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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骐

谐律·登神长阶

第二十三章 时空错乱(五):永冻废土,谐律重聚

第 28 章
3 年前
不同时空造就不同的人,同样的一个人在不同的时空也会迥乎不同。可是每一个时空都永远无法避免的,正是人的贪婪、专权与自私。在无可奈何的灾难面前,人心的丑恶暴露无遗。但是至少,人间的那股清流,永远不会湮没......
终结了天启四骑士的女孩儿们在克劳迪亚斯大教堂废墟里收集到了第四枚时空之印后,再度被拉进时空裂隙当中。经过无限颠簸之后终于被裂隙甩了出来,女孩儿们结结实实的和厚不可测的雪地来了一次亲密接触。茫茫雪原,根本没有任何办法分辨东西南北。
这突如其来的寒冷让女孩儿们措手不及,干燥至极的寒风如同刀子一样划着她们的皮肤。阿杰拼命将帽子往下拉,不让寒风直击面门;小蝶几乎是跪在雪地里,胳膊挡在脸前,勉强抵御着寒风;余晖裹紧身上的那层单薄的皮衣,挡在暮暮身前,为身患重病的暮光抵御着狂暴的风雪。小蝶试图用魔力操控这狂暴的风雪,但无济于事,这狂风暴雪似乎是另有其人掌控着。暴风雪中掺杂着魔力,这让女孩儿们的感知能力完全失效。暮光本就严峻的病情在这极度严寒当中更是雪上加霜,瘟疫骑士的毒侵蚀着暮光的每一丝生命,一声声咳嗽都牵动着每个女孩儿的心。小蝶想动用魔法来缓解一下暮光的痛苦,可是现在的她为了压制自己体内已被封印的天启四骑士,根本没有办法挤出一滴魔力。阿杰背着暮光,在几乎无法稳健站立的雪地里,艰难行动着。而余晖,圣灵魔力在上一条时间线与天启四骑士战斗时消耗太多,便只能勉强从这条时间线的太阳汲取了少量的魔力,让她们自己不至于到冻僵的地步,但是让她们到温暖舒适的地步,还是欠些火候。
虽然风雪大到能够吞噬任何物体和生命,但至少还能大致看到城市的骨架,而她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坎特拉市的西南方。坎特拉市的西南方基本上是一片郊区,而尤尼恩军工的本部就坐落于此,而同时坐落于此的,还有用来让市民紧急避难的地下避难所。地下避难所在她们的印象中,虽然设施非常老旧,但这却是当下非常理想的去处。地下避难所就算没有人,里面常年备上的药物,再配合小蝶的圣灵维生术和余晖的小马治疗术,应该能够让暮光的病情在生理层面和魔法层面都暂时稳定下来。而首先前往离她们最近的尤尼恩军工的厂区,是最优的选择。
“我们现在看起来是在坎特拉市的西南方啊,妥妥的郊区。”余晖吐槽到,“如果我们要活命的话必须要先找到一个庇护所,然后找点物资,好让我们自己活下去。”
“咱和云宝虽然说经常会玩一些末日生存类游戏,但是亲身经历末世还是头一次。”阿杰抱怨到,“现在该咋办啊,这里可没有新手村之类的地方,开局甚至连资源都没有。”
“继续向西南边走,就是尤尼恩军工的厂区。”暮光虚弱的说到,“克兰德提到过那里。尤尼恩军工厂区的地理位置比较偏僻,所以一般来说会囤积大量的物资。在那里如果我们首先去那里的话,说不定能够找到不少的好东西。”
暮光抬起手,紫色的魔力开始在她的手里汇聚,由于瘟疫骑士的污染,她的纯洁的紫色中沾染了些许杂色。地上的霜雪瞬间冻结成一根笔直光滑的冰道,而在冰道之上,有着一台完全由老冰切割雕刻而成的冰橇车。女孩们爬上冰橇车,余晖用魔法融化了阻停冰橇车的冰块,一行人便在这条冰道上飞驰着。
也就十多分钟的样子,冰橇在一圈铁丝网前停了下来。余晖拔出剑,剑锋充斥着太阳的魔力,两剑熔毁了特种铁丝网,等到熔化的钢水停止滴落了之后,女孩们走进了厂区。厂区里残破不堪,可是又与单纯的萧条破败不同的是,这里到处都是被火焰熏烧过的痕迹,到处都是爆炸后产生的残骸,弹孔占据了整个墙壁。冰雪之下的枯骨,残破的尤尼恩军工的员工制服,早已锈蚀的枪,以及残骸上遍布的弹痕,让女孩儿们感觉事情并不简单。在一处建筑结构相对完整的厂房里,女孩儿们暂时安顿了下来。
这个厂房看起来像是一个综合装配车间,在这里,因为极寒的低温和无比干燥的环境,再加上机器本身的工艺精良,整条流水线除了有一丁点灰以外几乎都光洁如新,而在流水线的末端,还有好几条完全装配好的步枪和几大箩筐的零散子弹。而在流水线不远处的车间经理办公室,是暮光当下最为理想的休息场所。
“暮光,你还好吧?”小蝶关心到,“你看起来脸色更差了。”
“这句话我也很想问你,小蝶。”暮光从冰冷的,硬得跟石头一样沙发上做起来,“你的气色也很不好,想必封印四骑士对于你来说是个不小的负担吧。”小蝶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再多说些什么。
“阿杰,你去看看车间里有没有应急的柴油发电机,这件办公室应该没有损坏,电脑估计还能够用。”暮光说到,“只要能够把电脑打开,我就能够弄明白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好嘞,交给咱了。”阿杰很爽快的答应了,随后打开门在厂房里搜索了起来。
“那么我就出去看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能够用的东西。”余晖说到,随后她也走出了厂房。
风雪似乎主要集中在城区,郊区的风雪虽然很大,但至少还没有到把人给埋住的地步。随着余晖的步伐向尤尼恩军工的主仓库迈进,地上的枯骨越来越多了。地上的衣服残片,尤尼恩军工的工作服,雇佣军的防弹衣,平民的衣物散落一地,而锈蚀的弹壳散落一地。这里肯定发生了大规模的枪战,而且十之七八是为了尤尼恩军工的那恐怖的物资库存。余晖走进被炸开的仓库,边走边不断感慨,人性在末世真的是经不起考验,为了自己的生存,根本不顾及他人的死活。余晖在整个仓库走了一圈,竟然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有找到,只是在一旁的易碎品储存区里,找到了一小盒没有人动过的军队医用吗啡原液和几支注射器。
