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源重生小马利亚

第33章 舔舐伤口

第 33 章
1 年前
又是一个晴朗天。
古月方源躺在一棵枝叶繁茂的大树下,享受着悠闲时光。
微风吹拂,轻扯鬃毛,摇得树叶沙沙作响。方源看着天空逐渐飘远的行云,思绪也随之飘散。
他的乖徒弟好像对这所谓的天赋标志很是上心,与以前治过的小飞马和苹果丽丽组建了个小团体来发掘自身天赋,以求早日形成自己的天赋标志。
真好啊,自己好像以前也渴望过那一天的到来,是什么时候呢?
"师父,你是怎么形成自己的天赋标志的啊?"
他的乖徒弟在帮自己打扫房屋时,好奇问道。
"那是一个非常漫长的故事。"
当时的他好像是这么说的。
噢,想起来了,那是在蛊界,那时候的他是多么期望早日到十六岁开窍。作为熟读小说的穿越者,他无数次畅想在开窍时显露自身资质,周围人的惊诧表情:
"什么,他竟然是十绝体!"
"不!这股气息,远比十绝体强得多,那是?人祖体!"
"我古月一族出了一位妖孽,快去请古月老祖!"
......(笑)
对,所有看过的小说都是这样写的。2012年,国家经济蓬勃发展,一天一变样。而他凭借着不错的学历找到一份清闲的工作。闲暇之余就喜欢看些玄幻小说打发时间。
在刚穿越到蛊界时兴奋不已,父母双亡,这不是标配的主角模板吗?可惜,要是弟弟换成妹妹就更好了。
"方源,我们古月一族近几十年未有甲等现身,你自幼聪慧,在开窍时一定会是甲等资质,必会成为五转蛊师,护佑我族百年时光。"
那时族长慈眉善目,满脸笑容,拍着他的肩膀鼓励他。
他在下方频频点头,心中却暗自嗤笑:"甲等资质吗?一族族长也就这点眼界了。也罢,在我成就不朽蛊尊之时倒是会提携古月一族一二,大度地原谅这群卑劣族人一直以来的暗中手脚。"
十六岁以来的无数夜晚,他都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开窍之后妖孽之资尽现,当场显露王霸之气收服一众宵小,在他的崛起之路上会收尽《人祖传》中一切传奇蛊虫,网罗天下美女,成就不朽尊者。
这就是他,一位高贵的穿越者应有的蛊修生涯!
终于,终于到了十六岁!开窍大典上,古月方源终于显露出了他的资质,他竟是——丙等?更为奇特的是,他那一直不被看好的兄弟古月方正竟是甲等资质。
甲乙丙丁,丙等资质意味着古月方源穷尽一生都不可能突破三转,事实也是如此,他在二转境界卡了两百余年,前世若无提升资质的蛊虫,他到死都是二转。而他那兄弟古月方正,有望成为五转蛊师,位列凡修顶峰。
顿时身份颠倒,古月方源就像路边的一条野狗一样,谁来都能踹几下。本来这种低落的日子不到一年就会结束,古月方源顶多也就会沦为族人茶余饭后的笑柄罢了,甚至这些笑柄在他逐渐成长后也会成为某种趣谈。毕竟他有着古月姓氏,也有着丙等资质,日后也会成为二转作为家族的中坚力量,甚至他一直对亲生弟弟十分关爱,等他弟弟成长后自然也会庇护他。
族人都是这样想的,所以长辈都没有显露出来对方源的嘲讽,顶多也就同龄人多嘴几句罢了。
但偏偏打压方源最狠的是他的亲弟弟,拥有甲等资质、有望成为五转蛊师的未来族长古月方正。
那时的方源只有疑惑和愤怒: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用心养大的狗会在这时候反咬一口?
或许魔性从穿越蛊界之初就显露出来,这是一种骨子里的傲慢,整个世界对他来说更像是游戏,而角色就是有着几句介绍的NPC罢了。
对啊,父母双亡对他而言只是个背景介绍板,他连这所谓父母都无感的话,为什么会对古月方正有额外感情呢?古月方正对他而言只是一只聊以慰藉的狗罢了,他从未被方源当作人看过。
这么一来就说得通了,古月方正早早便察觉到了方源的态度,这种态度让他十分恐惧,但他不敢在如日中天的古月方源面前显露出来,只敢深埋内心,甚至在开窍时发现古月方源资质为丙等时也未显露。
直到发现自己为甲等资质后才露出毒牙,开始撕咬这十五年的心魔——古月方源!
