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力量维度

在以太沙漏被扣回黑曜石台的瞬间，整个现实维度瞬间陷入了死寂，所有疯狂的新生以太全都沉寂了下来，在始祖以太的命令之下，所有的混乱造物、整座现实圣殿的废墟在以太掠影下消失了，又一阵以太掠影，崭新的现实圣殿重现，很快，整座圣殿得以恢复如初。

“现场报告：现实之乱，终结。”暮暮说到。

“搞定四个，还有两个。”克兰德略带欣悦地说到。

“愣着干什么？咱们行动吧。”云宝说到。要论他们九个中谁最有干劲，非云宝黛西莫属。

克兰德向左眼凝聚始祖以太在自己身上留下的魔力，撕开了返回人类世界的传送门，一行人回到了坎特拉高中。因现实维度的紊乱而导致的乱景如他们设想中的一样恢复了原状。

这时，结界外的爆鸣声让他们再次紧张了起来：街道上的路灯齐刷刷地爆开了，路边上的长椅，垃圾桶等杂物都漂浮了起来，更是有一辆重型卡车以终极速度^①向结界砸了过来。结界的魔力与谐律元素们相连，这辆重卡的全力一击，直接撞得结界裂开了缝，并让谐律元素们感觉到了只有一瞬但异常剧烈的痛苦。

“现在直接前往创世维度的话...这个结界是撑不住我们回来的。”余晖说到，刚才的痛苦甚至让她有些呼吸困难。

“如果结界碎掉的话，空间的扭曲会让我们再也无法回到这里。直接在六个创世维度之间开启传送门的话，比以这里作为中转站所消耗的魔力多得多。再者，我的眼睛不知道还能撑多久。”克兰德无奈地说到。

“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阻止结界的破碎，小克？或者是破碎之后能够重塑结界的魔咒？”星光问到。听了星光的思路，克兰德原本空白的大脑顿时亮起了一个灯泡，在这个中转站，他的魔力使用是没有束缚的，或许他想到的这一咒语会很有效。

“你真是个天才，小星。”克兰德赞到。他的双手开始被黄绿色的时间魔力所萦绕，随着咒语的吟唱，一个微型时间魔法法阵出现在克兰德的手中，将手一甩，法阵飞向结界，随后结界上出现了黄绿色的咒文。

“正如星光所说的，如果我们留下人来修补结界的话，我们在接下来的维度中会缺少帮手，所以我就采用了第二种思路。我刚刚给结界设下了时间循环咒，如果结界被打破，时间循环咒就会起作用，倒流结界以及结界内的时间。虽然这可能会让我们多次受到结界破碎的痛苦，但至少结界永远都不会碎掉了。”克兰德骄傲地说到。

“要论谁最逆天，你最逆天......”暮暮笑到。

“能力逆天并不代表着我就能反抗眼前的现实啊。”克兰德说到，他硬撑着，不顾自己视力的下降，开启了下一个传送门，前往下一个维度：力量维度。

刚刚到力量维度，眼睛魔力的过度消耗让他的双眼有股灼烧感。这下连克兰德自己的心里也逐渐没了底：自己曾经在小马世界征战了两百多年，从来没有出现过瞳力消耗过度的现象，这还只是第五个维度，自己还要撕开三次创世维度和人类世界之间的裂缝，根本没有办法估测自己还能够撑多久。算了，世界的和平稳定为先，就算自己搭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他猛地眨了眨眼，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视力，这一动作并没有逃过心细的余晖的观察。“你的眼睛没事吧，克兰德？”余晖问到。克兰德几乎是立即回答道：“没事。”余晖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但她能非常敏锐的感觉到，克兰德的眼睛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这个时候还不是那种能一语道破的时候，所以余晖只能暂时作罢。

克兰德的的视力在瞳力的过度使用下已经出现了明显的下滑。他原本的视力是达到了1.2（以1.0作为基准），可是这频繁的维度穿梭让他的视力大幅下降，现在他看任何东西都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或许还有可能裸眼视力还比暮暮还弱。但至少，他的魔力感知能力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暂时还不会漏出什么马脚（蹄）。

在前往力量圣殿的路上，克兰德突然问道：“你们有谁很了解扭秤^②的？”

“扭秤？”女孩儿们疑惑到。

克兰德见大家一脸茫然的样子，只是叹了口气，苦笑道：“竟然连扭秤都不知道，真的是很难想象你们的物理课是怎么听的。”她们露出了很尴尬的微笑，可他们却没能领会到克兰德问扭秤的用意。短暂的小玩笑之后，众人加快了脚上的速度。

经过一段时间的跋涉之后，一行人终于站在了力量圣殿的门前。克兰德在法力上已经是严重亏损了，之前在现实维度，他就已经没有足够的魔力独立开启折越门了，所以他现在非常担心，如果再折腾几下，很有可能就再也没有办法回去了。不过，能不能回去并不在克兰德的考虑范围之内，能够拯救这个世界，自己哪怕是死，也是值得的。

