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我发现驱使我活着的，仅仅只是食物和水。”
方源吸溜着滚烫的现磨豆浆，嚼着油条，看着阿福煮着茶叶蛋，感慨道。
好一句废话，一大早就起锅烧水做早餐的福师傅嘴角抽动。
不过心里这样想嘴上可不敢这么说，只见它捞起刚煮好的茶叶蛋恭敬地奉在方源面前，嘴上恭维着：
“恭贺主君又悟得真理，已达返璞归真之境界。想来不日便可制衡寰宇，威震八荒。“
嗯~，看这孩子多会说话。
方源愉悦地点点头，越发满意阿福的表现，庆幸当初把它收入麾下。
自己真是爱死这片世界了，万物生灵都充满智慧，不像傻逼蛊界，即便是有着堪比蛊仙战力的荒兽，也只不过是一头无脑的畜生。
而这阿福经过他亲自调教之后，有着一流的出餐速度和出餐质量，足以在万人小区门口面南而称早餐王。
终于，忙活了一早的福师傅有时间吃早餐了。
方源拨着蛋壳，对它说道：
“今后水果少吃点，没多少营养，鱼肉蛋奶豆加蔬果均衡搭配才是王道。“
阿福吸溜着豆浆，面露难色。对于以前是吸血果蝠的它而言，其它食物的口味还是太过诡异。
一听这话连忙回复道：
“我尽量，毕竟我们祖辈都是吸水果的，需要时间调整。“
一年前它从只吃水果的吸血果蝠改造成刀翅血蝠，按道理它这后半辈子必须得以吸血为生，就像它的某类蝙蝠远亲一样。
但幸运的是，当年方源在蛊界血道升仙初期面临着资源匮乏的局面。
穷疯了的他为了节省血道蛊材开支，优化了蛊方，硬生生将血道蛊虫如刀翅血蝠、血滴子、血河蟒等，由吸血为生转化为杂食生物。
自打那以后，血道蛊虫喂养更为容易，毕竟食物来源变广泛了。
作为没有血道仙蛊的底层蛊仙，升仙后深受资源困扰，毕竟没有仙蛊的穷哥们前期也只能玩玩奴道靠数量堆战力。
虽说单一凡蛊喂养简单，资源消耗少，但数量上来后资源消耗就非常恐怖了。
将吸食血液为生改为杂食，这是古月方源最满意的一次改进，想来后继有人继承他的血道传承后，必会再次掀起一番血雨腥风。
他甚至还推演出了刀翅血蝠蛊、血滴子蛊的低转蛊方，从此这两种蛊便有了一转至五转的蛊方，且养成平滑，升炼方便。
要是有了这条件都玩不明白血道的话，源师傅也只能表示太菜带不动，建议多玩玩力道，以后挑大粪也有力气，饿不死，血道还是太吃操作了。
可惜，即便凡蛊再优，还是跟不上蛊仙级别的战斗。
仙蛊唯一，即便血道有着炼道优势：血道凡材堆叠可当仙材。他方源也从未炼出过血道仙蛊。
本想炼出春秋蝉换蛊来着，本来都已经物色好交易对象了，却在最后关头被正道发现藏身之地。
呵呵，这一切真是巧合呢。
扯远了，让我们把思绪拉回来，方源也不奢望阿福能在战斗方面派上多少忙，毕竟它只是一只刀翅血蝠，只能欺负一下菜鸡。
他更看好阿福的脑子，在蛊界资源就是一切，蛊虫养用炼都得消耗资源，资源的经营能力等同于造血能力。
特别是蛊修升仙后有了自己属于自己的QQ农场——仙窍福地之后，资源的经营能力就显得更为重要了。
毕竟蛊仙还要渡劫，且像方源这类血道蛊仙更是上过诛魔榜，遭受中州正派追杀，资源的消耗速度极为恐怖。
经营能力也是战力的组成，方源有意将阿福培养成全能蝠才，随侍左右。
心中拟定好阿福的培养计划后，方源环顾四周：
他如今在一座山坡上安营扎寨，占据制高点，附近就是封印出口，方便随时跑路。