“吗啡啊…”余晖无奈,“只能将就一下了,不知道放了这么久的吗啡还能不能用。”
走到仓库门口,余晖注意到了门口门框上的摄像头。虽然已经布满灰尘,但是看起来没有任何损坏。她小心的用魔法拆下了摄像头,惊喜的发现里面的存储区域是完好的。
“我多带点摄像头回去吧,说不定能够搞明白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阿杰在车间里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厂区的备用柴油发电机组。可是在这里冰天雪地里,上哪儿去找柴油啊。不过柴油发电机和汽油发电机都是靠燃气推动活塞来发电的,那么如果自己用魔法代替燃气来驱动的话,应该没有什么问题。说干就干,阿杰找到发电机组的主传动,用魔法驱使其转动起来,她不断让主传动齿轮加速,直到一旁备用电池组的电量盘有反应为止。大概过了几分钟,阿杰就停了下来,虽然说现在的她在魔法加持下,肉身力大无穷,可是靠极不熟练的魔法来施力,还是差了不少,不过这电池组里的电量,足够用一段时间了。阿杰回到厂房里,虽然灯光已经坏掉的差不多了,但是暮光心心念的电脑,运行倒是十分正常。
“干得漂亮,阿杰。”暮光称赞到,“我得写一个黑客小程序破开尤尼恩军工的防火墙,你出去和余晖一起找找物资吧。”
(过了一会儿,厂房外)
“嘿,余晖,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没?”阿杰问到。
“除了我手上的吗啡和这些完好的摄像头以外就没有啥了。”余晖无奈到。
“我好不到哪里去,只找到了一些冻成石头的军用压缩饼干罐头。”
“有就不错了,你还想要多好的东西?”
阿杰和余晖抱着不少的物资回到了厂房里,正好,暮光已经完成了黑客后门的编写,已经成功黑进了尤尼恩军工的数据库了。
“只能说还好防火墙都是相对于我们十多年前的,不然我还没有把握能够攻破一个军用级防火墙。”暮光感叹到,“我确实没有想到这里的电脑竟然还能够用。”随后她指了指一旁充电的笔记本电脑,“更没想到这个老古董竟然还能用。”随后暮光开始在电脑上操作了起来,“不得不说尤尼恩军工是真的厉害,竟然有着自己的独立的根服务器,这样能让我们畅通的链接到隶属于尤尼恩军工的卫星网络里,再通过尤尼恩军工的卫星链接到国家的卫星网络里。我很早就想这么做了,不过在学校里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今天竟然得来真的了。”随着暮光的操作,电脑上的时间被成功同步了,可是一看时间点,把她们的下巴直接惊到了地底:现在她们可是身处60多年后的未来!
“怎么会这样呢…”
“哦对,这些应该有用。”余晖指了指一旁的那一堆监控摄像头,“我带了一些完整的摄像头回来,应该有点帮助。”余晖帮助暮光拆开了摄像头的外壳,暮光小心的把存储芯片接入电脑。庆幸的是,摄像头里的数据非常完整,暮光非常顺利地提取出了最后一段录像。在录像里,一群雇佣军,一群拿着武器的平民,尤尼恩军工的员工们三方混战。虽然毫无章法可言,但是,大致也能看得出来,那群平民和雇佣军是因为想抢尤尼恩军工库房里的东西打起来了,而尤尼恩军工的员工们要守护库房里的物资而拼命反抗,直到最后一滴血流尽。在嘈杂的枪声中,女孩们听见了一阵阵非人类的嚎叫,这声嚎叫把剩下的人都吓的不轻,甚至都放弃了对库房的进攻,疯狂逃命。几乎是瞬间,巨大的风雪埋没了整个厂区,录像也就到此为止了。她们一连查看了前面许多录像,从不同的角度展现了这座军工厂的惨剧。
“这个世界居然会这样…”女孩们震惊不已,“人性在这种大灾大难面前,真是经不起考验。”不过在看接下来的录像时,有了新的发现。
“暮暮,把这里倒回去一下。”余晖说到,“我发现了一些新东西。”暮光慢慢地将录像倒放,最后在某一帧处停了下来。“看到这里了吗?这根本就不是人类。”余晖指着录像的左上角,“这应该是小马国的生物。天上飞的灵体,能召唤带有魔力的暴风雪,灰白色的身体,能同时满足这些条件的只有雪魔,在人类世界被叫做温迪戈。生灵的矛盾情绪会成为雪魔的养料,让它们的暴风雪越来越强。在最为糟糕的情况下,有些雪魔能够觉醒自我意识,通过某些手段让生灵之间的矛盾更为严重。”
“人类之间的不和,恐怕我们难以相信任何人。”暮光说到,“底下的避难所我们还是得去,只有那里的设施能够帮我们找到雪魔在哪里。”
“那么,就把我们自己武装起来吧,毕竟魔法只能作为我们最后的手段。”余晖走出办公室,在装配线的末端拿起里一把已经冰冻了六十多年前的突击步枪。把子弹压入弹匣之后,上膛,对着厂房的另一端试射。出乎意料的是,步枪和子弹都能够进行正常的击发,“不过我们也不能一直坐雪橇啊,雪橇太消耗暮暮的精力了。”
“这点不用太担心,交通工具还是有的。”暮光说到,“我用电脑清点了一下剩下的库存,西二仓是非常重要的一间仓库,尤尼恩军工绝大多数武器弹药和军用车辆都会存在那里,无论是库房设计,还是当年的人员防备,都让那里固若金汤。就算是防守人员全部阵亡,在没有电子密钥的情况下,没有20公斤军用级N2炸药别想破开库房。不过嘛…”暮光指了指一旁的笔记本电脑,“我已经把黑客程序都写入了笔记本里,准备好之后我就用黑客攻击库房的后门程序,我们就可以出发了。”
女孩们来到了尤尼恩军工的西二仓,暮光用黑客走后门打开了库房,琳琅满目的武器装备呈现在她们面前。她们并不对那些花里胡哨的枪支弹药感兴趣,她们只关心眼前的大集装箱,直觉告诉她们,里面有好东西等着她们。
“阿杰,该你了,拆盲盒了!”
