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空间魔方被纠正之后,最后一个混乱的维度得以平息,自此,六个维度的混乱就此止息。而克兰德也完成了他的任务,令他意外的是,他竟然在这种极端的消耗之下活了下来,看样子自己的杀身成仁的想法彻底落空了,不过经过这一系列事情之后,他也算是明白了自己杀身成仁的想法确实是大错特错的。自己要是不活着,可就没有机会来享受胜利的喜悦了。
现在,就差最后一步了,把她们带回去,回到正在焦急等待的朋友们的身边。竭尽最后一丝瞳力,克兰德最后一次撕开了人类世界和创世维度的之间的裂缝,打开了传送门。
“回去吧,她们等太久了。”
在结界之内的女孩儿们经过数小时的等待之后,终于等到了传送门重新打开的时候。星光和云宝扶着克兰德,小心地走了出来。克兰德的喘着气,费力的抬起了头。一头乌黑的长发已经变得无比凌乱;上好的混合编织的深灰色斗篷变得千疮百孔,到处都是扯坏的痕迹;黑发之下,左眼创世之眼的眼瞳以及周围原有的六颗勾玉纹样完全消失了,原本就是灰紫色的眼球更加黯淡无光了;右眼天界之眼的眼瞳完全由血红色,带有万花筒纹样的眼瞳变成了骨灰般的惨白。
在这次创世维度的混乱事件之后,克兰德的双眼彻底失去了光明。但是克兰德双眼失明所换来的,是所有维度混乱的终结,只用一双眼睛为代价换来许多维度生命能够幸存,实在是太值得了。
“结束了吗?”余晖问到。克兰德仔细感知了周围的一切,低沉、肯定而铿锵有力地回答道:“是的,余晖,一切都结束了。我们......”还没有等克兰德说完,克兰德便口吐鲜红色的血液,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这一情况令在场的所有人都猝不及防,他们几乎是立刻,冲到了克兰德的身边查看情况,而星光更是急得跪了下来,把克兰德抱在了怀中,“拜托,克兰德,你别这样,在最后一刻倒下啊。你曾经是一名将军,战场上都能凯旋,难道这里就挺不过来吗?拜托,快醒醒……”
“我……是不可能倒下的,只是……状态极度欠佳罢了。”克兰德醒了过来,“没错,我曾经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将军,我做任何事都只会有两个结果:要么战死,要么凯旋。然而战死这个结果,让它见鬼去吧。”他实在是太疲惫了,以至于都没有足够的体力站起来,当下只能勉强保持蹲坐。
“我就知道你可以挺过来!”星光激动地把克兰德紧紧抱在怀里,其它女孩儿也一起抱了上来。“浮士德在上,你们这样抱着我,我感觉我马上就要挂了……”
“救…命…”克兰德尽力说到,女孩儿们见克兰德因为缺氧而铁青的脸连忙松开了手。克兰德踉跄了一下,大口吸取着自己赖以生存的氧气,“呼,差点暴毙。”
“克兰德,把嘴角的血擦擦吧。”瑞瑞拿出了自己的手绢递给了克兰德,可是当克兰德一把没有抓住手绢的时候,除云宝和星光她们两个知道原因的人之外,其他六个女孩儿一脸的困惑。瑞瑞觉得克兰德也许是太疲惫了,就一把抓住了克兰德的手,把手绢塞到了他的手上。当他们两者四目对视的时候,瑞瑞便察觉到了克兰德眼睛的异样。她发现原本黝黑的右眼眼瞳已经变得惨白,她又拨开了克兰德左眼的那缕头发,创世之眼上的勾玉纹样已经消失了,灰紫色的眼珠再无昔日的澄澈。
“克兰德,你的眼睛…”瑞瑞颤抖到。
“是的,瑞瑞。”克兰德说到,“如你所见,我的视力,从今日起,一去不返。”
所有的女孩都无比震惊,而星光和云宝保持沉默。良久,克兰德起身,“一切都结束了,我想找个地方歇一歇。”
“我们带你去吧。”女孩儿们沉重地低声说到。星光握住克兰德的手,让克兰德站了起来,并把他的胳膊搭在了自己的肩上。克兰德虽然已经失明了,可是他依旧抬着头平视前方。将军的风姿并无消减,即使他现在只是坎高的一名普通的学生。
同学们都主动站到了两边,为这位牺牲了自我光明的英雄放开了一条通向主教学楼的道路。克兰德倚靠在星光身上,步子虽然非常缓慢,但是非常坚实有力。
创世维度之乱,结束了。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一个声音低语到。双眼失明对于克兰德而言并非完全有害,失去视力逼迫克兰德将自己的魔力放到了自己的感知力上,此等的邪念,直接让克兰德再度陷入紧张的状态。
“女孩儿们,警戒起来,危险将至!”
克兰德话音刚落,他的身后出现了一双手,撕开了一道维度传送门,一把抓住了克兰德的肩膀,直接就把克兰德往传送门里拉。虽然女孩儿们反应过来了,都积极把克兰德往外面拉,可是八双手根本没有办法拽过这双神秘的手,谐律元素的代表者们被一起拉入了传送门内。坎高的其他师生想伸出援手,可是还没有等他们反应过来,被撕开的传送门便合上了。
“拜托,你们千万不要出事啊……”
* * *
当他们缓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现在正身处一个空间内,这个空间完全是白茫茫的一片,但是天际随机闪烁着黄绿、天蓝、明黄、暗紫、深红、青蓝六种颜色的光芒。众人起身,抖了抖自己身上的灰尘,但是眼前的这番景象,感觉似曾相识。
“哦拜托,我们又被关进了杜松的镜子里了吗?”云宝抱怨到。
“不可能的,云宝,”星光说到,“杜松的镜子已经被我摔坏了,而且我非常确定她没有去修那面镜子。再说了,杜松今天上班,根本不可能在学校啊。”
“好了,女孩儿们,安静一下。”克兰德说到,“虽然我已经失明了,可是我的感官还灵着呢。这里我能够感觉到六个创世维度的力量在这个空间交汇,所以这根本不是镜子中的那种魔力封印型空间。难道你们没有发现自己正处于小马化模式吗?”
反应过来的女孩儿们看着彼此,确实如同克兰德所说,大家都处于小马化模式,而且反观自身,在其他单一的创世维度一样,自身的魔力都得到了显著的强化,而克兰德,虽然他的魔力没有得到强化,但是魔力的回复速度得到了显著的提升。二话不说,克兰德盘坐在地,开始对自己使用医疗咒语。
“不妙,这里还有其他人。”暮光和余晖齐声说到,“感觉来者不善。”
“有其他人?”大家问到,就连克兰德也在其中。
“克兰德•萨斯,你这个凡人能够感知到这种地步已经相当了不起了,感知不到我那是很正常。”空中响起了一个邪恶的声音,“而你们两个,暮光闪闪和余晖烁烁,因为体内寄宿着圣灵之魄而感知到了我吗?真是令我意外啊。”
“你到底是谁!?”谐律元素代表者们齐声问到。
“六界之主,也将是杀死你们的人。”一阵雷鸣,茫茫的天空逐渐出现一道身影,而克兰德感知到他的时候,顿时愣住了。既然他说他是六界之主,那么他的身份,对于克兰德而言就是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
“仲裁者,果然是你。”克兰德说到,“神界创界之初的第一批圣灵之一,是唯一的一个能够无论在三界①还是凡界能够永生不老的圣灵,只有你。”
“你确实不简单,克兰德•萨斯,神界叛徒混沌的转生者。”仲裁者大笑到,但是随后他的语气急转而下,“你们,谐律元素代表者,我所侍奉的新主人的毕生死敌,将会在我的怒火之下化为齑粉!”
仲裁者的轮廓逐渐在空中变得清晰,原本摇曳的丝绸缎带早已在邪恶的魔法污染之下变得破烂不堪,身上衣物也因为污染而无比凌乱,身上洁白的玉石饰品因为污染而变得肮脏不堪。他的手中充盈的并不是属于他的圣灵之力,而是另外一种黑暗的魔力,他的眼睛,他的身体,也因为这股黑暗的魔力而散发着黑色的烟雾。
“告诉我,你到底是谁。”察觉到异样的克兰德说到,“仲裁者曾经与初代圣王发生过矛盾,赌气而立下誓言,自己要独自管理创世维度,永远不会去侍奉任何人。这是记录在了圣灵古代简史上的,而且曾经仲裁者为了防止自己违背誓言还特意诅咒了自己,所以仲裁者侍奉他人是根本不可能的。所以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想对仲裁者干什么?”
“这点真是佩服,圣灵叛徒的转生者,神的历史竟然能够以一个凡人的身份记得如此清楚。”仲裁者说到,“我的名字你们知道了也没有用处,你们只需要记住的是,你们将会死在我的手中,你们将永远沦为死神卡尔大人②脚下的尘埃!”
“魔鬼,既然你的主子是死神卡尔,那么我知道你的真名!”克兰德吼到,“你说你侍奉的是死神卡尔,可是死神卡尔在数十亿年前就已经被封印了,他的一切也随着始界的分崩离析而彻底湮灭。能够有能力存活至今的只有他的精神能量的具象化产物,也就是你,莱特梅尔(Nightmare)!”