克兰德用手去推了推大门，令他意想不到的是，大门开始汲取他的魔力。克兰德立马将手缩了回去，在与门接触的时候，克兰德明显感觉到这圣殿的大门出现了些许松动。看来，这座圣殿的大门需要一定量的力量魔法来打开，可自己，很难再拿得出魔力来打开这扇门了。

过去，除了打仗以外，他做任何事情都不想要别人帮助，可是现在，他必须得放下这个坏习惯了。“呃...阿杰，过来帮个忙，我现在已经没有足够的能力来打开这扇门了。”

“那不就是扇门吗？为什么说你没有能力打开？”

“你来推一推，就知道了。”

阿杰将自己的手放到门上，突然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魔力正在逐步流入力量圣殿的大门中。量不多，但是考虑到克兰德现在的状况，无力打开这扇门也算是情有可原吧。自己的魔力在力量维度被放大了不少，与其将其强行舒服在自己体内，还不如释放出来，为自己所用。阿杰放开了对自己的魔法的约束（八门遁甲×），以至于自己在一瞬间就完成了小马化，并利用自己的强大的力量性质的魔法，推开了力量圣殿的大门。

力量圣殿算是最特立独行的一座圣殿了，所有圣殿都是富丽堂皇的，殿内光线十分充足，而力量圣殿，黑漆漆的一片，显得格外阴森。小蝶紧紧地贴着云宝，余晖和暮暮背靠着背，萍琪、瑞瑞、星光聚成了一堆，阿杰和克兰德这两位有魔法能力的在前方开路。在昏暗的圣殿之中，路的尽头有一道青色的光芒，克兰德指向它说道：“就在那里，力量维度的圣器：万衡扭秤。”这下，所有人突然明白克兰德之前问问题的动机了：力量维度的圣器就是扭秤。可是，她们没有人知道克兰德的真实情况：视力的下降，导致原本对所有人而言清晰可见的四台扭秤，在克兰德的眼中只是青色的一团，而他，还在硬撑。

对于维度带来的惊喜，他们早已习以为常了。整个维度突然开始剧烈震动起来，他们却面不改色。对于力量维度的紊乱，主要还是体现在场力上，整个维度的重力场开是发生紊乱，所有女孩向四面八方乱“倒”。克兰德用魔力稳定了自身的重力，让自己依旧和地面保持铅垂直，而阿杰则是被包裹在了克兰德的魔法力场中。

“阿杰，我知道你不是一个法师，所以对魔法一窍不通，但是现在，你必须会一些最基本的魔法！”

“可是魔法并不是一学就会的啊，而且我也根本没有基础！”

“相信你自己！按照我告诉你的，照着念就对了！”

克兰德把悬浮咒语和改变自身重力的咒语直接告诉了阿杰。阿杰算是尽自己的最大努力记了下来。在魔法练习方面，练习时偶尔会成功，可是这次，阿杰是肯定会成功的。在克兰德的超简短、基础的重力改变咒语作用下，自己能够稳稳当当地站在地上，又利用最简单的悬浮咒语开始和克兰德一起，帮助其他魔力受限的朋友们脱困：克兰德用魔法抓住了星光的手，把她从天花板上拽了下来，把她送入了一个旁边相对比较稳定的竖直重力场，阿杰用运动魔力，将瑞瑞、萍琪、云宝、小蝶包裹在自己的橙色魔力场中，把她们一起拖到了那个重力场中。在一直体验下落的余晖和暮暮，抓住了机会，分别抱住了阿杰和克兰德的腰，随后，便被送入了那个重力场中。

克兰德扇动自己的翅膀，飞到了万衡扭秤前，调度自己的魔力进行作用，逼迫因为紊乱而晃动的扭秤稳定下来，全维度的重力场也暂时得以恢复正常。暮暮仔细观察了一番，四台扭秤都是由纯银打造而成，四台扭秤的两端都有一个小银盘，可是原来放在里面的小球不翼而飞了。

“小盘里面的小球不见了。”暮暮肯定地说到。克兰德的创世之眼正在不断渗出浓稠的鲜血，“拜托了，各位，把那些小球找回来，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还能够撑多久。”克兰德的话语都在颤抖，足以见得克兰德的魔力亏损到底有多么严重。女孩儿们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立刻麻利地行动了起来，心中都在为克兰德祈祷，希望他一定要撑住。

虽说是摸着黑，但是找到那些小球还是挺容易的，很快，就有七颗小球到了女孩儿们的手中，可是小蝶在一面墙前呆滞住了。“小蝶！”女孩儿们喊到，“你找到最后一颗球了吗？”

“找是找到了，可是我拿不到啊。”小蝶回应到。女孩儿们都不解地聚了过来，随后便明白了小蝶的意思：这颗小球被嵌在了墙里，小蝶当然拿不到了。事态紧急，阿杰也没有管那么多，没有用魔法，直接用自己的蛮力击碎了那一小片墙壁，拿到了那颗球。她们不敢怠慢，拿着着八颗原本该在扭秤银盘中的小球，直奔克兰德处。