阿杰汲取诚实精华的魔力,瞬间小马化,双手扣住集装箱的门板,使出洪荒之力,硬是把加厚的强化集装箱大门给撕开了。集装箱里的东西让她们欣喜过望。
“漂亮啊,蝰蛇-L4装甲越野车。”余晖惊呼到,“以前和克兰德聊天的时候聊到过蝰蛇系列的军用越野车。这个系列的越野车性能极其优秀,一句话概括就是陆地上没有它走不了的地方。虽然L型早已研发到第七代了,但是我们眼前的L型第四代依旧在很多国家大量服役。来吧女孩儿们,上车。”小蝶小心的把暮光扶上了越野车,阿杰在仓库里找到了和这辆车相匹配的柴油,并在厂房里找到了一颗能够用且充好电的车载电池。余晖用魔法融化了一些雪水加到了车子的水箱里,更换了车载电池,并用魔法加热汽车的管路,以免温度太低点不了火。“这玩意克兰德给我讲的可厉害了,现在我的手真的痒痒。”女孩儿中唯一有驾照的余晖坐上了驾驶座,按下了点火按钮。车子成功发动,仓库的大门不受控制的准备关闭了,余晖一脚油门踩下去,终于在被永远关在仓库里之前冲了出来。一行人开着车在茫茫雪原上疾驰着,直奔这个世界上唯一还有活人的地方:城西的地下避难所。
经过十多分钟的全速前进,女孩儿们终于在一座镶嵌在山体里的大铁门前停了下来。通过大门的格栅看进去,她们发现门后是一座巨大的电梯,一看就知道,是那种载重能力和航空母舰舰载机电梯差不多的那种。在门框的柱子上,有一台迷你小电脑和电梯的按钮,看起来像是电梯的控制台。余晖下车按了按电梯的按钮,小电脑没有反应,电梯也没有反应,可是看着电脑的指示灯,却显示这台电梯是有电的。
“该死,电梯启动不了。”余晖咒骂到,随后回到了车里,“暮暮,得靠你来解决这台电梯了。”暮光点了点头,在余晖重新施咒之后,在小蝶的搀扶之下抱着从尤尼恩军工带出来的笔记本电脑和数据线来到了电梯控制台面前。
“小蝶,麻烦你帮我把这块隔板撬下来一下。”暮光指了指小电脑下的一大块铁板说到。小蝶凝聚魔力召唤出她的剑,将剑锋精准的插进铁板和控制台的的缝隙里,轻轻一撬,一大块铁板随即脱落,密密麻麻的陈旧线路展现在暮光面前。暮光在杂乱的线路里找到了控制台的主机接口,把笔记本电脑接入了进去,开始使用黑客开始破解。
“虽然说这里的门禁程序我能够解决,但是要费点功夫。”暮光说到,“对于我们而言,这里的门禁程序就一两年前写的。我现在用的黑客是我临时编写的,破解起来肯定没有那么顺利,而且十之七八会惊动底下的人。打开电梯之后,我们得做好准备,下去之后肯定会有一堆人等着我们。”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控制台被重新启动了,但随之而来的,便是电梯的警铃大作。余晖在暮光的指导下在控制台解开了电梯的电子锁,按下电梯按钮,厚重的电梯门被打开了。暮光抱着电脑,余晖抱着暮光,和小蝶一起跑回了车子里,在电梯门自动关上之前把车开进了电梯里。电梯门合上之后,数十年没有运行过的电梯载着女孩儿们开始向地下避难所移动着。
(地下避难所)
在一间极其陈旧的安保室里,一队安保护卫队依旧在此坚守,虽然这里早已经被避难所里的人们所遗弃。银甲闪闪,这支安保护卫队的队长,在完成自己的巡逻任务之后,都会带着自己的队员来到这里巡逻。银甲的刚正不阿经常得罪地下城的统治者,所以他的巡逻队一直被安排在最危险,最偏僻的地方,而银甲本人对自己和自己的队员非常严苛,正是因为如此,银甲的巡逻队也差不多有五十年没有新鲜血液加入了。虽然这只巡逻队平均年龄在七十岁以上,可是纪律性和战斗力都远胜于那些统治者的走狗们。数十年如一日的平淡巡逻,在这一天被打破,陈旧的安保室里,突然警铃大作。
“六十年了,竟然还会有人从电梯下来,全队集合,向C3区电梯口集合!”年近九十的银甲对着对讲机喊到。虽说银甲已经年近九十,他的队员们八十左右,可是身体素质一点不差,能够完全碾压四五十岁的中年人。他们拿着六十年前的武器,迅速集结到早已荒废的C3电梯口,组成了一组防御梯队,严阵以待。
(电梯里)
“大家拿好武器,有人在电梯口等着我们,感觉来者不善。”余晖说到。她的魔力感知能力在避开了魔力暴风雪之后恢复了正常。刚刚恢复感知能力,她就感知到已经有一支强力的人马已经在电梯口守着她们了。在电梯里,余晖发动汽车,将车身横向对着电梯门,而阿杰已经把车子里的武器弹药都搬了出来,放到了车子后面,所有女孩儿躲在车子后面,小蝶将暮光安顿好之后,准备迎接来犯之人。
电梯门缓缓打开,两队人相互用枪指着彼此,气氛剑拔弩张。
“把枪放下,外来者。”银甲怒吼一声。暮光听着这苍老但雄浑有劲的声音,瞬间感觉不可思议,虽然老了不少,可是这个声音,就算她化成灰也认得出来,这是她的哥哥银甲闪闪的声音。她挣扎的爬起来回应:“银甲!”