“一般来说,如果一个魔鬼被叫出了真名,那么它将会变得不再可怕。”余晖说到,“虽然这只是一个故事而已,但是我们已经知晓了你的底细,你也就已经变得不再深不可测,我们会解决掉你的,这一点我们志在必得!”
* * *(余晖的内心世界)
“讲的真不错啊,余晖。”一个声音从深处传来,将余晖吓了一大跳。
“谁?”余晖回头看去,只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这才过了多久啊,就把我忘记了?”那个身影逐渐走向余晖,余晖也逐渐看清了她的面孔。这张面孔真的是像极了自己,她的头发因为魔力的外溢而飘扬;额头上有一支长长的独角,而且这支独角看起来就像是由光构成的;她的背上有着一对金色的光翼,如同耀眼的金日;头顶上有一顶纯金打造的王冠,王冠中心镶嵌着橙色和黄色的宝石,组成的图形正好是自己的可爱标记。
不,这完全就是当时友谊大赛的时候自己砸碎那条吞噬魔法的项链之后,自己所变成的那个样子,只是眼前的这个形象,比当时多了一顶王冠而已。
“你是...我?”余晖问到。
“哈哈哈.....”那个陌生人大笑到,“你?得了吧,余晖,任何生灵的一个意识只能对应一个灵魂。算了,不跟你绕弯子了。我的名字叫炽炎烈阳,是一位圣灵,神界统治者之一。”
“你是圣灵!?”余晖惊到,“圣灵怎么会和我在一起?而且还知道我的名字?”
“好了,余晖,我现在跟你简单解释一下吧。”炽炎烈阳说到,“我和你在一起,是因为我的灵魂精魄在你的体内,现在来说,你我从此以后就是永远二位一体了,你会因为我的存在而在凡界成为不朽之人。至于我如何来到你的体内的,还记得你当时的变身吗?那其实就是我的力量的体现,在那时我就进入你的体内了。”
“我会永生不死!?”余晖大惊到,“那我的朋友们该怎么办?”
“当时那个项链汲取她们的魔力的时候发生了一些事情。”炽炎烈阳说到,“当时被混沌封印进那条项链的精魄可不只有我,还有其他人。比如说你当时的那个黑化的朋友,那个形象其实我妹妹冰霜寒月黑化的形象,你们称之为午夜闪闪,而当时你的朋友的意识就是被我妹妹所歪曲的。当时被封印进那条项链的还有神界的五个骨干:净洁霜冰、苍穹翰空、启明耀辰、苍闪疾电、破寂苍雷,她们的精魄也随着魔力的汲取进入了你朋友们的体内。”
“那她们是......”
“小蝶、萍琪、瑞瑞、云宝、阿杰。”
“那么星光呢?”
“她很特别,这个就要涉及神界的过去了。混沌转生是那个叫克兰德的男生,你刚刚也听到莱特梅尔说了。可是在曾经,混沌爱着一个女孩,第七任繁星神使:闪耀繁星。她是个痴情的人,也是一个愣头青,曾经立下誓言,要永生永世要陪伴在混沌身边。后来混沌失手杀死了她,她也没有改变誓言。无数生死轮回之后,她终于得偿所愿了,她转生成了那个叫星光熠熠的女孩儿,只是意识和力量还处于完全沉寂的状态。”
“怪不得星光和克兰德能够在这么短时间内能够走得这么近,而且还非常心有灵犀。”
“你也不用担心你的朋友会老去,只要他们体内的圣灵之魄被唤醒了,他们就能和你一样永恒不朽。”
“听起来还不错......”
“希望那个叫暮光闪闪的女孩和我妹妹打交道的时候能够顺利一些,因为我总是感觉我的妹妹有点小傲娇......”炽炎烈阳说到,“好了,言归正传,只有圣灵的力量才能打败圣灵。你们的谐律精华曾经是我们神界的镇界之宝,虽然你们能够通过它的力量完全击败他,可是就算是傻子也知道,他肯定不会让你们顺利用出谐律精华的。你们需要圣灵的力量,接下来就换我来吧。”
“请吧,圣灵殿下。”
“别这样称呼我,你我现在就是姐妹了,别太生分了。”
* * *(暮光的内心世界)
“看样子你们遇到困难了。”暮光内心的深处传来了另一位女子的声音。
“谁?”目光猛然回头,手中紧握胸口上的魔法之元,随时准备对付来者。
“别担心,暮暮,放轻松。”那位女子说到,“我的名字叫冰霜寒月,神界统治者之一。我想我们之前就已经见过了,当然,你肯定是不记得了。”
当暮光看到这位女子的时候,她一下子愣在了原地:这位女子简直就是自己的镜像,可是她的气质,宛如统御天下的君王一般;她和自己戴着的是同一种眼镜,但是她的镜框因为魔力的外溢而燃烧着微弱的幽蓝色火焰;身着青蓝色的纱制旗袍,上面还点缀着不少的彩色的宝石;她的背上有一双天蓝色的光翼,宛如深海中的冰晶,就和当时的余晖一样;额头上有一支修长的,完全由光组成的独角;头上顶着一顶由铂金打造而成的王冠,王冠中心有一颗硕大的,被精心雕刻过的紫色宝石,那颗宝石的形状正好就是魔法之元的形状。
“稍安勿躁,暮暮。”冰霜寒月说到,“我曾经背负着一段极其黑暗的过往,我现在想亲自清算这份罪过。”
“我也有罪,寒月。”暮光羞愧地低下了头,“曾经,我因为顶着全校的压力而放弃了大义,结果我走火入魔,变成了个怪物,差点把小马国和人类世界彻底毁灭了。我也需要赎罪。”
“你可曾想过你变成的怪物是谁吗?”
“难道是……”
“没错,就是我。当年我憎恨我的姐姐炽炎烈阳,迷失了自我,被邪恶所吞噬,成为了一位堕落的圣灵,虽然远不及堕落之灵莫萨,但是破坏力也相当惊人,你也见识过了。虽然当年我被混沌毁灭了肉身,但是我的精魄和以及其他一些骨干级圣灵的精魄一同封印在了那条项链中。后来我被释放了出来,到了你的身上,夺取了你的意识,差点铸成大错。”
“我们都有过错,寒月,不必自责,赎罪之路,道阻且长,我们将会一起走。”暮光说到,“对了,为什么你和我长得那么像?既然你在我的身体里…”
“这个嘛,我也只能以我的方式解释了,希望你能理解。我现在只是以魂魄的方式融入了你的身体里,魂魄是不会保留生前的长相的,一旦依附于一位宿主身上之后,魂魄在内心世界的外表,甚至是宿主变身之后的圣灵之形,基本上都是宿主的外表,只是衣着上,以及其他方面保留了圣灵之魄最基本的外貌特征而已,魔法能力也与宿主的能力相调和,也就是说,你会强于你的过去,但是你会弱于当年的我。然后,既然我现在已经到了你的体内,就意味着你已经踏上了登神之阶了,已经回不了头了。你将和所有圣灵一样,生活在凡界时,会永恒不朽,永远年轻。”
“那我的朋友们…”
“不必担心,他们也将踏上登神长阶,你只不过是先行一步而已。”
“她们也会踏上登神长阶?”
“这个等我们完事了之后再向你解释吧,解决仲裁者要紧。”
“好吧,就让我们先去解决仲裁者吧。”
“换我来吧,第一次转入圣灵之形链接是不完美的,必须要由我们圣灵意识的亲自介入来把控,所以这次你暂时回避一下吧。”
“好吧,要用圣灵来打败圣灵……”
* * *
毫无预兆的,余晖和暮光同时迸发出强大的圣灵之力,在圣灵之力的升华之下,她们完成了变身,并靠圣灵之力浮在了空中。
昔日的神界两姐妹回来了。
“是你们!”莱特梅尔瞬间暴怒,“你们又要阻止我的千秋伟业了吗?”
“是又如何?莱特梅尔。”炽炎烈阳吼到,“曾经你试图祸害神界,被历代的圣王们所阻止,现在你又想祸害凡界了吗?还好有谐律元素代表者们的介入才没能让你得逞。你竟然只是为了你的那肮脏的,复活死神卡尔的贪欲,对仲裁者下手!?”
“仲裁者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他只是我的一枚棋子,我成就大业的工具!”
“可是你思量过后果吗?混蛋。”冰霜寒月吼到,“你控制了仲裁者,创世维度失去了调度者,凡界将陷入彻头彻尾的混乱!”
“我不在乎。”莱特梅尔轻蔑到“只要死神卡尔大人能够复活,哪怕毁灭三界,也是它们的荣幸!”
“你必将在日与月的光芒之下化为齑粉!”
“额,暮暮?”云宝非常警觉地试探性问到。
“抱歉小姐,现在我是冰霜寒月。”寒月说到,“暮光小姐暂时回避了,我保证解决了莱特梅尔之后她就会回来。”
正当云宝摆出敌对的架势时,克兰德喝住了她:“住手,云宝,相信她们。现在暮暮和余晖转入了圣灵之形,也就是你们眼前的冰霜寒月和炽炎烈阳,第四代圣王姐妹,神界日月掌控者。”
“就别再念叨那些头衔了吧,那个叫克兰德的家伙。”炽炎烈阳说到,“我们在神界根本就没有推动日月的力量,顶多只是能推动凡界的日月而已。成为日之守护者,结果连太阳的魔力都无法完全驾驭,你说丢不丢人?别称呼我们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头衔了,就叫我们名字就可以了。”
“嘿!那个利用余晖身体的,至少给克兰德一些尊重,好吗?”
