的佣兵找到你的……尸体,身中五枪,全部是致命部位。鬼知道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我一直是与它共存!”魂影上前好几步,紧紧抵着兰斯的鼻头,“我利用了它!”
        “我看是你出卖了你的灵魂。”兰斯嗤笑道,将气愤的魂影顶了回去,“带走!我正好需要一个恶魔……”
        当兰斯手下的蹄子刚刚碰到魂影时,伴随着一声巨响,他的蹄子瞬间碎成了血块,接着,是离兰斯最近的另一名佣兵,子弹穿透了蹄子,落在了他的胸口,巨大的力量使他被直接打飞了出去,身体的几个部分在周围的黄沙与钢铁上喷出几片红芒。
        没等兰斯反应过来,又一颗子弹立刻击穿了她的后蹄,也使她打偏了那几发步枪弹,在远处的箱型车外壁上留下几颗弹孔。云影见势迅速拔出藏在身后的蹄枪,朝面前刚刚抬枪瞄准的佣兵就是一阵射击,魂影也爆发出血红色的魔力,捏住那几个佣兵的脖子,朝地上狠狠一按。
        瞬间,整个沙漠又恢复了宁静。
        “咳……”兰斯嘴边挂着血丝,整个身体瘫痪在地上,看着微微弯下腰的魂影,嘴微微动了几下,“我懂了…你不是恶魔…是恶魔操控了你,它在利用你……你不过只是一只普通的独角兽…又怎么可能与恶魔对抗……”她颤抖嗤笑着,她身下的血液已经淌得如一个小水潭一般,直到断气时,瞳孔仍留着那恶魔的背影。
        “妈的……”魂影咒骂一声,用魔法抓起一个还有气的手下,顶着他的鼻尖说道,“喂!去通知总部,兰斯被干掉了,立刻启动首领选举会议。”说罢他将那个手下塞进车里,看着一股烟尘在远处飘散开来。
        “所以……结束了?”云影站在原地,将蹄中的蹄枪插回枪套内,“我想,这是她该有的结局。”
        “不,这才只是一个新开始。”魂影收起身上的血红色,坐回车里,“我们还有事情没有结束。”他看了眼后视镜,远处的厢型车早已消失,魂影也踩下油门,掉头离开。
        他应该去酒吧喝个三天三夜才能清醒过来,但这次却异常的清醒。
        而这一切,也只是一个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