"这么看来,相比于所谓穿越者二十余年的经验,倒是你更适应蛊界啊,方正。"古月方源赞叹道。
即便心有恐惧也未显露,被别人欺负了只要在他方源面前装装可怜,方源就会给他出头。一直扮演着可怜弟弟的角色,所有的矛盾和仇恨都被古月方源吸引,他可以安稳地躲在后面,尽享他的庇护。
甚至到方源显露出丙等资质也未露出獠牙,直至他有甲等资质,感受到身份转变时才开始放肆报复。
"倒是小瞧了你啊,古月方正,虽说蠢了点,但还是有些城府在身,一切的一切都有答案了。"
说他蠢是因为,为什么要当着族人面暴露对古月方源恶意呢?只需要对族长表露一下,族长自会处理好一切,或是安排古月方源去狩猎队,死于非命,或是安排到驻守点落个为保护族内资源英勇就义,他古月方正只需要办个风风光光的葬礼,大哭几场收拢人心就行。
可他非要在大众面前暴露恶意,彻底绝了他族长之路,只能成为族中的刀。毕竟这等薄情寡义,连自己的亲兄弟都下得去手的人,真的可以保护寨子吗?
当然此时醒悟也未必会完,只要装模做样在大众面前好好道歉就行,未必不能竞争族长,可愚蠢的他偏要光明正大的针对亲兄,将自身丑态暴露在众人面前,在意识到方源的价值时已经晚了。
这时的他犯了第二个愚蠢的错误,他既拉不下脸给方源道歉,更为爱惜名声假模做样不杀方源,任由一名得罪过的蛊师离开山寨,一切行动都在族长眼中。
既无感恩之情和足够的城府做不了族长,也无狠心和决心做不了枭雄,只能作为刀了。不,如此优柔寡断甚至连刀都做不了,真是可惜了一身资质。
人是一定要从过去的失败中吸取经验的,这是古月方源一路吃苦吃亏摸索出来的心得。这条遍体鳞伤的老狗终于有时间来舔舐伤口,从这伤口上分析着敌人的武器,从来路与痕迹上分析着敌人的行踪与自身所处的环境,以便一一咬断他们的喉管。
"可惜了,当时应该拿着现有资源离开山寨的,不应该置气耗费所有资源炼蛊以求正面打赢方正,既耗费资源又浪费精力。家老们又怎么会允许自己的少年天才被原来的心魔再次打压呢?"
"古月方源,你在被方正记恨的时候,就已经没有活路了啊。你能活着的唯一原因,就是未来的族中支柱不能落下一个弑亲的罪名罢了。"
古月方源嘴角勾起,逐帧逐帧回忆着过去,这种一点点揭露事实真相的感觉着实让他着迷。
蛊界,多么有魅力的地方。若想在那里活下去,实力、意志、经验、算计、灵感、警惕、才华、身份缺一不可。
好在古月方源有着一丝魔性,当初在山寨确认自己相对于方正对上层没有价值时,就已经顺着商队离去,开始了他颠沛流离又波澜壮阔的蛊修生涯。
在这残酷中带有别样魅力的世界脱去了青涩,消去了无用的愤怒与眼泪,一路吃苦吃亏积累经验,逐渐察觉并运用这世间的规矩。
有时他就在想,蛊界给古月方源带来最大的价值是什么呢?蛊仙的修为?各流派杀招与传承?流派境界?不不不,这些不过是外物罢了。杀招和流派能在小马利亚用用就已经算不错了,不同世界不同规矩,在其它连魔力都不存在的世界,它们这群外物又有什么用呢?
蛊界带给他最大的财富就是这一路走来吃苦吃亏积累的经验,这些经验可以供他了解、洞悉并运用这世间的规矩,以便达到他的目的。
另外,就是这自蛊界淬炼到极致的——残忍的精神。
古月方源转头看向自己一方一圆的图案,轻笑两声道:
"你们究竟是我在这方世界应运而生的天赋标志,还是规矩二蛊呢?"
律道的气息是作不了假的,但是出现的实在太过刻意了。为什么偏偏是那个时候?偏偏是血道道痕复现时出现?它和道痕到底有什么关联?