“听她们的,姐姐,少说点,收起你的毒舌,我们还要解决这个麻烦的家伙呢。”
“女孩儿们,给圣灵们创造进攻的条件!”
与莱特梅尔的战斗打响了。
云宝首当其冲,拖着彩虹轨迹以极快的速度向莱特梅尔发动攻势。莱特梅尔利用着仲裁者的力量,汲取了大量的创世魔力,发动空间法术折叠了空间,直接让云宝飞到一边去了;瑞瑞大量使用自己的魔力,将魔力化为钻石,将钻石切割为剑,随后一口气将这数以万计的钻石剑刺向莱特梅尔。莱特梅尔没有丝毫慌张,手中的魔力迅速由天蓝色转换为暗红色,在他的魔法作用之下,瑞瑞的“万剑穿心破”直接被粗暴化解,而且这数以万计的钻石剑被化为以太之后,又被重组成了数以万计的钢钎直击谐律元素们。
克兰德干知道大事不妙之后,开始加速凝聚自己的魔力,用现实魔力创造出了三支三角苦无,并将自己不灭天炎的瞳术之力融入其中,不过当克兰德扔出这些苦无的时候,萍琪比他更快一步,已经将不稳定的糖霜扔向了莱特梅尔创造的钢钎之雨,在爆炸之中,钢钎直接被炸成了飞扬的钢屑。苦无穿过了钢屑,直接击中了毫无防备的莱特梅尔。苦无触及莱特梅尔的瞬间,他的身上便燃起了熊熊的黑色火焰。
“黑色的火?克兰德你不是失明了吗?”星光问到。
“眼睛失明了这点确实不假,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我的瞳术就完全不能用了。”克兰德说到,“对于一小部分瞳术,就算是眼睛失明了,也能够通过一些魔力载体来进行释放,不灭天炎就是其中之一。好了,专心迎敌吧,这已经上升到神与神的战斗了,万万不可大意!”
由于周围基本上没有什么自然元素,所以小蝶的输出空间就显得格外狭窄。小蝶助友心切,她的魔法成功介入了整个空间中的气流,在她的把控制下,紊乱无比的气流逐渐回旋起来,在她的手中形成了一颗看起来无比强劲的气旋魔法球。很快,又有无数的魔法球在小蝶身边形成了。
星光看到了机会,用悬浮术将小蝶浮起,直接让她冲向了莱特梅尔面前的视野盲区。小蝶击中了莱特梅尔身上着火的地方,在狂风的助力之下,莱特梅尔身上的黑色火焰燃烧的更加旺盛,旺盛的一发不可收拾。正当不灭天炎燃烧得最为旺盛的时候,阿杰踏着瑞瑞为她创造的钻石台阶直接向莱特梅尔冲去,踏上最后一级台阶的时候,她一跃而起,将自己的魔力汇聚于自己的拳头之中,以洪荒之力砸在了莱特梅尔的脸上,把他揍得晕头转向。炽炎烈阳和冰霜寒月的手臂分别凝聚着强大的日月之力,如同锐利的长矛直击莱特梅尔的胸膛,圣灵的魔法破开了对于凡界魔法所认知的,如同钢铁一般牢不可破圣灵之体,逐渐撕开了莱特梅尔的肉体。
“一群蝼蚁,不知死活!”一时间莱特梅尔全身迸发出一阵强悍的邪恶魔力波,直接将势如破竹的炽炎烈阳和冰霜寒月震开了,给出了老远;在空中盘旋的云宝被掀飞坠机,在星光的悬浮术作用下才没有直接和地面来一次亲密接触;虽然失去了视力,双眼的威力已经远远不如曾经,难以发动强有力的攻势,但至少克兰德还有能力使用瞳术来保护自己的朋友,他立即召唤须佐第三形态的八尺镜挡在了前面,接下了这阵魔力冲击。
“八尺镜?看来你完全传承了混沌的血脉,不,你提内流的就是混沌的血,凡人。”莱特梅尔说到,“凡人,你的体内流着一个血洗神界的圣灵叛徒的血液,你难道不感到羞耻吗?”
“荒唐,我流着他的血,我为什么要感觉羞愧?”克兰德说到,“我只是一介凡夫俗子,但是我的血管内流淌着圣灵的血液,就算这腔血液是属于一个圣灵叛徒的,我也要对得起它!”在极度的愤怒之下,克兰德的须佐拔出了原本属于圣灵混沌的魔法十拳剑迅速刺向莱特梅尔。莱特梅尔连忙用现实魔力创造了一个分身和自己的本体互换了位置。十拳剑直接捅穿了莱特梅尔的胸膛,在剑身中的封印咒语作用下,莱特梅尔的分身被拖进了克兰德须佐手中的那只魔力葫芦当中。
“好险,差点就中招了。”莱特梅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要是被刺中了就麻烦了,毕竟这是一把曾经封印了混乱天尊③的神器啊......他现在还不是圣灵,趁现在解决掉他!”莱特梅尔迅速用创世之力拉动克兰德所在的空间,但是空间刚被拉动,就又被拉了回去。莱特梅尔回头一看,飞在空中的云宝的手中正在闪耀着天蓝色的光芒,很显然,是云宝用空间之力把空间拉了回去。
“想伤害克兰德先过我这关!”云宝吼到。
“虽然他是混沌的转生者,我们和混沌有着很不愉快的过往,但是当他为大义而身陷绝境的时候,我们依旧也会去守护他。”炽炎烈阳和冰霜寒月用身体挡在了克兰德身前说到。其他的女孩也纷纷围了过来挡在了克兰德的前方,瑞瑞也创造了一度极厚的钻石盾墙,准备迎接莱特梅尔的下一轮攻击。
莱特梅尔在准备法术的时候,克兰德明显感知到事情的不对劲,他能感觉到,莱特梅尔是要动真格的了,要是莱特梅尔动真格的话仅靠六位凡人和两位圣灵是挡不住他的,唯一的方法就是用谐律精华将莱特梅尔彻底从仲裁者身上剥离。
还没等克兰德想出对策,莱特梅尔就开始了进攻。莱特梅尔用现实魔法所创造的钢钎比之前的钢钎速度更快,力量更足,几乎是瞬间,瑞瑞所创造的钻石盾墙被彻底粉碎,云宝尽量去折叠空间使钢钎偏离原来的轨道,可是数量太多,就算是折叠空间也难以完全抵消。
克兰德因为强迫失明的眼睛使用瞳术,导致眼睛再度流血,身体再度陷入了巨大的痛苦,原本就维持起来不太稳定的第三形态的须佐直接溃散了。失去了八尺镜的防护,为了保护他的朋友,克兰德迅速开始结起术式,他感觉到莱特梅尔的攻击比之前迅猛了很多,便用现实魔力创造了分身。分身冲上前去抱住前面的女孩儿们,用自己的身体保护她们,而本体抱着身边的星光倒向一边。分身们都被刺穿了胸膛,重新化为以太粒子消失了,本体因为倒向了一边而躲过一劫。
这下,克兰德算是陷入了身心俱疲的地步了。
这时,那个在克兰德体内沉寂了数千年的那个灵魂终于在此等绝境中苏醒了。
* * *(克兰德的内心世界)
“看来我复苏之后你遇到了很大的麻烦啊。”一个声音在克兰德的内心世界回荡着。
“你是谁?”内心世界里身心俱疲的克兰德环顾四周问到。
那个声音越来越近,而曾经在克兰德内心深处的那道遥远的光逐渐走了过来,逐渐,一个人的形象越来越清晰,最后一个形象站在了克兰德的面前。那个人看起来和克兰德长得一模一样,不过也有着很明显的差别:他同样也披着一件纯黑的长斗篷,不过斗篷之下穿着的是一套轻甲,与曾经喜好重铠的克兰德大相径庭;他有着圣灵所共有的特征④:圣灵之角和圣灵光翼。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混沌。”混沌说到,“早在五千多年前,我们应该打过照面了吧。哦,或许你根本就没有意识到那是我。当年莫萨占据你的精神意志的时候,你的灵魂就是运用了我的力量才将他彻底逐出了你的身体。是的,从你出生开始,我就一直在你的体内,这也就是你为什么一出生就会有可爱标记的原因,不过为什么它是个狼图腾我就不知道了。”
“所以自始至终你一直就在我的体内,而这也就是我为什么有独一无二的眼睛,或者说是我的体内流着你的血的原因啊。”克兰德说到,“这可真是讽刺啊,我本以为我自己只是神之末裔,结果到头来我一直就是一位圣灵啊。”
“请容许我吐槽一句,从现在开始你才算是一位圣灵。”混沌打趣到,“好了,言归正传,接下来就让我来操作吧,第一次圣灵化必须要我们圣灵亲自把控,更何况我还一直欠着炽炎之阳和冰霜之月一些东西呢。”
“悉听尊便,神之间的问题得由神来解决。我迟早都会亲自去面对神之间的问题的,但是这次,就由你来吧。”
“够爽快,兄弟。”
* * *
克兰德放开了怀中的星光,站了起来并再度面向莱特梅尔,手中闪耀着亮黑色的光芒,魔法包裹着倒在地上的女孩儿们,让她们站在自己的身后,并再度睁开了紧闭的双眼,随后奇迹便降临了:克兰德的身上开始不断溢出圣灵的魔力,在圣灵之力的强劲生命力作用下,他的右眼眼瞳重新恢复了颜色与纹样,相较于之前,鲜红色的底色更深了一些,呈现玫瑰色,完美的与黑色的万花筒纹样相映衬;左眼原有的勾玉纹样重新显现,整只眼睛重现曾经的光辉。他的头发和长斗篷在外溢的圣灵之力作用下在空中飘扬着,很快,圣灵光翼和圣灵之角等圣灵的特征他都具备了,斗篷之下的衣物也转变为了一套游侠的轻甲,腰间也多出了一把正直圣剑。
圣灵混沌见世。
“混沌!”莱特梅尔吼到,“连你这个圣灵叛徒也要阻挠我的大业吗?”
