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源重生小马利亚

第24章 疯魔

第 24 章
1 年前
深夜,永恒自由森林基地。
在知晓两位公主可以通过日月施展大范围光道侦查杀招后,方源便在森林基地四周布上暗道阵法,阻绝日月光道侦查,混淆天机。
以方源的推算,两位公主施展笼罩整个小马利亚的光道侦察杀招,即使有着日月协助,杀招精度也不会很大,估计只会关注小马居住地的安危。
而永恒自由森林本身就混乱异常,内部更有魔兽横行,她们对这里的侦查应该是最弱的。虽说古月方源自重生小马利亚来从未做过什么坏事,一直谨小慎微,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布上隐匿手段为好。
山洞内,方源收回思绪,环顾四周:近处只留下阿福和血神子,山洞外百十只刀翅血蝠随时待命,更外围森林处更有五十万只血滴子隐匿自身恭候差遣。
此时方源麾下所有血兽已然到齐,静静地隔空望向山洞内唯一的主,等待着主的命令,一时间方源竟恢复往日几分血道魔枭姿彩!
看着麾下已成气候的血兽,方源缓缓点头。他自信以他现有的血道和奴道造诣,即使塞拉斯蒂娅和露娜两位公主亲至也可过上几招。
“还是保守一点,至少逃遁没有问题。“方源心想。
翻出七弦琴,缓缓地从第一根弦拨动到第七根弦。本以为这所谓触及灵魂的音乐顶多只会给自身魂道修行提供一点辅助,比如创个安魂曲提升一点精力回复速度什么的,可万万没想到自己的血身肉躯反应竟如此强烈。
方源内视体内,看着在心脏处沉浮的血色痕迹——它形如细柳,呈微微弧形,内部有着如同毛细血管的叶脉一直延伸在血痕边缘。血痕自成一体,内部涌现着浓郁的生命力,外部血色能量不断翻涌,散发着强烈的吞噬性和侵蚀性。
方源即使五识皆失都能认出这自从升仙后就一直陪伴他直至死亡的痕迹。本以为这种痕迹已经连同过往一起埋葬在蛊界,再也无法复现的时候,却在这新世界再一次相遇。
道痕!血道道痕!!!在上次弹奏的时候体内竟自然凝聚出血道道痕!
自从血道道痕在方源体内复现后方源又惊又喜,喜的是既然道痕在这个世界复现那么方源便可以开辟出一条他自己的路,而不是像之前设想一样将血道融入小马魔法成为某种可笑的血魔法。
更不要说道痕本身就有着对于血道杀招和本体的增幅!一条道痕便是对血道杀招千分之一全方位的增幅,这是最直观的力量,是完全异于新世界独属于古月方源的力量!
似乎在新世界血道道痕也产生了某种变化,方源察觉到自身本来如同无根之萍的魔力逐渐移动到道痕附近,被道痕侵染成血色后沉淀在道痕周围,方源发现这股新魔力对血道完美适配,这意味着他以后施展血道杀招的时候再也不用将本身无属性魔力先转化为血道魔力再释放血道杀招,今后催动血道杀招可以直接催动这股血色新魔力。血道杀招催动速度凭空竟快了几倍!
惊的是方源不知道塞拉斯蒂娅和露娜两位公主有没有这种类似能力,毕竟她们作为世界最强者存活上千年并且能够轻松掌控太阳和月亮。方源自重生到现在也没有见过两位公主真正意义上的战斗,无法评估她们的实力,他现在只感受到了两位公主的魔力仿佛无穷无尽,但仅凭这一条方源便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无限魔力加操纵日月,这配置方源完全想不到怎么输。以露娜能被封印月亮还能存活千年并且屁事没有的情况下可以推断两位公主可以轻易在宇宙生存。即便她们不用任何魔法仅仅操控日月就能直接将整个世界砸的粉碎!即使整个世界消失她们也能在宇宙中轻易找到其它星球生活。
况且两位公主中塞拉斯蒂娅走火道和光道,且本身还有着漫长岁月积累的魔法和魔药配方,完全不知深浅。另一位公主露娜更是重量级,走的竟然是梦道和暗道!两位都玩的都是版本主流流派。
可惜,要是遇到力道这种牢流派即使有无限魔力方源也敢欺负欺负,但遇到两位公主这种情况还是得先蛰伏起来,探清底细再说。
一想到此方源便对麾下血兽群下令:“守着,不准任何生物进来。”
阿福听令后掏出一块记忆魔石,它能够储存周围影像和声音,是方源利用光道结合小马利亚的炼金术创建而出,用来重复播放分析自身本能弹奏的音律。
方源双眼紧闭,轻轻波动琴弦,悦耳的琴声自七弦琴中散出;琴音调动着灵魂,唤醒着这副肉躯孕育而出的某种本能。
即便在蛊界血道升仙也从未有如此特殊的感觉,这就是新世界的不同之处?