挺到暮光的回应,银甲顿时愣住了,他颤抖着从衣服的包里拿出了一张早已发黄的照片,再一看看那位刚刚站起来的女孩儿,他确信,这就是她。
“暮光闪闪!”银甲直接把手里的枪扔到了一边冲了过来,见状,女孩儿们和银甲的卫队也受起了枪。“能再见到你实在是太好了!”银甲说到,“不过你看起来就和分别时一样年轻啊。”
“我说的话你愿意相信吗?”暮光问到。
“只要是你说的话,我都相信。”银甲坚定的说到。
“我,小蝶,余晖,阿杰是从另外一条时间线过来的。”暮光说到,“我知道这可能对于你来说很荒唐,可是…”
“别说了我的好小妹,这不荒唐,这六十多年你以为我没见过荒唐事?”银甲说到,“我五十多年前接到我朋友的情报说你已经在地面的冰雪中病故了,我当然是不信的,这不,我这不就再见到你了?”
“对不起银甲先生,我恐怕得给你泼盆冷水了。”余晖打断到,“此暮光非彼暮光,您的暮光应该是真的如你在五十多年前收到的情报那样。我们被卷入的时间穿越有一个规则,就是闯入时间线者会把时间线中自己原本存在的历史抹消。如果您的暮光还活着,那么我们的闯入会完全抹去您的暮光的存在历史,既然您还记得暮光,就说明我们的暮光没有抹去您的暮光,进而证明您的暮光早已消亡在历史长河中了。对不起,银甲先生,请节哀。”
“你不要诡辩!我的暮光就在我的眼前,她不可能死!”银甲愤怒的箭步上前,掐住余晖的脖子怒吼到。
“哥哥,她说的是真的,不然你觉得我现在为什么现在是一个十九岁的女孩儿而不是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太婆?”暮光提醒到。听到这句话的银甲瞬间清醒了,是啊,她的暮光又不能长生不老,这么多年过去了,眼前的暮光应该是八十多岁的老太太而不是一个十九岁的小女孩儿。这时,暮光突然痛苦的跪倒在地,口中吐出一滩乌黑色的浓血。
“小暮,你怎么了?”银甲本能的上前扶住了自己的妹妹。
“在上一条时间线被天启四骑士的瘟疫骑士给弄伤了,瘟疫之毒暂时要不了暮暮的命,但是会逐渐损毁暮暮的生命机能,现在的我们就和时间赛跑一样,要在瘟疫之毒彻底把暮暮变成废人之前找到最后的时空之印,回到属于我们自己的时空。我们的时空有能够救暮暮的人。”
“时间之印长什么样子?”银甲严肃的问到。
“大概,这样?”余晖拿出谐律精华,映射出了前四枚时空之印的样子。
“我见过类似的印记。”银甲说到,“我知道有一个人,她知道最后一枚时空之印到底在哪里。”他立刻爬上装甲车的驾驶座,“你们都上来。我的队员们,你们走密道抄近路,我们开车,我们在EX监禁区碰头。”
越野车疾驰在地下避难所的公路上。女孩们往车窗外看去,发现这避难所的规模已经不能用避难所来称呼了,这里应该叫地下城或者地下都市更加合适一些。可是这地下城,女孩们看到了世间的残酷百态:女人们在路边的作坊里拼命的做着细活,而年轻的男人有的在工地上拼命修建极其奢靡的大楼,有些在贫瘠的农田里没日没夜的干活,年老的男人和小孩衣衫褴褛,沿着路边一片一片的乞讨。路上偶尔会有豪车经过,豪车里的人也偶尔会发发“慈悲”,朝窗外丢一些残羹冷炙,这些穷苦人民,连看都不看一眼。就算是残羹冷炙,为了这一口能够吃的东西,甚至是他们自己认为更有可能乞讨到食物的地方,这些一无所有的乞讨者都能够对彼此大打出手。地下城的炎凉与黑暗,都在这缩影中体现的淋漓尽致。