山下不远处便是一座由粉紫色水晶构建的城市，如梦似幻，缤纷多彩。
他感受着周围的空间波动，这一封印似乎和他预想的有些出入，本以为它是将水晶帝国自现实切割下来封印在某处空间，实则不然。
水晶帝国从未离开此地，封印如同一块单向玻璃，从外界即看不到也接触不到内部，但从内部却可以观察到外部，他感受到了水晶帝国地底与现实四周地脉交互。
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方源自语，这么一来的话，他跑路的难度将大大降低。
进入封印后他在脚下的水晶城市里转了转。
这水晶帝国当真如其名，就连里面的居民水晶小马身上都有着一层奇异的水晶光泽，或许是受封印影响，这些居民已陷入沉睡。
这对于他们而言是个好消息，若不是陷入沉睡可熬不过这千余年的时光。
每个房屋他都进去转了转，目前看来当初公主的斩首计划很成功，这些水晶小马并未受到战时征召，是在照常生活时被封印的。
听赛拉斯蒂娅说过，黑晶王依靠特制头盔控制这些水晶小马，若是他早早收到消息，必会控制这群水晶小马战至一兵一卒，活下来的绝对没有现在这么多。
方源对这些水晶小马很感兴趣，找了几只仔细研究起来。
他细细查看这些覆盖在小马皮肤上的斑斓水晶薄片，外观如同大汗淋漓之后风干的盐渍。
“有意思。”
他发现了一些东西，推翻了之前下的结论：
“本以为是这封印让他们陷入沉睡，降低新陈代谢才熬过了这漫长的千年。”
方源切开皮肤，观察着切口处的肉层，抽出鲜血，分离出血液中的晶体向身旁阿福展示：
“看来水晶之心的辐射不仅对矿物起着效果，同时也改造了这些水晶小马。”
结合水晶小马千年不死他得出一个结论，不由赞叹道：
“他们靠吸收水晶之心的辐射为生，甚至都不需要进食，这真是太妙了。”
一颗水晶散发的能量，不仅可供一座城池温暖如春，还可以通过辐射生产储能水晶。
即便是现在被黑暗封印，仅凭散发出来的微弱波动，就可使这群水晶小马们撑过这千年时光吗？
太棒了，真是太棒了。方源对这宝贝越发眼热：
“如此神器岂能在此处遗落千年，至使明珠蒙尘？”
万事万物并非十全十美，这水晶之心虽然能给水晶小马们提供能量，但也将这群小马彻底绑死在这水晶帝国。
魔力辐射病。
初次听闻这一病症还是在赛拉斯蒂娅口中，当时刚得到天角护符，询问赛拉斯蒂娅护符中心的储能水晶来源得知的。
在这群水晶小马身上已经算不上是一种病了，他们已被水晶之心的辐射彻底改造，和它深度绑定，休戚与共。
他们无法脱离这种辐射生存，就像鱼儿离不开水，若是得不到水晶之心辐射能量的话便会陷入大幅虚弱，严重的话会直接死亡。
“那么问题就来了，黑晶王是如何操纵这群离开水晶帝国就变成老弱病残的水晶小马们，入侵小马利亚的呢？”
方源喃喃自语。
头盔？
对了，或许头盔的作用不仅仅是控制思想，它散发着某种辐射供能，就像电池。
“走吧。”方源站起身子，对阿福说道。
“我们还需要收集一些信息，关于水晶之心的。”
城市房屋的装修风格很有特色，他一眼就看出哪个是图书馆，和阿福一同朝那边走去。
谋定而动，三思而行。既然时间充裕不妨先打探一下消息。
图书馆内，方源和阿福不一会就找到了相关书籍。
“水晶展会吗？振奋水晶小马的精神，用内心的光明与爱激活水晶之心？”
嘶——
这和他预想的有点出入，水晶之心竟然不是独属于这水晶帝国统治者的法器，而是一种公用财产？