意识在不断沉底,外界被完全剥去,取而代之的是对自我认知前所未有的透晰:五感编织的茧房被某种更古老的知觉撕裂,皮肤、骨骼、肌肉都在此刻成为透明的幕布。视网膜深处传来轻微的爆裂声——某种比视觉更原始的感官苏醒了。
他看到了!看到了血和道!
古月方源从未通过如此特殊角度‘看到’自我,毛细血管网在虚无中延展成猩红星云,末梢神经突触的蓝光在髓鞘间跳跃。他看见白细胞正在围猎入侵者,线粒体燃烧葡萄糖的火星在细胞质里明灭,如同创世之初的原始海洋热泉。迷走神经传导的痛觉变成银蓝色溪流,而脊髓索道里奔涌的电流竟泛着青铜器氧化后的青绿。
某种超越以往认知的图景正在展开。动脉不再是管道,而是地下暗河般奔涌的生命原浆;神经元间的突触传递化作雷暴云层里的闪电。他的意识悬浮在这具躯体宇宙的中央,目睹心肌细胞永不疲倦的收缩舞蹈,耳蜗里的听毛细胞正在将虚空震荡谱写成量子乐谱。
最诡谲的是那些游弋在细胞间隙的阴影,比病毒更微小的存在闪烁着血色幽光。它们时而聚合成表达生命的符号,时而坍缩成幽远恒古的经络图谱。当方源试图凝视这些不可名状之物时,亿万线粒体突然同时爆发出超新星般的强光。
在这自我解构的狂宴中,他忽然听见血液冲刷血管壁的轰鸣,回声在血液中炸开,每粒细胞都听到了那声自生命自诞生时期就存在的嘶吼:
"勿丧我"!
每个血小板都载着记忆的碎片,淋巴液里漂浮着前世今生的倒影。当意识终于触碰到骨髓深处的造血干细胞时,某种超越人类认知的生命蓝图在黑暗深处缓缓展开——那里盘踞着用道写就的,关于"存在"本身的终极密码。
血道道痕自心脏开始随着血液在体内流动,如同旅人游历千山万水。生命正在被重新解构,并在道痕上刻下某种存在,道痕正在进化!
吞噬、侵染、生命,这便是方源对血道的理解。但是现在,血道道痕在体内循环一周、接纳生命解构信息后,它产生了某种蜕变!道痕充当肉躯的喉舌,向方源展露出它们的理念:
吃!战!活!
方源将意识聚集在‘吃’上,顿时一种疯狂的饥饿自灵魂中炸开!
饥饿在颅骨里豢养出暴烈的蜂群,它们正用尾针扎破大脑皮层,疯狂的吮食内部汁液。胃酸蚀穿横膈膜涌向脊髓,神经元在糖原枯竭的沼泽中长出菌丝触手——它们正蚕食小脑沟回里最后一块记忆,将所有回忆分解成乙醛的毒雾。指甲缝渗出蛋白质自噬的粘液,瞳孔扩散成幽暗的粮仓,倒映着所有有机物扭曲蠕动的幻影。
细胞膜在钠钾泵停摆的尖叫中坍缩,线粒体吐出三磷酸腺苷的残骸,如同赌徒掷出带血的骰子。灵魂在颅腔深处跳起踢踏舞,足尖沾满分解的肌红蛋白,每一次旋转都在神经突触间刮起含磷的飓风。当牙齿咬穿下唇尝到咸腥的刹那,你终于看清饥饿的真相:这具沸腾的肉体不过是深渊递出的汤匙,正一勺勺舀尽宇宙的骨髓!