"而说起道痕......"三条血道道痕在古月方源面前明灭。世间最难的只有0到1之间的突变,他自有办法增加自身道痕,即便这方世界无法通过渡劫积累道痕。
这其中一条道痕是他这段日子模拟当时血道道痕初现时体内与环境变化凝成的,另外一条是通过开发律道中"数量"这一概念复制的。
"既然血道道痕能够在我身死后于新世界复现,那么永生的奥秘,是否蕴藏在这连生死都无法抹灭的血道道痕之中?"
蛊界渡劫成功又不会只增加单独的血道道痕,其它流派的道痕多多少少也会有点,但使用这些道痕时全无血道道痕一样如臂所指。本以为是境界原因,现在看来,他的血道道痕很是特殊。
方源起身,想起感觉到的刻意,眼中寒芒闪烁明灭不定。这种刻意让他想起了不好的回忆:那是在蛊界,在他毫无把握渡过六转第三次天劫,大肆搜刮资源准备炼制仙蛊的时候。
为什么?为什么身为血道宗师的他炼不出一只血道仙蛊?甚至连那些失败也千奇百怪,同样的步骤竟会指向完全不同的结果,无法积累起一点有用的经验。
是他炼道境界不够?确实,炼道准大师的境界确实不行。但为什么?为什么他恰好能搜集到春秋蝉的仙蛊方?恰好仙蛊方是真的?恰好他真的收集到了炼制春秋蝉的所有材料?又恰好在炼制春秋蝉时无人打扰,甚至让他一个对宙道一窍不通的人恰好炼制出这宙道传奇人物——红莲魔尊的本命蛊:春秋蝉?
甚至刚炼制成功时恰好他的老巢被别人找到,让他来不及和其他蛊仙交易仙蛊,在这穷途末路之时,恰好可以使用春秋蝉自爆?
太多的恰好,太多的刻意了,刻意到了拿他古月方源当傻子的程度。
他沉默良久,突然放肆大笑,惊起林中飞鸟。
"哈哈哈哈!'规',用作划'圆'的工具;'矩',用作划'方'的工具。无规矩不成方源,好名字!人靠使用工具异于其它生物,对于人而言,还有比规矩更为好用的工具,更为完美的外物吗?"
都喂到方源嘴里了,他怎么可能放手?
"我好像一直没有选择,不是吗?"
古月方源轻叹一声,仰头看向天空:"如果你是敌人,那就更需要了解它。律道,规矩,前方好像又多了一团迷雾啊。"
古月方源倒是不在乎被利用。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能被利用至少说明你有着利用的价值。
利用到底是好是坏呢?古月方源也说不上来。若是天地突变他只会一人跑路,如果能带走两个的话他会选择阿福和血神子——利益相关,亲疏有别。
如果一切都是依靠价值驱动的话:
"那么,就让我衡量一下自身的价值,看一看这名为古月方源的生物,能走到哪一步吧。"
古月方源在这新世界定好了自己新的目标。永生啊永生,它不是终点,只是通往终点的工具罢了。
人祖传——规矩
话说人祖因为希望,而摆脱了困境。但是他终究老态龙钟了,没有力量和智慧,不能再继续狩猎,甚至牙齿都掉落光了,很多野果野菜都咀嚼不动了。
人祖已经感觉到死亡的渐渐逼近。
这个时候,希望蛊告诉他:“人啊,你不能死啊。你死了,心就没了,我希望就将失去了栖息之所。”
人祖很无奈:“谁想死呢,但是天地要我死,我不得不死啊。”
希望蛊就说:“凡事都有希望。只要你抓住寿蛊,你就能增添新的寿命。”
人祖早就听说过寿蛊的存在,但是他很无奈地摊手:“寿蛊静止时,谁都察觉不了它。当它飞行时,比光还快。我怎么可能捕捉到它呢。这太难了!”
希望蛊便告诉人祖一个秘密:“人啊,凡事都不要放弃希望。我告诉你,就在大地的西北角上,有一座大山。山顶有一个洞,洞中生活着一圆一方两只蛊虫。你只要能降服这两只蛊虫,天底下没有什么蛊虫不能捕捉的,哪怕寿蛊也不例外!”