“住口吧,莱特梅尔,连一具真正属于自己的身体都没有,你还有什么资格来评判我?”混沌说到,随后他转过头去面向自己身边的两位圣灵同胞,“两位,过去的事情就没有必要再去追究了,既然我们都已经死过一次了,我就不会再去纠结我们之间的恩怨了,一致对敌吧。这些力量本来就是属于你们的,现在还给你们。⑤”
混沌伸出手,集中意念,一团火红色和霜蓝色的魔力在他的手中萦绕,一个响指,两团魔力飞向了它们原本的主人。在魔力的升腾之下,炽炎烈阳和冰霜寒月的形态再度发生变化:她们在魔力的作用之下,重新穿上了原本就属于她们的日月轻甲,手中的剑虽然已经不再是曾经的剑了,但是她们拿起了承担了更加沉重的责任的剑,共情圣剑和魔法圣剑。
“这才像话嘛。”炽炎烈阳说到,“莱特梅尔,迎接你的末日吧!”
神界两姐妹率先发动冲锋,在拿回原本就属于自己的力量之后,她们的攻击就变得更加强劲有力了。莱特梅尔见大事不妙,迅速用现实魔力创造了大量的铁砂,铁砂在他的面前堆起了一堵高墙。萍琪将自己的魔力注入最后的两瓶糖霜之中,云宝一马当先地从萍琪的手中接过爆炸糖霜,开始振动翅膀准备冲锋,打算亲自去把铁砂高墙给炸掉。阿杰一把把云宝抱了起来,用全力将准备就绪的云宝扔了出去。小蝶随着时间的推移,在这个空间之中自然之力越来越强,她开始召唤冰霜,使莱特梅尔的身上逐渐结冰,让他的行动变得迟缓。
云宝借助自己所拥有的超级动能,用尽全力扔出了手中的糖霜。“轰”的一声,在粉红色的烟幕之下,铁砂之墙被炸开了一个大窟窿。瑞瑞迅速用钻石球包裹住了云宝,而星光迅速用魔法将云宝拉到了一边。
烟幕尚未散尽,一支苦无、冰霜寒月和炽炎烈阳已经穿过了铁砂之墙上的窟窿。神界两姐妹一左一右,各自一剑砍在臂甲上,将莱特梅尔紧紧结印的双手分开了,一个飞雷神,混沌利用苦无瞬间移动到了莱特梅尔的面前,手中早已准备好了一个压制咒语。手指插入了莱特梅尔的胸口,咒印迅速在莱特梅尔身上扩散,很快,莱特梅尔在咒印的作用下被封锁了行动。
当然,莱特梅尔也不是吃素的,破解混沌的咒印也并不是难事。咒印的纹路开始泛起乌黑色的,令人反感的光,随后便开始燃烧,很快咒印便焚烧殆尽。但是这一切混沌早就料到了,他故意使用了较为低阶的压制咒语,为的就是拖延时间。
“圣法·诸神天压!”
混沌在莱特梅尔破解咒印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准备术式了,在成功破解压制术的瞬间,混沌也刚好准备好了术式,九扇鸟居从天而降,直接把莱特梅尔压在了下方,鸟居压得非常的死,以至于莱特梅尔根本没有办法动弹,鸟居的柱子上刻有非常强劲的压制铭文,能够将莱特梅尔的魔力硬压回去。
莱特梅尔此刻已经完全败了。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莱特梅尔叫嚣到。
“我们又不是傻子,现在杀了你,仲裁者不也就死了吗?”冰霜寒月嘲讽到。
“该我们一起了!”炽炎烈阳对身后的女孩儿们说到。谐律的魔力将他们托向空中,绚烂的彩虹将他们环绕,谐律九元素焕发着耀眼的光辉。“莱特梅尔,你将为你的罪行而付出代价!”
夺目的彩虹喷涌而出,直击莱特梅尔。对于莱特梅尔而言,这束彩虹是一道来自炼狱的烈火,迅速吞没了他,撕碎了他的身体,拆散了他的精神,尽管他只是占据着仲裁者的一个上古具象化产物而已;而对于仲裁者来说,这道彩虹无比的温暖,沐浴在当中,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舒适与安心,仿佛一切的创伤都在此刻化为乌有。
“等我回归的时候,就是你们的末日!”/“你每回来一次,我们就杀你一次!”
彩虹大炮之后,仲裁者终于恢复了自己的神智。“我算是欠你们一个情了,神界姐妹,混沌。顺带一提,你们看起来和以前完全不同了。”
“我们都是已死之人,能和凡人二位一体而重生,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炽炎烈阳无奈到。
“混沌,你血洗了神界,你后悔过吗?”仲裁者问到。
“当然,否则我也不会自裁了,也更不会站在这里了。”混沌如实回答到。
“那么,你们就可以离开了。这里并不属于你们。”
“历代圣王们都说仲裁者你的舌头真的很毒,人很直,心也快,怪不得和初代圣王格格不入呢。好吧,我们的任务也完成了,该回去了。”
* * *
随着黝黑的传送门的关闭,谐律九元素的代表者们终于回到了坎高,而创世维度的混乱也终于划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一切,终焉。”克兰德伸了一个懒腰说到。
“该回去休息一下了,我还头一次熬了这么久......”
“我真希望我现在睡美容觉还来得及......”
“真希望蛋糕的两个小调皮不要把店给拆了......”
终焉,创世维度的混乱彻底终结。虽说莱特梅尔没有在彩虹之下彻底化为灰烬,他还会卷土重来,但是谐律代表者们早已做好准备将他再度击败。不过,现在他们需要的是休息,仅此而已。
作者注:
①三界:指圣灵的神界、恶魔的下界、恶灵的冥界(和死者的国度没有半点关系)。圣灵、恶魔、恶灵这三族一旦生活在凡界,他们自身的绝对时间(神界、下界、冥界的时间比凡界的时间高一个等级,被称为绝对时间,凡界的时间被称为相对时间)就会静止,而且他们不受相对时间的束缚,所以他们会永生。可是没有任何的神界、下界、冥界的人敢无故定居于凡界,因为他们非常惧怕造物主劳伦•浮士德的惩戒,于是不敢轻易打破由浮士德亲自定下的戒律。
②死神卡尔,是一个极其远古的魔鬼。所有的维度和世界(比如说神界、冥界、下界、凡界、创世维度等)诞生之前,它们是一体的,这个世界称为始界,死神卡尔就是始界的暴君,后被六道轮回•地爆天星封印。死神卡尔是仅次于浮士德的存在,他将会在未来可能会写的续作中登场。
③混乱天尊,是上古的其中一位堕落之灵,与莫萨齐名。和莫萨一样,他曾经是混沌的挚友之一,也是同样的,被邪恶的力量腐蚀,成为堕落之灵,他也是混沌命运中的宿敌之一。混沌的一生都是孽缘,自己曾经只有三个朋友,两个都是自己的宿敌,而另一个因为自己的过失死在了自己的手中。混乱天尊是首先被腐蚀的,曾经与混沌和莫萨进行过死斗,最后被莫萨斩掉部分灵魂,打出僵直之后,被混沌用十拳剑封印。曾经被莫萨斩掉的灵魂,化为了现在的无序。
④严格说来,只有高阶圣灵才会用有那些特征。
⑤在炽炎烈阳和冰霜寒月上任之后,混沌因为闪耀繁星的事情被捕入狱,按照法律混沌,因为过失杀人而应判处无期徒刑,他本来是会心甘情愿去接受的,可是刚刚坐上王座上不久的炽炎烈阳急于树立自己的威严,不顾众人反对(尤其是冰霜寒月),越度判处混沌死刑。混沌怀恨在心,设计夺走了这对姐妹的日月守护者的力量,使她们再也无法使用全力,并用灵魂之力和轮回幻术蛊惑了冰霜寒月并使她黑化,使这对姐妹彼此相斗,导致她们的身躯双双毁灭,并把她们的精魄封印进了一条项链之中,之后便血洗了神界。后来在杀死了因为自己的冲动而被迫被腐蚀的挚友莫萨之后,混沌后悔了,他用自己的魔力留住了当时神界的一些骨干们的精魄,一齐封印进了那条项链中,将项链投入凡间,自己随后自裁,灵魂在凡间转世成为了克兰德。可是双手沾满鲜血的混沌无法升入净土,于是他的精魄就滞留在了克兰德的体内。所以炽炎烈阳对混沌,混沌对冰霜寒月都有一种愧疚。
现在,就差最后一步了,把她们带回去,回到正在焦急等待的朋友们的身边。竭尽最后一丝瞳力,克兰德最后一次撕开了人类世界和创世维度的之间的裂缝,打开了传送门。
“回去吧,她们等太久了。”