“这下麻烦了，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方源合上书本，面色有些凝重。
“主君何出此言？按这上面的描述，这水晶之心应当不是那种邪恶法器，且既然连那些普通的水晶小马可以激活水晶之心，没道理我们不可以。”
阿福疑惑，至少从这本书上的相关描述看，它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你没发现倒也正常，关键在于这水晶之心依靠集体内心的光明与爱激活。”
方源皱眉，倒不是他鄙夷所谓的光明与爱。
他是实用主义者，对他而言实用的便是最好的，这是真理。
这世间的本质是一种供需关系，若是需要，他可以根据需求改变。
更何况在蛊界红莲魔尊都能依靠爱情蛊击伤宿命蛊，他也不会轻视爱情。
“集体”和“光明与爱。”
阿福反复咀嚼这番话，还是看不出有什么问题，得不到个所以然来，最终只得无奈请示道：
“属下愚钝，还请主君明示。”
此时他们已经出了图书馆，方源感知辐射源头寻找水晶之心，看样子是在宫殿内部。
方源对阿福这种有求必问的态度很满意，略一思索举了个例子：
“我记得你们吸血果蝠好像是哺乳动物吧？组成家庭生活，这很好。”
“现在假设你有一家三口，依靠一颗果树为生，平时精打细算着食物，储存着多余水果熬过冬季，这样一来，这颗果树刚好可以满足你们一家子的食物需求。
“有一天你见到另外一家吸血果蝠，正巧也是一家三口，饥肠辘辘，毛发打结，精神萎靡。“
“或许是因为火灾、雷劈或者其它什么，总之它们失去了自己的果树。”
“这时你发现：按道理在食物匮乏的时候它们会抛弃幼崽节省食物，但是它们并没有这么做，那只果蝠幼崽相比于它的父母气色不错。”
“看来它们一家子相当恩爱，就像你们一样。”
方源绘声绘色地描绘着画面，逐渐让阿福身临其境。
“它们在你的果树附近安家恢复精力，你忽然意识到它们是来抢你的果树的。”
“果不其然，某个中午烈日当头，那对果蝠夫妇发动了袭击，但是你早有准备，胜利的天平向你倾斜，毕竟对方已经饿了好几天，没有多少力气，只是榨出最后一丝力气发动攻击，最终理所当然的落败。”
方源停顿片刻，等待着阿福消化着信息。
“那么在上面的故事中，谁是光明的，正义的，谁又是正确的？”
听完故事的阿福无言，大脑飞速思考：
它从头到尾只是被动应对，即便在知道对方要打自己果树的主意它也没有主动出击，趁敌人落脚未稳精神疲惫时发动攻击以提高胜率降低伤亡。
毫无疑问，按照普世价值观、善恶观和道德观，它的所作所为都是正确的，正义的，光明的。
那么敌人呢？能在食物匮乏时坚持养育幼崽，可见它们很看重感情，若是它们选择将食物留给自己补充能量或许都不会落败。
对于它们而言，抢夺便是正义的，光明的，正确的，否则它们一家子就会饿死。
对于自己而言，必须要守护好自己的果树，不然自己一家子就会饿死，双方没有任何商讨余地，聪明的它意识到了关键所在，它回道：
“在只有一颗果树的情况下，两者都是正义的。”
“很好，你能看透本质。”方源不吝赞赏，笑着道：
“多么美妙不是吗？在这片宇宙中，只要你能承担对应的后果，那么一切皆是正确的，正义的，这正是宇宙最有魅力的地方。”
“谁都需要用餐，谁都需要爱人，谁都需要安稳的居所。”