女孩儿们见到如此残酷,都陷入了沉默,银甲本来想说些什么,见到女孩们的沉默不语,也把话憋了回去。
“想必在你们的时空,世道没有这么凄凉吧。”过了许久,银甲开口到。
“至少在我们生活的城市,生活的国家,不是这样。”余晖说到,“但是在我们的时空,总会有一些角落,比这里,更加凄凉残酷。”
“这里我总是能够听到一些歌声,虽然声音很小,但是确实存在。这歌声听了之后,总是有一种心烦意乱的感觉。”暮光说到。
“在地下城,只要能听到歌声就很正常。”银甲说到,“这歌声自从温迪戈降临之后就一直在地下城回荡。我大概也听过一两句吧,几十年来没有一句重复的,确实厉害。不过这是题外话。这个歌声似乎有一种魔力,能够让听到并被这歌声吸引的人陷入狂躁,彼此不断产生矛盾。在地下城,因为鸡毛蒜皮的事情而拼的你死我活早就见怪不怪了。我和我的队员们因为常年驻守在地下城的边缘地带,回避掉了大部分的歌声,凭着我们的坚定意志,歌声对我们没有作用。”
“这歌声听着很熟悉。”小蝶说到,“音乐节,曾经对标我们彩虹音爆的那个三人组。”
“那不是塞壬三人组吗?”阿杰说到,“索纳塔和萍琪经常来咱农场买苹果来着。”
“如果是塞壬的话那么这个现象就说的通了。”余晖说到,“塞壬的歌声就是用来创造不和的,意志薄弱者被塞壬的歌声蛊惑之后就会永远深陷狂躁的泥沼中。而不和所产生的能量,会被塞壬吸收,让她们的歌声越传越远。可是我想不明白,本来该越传越远的歌声,为什么一直停滞在地下城里,甚至连银甲你巡逻的地方都传不过去。”
“塞壬什么的,谁知道呢。”银甲说到,“顺带说一句,这些豪华建筑是那些贵族们进贡侍奉地下城的统治者的。那个统治者的名字,叫瑞瑞。”
“什么!?”所有女孩儿震惊到,她们怎么都想不到这地下城残暴的源头竟然会是瑞瑞,“你确定是瑞瑞?Rarity?”
“你没有听错,是瑞瑞,Rarity。”银甲说到,“在你们的时空,瑞瑞应该是你们的好朋友吧。在这个时空里,她要让你们失望了,她就是这地下城残暴的源头。”很快,他们就在一扇厚重的铁门前停了下来,而银甲的巡逻卫队,已经等候多时了。
“我们到了,EX监禁区,全地下城最恐怖的监禁区。”银甲说到,“不过还好,以我卫队的工作权限的话,暂时还能够自由出入这里。”银甲拿出他的工作牌,在EX监禁区的门禁上一刷,监禁区的大门应声打开了。在银甲用钱打点好狱卒之后,银甲的卫队守在外面,银甲带着女孩儿们来到了监禁区的深处。
在最深处的一间牢房里,坐着一个端庄的女囚犯,似乎是早就预料到了他们的到来。
“终于来了?可是让我等的太苦了。”那名囚犯开口到。那声音虽然沧桑了不少,但是女孩儿们还是一下就听出来了,她就是星光熠熠,只不过看起来像是只老了30岁的样子。
“星光?这怎么?”余晖诧异到。
“暮暮是中了瘟疫之毒吗?还真和克兰德所说的一模一样啊。”星光自顾自的说到,随后从床板底下掏出了一张符纸,递给了余晖,“余晖烁烁是吧,把这张符纸贴到暮光身上。”随后她坐回了自己的床板上,“实在抱歉了,已经六十多年了没有和谁说过话了,说话的方式估摸着已经忘的差不多了。”
“没关系,星光。”小蝶说到,“能告诉我们,这个时空的瑞瑞是怎么回事吗?”