在结界之内的女孩儿们经过数小时的等待之后,终于等到了传送门重新打开的时候。星光和云宝扶着克兰德,小心地走了出来。克兰德的喘着气,费力的抬起了头。一头乌黑的长发已经变得无比凌乱;上好的混合编织的深灰色斗篷变得千疮百孔,到处都是扯坏的痕迹;黑发之下,左眼创世之眼的眼瞳以及周围原有的六颗勾玉纹样完全消失了,原本就是灰紫色的眼球更加黯淡无光了;右眼天界之眼的眼瞳完全由血红色,带有万花筒纹样的眼瞳变成了骨灰般的惨白。
在这次创世维度的混乱事件之后,克兰德的双眼彻底失去了光明。但是克兰德双眼失明所换来的,是所有维度混乱的终结,只用一双眼睛为代价换来许多维度生命能够幸存,实在是太值得了。
“结束了吗?”余晖问到。克兰德仔细感知了周围的一切,低沉、肯定而铿锵有力地回答道:“是的,余晖,一切都结束了。我们......”还没有等克兰德说完,克兰德便口吐鲜红色的血液,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这一情况令在场的所有人都猝不及防,他们几乎是立刻,冲到了克兰德的身边查看情况,而星光更是急得跪了下来,把克兰德抱在了怀中,“拜托,克兰德,你别这样,在最后一刻倒下啊。你曾经是一名将军,战场上都能凯旋,难道这里就挺不过来吗?拜托,快醒醒……”
“我……是不可能倒下的,只是……状态极度欠佳罢了。”克兰德醒了过来,“没错,我曾经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将军,我做任何事都只会有两个结果:要么战死,要么凯旋。然而战死这个结果,让它见鬼去吧。”他实在是太疲惫了,以至于都没有足够的体力站起来,当下只能勉强保持蹲坐。
“我就知道你可以挺过来!”星光激动地把克兰德紧紧抱在怀里,其它女孩儿也一起抱了上来。“浮士德在上,你们这样抱着我,我感觉我马上就要挂了……”
“救…命…”克兰德尽力说到,女孩儿们见克兰德因为缺氧而铁青的脸连忙松开了手。克兰德踉跄了一下,大口吸取着自己赖以生存的氧气,“呼,差点暴毙。”
“克兰德,把嘴角的血擦擦吧。”瑞瑞拿出了自己的手绢递给了克兰德,可是当克兰德一把没有抓住手绢的时候,除云宝和星光她们两个知道原因的人之外,其他六个女孩儿一脸的困惑。瑞瑞觉得克兰德也许是太疲惫了,就一把抓住了克兰德的手,把手绢塞到了他的手上。当他们两者四目对视的时候,瑞瑞便察觉到了克兰德眼睛的异样。她发现原本黝黑的右眼眼瞳已经变得惨白,她又拨开了克兰德左眼的那缕头发,创世之眼上的勾玉纹样已经消失了,灰紫色的眼珠再无昔日的澄澈。
“克兰德,你的眼睛…”瑞瑞颤抖到。
“是的,瑞瑞。”克兰德说到,“如你所见,我的视力,从今日起,一去不返。”
所有的女孩都无比震惊,而星光和云宝保持沉默。良久,克兰德起身,“一切都结束了,我想找个地方歇一歇。”
“我们带你去吧。”女孩儿们沉重地低声说到。星光握住克兰德的手,让克兰德站了起来,并把他的胳膊搭在了自己的肩上。克兰德虽然已经失明了,可是他依旧抬着头平视前方。将军的风姿并无消减,即使他现在只是坎高的一名普通的学生。
同学们都主动站到了两边,为这位牺牲了自我光明的英雄放开了一条通向主教学楼的道路。克兰德倚靠在星光身上,步子虽然非常缓慢,但是非常坚实有力。
创世维度之乱,结束了。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一个声音低语到。双眼失明对于克兰德而言并非完全有害,失去视力逼迫克兰德将自己的魔力放到了自己的感知力上,此等的邪念,直接让克兰德再度陷入紧张的状态。
“女孩儿们,警戒起来,危险将至!”
克兰德话音刚落,他的身后出现了一双手,撕开了一道维度传送门,一把抓住了克兰德的肩膀,直接就把克兰德往传送门里拉。虽然女孩儿们反应过来了,都积极把克兰德往外面拉,可是八双手根本没有办法拽过这双神秘的手,谐律元素的代表者们被一起拉入了传送门内。坎高的其他师生想伸出援手,可是还没有等他们反应过来,被撕开的传送门便合上了。
“拜托,你们千万不要出事啊……”
* * *
当他们缓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现在正身处一个空间内,这个空间完全是白茫茫的一片,但是天际随机闪烁着黄绿、天蓝、明黄、暗紫、深红、青蓝六种颜色的光芒。众人起身,抖了抖自己身上的灰尘,但是眼前的这番景象,感觉似曾相识。
“哦拜托,我们又被关进了杜松的镜子里了吗?”云宝抱怨到。
“不可能的,云宝,”星光说到,“杜松的镜子已经被我摔坏了,而且我非常确定她没有去修那面镜子。再说了,杜松今天上班,根本不可能在学校啊。”
“好了,女孩儿们,安静一下。”克兰德说到,“虽然我已经失明了,可是我的感官还灵着呢。这里我能够感觉到六个创世维度的力量在这个空间交汇,所以这根本不是镜子中的那种魔力封印型空间。难道你们没有发现自己正处于小马化模式吗?”
反应过来的女孩儿们看着彼此,确实如同克兰德所说,大家都处于小马化模式,而且反观自身,在其他单一的创世维度一样,自身的魔力都得到了显著的强化,而克兰德,虽然他的魔力没有得到强化,但是魔力的回复速度得到了显著的提升。二话不说,克兰德盘坐在地,开始对自己使用医疗咒语。
“不妙,这里还有其他人。”暮光和余晖齐声说到,“感觉来者不善。”
“有其他人?”大家问到,就连克兰德也在其中。
“克兰德•萨斯,你这个凡人能够感知到这种地步已经相当了不起了,感知不到我那是很正常。”空中响起了一个邪恶的声音,“而你们两个,暮光闪闪和余晖烁烁,因为体内寄宿着圣灵之魄而感知到了我吗?真是令我意外啊。”
“你到底是谁!?”谐律元素代表者们齐声问到。
“六界之主,也将是杀死你们的人。”一阵雷鸣,茫茫的天空逐渐出现一道身影,而克兰德感知到他的时候,顿时愣住了。既然他说他是六界之主,那么他的身份,对于克兰德而言就是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
“仲裁者,果然是你。”克兰德说到,“神界创界之初的第一批圣灵之一,是唯一的一个能够无论在三界①还是凡界能够永生不老的圣灵,只有你。”
“你确实不简单,克兰德•萨斯,神界叛徒混沌的转生者。”仲裁者大笑到,但是随后他的语气急转而下,“你们,谐律元素代表者,我所侍奉的新主人的毕生死敌,将会在我的怒火之下化为齑粉!”
仲裁者的轮廓逐渐在空中变得清晰,原本摇曳的丝绸缎带早已在邪恶的魔法污染之下变得破烂不堪,身上衣物也因为污染而无比凌乱,身上洁白的玉石饰品因为污染而变得肮脏不堪。他的手中充盈的并不是属于他的圣灵之力,而是另外一种黑暗的魔力,他的眼睛,他的身体,也因为这股黑暗的魔力而散发着黑色的烟雾。
“告诉我,你到底是谁。”察觉到异样的克兰德说到,“仲裁者曾经与初代圣王发生过矛盾,赌气而立下誓言,自己要独自管理创世维度,永远不会去侍奉任何人。这是记录在了圣灵古代简史上的,而且曾经仲裁者为了防止自己违背誓言还特意诅咒了自己,所以仲裁者侍奉他人是根本不可能的。所以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想对仲裁者干什么?”
“这点真是佩服,圣灵叛徒的转生者,神的历史竟然能够以一个凡人的身份记得如此清楚。”仲裁者说到,“我的名字你们知道了也没有用处,你们只需要记住的是,你们将会死在我的手中,你们将永远沦为死神卡尔大人②脚下的尘埃!”
“魔鬼,既然你的主子是死神卡尔,那么我知道你的真名!”克兰德吼到,“你说你侍奉的是死神卡尔,可是死神卡尔在数十亿年前就已经被封印了,他的一切也随着始界的分崩离析而彻底湮灭。能够有能力存活至今的只有他的精神能量的具象化产物,也就是你,莱特梅尔(Nightmare)!”
“一般来说,如果一个魔鬼被叫出了真名,那么它将会变得不再可怕。”余晖说到,“虽然这只是一个故事而已,但是我们已经知晓了你的底细,你也就已经变得不再深不可测,我们会解决掉你的,这一点我们志在必得!”