人祖已经走投无路了,这是他仅剩下的唯一的希望。
他耗尽千辛万苦,找到了这座大山。又冒着万般惊险,攀上了山顶。在山顶的洞口处,他仅剩下最后一点点的力气,步履蹒跚地挪了进去。
山洞中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人祖在黑暗中走啊走。时而磕磕碰碰,不知道撞到了什么东西,磕得头破血流。时而又觉得这黑暗广大无边,仿佛是另一个世界,除了他自己,周围空无一物。
他耗费了许多时间,都走不出这茫茫的黑暗。更谈不上降服那一圆一方两只蛊虫了。
就在他陷入迷茫的时候,有两个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一个说:“人啊,你也想来捕捉我们吗?你回去吧,就算是你有力量蛊在身,都没有可能呢。”
另一个声音则说:“人啊,你退去吧,我们不取你的性命。就算你有智慧蛊帮助,也未必能找得到我们。”
人祖无力地倒在地上,气喘吁吁:“力量蛊和智慧蛊早就都离我远去了,我已经寿元无多,走投无路了。不过只要我心中还有一丝希望,就不会放弃!”
听到人祖的话,那两个声音沉默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明白了,人,你已经将心交给了希望蛊。你是说什么都不会放弃的。”
另一个声音接道:“那既然如此,我们就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说出我们俩的名字,我们就为你所用。”
人祖愣了愣,要从词海中准确地叫出两个准确的名字来,这根本就是大海捞针。
而且,他连这两只蛊的名字中,究竟有多少字,都不知道。
人祖连忙问希望蛊,但是希望蛊也不知道。
人祖已经没有其他的出路,只好硬着头皮说名字。他说了许许多多的名字,耗费了很长很长的时间,但是黑暗中没有丝毫的回应,显然都叫错了。
渐渐地,人祖的气息越来越弱,在这个山洞中他从老年,迈向了暮年。就仿佛是傍晚的落日,渐渐降下,已经有一半落下了天边,成了夕阳。
他随身带来的食物越来越少,脑筋转得越来越慢,说话的力气也不多了。
黑暗中的声音劝道:“人啊,你快死了,我们放你走吧。趁着你最后的时间,可以爬到山洞外,看看这个世界最后一眼。但是你冒犯我们,作为惩罚,就把希望蛊留在这里给我们做伴吧。”
人祖紧捂住心口,断然回绝:“我就算是死,也不会放弃希望!”
希望蛊很感动,奋尽全力回应人祖,发出了洁白的光辉。人祖的心口处,就冒出了点点白光。
但这白光太弱了,根本不能照亮黑暗,甚至连人祖的全身都照顾不到,只能照亮胸膛这点地方。
人祖却感到一股无形的崭新的力气,从希望蛊中涌入自己的身体当中。
他继续开口,说出名字。他已经老糊涂了,有很多名字先前都说过,但他记不清楚,又说一遍,白白浪费了很多功夫。
生命随着时光在流逝,人祖的寿命所剩无多了。
终于在他只剩下一天的寿命时,他说出了一个“矩”字。
黑暗中传来一声叹息,一个声音道:“人啊,我矩佩服你的坚持。你说出了我的名字,从今天开始,我就听你的命令。但是我只有和我的兄弟在一起,才能为你捕捉全天下的蛊虫。否则单靠我一个蛊的能力,是不行的。所以你放弃吧,你已经濒死了,还不如利用这个世界,最后看一眼这个世界。”
人祖却坚定地摇摇头,他抓紧一切时间,继续说话,猜另一只蛊虫的名字。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他只剩下最后一个小时的时间。
但就在这时,他无意中说出了“规”这个字。
霎时间,黑暗消失了。
两只蛊出现在他的面前。正如希望蛊所讲,一只蛊是方的,叫做“矩”。一只蛊是圆的,叫做“规”。合起来,就是“规矩”。
两只蛊一齐开口:“不管是谁,只要是知道了我们的名字,我们就听命于他。人啊,你既然已经知道了我们的名字,我们就为你所用了。但是你要记住,最好不要让其他生灵,知道我们的名字。知道我们名字的越多,我们就得同时降服他们。现在,你是第一个降服我们的人,说出你的要求吧。”
人祖大喜:“那我就命令你们,先给我捕捉一只寿蛊吧。”
规矩二蛊合力,捕捉来了一只八十年的寿蛊。
人祖已经是一百岁了,吃了这只寿蛊后,顿时脸上的皱纹全部消除,枯瘦的四肢又填充上了健美的肌肉,青春的气息又重新散发出来。
他一个鲤鱼打挺,就跳了起来。
他欣喜地看着自己的身体,知道自己重新成了二十岁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