“基因驱使你繁衍并养育后代，因为它要将自身保留下去，这是与生俱来的本能。”
“资源是有限的，谁都想要活下去，那么必会发生争斗来分配资源，在这背景下一切行为都是正义的，即便正义之间会互相冲突。”
想到这里方源不由感叹起蛊界仙蛊唯一，真是天才且残忍的规则，将资源有限发挥至极致——资源唯一。
逼迫所有人互相隐藏、互相争斗、或是寻求突破创建新的流派和仙蛊，迫使所有人不断前进。
使这世界如同炼窟。
这时方源和阿福已经进入宫殿，顺着魔力辐射源头来到一座高塔顶部，这里有个空间结界遮匿水晶之心，方源直接暴力撕开结界，在一旁仔细观察着面前的水晶之心。
或许是没有激活的原因，此时的水晶之心显得有些黯淡。
在一番确认后，方源了解了这水晶的本质，赞叹道：
“你这万能的许愿机，竟然回馈集体所有的正义吗？”
“他们渴求安稳的居所，你便张开结界庇护整个水晶帝国，使这里四季如春。”
“他们渴求食物，你便彻底改造了他们，使他们不用进食，依靠你提供的魔力辐射生存。”
“甚至当他们渴求爱时，你也让他们变得心灵纯洁，依靠着集体意识形成的道德标准约束自身，在这冰天雪地创建出这样一番和谐美满、安居乐业的世外桃源，心灵净土。”
方源语气越发激昂，似是吟唱着赞诗，瞻仰无形的神灵。
阿福只感到毛骨悚然，它从未见过主人露出这种神情。
“可惜，你太过溺爱了。“
瞬间，方源的语气变得残忍冷酷：“你的溺爱让他们变得软弱。“
“就像腐肉召来苍蝇，这份香甜的软弱引来了暴君的支配。“
眼前的水晶之心对于方源而言失去了价值。
它已经被定型了，就像已经许完愿望的神灯，所有价值都已被消耗完毕，只余下一具空壳，如同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就像将能增加寿命的寿蛊炼成木魅蛊。
当年知道炼制木魅蛊的蛊方后，方源人都麻了，表示能创造出这一蛊方的家里请蛊尊来都没用了。
目前的几个水晶功能对于方源而言毫无作用，或许统治者需要这些，毕竟仅靠水晶之心便能控制水晶帝国，但他又没兴趣像某个半岛太阳一样开自定义房间。
对他而言，水晶之心的唯一价值就是放置在水晶帝国里源源不断生产储能水晶。
回到正题，有的小伙伴就问了：既然水晶之心能源源不断释放魔力，那么随身携带当成后备隐藏能源不就行了？
方源感悟着水晶内部的魔力，集体意识已将魔力感染得驳杂不堪，不再纯净。
理论上是可以抽取的，只是利用率有点低，按照方源测试消耗两层魔力可以从水晶内部转化出一层魔力可供使用。
什么概念？就像吃下一份食物所提供的能量甚至都比不上咀嚼和消化它所耗费的能量，减肥神器了属于是，给方源都整无语了。
如果水晶之心只是属于水晶帝国统治者的法器的话，他只要抹去对方遗留意识再炼化一段时间即可。
而从现状来看，他需要至少五年时间源源不断供给魔力，才能将这内部的驳杂能量炼至纯净，纯负面投资。
方源没怎么失望，他走到高塔瞭望口处环顾四周，看着脚下的水晶城市，淡淡一笑道：
“你们运气不错，虽说因为软弱召来暴君，但也正因无用，才能在今日免受侵害。“
若是有利用价值的话他就会带走水晶，没有水晶之心的魔力辐射，这些水晶小马会饿死。
他略一思索，回头看向那颗心形水晶，笑着道：
“抱歉，我收回刚才那句话，你确实保护了他们。”
“软弱无害，这是他们的生存之道。”