* * *(余晖的内心世界)
“讲的真不错啊,余晖。”一个声音从深处传来,将余晖吓了一大跳。
“谁?”余晖回头看去,只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这才过了多久啊,就把我忘记了?”那个身影逐渐走向余晖,余晖也逐渐看清了她的面孔。这张面孔真的是像极了自己,她的头发因为魔力的外溢而飘扬;额头上有一支长长的独角,而且这支独角看起来就像是由光构成的;她的背上有着一对金色的光翼,如同耀眼的金日;头顶上有一顶纯金打造的王冠,王冠中心镶嵌着橙色和黄色的宝石,组成的图形正好是自己的可爱标记。
不,这完全就是当时友谊大赛的时候自己砸碎那条吞噬魔法的项链之后,自己所变成的那个样子,只是眼前的这个形象,比当时多了一顶王冠而已。
“你是...我?”余晖问到。
“哈哈哈.....”那个陌生人大笑到,“你?得了吧,余晖,任何生灵的一个意识只能对应一个灵魂。算了,不跟你绕弯子了。我的名字叫炽炎烈阳,是一位圣灵,神界统治者之一。”
“你是圣灵!?”余晖惊到,“圣灵怎么会和我在一起?而且还知道我的名字?”
“好了,余晖,我现在跟你简单解释一下吧。”炽炎烈阳说到,“我和你在一起,是因为我的灵魂精魄在你的体内,现在来说,你我从此以后就是永远二位一体了,你会因为我的存在而在凡界成为不朽之人。至于我如何来到你的体内的,还记得你当时的变身吗?那其实就是我的力量的体现,在那时我就进入你的体内了。”
“我会永生不死!?”余晖大惊到,“那我的朋友们该怎么办?”
“当时那个项链汲取她们的魔力的时候发生了一些事情。”炽炎烈阳说到,“当时被混沌封印进那条项链的精魄可不只有我,还有其他人。比如说你当时的那个黑化的朋友,那个形象其实我妹妹冰霜寒月黑化的形象,你们称之为午夜闪闪,而当时你的朋友的意识就是被我妹妹所歪曲的。当时被封印进那条项链的还有神界的五个骨干:净洁霜冰、苍穹翰空、启明耀辰、苍闪疾电、破寂苍雷,她们的精魄也随着魔力的汲取进入了你朋友们的体内。”
“那她们是......”
“小蝶、萍琪、瑞瑞、云宝、阿杰。”
“那么星光呢?”
“她很特别,这个就要涉及神界的过去了。混沌转生是那个叫克兰德的男生,你刚刚也听到莱特梅尔说了。可是在曾经,混沌爱着一个女孩,第七任繁星神使:闪耀繁星。她是个痴情的人,也是一个愣头青,曾经立下誓言,要永生永世要陪伴在混沌身边。后来混沌失手杀死了她,她也没有改变誓言。无数生死轮回之后,她终于得偿所愿了,她转生成了那个叫星光熠熠的女孩儿,只是意识和力量还处于完全沉寂的状态。”
“怪不得星光和克兰德能够在这么短时间内能够走得这么近,而且还非常心有灵犀。”
“你也不用担心你的朋友会老去,只要他们体内的圣灵之魄被唤醒了,他们就能和你一样永恒不朽。”
“听起来还不错......”
“希望那个叫暮光闪闪的女孩和我妹妹打交道的时候能够顺利一些,因为我总是感觉我的妹妹有点小傲娇......”炽炎烈阳说到,“好了,言归正传,只有圣灵的力量才能打败圣灵。你们的谐律精华曾经是我们神界的镇界之宝,虽然你们能够通过它的力量完全击败他,可是就算是傻子也知道,他肯定不会让你们顺利用出谐律精华的。你们需要圣灵的力量,接下来就换我来吧。”
“请吧,圣灵殿下。”
“别这样称呼我,你我现在就是姐妹了,别太生分了。”
* * *(暮光的内心世界)
“看样子你们遇到困难了。”暮光内心的深处传来了另一位女子的声音。
“谁?”目光猛然回头,手中紧握胸口上的魔法之元,随时准备对付来者。
“别担心,暮暮,放轻松。”那位女子说到,“我的名字叫冰霜寒月,神界统治者之一。我想我们之前就已经见过了,当然,你肯定是不记得了。”
当暮光看到这位女子的时候,她一下子愣在了原地:这位女子简直就是自己的镜像,可是她的气质,宛如统御天下的君王一般;她和自己戴着的是同一种眼镜,但是她的镜框因为魔力的外溢而燃烧着微弱的幽蓝色火焰;身着青蓝色的纱制旗袍,上面还点缀着不少的彩色的宝石;她的背上有一双天蓝色的光翼,宛如深海中的冰晶,就和当时的余晖一样;额头上有一支修长的,完全由光组成的独角;头上顶着一顶由铂金打造而成的王冠,王冠中心有一颗硕大的,被精心雕刻过的紫色宝石,那颗宝石的形状正好就是魔法之元的形状。
“稍安勿躁,暮暮。”冰霜寒月说到,“我曾经背负着一段极其黑暗的过往,我现在想亲自清算这份罪过。”
“我也有罪,寒月。”暮光羞愧地低下了头,“曾经,我因为顶着全校的压力而放弃了大义,结果我走火入魔,变成了个怪物,差点把小马国和人类世界彻底毁灭了。我也需要赎罪。”
“你可曾想过你变成的怪物是谁吗?”
“难道是……”
“没错,就是我。当年我憎恨我的姐姐炽炎烈阳,迷失了自我,被邪恶所吞噬,成为了一位堕落的圣灵,虽然远不及堕落之灵莫萨,但是破坏力也相当惊人,你也见识过了。虽然当年我被混沌毁灭了肉身,但是我的精魄和以及其他一些骨干级圣灵的精魄一同封印在了那条项链中。后来我被释放了出来,到了你的身上,夺取了你的意识,差点铸成大错。”
“我们都有过错,寒月,不必自责,赎罪之路,道阻且长,我们将会一起走。”暮光说到,“对了,为什么你和我长得那么像?既然你在我的身体里…”
“这个嘛,我也只能以我的方式解释了,希望你能理解。我现在只是以魂魄的方式融入了你的身体里,魂魄是不会保留生前的长相的,一旦依附于一位宿主身上之后,魂魄在内心世界的外表,甚至是宿主变身之后的圣灵之形,基本上都是宿主的外表,只是衣着上,以及其他方面保留了圣灵之魄最基本的外貌特征而已,魔法能力也与宿主的能力相调和,也就是说,你会强于你的过去,但是你会弱于当年的我。然后,既然我现在已经到了你的体内,就意味着你已经踏上了登神之阶了,已经回不了头了。你将和所有圣灵一样,生活在凡界时,会永恒不朽,永远年轻。”
“那我的朋友们…”
“不必担心,他们也将踏上登神长阶,你只不过是先行一步而已。”
“她们也会踏上登神长阶?”
“这个等我们完事了之后再向你解释吧,解决仲裁者要紧。”
“好吧,就让我们先去解决仲裁者吧。”
“换我来吧,第一次转入圣灵之形链接是不完美的,必须要由我们圣灵意识的亲自介入来把控,所以这次你暂时回避一下吧。”
“好吧,要用圣灵来打败圣灵……”
* * *
毫无预兆的,余晖和暮光同时迸发出强大的圣灵之力,在圣灵之力的升华之下,她们完成了变身,并靠圣灵之力浮在了空中。
昔日的神界两姐妹回来了。
“是你们!”莱特梅尔瞬间暴怒,“你们又要阻止我的千秋伟业了吗?”
“是又如何?莱特梅尔。”炽炎烈阳吼到,“曾经你试图祸害神界,被历代的圣王们所阻止,现在你又想祸害凡界了吗?还好有谐律元素代表者们的介入才没能让你得逞。你竟然只是为了你的那肮脏的,复活死神卡尔的贪欲,对仲裁者下手!?”
“仲裁者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他只是我的一枚棋子,我成就大业的工具!”
“可是你思量过后果吗?混蛋。”冰霜寒月吼到,“你控制了仲裁者,创世维度失去了调度者,凡界将陷入彻头彻尾的混乱!”
“我不在乎。”莱特梅尔轻蔑到“只要死神卡尔大人能够复活,哪怕毁灭三界,也是它们的荣幸!”
“你必将在日与月的光芒之下化为齑粉!”
“额,暮暮?”云宝非常警觉地试探性问到。
“抱歉小姐,现在我是冰霜寒月。”寒月说到,“暮光小姐暂时回避了,我保证解决了莱特梅尔之后她就会回来。”
正当云宝摆出敌对的架势时,克兰德喝住了她:“住手,云宝,相信她们。现在暮暮和余晖转入了圣灵之形,也就是你们眼前的冰霜寒月和炽炎烈阳,第四代圣王姐妹,神界日月掌控者。”
“就别再念叨那些头衔了吧,那个叫克兰德的家伙。”炽炎烈阳说到,“我们在神界根本就没有推动日月的力量,顶多只是能推动凡界的日月而已。成为日之守护者,结果连太阳的魔力都无法完全驾驭,你说丢不丢人?别称呼我们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头衔了,就叫我们名字就可以了。”
“嘿!那个利用余晖身体的,至少给克兰德一些尊重,好吗?”