“这个嘛,说来话长了。”星光开启了演讲模式,“这个时空的瑞瑞是所有时空的瑞瑞当中极其少有的特殊个体,可以理解为一个bug。这个时空的瑞瑞并不像其他时空的瑞瑞那么慷慨无私,让人愿意和她结交,相反,这个时空的瑞瑞极其贪婪自私,让人无比厌恶。随着年龄的增长,她的自私更加令人发指,就连她的亲妹妹甜贝儿,都被她剥削的一无所有。当然了,这个时空的bug并不只是瑞瑞一个,我和克兰德都是这个时空的bug,在这个世界完全没有谐律复苏的情况下觉醒了圣灵之魄,而我和克兰德的魔法能力也相当平庸。温迪戈雪魔降临的时候,我和克兰德虽然技艺不精,但也拼死抵挡,最后克兰德被雪魔所杀,而我,被瑞瑞关进了牢房里沦为阶下囚,还好圣灵之魄在破碎之前,我的肉体已经转变为了半神之体,才能支持我一直坚持到今天。克兰德在临死前给了我给暮光压制瘟疫之毒的符纸和重塑黑魔法封印的符纸,告诉了我你们在未来来到这个时空的事情。”
“那么瑞瑞是怎么坐到地下城独裁者的位置的?”阿杰问到。
“这就要提到瑞瑞和雪魔的交易了。”星光说到,“瑞瑞和雪魔做了一笔交易,瑞瑞统治地下城来获取不和的力量来强化雪魔的力量,而雪魔将会用自己的魔力精粹炼成变若之淀供瑞瑞服下,让瑞瑞靠体内变若之淀源源不断产生的变若水实现永生。瑞瑞靠着自己的不死之身硬生生的废掉了塞壬们吸收不和之力的能力,并把她们囚禁起来,逼她们永生永世发出引发不和的歌声。而变若之淀服下之后,会让服用者越来越陷入癫狂,以后做的事情只会越来越凶狠。而能够杀死她的,只有凌驾于凡间不死的圣灵之力了。一旦变若之淀的拥有者被杀死,其谱系下所有饮用过变若水,和被变若水拥有者转化的附虫者会立刻全部死亡。”
“那么时空之印呢?”余晖直截了当的问到。
“时空之印是那只智力开化的雪魔的生命核心,找到那只雪魔并杀死它就可以了。”星光回答到,“曾经克兰德和尤尼恩军工有过合作,发射过一套拥有魔法追踪能力的卫星链,那套卫星链能够追踪到那只雪魔。而那套卫星链的访问钥匙就在瑞瑞身上,要想拿到那把钥匙,只有杀了她。”
“谢谢你的消息,星光。”暮光感谢到。她皮笑心不笑,因为眼前的这个星光给出的提议竟然是要痛下杀手。
“我知道你的心思,暮光。”星光直接一语点破到,“你恨我,恨我给出的建议是杀了她。我也不想杀她,她是我的朋友。她主宰地下城之后还念及我和她的旧情,力排众议没杀我。可是我要告诉你的是,饮下变若之淀就如同跟恶魔出卖了灵魂一样,欲救之却无力回天。只有对她痛下杀手,才会让她得到真正的解脱。要是心慈手软不杀她的话,她体内的变若之淀会折磨她永生永世。”
“就不能把变若之淀从她的体内取出来吗?”小蝶问到。
“做不到,变若之淀在饮下的那一刻起就和她体内的每一个细胞永远融合在了一起。”星光说到,“源仙宫的玩意,对圣灵生命力的拙劣仿品。”
“知道了…”女孩儿们垂头丧气,一想到不得不对瑞瑞动手,心里五味杂陈,可是为了不继续干涉错误的时空,这一次,恐怕只能狠下心来了。吗啡的药效过去了,如同潮水般的痛苦瞬间淹没了暮暮,余晖连忙从星光那里拿下符纸贴在暮光身上。符纸上的刻印魔法开始生效,蕴藏在卢恩符文里的,一点都不逊色于净洁霜冰的生命魔法包裹着暮光,以绝对的力量压制住了瘟疫之毒。虽说是压制住了,但是也远远达不到根除瘟疫之毒的程度,但至少现在的暮暮,暂时能够恢复到中毒之前的状态。
“好神奇…”暮光惊叹到。
“这是卢恩符文魔法的力量,由圣灵所创立,人类发扬光大的一种魔法体系。”星光说到,“能看到你重新变得生龙活虎可真好,暮暮,虽然只是暂时的。”
(警告!检测到未授权的闯入,警告!)
“银甲你是不是刷了自己的工作卡进来的?”星光问到。
“怎么了?”银甲问到。
“赶紧走,EX监禁区很特殊,这里必须要有瑞瑞的动态口令才能进来,你就算有权限刷卡,没有动态口令也会出发警报,赶紧走!”星光吼到。望着女孩们远去的背影,星光如释重负的坐在了床板上,“我的使命终于完成了。”
狱卒拦住了暮光他们的去路,银甲也没有多废话,直接拔出手枪解决了他们,可是在此之前,一个狱卒已经按下了紧急封闭的按钮,半米厚的铁门早就已经关上了,而隔着铁门,能够听到非常密集的枪声。没有时间可以犹豫了,余晖立刻召唤她的共情圣剑,凝聚强大的太阳之力一剑熔穿、切开了监狱的封闭铁门。
“所有队员听令,你们将战场转移到边界防区,在那里你们占尽地利,通过打游击来处理他们。我和她们开车去解决暴君瑞瑞。”
“没问题,队长!”