“无法利用的你，便是留给他们最后的爱了。”
方源吸溜着滚烫的现磨豆浆，嚼着油条，看着阿福煮着茶叶蛋，感慨道。
好一句废话，一大早就起锅烧水做早餐的福师傅嘴角抽动。
不过心里这样想嘴上可不敢这么说，只见它捞起刚煮好的茶叶蛋恭敬地奉在方源面前，嘴上恭维着：
“恭贺主君又悟得真理，已达返璞归真之境界。想来不日便可制衡寰宇，威震八荒。“
嗯~，看这孩子多会说话。
方源愉悦地点点头，越发满意阿福的表现，庆幸当初把它收入麾下。
自己真是爱死这片世界了，万物生灵都充满智慧，不像傻逼蛊界，即便是有着堪比蛊仙战力的荒兽，也只不过是一头无脑的畜生。
而这阿福经过他亲自调教之后，有着一流的出餐速度和出餐质量，足以在万人小区门口面南而称早餐王。
终于，忙活了一早的福师傅有时间吃早餐了。
方源拨着蛋壳，对它说道：
“今后水果少吃点，没多少营养，鱼肉蛋奶豆加蔬果均衡搭配才是王道。“
阿福吸溜着豆浆，面露难色。对于以前是吸血果蝠的它而言，其它食物的口味还是太过诡异。
一听这话连忙回复道：
“我尽量，毕竟我们祖辈都是吸水果的，需要时间调整。“
一年前它从只吃水果的吸血果蝠改造成刀翅血蝠，按道理它这后半辈子必须得以吸血为生，就像它的某类蝙蝠远亲一样。
但幸运的是，当年方源在蛊界血道升仙初期面临着资源匮乏的局面。
穷疯了的他为了节省血道蛊材开支，优化了蛊方，硬生生将血道蛊虫如刀翅血蝠、血滴子、血河蟒等，由吸血为生转化为杂食生物。
自打那以后，血道蛊虫喂养更为容易，毕竟食物来源变广泛了。
作为没有血道仙蛊的底层蛊仙，升仙后深受资源困扰，毕竟没有仙蛊的穷哥们前期也只能玩玩奴道靠数量堆战力。
虽说单一凡蛊喂养简单，资源消耗少，但数量上来后资源消耗就非常恐怖了。
将吸食血液为生改为杂食，这是古月方源最满意的一次改进，想来后继有人继承他的血道传承后，必会再次掀起一番血雨腥风。
他甚至还推演出了刀翅血蝠蛊、血滴子蛊的低转蛊方，从此这两种蛊便有了一转至五转的蛊方，且养成平滑，升炼方便。
要是有了这条件都玩不明白血道的话，源师傅也只能表示太菜带不动，建议多玩玩力道，以后挑大粪也有力气，饿不死，血道还是太吃操作了。
可惜，即便凡蛊再优，还是跟不上蛊仙级别的战斗。
仙蛊唯一，即便血道有着炼道优势：血道凡材堆叠可当仙材。他方源也从未炼出过血道仙蛊。
本想炼出春秋蝉换蛊来着，本来都已经物色好交易对象了，却在最后关头被正道发现藏身之地。
呵呵，这一切真是巧合呢。
扯远了，让我们把思绪拉回来，方源也不奢望阿福能在战斗方面派上多少忙，毕竟它只是一只刀翅血蝠，只能欺负一下菜鸡。
他更看好阿福的脑子，在蛊界资源就是一切，蛊虫养用炼都得消耗资源，资源的经营能力等同于造血能力。
特别是蛊修升仙后有了自己属于自己的QQ农场——仙窍福地之后，资源的经营能力就显得更为重要了。
毕竟蛊仙还要渡劫，且像方源这类血道蛊仙更是上过诛魔榜，遭受中州正派追杀，资源的消耗速度极为恐怖。
经营能力也是战力的组成，方源有意将阿福培养成全能蝠才，随侍左右。
心中拟定好阿福的培养计划后，方源环顾四周：
他如今在一座山坡上安营扎寨，占据制高点，附近就是封印出口，方便随时跑路。
山下不远处便是一座由粉紫色水晶构建的城市，如梦似幻，缤纷多彩。
他感受着周围的空间波动，这一封印似乎和他预想的有些出入，本以为它是将水晶帝国自现实切割下来封印在某处空间，实则不然。