“听她们的,姐姐,少说点,收起你的毒舌,我们还要解决这个麻烦的家伙呢。”
“女孩儿们,给圣灵们创造进攻的条件!”
与莱特梅尔的战斗打响了。
云宝首当其冲,拖着彩虹轨迹以极快的速度向莱特梅尔发动攻势。莱特梅尔利用着仲裁者的力量,汲取了大量的创世魔力,发动空间法术折叠了空间,直接让云宝飞到一边去了;瑞瑞大量使用自己的魔力,将魔力化为钻石,将钻石切割为剑,随后一口气将这数以万计的钻石剑刺向莱特梅尔。莱特梅尔没有丝毫慌张,手中的魔力迅速由天蓝色转换为暗红色,在他的魔法作用之下,瑞瑞的“万剑穿心破”直接被粗暴化解,而且这数以万计的钻石剑被化为以太之后,又被重组成了数以万计的钢钎直击谐律元素们。
克兰德干知道大事不妙之后,开始加速凝聚自己的魔力,用现实魔力创造出了三支三角苦无,并将自己不灭天炎的瞳术之力融入其中,不过当克兰德扔出这些苦无的时候,萍琪比他更快一步,已经将不稳定的糖霜扔向了莱特梅尔创造的钢钎之雨,在爆炸之中,钢钎直接被炸成了飞扬的钢屑。苦无穿过了钢屑,直接击中了毫无防备的莱特梅尔。苦无触及莱特梅尔的瞬间,他的身上便燃起了熊熊的黑色火焰。
“黑色的火?克兰德你不是失明了吗?”星光问到。
“眼睛失明了这点确实不假,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我的瞳术就完全不能用了。”克兰德说到,“对于一小部分瞳术,就算是眼睛失明了,也能够通过一些魔力载体来进行释放,不灭天炎就是其中之一。好了,专心迎敌吧,这已经上升到神与神的战斗了,万万不可大意!”
由于周围基本上没有什么自然元素,所以小蝶的输出空间就显得格外狭窄。小蝶助友心切,她的魔法成功介入了整个空间中的气流,在她的把控制下,紊乱无比的气流逐渐回旋起来,在她的手中形成了一颗看起来无比强劲的气旋魔法球。很快,又有无数的魔法球在小蝶身边形成了。
星光看到了机会,用悬浮术将小蝶浮起,直接让她冲向了莱特梅尔面前的视野盲区。小蝶击中了莱特梅尔身上着火的地方,在狂风的助力之下,莱特梅尔身上的黑色火焰燃烧的更加旺盛,旺盛的一发不可收拾。正当不灭天炎燃烧得最为旺盛的时候,阿杰踏着瑞瑞为她创造的钻石台阶直接向莱特梅尔冲去,踏上最后一级台阶的时候,她一跃而起,将自己的魔力汇聚于自己的拳头之中,以洪荒之力砸在了莱特梅尔的脸上,把他揍得晕头转向。炽炎烈阳和冰霜寒月的手臂分别凝聚着强大的日月之力,如同锐利的长矛直击莱特梅尔的胸膛,圣灵的魔法破开了对于凡界魔法所认知的,如同钢铁一般牢不可破圣灵之体,逐渐撕开了莱特梅尔的肉体。
“一群蝼蚁,不知死活!”一时间莱特梅尔全身迸发出一阵强悍的邪恶魔力波,直接将势如破竹的炽炎烈阳和冰霜寒月震开了,给出了老远;在空中盘旋的云宝被掀飞坠机,在星光的悬浮术作用下才没有直接和地面来一次亲密接触;虽然失去了视力,双眼的威力已经远远不如曾经,难以发动强有力的攻势,但至少克兰德还有能力使用瞳术来保护自己的朋友,他立即召唤须佐第三形态的八尺镜挡在了前面,接下了这阵魔力冲击。
“八尺镜?看来你完全传承了混沌的血脉,不,你提内流的就是混沌的血,凡人。”莱特梅尔说到,“凡人,你的体内流着一个血洗神界的圣灵叛徒的血液,你难道不感到羞耻吗?”
“荒唐,我流着他的血,我为什么要感觉羞愧?”克兰德说到,“我只是一介凡夫俗子,但是我的血管内流淌着圣灵的血液,就算这腔血液是属于一个圣灵叛徒的,我也要对得起它!”在极度的愤怒之下,克兰德的须佐拔出了原本属于圣灵混沌的魔法十拳剑迅速刺向莱特梅尔。莱特梅尔连忙用现实魔力创造了一个分身和自己的本体互换了位置。十拳剑直接捅穿了莱特梅尔的胸膛,在剑身中的封印咒语作用下,莱特梅尔的分身被拖进了克兰德须佐手中的那只魔力葫芦当中。
“好险,差点就中招了。”莱特梅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要是被刺中了就麻烦了,毕竟这是一把曾经封印了混乱天尊③的神器啊......他现在还不是圣灵,趁现在解决掉他!”莱特梅尔迅速用创世之力拉动克兰德所在的空间,但是空间刚被拉动,就又被拉了回去。莱特梅尔回头一看,飞在空中的云宝的手中正在闪耀着天蓝色的光芒,很显然,是云宝用空间之力把空间拉了回去。
“想伤害克兰德先过我这关!”云宝吼到。
“虽然他是混沌的转生者,我们和混沌有着很不愉快的过往,但是当他为大义而身陷绝境的时候,我们依旧也会去守护他。”炽炎烈阳和冰霜寒月用身体挡在了克兰德身前说到。其他的女孩也纷纷围了过来挡在了克兰德的前方,瑞瑞也创造了一度极厚的钻石盾墙,准备迎接莱特梅尔的下一轮攻击。
莱特梅尔在准备法术的时候,克兰德明显感知到事情的不对劲,他能感觉到,莱特梅尔是要动真格的了,要是莱特梅尔动真格的话仅靠六位凡人和两位圣灵是挡不住他的,唯一的方法就是用谐律精华将莱特梅尔彻底从仲裁者身上剥离。
还没等克兰德想出对策,莱特梅尔就开始了进攻。莱特梅尔用现实魔法所创造的钢钎比之前的钢钎速度更快,力量更足,几乎是瞬间,瑞瑞所创造的钻石盾墙被彻底粉碎,云宝尽量去折叠空间使钢钎偏离原来的轨道,可是数量太多,就算是折叠空间也难以完全抵消。
克兰德因为强迫失明的眼睛使用瞳术,导致眼睛再度流血,身体再度陷入了巨大的痛苦,原本就维持起来不太稳定的第三形态的须佐直接溃散了。失去了八尺镜的防护,为了保护他的朋友,克兰德迅速开始结起术式,他感觉到莱特梅尔的攻击比之前迅猛了很多,便用现实魔力创造了分身。分身冲上前去抱住前面的女孩儿们,用自己的身体保护她们,而本体抱着身边的星光倒向一边。分身们都被刺穿了胸膛,重新化为以太粒子消失了,本体因为倒向了一边而躲过一劫。
这下,克兰德算是陷入了身心俱疲的地步了。
这时,那个在克兰德体内沉寂了数千年的那个灵魂终于在此等绝境中苏醒了。
* * *(克兰德的内心世界)
“看来我复苏之后你遇到了很大的麻烦啊。”一个声音在克兰德的内心世界回荡着。
“你是谁?”内心世界里身心俱疲的克兰德环顾四周问到。
那个声音越来越近,而曾经在克兰德内心深处的那道遥远的光逐渐走了过来,逐渐,一个人的形象越来越清晰,最后一个形象站在了克兰德的面前。那个人看起来和克兰德长得一模一样,不过也有着很明显的差别:他同样也披着一件纯黑的长斗篷,不过斗篷之下穿着的是一套轻甲,与曾经喜好重铠的克兰德大相径庭;他有着圣灵所共有的特征④:圣灵之角和圣灵光翼。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混沌。”混沌说到,“早在五千多年前,我们应该打过照面了吧。哦,或许你根本就没有意识到那是我。当年莫萨占据你的精神意志的时候,你的灵魂就是运用了我的力量才将他彻底逐出了你的身体。是的,从你出生开始,我就一直在你的体内,这也就是你为什么一出生就会有可爱标记的原因,不过为什么它是个狼图腾我就不知道了。”
“所以自始至终你一直就在我的体内,而这也就是我为什么有独一无二的眼睛,或者说是我的体内流着你的血的原因啊。”克兰德说到,“这可真是讽刺啊,我本以为我自己只是神之末裔,结果到头来我一直就是一位圣灵啊。”
“请容许我吐槽一句,从现在开始你才算是一位圣灵。”混沌打趣到,“好了,言归正传,接下来就让我来操作吧,第一次圣灵化必须要我们圣灵亲自把控,更何况我还一直欠着炽炎之阳和冰霜之月一些东西呢。”
“悉听尊便,神之间的问题得由神来解决。我迟早都会亲自去面对神之间的问题的,但是这次,就由你来吧。”
“够爽快,兄弟。”
* * *
克兰德放开了怀中的星光,站了起来并再度面向莱特梅尔,手中闪耀着亮黑色的光芒,魔法包裹着倒在地上的女孩儿们,让她们站在自己的身后,并再度睁开了紧闭的双眼,随后奇迹便降临了:克兰德的身上开始不断溢出圣灵的魔力,在圣灵之力的强劲生命力作用下,他的右眼眼瞳重新恢复了颜色与纹样,相较于之前,鲜红色的底色更深了一些,呈现玫瑰色,完美的与黑色的万花筒纹样相映衬;左眼原有的勾玉纹样重新显现,整只眼睛重现曾经的光辉。他的头发和长斗篷在外溢的圣灵之力作用下在空中飘扬着,很快,圣灵光翼和圣灵之角等圣灵的特征他都具备了,斗篷之下的衣物也转变为了一套游侠的轻甲,腰间也多出了一把正直圣剑。
圣灵混沌见世。
“混沌!”莱特梅尔吼到,“连你这个圣灵叛徒也要阻挠我的大业吗?”