多亏于越野车极其优秀的性能和银甲过硬的车技,一路上冲过了瑞瑞卫军设下的重重关卡,直逼瑞瑞所在的宅邸。
“你们进去,我断后!”银甲拿起越野车后备箱里的枪,对女孩儿们喊到。
“用这个,银甲。”余晖递给银甲一把泛着红色荧光的步枪,“这把枪上有魔法,能够杀死附虫者。”银甲接过枪后利用狭窄的路口抵挡着附虫者们的进攻。而女孩儿们直接冲进了宅邸。
令女孩儿们意外的是,瑞瑞早就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怀里抱着一颗头骨和一把太刀。
“看看啊,克兰德,这应该是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来给你报仇来了。”瑞瑞用极其挖苦的语气说到,还不忘把头骨朝向眼前的女孩儿们。在变若之淀的作用之下,瑞瑞的年龄被定格在了26岁,而且身材也变得极其妖艳,可是她的歹毒,也与她倾城的容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倒是想看看你的能力是否能支撑你的野心。”余晖见到如此嘴脸的瑞瑞,心中对她的最后一丝仁慈也烟消云散。杀死这条时间线的瑞瑞并不会对自己以及其他时空的那慷慨无私的瑞瑞造成什么影响,余晖也就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余晖出于试探,并没有召唤她的剑,而是猛的一拳,以圣灵之体的力气打向瑞瑞。瑞瑞只是举起拿着刀的手,让余晖的拳头打在刀鞘上,轻松化解了这纯蛮力的一拳。
“就这样而已吗?”瑞瑞嘲讽到,她随手把克兰德的头骨扔到了一边,把太刀挂在自己的腰间,箭步上前,“你不是想跟我打架吗,小妞,我今天就陪你玩玩儿。”说罢,她便开始打出自己胡乱改编的七伤拳。不同于传统的七伤拳,瑞瑞所改的七伤拳,在打拳的时候会疯狂损坏自己的五脏六腑,将自身所受的伤害,连带拳本身的伤害,一并施加给对手。余晖每挨一拳,完全能够感觉到自身的五脏六腑受到了非常强的冲击,而瑞瑞自己,靠着变若之淀的恢复力,毫无顾忌,所幸余晖的半神之躯能够保证,余晖不会被打出内伤,但是余晖也被这霸道无比的拳法压制德无法反击。
阿杰一直在一旁寻找机会。趁着瑞瑞一遍拳法结束,准备接第二遍的空挡,阿杰猛得蹬地弹射出去,飞速闪烁到瑞瑞身后,手中凝聚圣灵之力,裹挟着滚滚雷霆,以万钧之势捶向瑞瑞的腰椎。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中,瑞瑞的身体立刻如同爆炸一般被锤成了两节。可是诡异的是,瑞瑞并没有就此死去,反而是因为变若之淀,她的上半身和下半身爬向彼此,组合在一起,很快瑞瑞就又恢复如初。
“就知道偷袭吗?”瑞瑞不屑到,“我是不死的!你们给我记清楚了。苹果杰克,苹果家族的余孽,你搅了我的兴致。”随后她缓缓拔出了腰间的太刀,一阵滔天的瘴气喷薄而出,“这把太刀原本是克兰德•萨斯的,名曰'开门',滔天的瘴气甚至有斩灭我的可能。可是这把不死屠刃在我的手上,你们就等着被淹没在这把刀的瘴气中吧。”
“那么我们也懒得废话了。”四个女孩儿也不再藏着掖着,果断爆发圣灵之力,转入圣灵之形。见到变身圣灵的女孩儿们,眼前的这个瑞瑞不但丝毫没有任何恐惧,反而更加兴奋了,“哦~原来是有圣灵之力啊,我就说你们怎么有胆子敢跟我叫板。我五十年前曾砍下了克兰德的头颅,吸收了星光熠熠的魔力。现在我可是非常怀念杀死圣灵的感觉啊,来,给我起舞吧!”
可是瑞瑞还是过于高估自己的实力,过于低估眼前女孩儿们的实力,虽然凡界最强,足以斩灭所有不死之物的太刀在手,但是在她的手中挥舞,根本发挥不出任何威力。“开门”,这个时空凡界所拥有的能够诛神能力的太刀,在瑞瑞手中完全就是一件普通的工具而已,没有任何震慑天神的威力,反而是用来单纯挥砍,施展低下的雪魔咒术的工具而已。瑞瑞挥刀产生的霜雪确实在普通凡人面前寒冷刺骨,可是在与圣灵真正一体同心的女孩儿们面前,什么都不是。暮光一个踏地,极寒的冰霜覆盖到整个地面,瞬间冰封住了瑞瑞的双腿。瑞瑞见情况不对,面露惧色,她用剑柄敲击冻住脚的坚冰,但毫无用处。
“五十年的奢靡生活应该早就磨掉了你所有的本事了吧,瑞瑞。”余晖嘲讽到,“美丽的皮囊,却浪费在了一个蛇蝎心肠的人身上。各个时空的瑞瑞本应该是慷慨无私的,偏偏这个时空出了你这样的败类。把你千刀万剐也不足惜。”瑞瑞刚想展开术式逃脱,小蝶开始施展魔法,地上没有冻住瑞瑞的坚冰被赋予了生命,逐渐堆叠成一个冰人,在小蝶的命令下以十字锁束缚住了瑞瑞。瑞瑞还想着试图断臂逃生,靠变若之淀的再生能力试图反打,却被阿杰一阵强力的雷霆直轰面门。余晖的剑在魔力的倾注下,如同太阳一般炽热,一记朴实无华的直刺,捅穿了瑞瑞的心脏。
“这下就算是变若之淀也救不了你了。”余晖冷冷的说到。一瞬间,这个时空邪恶的瑞瑞瞬间化为焦黑的枯骨,而卫星的钥匙,也掉落在了地上。
“想必你们已经解决掉了瑞瑞吧。”银甲说到,“外面的那群家伙一瞬间灰飞烟灭了,我就猜到应该是你们完事了。钥匙拿到了,就该去解决卫星的事情了。我来带路,虽然几十年没去了,但是我记得绝对清楚。”在银甲的帮助下,女孩们很快就抵达了魔法卫星链的总控台。用钥匙启动了卫星总控之后,魔法卫星链立刻定位到了目标雪魔的位置。卫星上的红点迅速接近,似乎就是冲着她们来的。