水晶帝国从未离开此地，封印如同一块单向玻璃，从外界即看不到也接触不到内部，但从内部却可以观察到外部，他感受到了水晶帝国地底与现实四周地脉交互。
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方源自语，这么一来的话，他跑路的难度将大大降低。
进入封印后他在脚下的水晶城市里转了转。
这水晶帝国当真如其名，就连里面的居民水晶小马身上都有着一层奇异的水晶光泽，或许是受封印影响，这些居民已陷入沉睡。
这对于他们而言是个好消息，若不是陷入沉睡可熬不过这千余年的时光。
每个房屋他都进去转了转，目前看来当初公主的斩首计划很成功，这些水晶小马并未受到战时征召，是在照常生活时被封印的。
听赛拉斯蒂娅说过，黑晶王依靠特制头盔控制这些水晶小马，若是他早早收到消息，必会控制这群水晶小马战至一兵一卒，活下来的绝对没有现在这么多。
方源对这些水晶小马很感兴趣，找了几只仔细研究起来。
他细细查看这些覆盖在小马皮肤上的斑斓水晶薄片，外观如同大汗淋漓之后风干的盐渍。
“有意思。”
他发现了一些东西，推翻了之前下的结论：
“本以为是这封印让他们陷入沉睡，降低新陈代谢才熬过了这漫长的千年。”
方源切开皮肤，观察着切口处的肉层，抽出鲜血，分离出血液中的晶体向身旁阿福展示：
“看来水晶之心的辐射不仅对矿物起着效果，同时也改造了这些水晶小马。”
结合水晶小马千年不死他得出一个结论，不由赞叹道：
“他们靠吸收水晶之心的辐射为生，甚至都不需要进食，这真是太妙了。”
一颗水晶散发的能量，不仅可供一座城池温暖如春，还可以通过辐射生产储能水晶。
即便是现在被黑暗封印，仅凭散发出来的微弱波动，就可使这群水晶小马们撑过这千年时光吗？
太棒了，真是太棒了。方源对这宝贝越发眼热：
“如此神器岂能在此处遗落千年，至使明珠蒙尘？”
万事万物并非十全十美，这水晶之心虽然能给水晶小马们提供能量，但也将这群小马彻底绑死在这水晶帝国。
魔力辐射病。
初次听闻这一病症还是在赛拉斯蒂娅口中，当时刚得到天角护符，询问赛拉斯蒂娅护符中心的储能水晶来源得知的。
在这群水晶小马身上已经算不上是一种病了，他们已被水晶之心的辐射彻底改造，和它深度绑定，休戚与共。
他们无法脱离这种辐射生存，就像鱼儿离不开水，若是得不到水晶之心辐射能量的话便会陷入大幅虚弱，严重的话会直接死亡。
“那么问题就来了，黑晶王是如何操纵这群离开水晶帝国就变成老弱病残的水晶小马们，入侵小马利亚的呢？”
方源喃喃自语。
头盔？
对了，或许头盔的作用不仅仅是控制思想，它散发着某种辐射供能，就像电池。
“走吧。”方源站起身子，对阿福说道。
“我们还需要收集一些信息，关于水晶之心的。”
城市房屋的装修风格很有特色，他一眼就看出哪个是图书馆，和阿福一同朝那边走去。
谋定而动，三思而行。既然时间充裕不妨先打探一下消息。
图书馆内，方源和阿福不一会就找到了相关书籍。
“水晶展会吗？振奋水晶小马的精神，用内心的光明与爱激活水晶之心？”
嘶——
这和他预想的有点出入，水晶之心竟然不是独属于这水晶帝国统治者的法器，而是一种公用财产？
“这下麻烦了，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方源合上书本，面色有些凝重。