饶是心坚如铁的古月方源也被这股疯狂的饥饿震撼的久久不能平复。而在外界,阿福与血神子已被方源无意间流露出的饥饿气息震慑地抖如筛糠、心惊胆战!如果不是受制于奴道,它们此刻宁愿当场自杀也不愿意再感受到这股侵暴灵魂的饥饿。
阿福竭尽全力瞪大眼睛,看着前方双眼紧闭的古月方源,在感受到方源散发出来的那股疯狂的饥饿后它就完全听不到七弦琴的琴声,尽管此刻琴弦已被方源舞出残影。
阿福用爪子轻叩地面,听到地面震动声音后便确认不是它的问题。随后一种疯狂的想法自脑海中闪出,它瞳孔瞬间扩大牙关疯狂颤抖:
“是这样吗?对!没错!声音!琴弦声被吃了!”
就在此时,琴弦已不堪重负突然绷断,就在阿福和血神子松下一口气,以为终于不用面对那股疯狂的饥饿时却看到了毛骨悚然的一幕:
方源正闭目环视自身,仿佛在寻找着什么,最终在前蹄膝盖下的小腿处找到了满意的材料。‘砰’地一声,小腿处裂开一道口子,他竟然!他竟然在开口处抽出一根筋续在琴弦上!
阿福捂着嘴压下内心的反胃感,神啊!我现在在干什么?我在看什么恐怖故事吗?如果这是噩梦请求您让我早点醒来吧。
琴弦继续波动,虽然依旧没有声音但每次看到方源拨动到那根筋时,阿福便会感到一股悚感直冲头皮。
看了一眼身旁血神子,心中庆幸还好有兄弟陪着看这种恐怖片,不然它一只蝠还真坚持不下去。
随着演奏继续进行又有两根弦绷断,此时阿福已经麻木,它已经能够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方源眉头微皱,再次裂开自身小腿,魔力在伤口聚合竟凝聚成某种类似于器官的存在,该存在如同流水线一般生产着同琴弦长度的筋,很快便在方源身下堆成一堆。
他直接扯断七弦琴上其它琴弦,接上自己的筋,继续开始弹奏,并在新的七弦琴上不断加持血道魔力,强化着琴的强度。
这便是活,以新代旧,并保持自我。
忒修斯之船悖论:一艘木船在航行中逐渐更换每一块腐朽的木板、铁钉甚至帆布,最终所有原始材料都被新部件替代。若将替换下的旧材料重新拼成另一艘船,究竟哪艘才是“原初的船”?
对于方源来说,他的生命是自由的,是求变的,是向前的,是进化的。
若是生命总是追求什么原初、什么一成不变的话,那不就是死吗?
这便是古月方源,对于活的解析。
血道道痕新的属性‘吃’与‘活’已解析完成,至于战,可不是在一个山洞内弹弹琴便能了解的。
琴音毕,方源缓缓睁眼,那股疯狂的饥饿瞬间消失。此时他的气息遮匿如同隐入天地,只有和他的视线对上时才会感受到他那眼中锐利的锋芒——正在切魂蚀魄。
看了一眼小腿处正不断生产“琴弦“的器官,心念一动,便回收”琴弦“化为体内魔力,并将伤口恢复如初。
“主君…...”阿福见方源醒来,飞至方源身旁,将记忆魔石双爪奉上。
方源收下魔石,看着阿福不时将目光瞄向自己的七弦琴,不由笑着道:“怎么?想收下做个纪念?“
阿福面露惊惧连忙摇头摆翅表示拒绝,方源哈哈一笑催动炼火将七弦琴毁掉,回味着这次收获:
这次他不仅自血道开发出“吃”和“活”两条路,自身的血道境界又再创新高!
如今的他,已踏入前世都未踏入的境界:血道大宗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