“看样子这个时空瑞瑞的死让它们愤怒不堪啊。”
女孩们坐着电梯重新回到了地面,那个开智雪魔就冲着她们咆哮,看样子它对瑞瑞的死极其愤怒。失去了瑞瑞体内变若之淀对塞壬们的掌控,雪魔们就失去了魔力的来源,它咆哮着,想让眼前的女孩儿们付出代价。女孩儿们也没有过多的话语,对雪魔们倾泄着神怒之罚。余晖炽热的魔力将雪魔的攻击通通化为虚无,暮光更加深寒的魔力、暴戾的进攻让雪魔没有办法有任何还击的机会,而阿杰的雷霆击打在雪魔身上,将雪魔死死地压制在地面上。可是奇怪的是,原本能够自由操纵自然元素的小蝶却没有一点动作,不一会儿她便毫无征兆地,极度痛苦的跪倒在地,身上的血管被快速染黑,并且迅速蔓延。
“小蝶!”余晖,阿杰,暮光反应过来时已经迟了。之前在地下城束缚瑞瑞的时候,小蝶强行挪用用于加固四骑士封印的魔力,现在四骑士的力量无比的强大,小蝶体内的封印马上就要坚持不住了。趁着女孩儿们施加的压制的失效,雪魔迅速唤起暴风雪让自己飞了起来。在女孩们赶到小蝶身边的那一瞬间,天启四骑士冲破了封印,从小蝶的身体里冲了出来。凶恶的黑魔法四溢,恐怖的威压把雪魔死死地摁在了雪里。雪魔感觉自己的生命受到了极大的威胁,迅速召唤了大量其他的雪魔前来助阵。可是四骑士突破封印之后,并没有做出更多的动作,只是骑着马呆在原地。而小蝶本人,如同僵尸一般站了起来。
“终于啊…还是该我上场了,主子还是没法尽心竭力的去战斗啊。”小蝶用一种非常瘆人的语气说到,“体内的圣灵也是圣母心,真是没办法。”
女孩儿们刚想说些什么,却被小蝶一个凶狠的眼神给封住了嘴,“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我是小蝶因黑魔法而产生的第二人格。你们大半天只打个压制,没有迅速击杀的手段,真的是让人心急。这次你们给我呆在一边,看好了。”小蝶的双眼燃烧着紫色的黑魔法烟,污浊的黑魔法在小蝶手中汇聚成了一颗头颅。那正是死亡骑士的头颅。小蝶左手端起头颅,右手拿起善良圣剑指向最后方那只拥有时空之印的雪魔。
“杀了它。”
天启四骑士似乎是接收到了命令一番,真的按照小蝶的命令向前奔去,直接冲向那只开了智的雪魔。天启四骑士的力量似乎比在上个时空还要厉害不少,四骑士毫无悲悯的解决掉了所有的雪魔,死亡骑士亲自将那只雪魔的尸身拖了过来。
“看清楚了吗,这才叫战斗。”小蝶的黑暗人格说到,“用那张符纸重塑封印吧。哦,不对,那应该叫封印。在上个时空净洁霜冰压根就没有用封印术,她自己根本不会任何封印术,之前的四骑士只是纯粹用魔法硬性压制而已。”
“那么你为什么能够随意号令四骑士?”
“掌控了死亡骑士的头颅就能够操控死亡骑士,能操控死亡骑士就能操控其他三位,就这么简单。日后处理天启四骑士恐怕也就只能封印,而且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再把他们放出来。虽然我因黑魔法而苏醒,净洁霜冰精通黑魔法,可是每一次释放都有很大可能会反噬我的神志。”
“我也得感谢你啊,余晖,是你让我诞生。”小蝶黑暗人格使劲戳了戳余晖的胸甲,“你还是得反思你当年欺负小蝶欺负到了什么地步。”余晖无地自容。良久,暮光拿出星光给的最后一张符纸贴在小蝶身上,符纸上的卢恩符文在小蝶身上打下了封印术印记,印记化为黑魔法黑洞,把四骑士和小蝶手上的头颅重新吸了进去,真正意义上的封印起来了。小蝶一下子瘫坐在地上,过了许久,才重新睁开了眼睛。
“我刚刚是怎么了?”小蝶说到,“雪魔呢?”
“这下可是说来话长了。”女孩儿们一通解释,小蝶可算是明白了自己刚刚干了什么,更是对自己的那黑暗的一面表示好奇。女孩儿们,尤其是余晖,苦笑一番,“我们看还是算了吧,你现在的这个人格非常好。”余晖从盔甲夹层里拿出了谐律精华,终于收集到了最后一枚时空之印。
这时,银甲开着越野车也来到了地面。他非常清楚,雪魔消灭之后,这将会是他和妹妹之间的最后一面。
“小暮…”
“我永远最好的老大哥…”暮光拥抱着银甲,“别了,希望你日后一定要好好活着啊。”
“小妹啊,你回到你自己的时空之后一定要好好生活啊。”银甲嘱托到,此时更像是长辈对小辈的嘱托,“你还很年轻,记得要找一个好男孩儿。”
“别闹了,哥哥,你都多大岁数了,还开玩笑。”
“我是认真的,你的性子我知道,结果你看看我,到这个岁数了,根本看不到外甥的样子。我可不想让你的时空的我重蹈我没外甥抱的覆辙啊。”
余晖默不作声,用魔法从谐律精华中提取出所有的时空之印。时空之印彼此呼应,逐渐形成一个五角星形的时空传送门,只要穿过这个传送门,卡隆斯的时空覆灭计划就会被彻底破产。
“再见了,哥哥。”
“永别了,妹妹。”
做完最后的告别之后,女孩们踏进了传送门里。自此,由卡隆斯引导的时空湮灭的阴谋到此终结。而这一次的时空穿越,她们并不像之前的几次穿越那样跌撞,而是非常平稳的走出了时空传送门。而在传送门尽头,瑞瑞、萍琪、星光、云宝、克兰德早就在传送门前恭候多时了。
“欢迎回家,暮光,余晖,小蝶,阿杰。”
谁知刚走出传送门没几步,暮光身上的卢恩符文因为时间魔法的影响而消失了。暮光一下子瘫倒在地,口中吐黑色的污血,随后不省人事。
“暮光,你怎么了?快醒醒!”
“暮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