“主君何出此言？按这上面的描述，这水晶之心应当不是那种邪恶法器，且既然连那些普通的水晶小马可以激活水晶之心，没道理我们不可以。”
阿福疑惑，至少从这本书上的相关描述看，它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你没发现倒也正常，关键在于这水晶之心依靠集体内心的光明与爱激活。”
方源皱眉，倒不是他鄙夷所谓的光明与爱。
他是实用主义者，对他而言实用的便是最好的，这是真理。
这世间的本质是一种供需关系，若是需要，他可以根据需求改变。
更何况在蛊界红莲魔尊都能依靠爱情蛊击伤宿命蛊，他也不会轻视爱情。
“集体”和“光明与爱。”
阿福反复咀嚼这番话，还是看不出有什么问题，得不到个所以然来，最终只得无奈请示道：
“属下愚钝，还请主君明示。”
此时他们已经出了图书馆，方源感知辐射源头寻找水晶之心，看样子是在宫殿内部。
方源对阿福这种有求必问的态度很满意，略一思索举了个例子：
“我记得你们吸血果蝠好像是哺乳动物吧？组成家庭生活，这很好。”
“现在假设你有一家三口，依靠一颗果树为生，平时精打细算着食物，储存着多余水果熬过冬季，这样一来，这颗果树刚好可以满足你们一家子的食物需求。
“有一天你见到另外一家吸血果蝠，正巧也是一家三口，饥肠辘辘，毛发打结，精神萎靡。“
“或许是因为火灾、雷劈或者其它什么，总之它们失去了自己的果树。”
“这时你发现：按道理在食物匮乏的时候它们会抛弃幼崽节省食物，但是它们并没有这么做，那只果蝠幼崽相比于它的父母气色不错。”
“看来它们一家子相当恩爱，就像你们一样。”
方源绘声绘色地描绘着画面，逐渐让阿福身临其境。
“它们在你的果树附近安家恢复精力，你忽然意识到它们是来抢你的果树的。”
“果不其然，某个中午烈日当头，那对果蝠夫妇发动了袭击，但是你早有准备，胜利的天平向你倾斜，毕竟对方已经饿了好几天，没有多少力气，只是榨出最后一丝力气发动攻击，最终理所当然的落败。”
方源停顿片刻，等待着阿福消化着信息。
“那么在上面的故事中，谁是光明的，正义的，谁又是正确的？”
听完故事的阿福无言，大脑飞速思考：
它从头到尾只是被动应对，即便在知道对方要打自己果树的主意它也没有主动出击，趁敌人落脚未稳精神疲惫时发动攻击以提高胜率降低伤亡。
毫无疑问，按照普世价值观、善恶观和道德观，它的所作所为都是正确的，正义的，光明的。
那么敌人呢？能在食物匮乏时坚持养育幼崽，可见它们很看重感情，若是它们选择将食物留给自己补充能量或许都不会落败。
对于它们而言，抢夺便是正义的，光明的，正确的，否则它们一家子就会饿死。
对于自己而言，必须要守护好自己的果树，不然自己一家子就会饿死，双方没有任何商讨余地，聪明的它意识到了关键所在，它回道：
“在只有一颗果树的情况下，两者都是正义的。”
“很好，你能看透本质。”方源不吝赞赏，笑着道：
“多么美妙不是吗？在这片宇宙中，只要你能承担对应的后果，那么一切皆是正确的，正义的，这正是宇宙最有魅力的地方。”
“谁都需要用餐，谁都需要爱人，谁都需要安稳的居所。”
“基因驱使你繁衍并养育后代，因为它要将自身保留下去，这是与生俱来的本能。”