“住口吧,莱特梅尔,连一具真正属于自己的身体都没有,你还有什么资格来评判我?”混沌说到,随后他转过头去面向自己身边的两位圣灵同胞,“两位,过去的事情就没有必要再去追究了,既然我们都已经死过一次了,我就不会再去纠结我们之间的恩怨了,一致对敌吧。这些力量本来就是属于你们的,现在还给你们。⑤”
混沌伸出手,集中意念,一团火红色和霜蓝色的魔力在他的手中萦绕,一个响指,两团魔力飞向了它们原本的主人。在魔力的升腾之下,炽炎烈阳和冰霜寒月的形态再度发生变化:她们在魔力的作用之下,重新穿上了原本就属于她们的日月轻甲,手中的剑虽然已经不再是曾经的剑了,但是她们拿起了承担了更加沉重的责任的剑,共情圣剑和魔法圣剑。
“这才像话嘛。”炽炎烈阳说到,“莱特梅尔,迎接你的末日吧!”
神界两姐妹率先发动冲锋,在拿回原本就属于自己的力量之后,她们的攻击就变得更加强劲有力了。莱特梅尔见大事不妙,迅速用现实魔力创造了大量的铁砂,铁砂在他的面前堆起了一堵高墙。萍琪将自己的魔力注入最后的两瓶糖霜之中,云宝一马当先地从萍琪的手中接过爆炸糖霜,开始振动翅膀准备冲锋,打算亲自去把铁砂高墙给炸掉。阿杰一把把云宝抱了起来,用全力将准备就绪的云宝扔了出去。小蝶随着时间的推移,在这个空间之中自然之力越来越强,她开始召唤冰霜,使莱特梅尔的身上逐渐结冰,让他的行动变得迟缓。
云宝借助自己所拥有的超级动能,用尽全力扔出了手中的糖霜。“轰”的一声,在粉红色的烟幕之下,铁砂之墙被炸开了一个大窟窿。瑞瑞迅速用钻石球包裹住了云宝,而星光迅速用魔法将云宝拉到了一边。
烟幕尚未散尽,一支苦无、冰霜寒月和炽炎烈阳已经穿过了铁砂之墙上的窟窿。神界两姐妹一左一右,各自一剑砍在臂甲上,将莱特梅尔紧紧结印的双手分开了,一个飞雷神,混沌利用苦无瞬间移动到了莱特梅尔的面前,手中早已准备好了一个压制咒语。手指插入了莱特梅尔的胸口,咒印迅速在莱特梅尔身上扩散,很快,莱特梅尔在咒印的作用下被封锁了行动。
当然,莱特梅尔也不是吃素的,破解混沌的咒印也并不是难事。咒印的纹路开始泛起乌黑色的,令人反感的光,随后便开始燃烧,很快咒印便焚烧殆尽。但是这一切混沌早就料到了,他故意使用了较为低阶的压制咒语,为的就是拖延时间。
“圣法·诸神天压!”
混沌在莱特梅尔破解咒印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准备术式了,在成功破解压制术的瞬间,混沌也刚好准备好了术式,九扇鸟居从天而降,直接把莱特梅尔压在了下方,鸟居压得非常的死,以至于莱特梅尔根本没有办法动弹,鸟居的柱子上刻有非常强劲的压制铭文,能够将莱特梅尔的魔力硬压回去。
莱特梅尔此刻已经完全败了。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莱特梅尔叫嚣到。
“我们又不是傻子,现在杀了你,仲裁者不也就死了吗?”冰霜寒月嘲讽到。
“该我们一起了!”炽炎烈阳对身后的女孩儿们说到。谐律的魔力将他们托向空中,绚烂的彩虹将他们环绕,谐律九元素焕发着耀眼的光辉。“莱特梅尔,你将为你的罪行而付出代价!”
夺目的彩虹喷涌而出,直击莱特梅尔。对于莱特梅尔而言,这束彩虹是一道来自炼狱的烈火,迅速吞没了他,撕碎了他的身体,拆散了他的精神,尽管他只是占据着仲裁者的一个上古具象化产物而已;而对于仲裁者来说,这道彩虹无比的温暖,沐浴在当中,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舒适与安心,仿佛一切的创伤都在此刻化为乌有。
“等我回归的时候,就是你们的末日!”/“你每回来一次,我们就杀你一次!”
彩虹大炮之后,仲裁者终于恢复了自己的神智。“我算是欠你们一个情了,神界姐妹,混沌。顺带一提,你们看起来和以前完全不同了。”
“我们都是已死之人,能和凡人二位一体而重生,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炽炎烈阳无奈到。
“混沌,你血洗了神界,你后悔过吗?”仲裁者问到。
“当然,否则我也不会自裁了,也更不会站在这里了。”混沌如实回答到。
“那么,你们就可以离开了。这里并不属于你们。”
“历代圣王们都说仲裁者你的舌头真的很毒,人很直,心也快,怪不得和初代圣王格格不入呢。好吧,我们的任务也完成了,该回去了。”
* * *
随着黝黑的传送门的关闭,谐律九元素的代表者们终于回到了坎高,而创世维度的混乱也终于划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一切,终焉。”克兰德伸了一个懒腰说到。
“该回去休息一下了,我还头一次熬了这么久......”
“我真希望我现在睡美容觉还来得及......”
“真希望蛋糕的两个小调皮不要把店给拆了......”
终焉,创世维度的混乱彻底终结。虽说莱特梅尔没有在彩虹之下彻底化为灰烬,他还会卷土重来,但是谐律代表者们早已做好准备将他再度击败。不过,现在他们需要的是休息,仅此而已。
作者注:
①三界:指圣灵的神界、恶魔的下界、恶灵的冥界(和死者的国度没有半点关系)。圣灵、恶魔、恶灵这三族一旦生活在凡界,他们自身的绝对时间(神界、下界、冥界的时间比凡界的时间高一个等级,被称为绝对时间,凡界的时间被称为相对时间)就会静止,而且他们不受相对时间的束缚,所以他们会永生。可是没有任何的神界、下界、冥界的人敢无故定居于凡界,因为他们非常惧怕造物主劳伦•浮士德的惩戒,于是不敢轻易打破由浮士德亲自定下的戒律。
②死神卡尔,是一个极其远古的魔鬼。所有的维度和世界(比如说神界、冥界、下界、凡界、创世维度等)诞生之前,它们是一体的,这个世界称为始界,死神卡尔就是始界的暴君,后被六道轮回•地爆天星封印。死神卡尔是仅次于浮士德的存在,他将会在未来可能会写的续作中登场。
③混乱天尊,是上古的其中一位堕落之灵,与莫萨齐名。和莫萨一样,他曾经是混沌的挚友之一,也是同样的,被邪恶的力量腐蚀,成为堕落之灵,他也是混沌命运中的宿敌之一。混沌的一生都是孽缘,自己曾经只有三个朋友,两个都是自己的宿敌,而另一个因为自己的过失死在了自己的手中。混乱天尊是首先被腐蚀的,曾经与混沌和莫萨进行过死斗,最后被莫萨斩掉部分灵魂,打出僵直之后,被混沌用十拳剑封印。曾经被莫萨斩掉的灵魂,化为了现在的无序。
④严格说来,只有高阶圣灵才会用有那些特征。
⑤在炽炎烈阳和冰霜寒月上任之后,混沌因为闪耀繁星的事情被捕入狱,按照法律混沌,因为过失杀人而应判处无期徒刑,他本来是会心甘情愿去接受的,可是刚刚坐上王座上不久的炽炎烈阳急于树立自己的威严,不顾众人反对(尤其是冰霜寒月),越度判处混沌死刑。混沌怀恨在心,设计夺走了这对姐妹的日月守护者的力量,使她们再也无法使用全力,并用灵魂之力和轮回幻术蛊惑了冰霜寒月并使她黑化,使这对姐妹彼此相斗,导致她们的身躯双双毁灭,并把她们的精魄封印进了一条项链之中,之后便血洗了神界。后来在杀死了因为自己的冲动而被迫被腐蚀的挚友莫萨之后,混沌后悔了,他用自己的魔力留住了当时神界的一些骨干们的精魄,一齐封印进了那条项链中,将项链投入凡间,自己随后自裁,灵魂在凡间转世成为了克兰德。可是双手沾满鲜血的混沌无法升入净土,于是他的精魄就滞留在了克兰德的体内。所以炽炎烈阳对混沌,混沌对冰霜寒月都有一种愧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