“资源是有限的，谁都想要活下去，那么必会发生争斗来分配资源，在这背景下一切行为都是正义的，即便正义之间会互相冲突。”
想到这里方源不由感叹起蛊界仙蛊唯一，真是天才且残忍的规则，将资源有限发挥至极致——资源唯一。
逼迫所有人互相隐藏、互相争斗、或是寻求突破创建新的流派和仙蛊，迫使所有人不断前进。
使这世界如同炼窟。
这时方源和阿福已经进入宫殿，顺着魔力辐射源头来到一座高塔顶部，这里有个空间结界遮匿水晶之心，方源直接暴力撕开结界，在一旁仔细观察着面前的水晶之心。
或许是没有激活的原因，此时的水晶之心显得有些黯淡。
在一番确认后，方源了解了这水晶的本质，赞叹道：
“你这万能的许愿机，竟然回馈集体所有的正义吗？”
“他们渴求安稳的居所，你便张开结界庇护整个水晶帝国，使这里四季如春。”
“他们渴求食物，你便彻底改造了他们，使他们不用进食，依靠你提供的魔力辐射生存。”
“甚至当他们渴求爱时，你也让他们变得心灵纯洁，依靠着集体意识形成的道德标准约束自身，在这冰天雪地创建出这样一番和谐美满、安居乐业的世外桃源，心灵净土。”
方源语气越发激昂，似是吟唱着赞诗，瞻仰无形的神灵。
阿福只感到毛骨悚然，它从未见过主人露出这种神情。
“可惜，你太过溺爱了。“
瞬间，方源的语气变得残忍冷酷：“你的溺爱让他们变得软弱。“
“就像腐肉召来苍蝇，这份香甜的软弱引来了暴君的支配。“
眼前的水晶之心对于方源而言失去了价值。
它已经被定型了，就像已经许完愿望的神灯，所有价值都已被消耗完毕，只余下一具空壳，如同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就像将能增加寿命的寿蛊炼成木魅蛊。
当年知道炼制木魅蛊的蛊方后，方源人都麻了，表示能创造出这一蛊方的家里请蛊尊来都没用了。
目前的几个水晶功能对于方源而言毫无作用，或许统治者需要这些，毕竟仅靠水晶之心便能控制水晶帝国，但他又没兴趣像某个半岛太阳一样开自定义房间。
对他而言，水晶之心的唯一价值就是放置在水晶帝国里源源不断生产储能水晶。
回到正题，有的小伙伴就问了：既然水晶之心能源源不断释放魔力，那么随身携带当成后备隐藏能源不就行了？
方源感悟着水晶内部的魔力，集体意识已将魔力感染得驳杂不堪，不再纯净。
理论上是可以抽取的，只是利用率有点低，按照方源测试消耗两层魔力可以从水晶内部转化出一层魔力可供使用。
什么概念？就像吃下一份食物所提供的能量甚至都比不上咀嚼和消化它所耗费的能量，减肥神器了属于是，给方源都整无语了。
如果水晶之心只是属于水晶帝国统治者的法器的话，他只要抹去对方遗留意识再炼化一段时间即可。
而从现状来看，他需要至少五年时间源源不断供给魔力，才能将这内部的驳杂能量炼至纯净，纯负面投资。
方源没怎么失望，他走到高塔瞭望口处环顾四周，看着脚下的水晶城市，淡淡一笑道：
“你们运气不错，虽说因为软弱召来暴君，但也正因无用，才能在今日免受侵害。“
若是有利用价值的话他就会带走水晶，没有水晶之心的魔力辐射，这些水晶小马会饿死。
他略一思索，回头看向那颗心形水晶，笑着道：
“抱歉，我收回刚才那句话，你确实保护了他们。”
“软弱无害，这是他们的生存之道。”
“无法利用的你，便是留给他们最后的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