“快...快啊！”克兰德喊到。作用在扭秤上的魔力越来越弱，万衡扭秤逐渐挣脱了克兰德的约束，最后，万衡钮称释放了一股魔力，把克兰德震开了，万衡扭秤重新陷入紊乱，重力场再度被扭曲。阿杰用悬浮咒语把自己送到了扭秤身边，对克兰德说道：“你已经做得够多了，克兰德，该到我了。”说罢，阿杰开始使用悬浮咒语限制万衡扭秤的紊乱。如果说克兰德对万衡扭秤的约束是战神级别的话，那么阿杰的束缚便是劳伦·浮士德级别的，万衡扭秤在阿杰的魔力约束下瞬间静止了下来，重力场再度恢复正常。克兰德也因为过度的疲劳，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克兰德，你没事吧？”星光第一个冲上前来问到。

“死不了，但也快了，习惯了。”克兰德回答到。他抓了好半天，抓到了星光伸出的手，站了起来。

暮暮迅速上前，手中拿着那八颗小球，快速将球放回了银盘之中。阿杰撤除了魔力，万衡扭秤在小球归位之后终于安定了下来。

“力量维度，搞定。”萍琪高兴地叫到，周围竟然还爆出了彩带和纸屑！？而克兰德，也以他惊人的演技，掩饰住了他的虚弱之态，“好了，各位，准备进军最后一个维度了。”随后，他从万衡扭秤中汲取魔力，用创世之眼撕开了裂缝，谐律元素们再度返回了坎特拉高中的传送门处。

从裂缝中出来的瞬间，映入眼帘的便是裂痕累累的结界，已处于破碎的边缘。虽说力量维度已经恢复了稳定，可是它带来的影响还没有就此休止。一辆满载着货物的重型卡车从远方以终极速度向结界砸来，随着一阵刺眼的光芒和震耳欲聋的破碎声，结界瞬间化为魔法碎片，随风而散。

爆炸产生的巨大冲击波波及了学校的每一个角落，掀翻了不少的汽车与长椅，教学楼的玻璃被尽数震碎，诸多躲闪不及的同学危在旦夕。突然，一切物体都静滞在了半空中，而且都包裹在了黄绿色的魔力光辉之中，甚至连冲击波，在这强大的魔力作用下静滞了下来。在时间循环咒的作用下，原来结界内的时间开始倒流。大概十多秒之后，整个结界以及结界内的一切都恢复到了下咒时的状态。而谐律元素们因为在之前被克兰德解除了时间魔法的约束，未被逆转。

“这就是时间的力量......虽然本身没有直接的杀伤力，但是它的奇妙，令人惊叹......”但是实际的情况没有留给他们太多时间去感叹，空间的扭曲仍然在试图撕裂这个混乱中的唯一壁垒。谐律元素们在空间的撕裂中感到了痛苦，很快刚刚才恢复如初的结界又开始出现了裂缝，而克兰德，在这股卷土重来的痛苦中，口吐鲜红的血，整个人也因为巨大的痛苦而跪倒在地，他的双眼，开始变得暗淡无光起来。

女孩儿们连忙把克兰德扶了起来，但是，星光迎着克兰德狠狠地扇了一巴掌，怒斥道：“告诉我！克兰德，你的情况你到底对我们隐瞒了多少！？”

“我的双眼负荷早就已经超越极限了。”克兰德老实交代到，“由于频繁的在创世为度之间穿梭，我的双眼视力已经严重下降，现在么，已经差不多快到失明的地步了。但是，只要能够拯救这个世界，我失去我的视力，那是绝对值得的。”

“你的身体迟早会因为这过度的瞳力消耗而变成盲人，而且身体还很有可能因此被拖垮，我们大家都不希望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我们都很关心你。”

“如果你们都很关心我的话，我真的非常感谢。我们要顾全大局，是我的命重要，还是世界的安危重要？你们的心中自然清楚。我曾经是一位征战八方的将军，早就置生死于度外，哪里会去管那么多啊。”克兰德说到,“当然，我们现在可就不能够全员去最后的空间维度了，你们也看到了外面的情况，空间扭曲，估计在空间维度，我们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所以，各位听令！”克兰德拿出了当年的将军风姿，“我，星光，云宝三个人一起去最后的空间维度，剩下的人，就用你们的魔力来修补结界，以减轻结界破损对我们的反噬。”

“放心，交给我们了！”

克兰德睁开了自己勉强还能够见到光明的创世之眼，撕开了前往最后一个维度的裂缝，与星光、云宝一起，动身前往无比混乱的，无法估测的维度：空间维度。

作者注：

①终极速度，常称终端速度（也称收尾速度）。是指从静止开始在空中释放一个物体，在释放的一瞬间，它只受重力作用，在重力作用下，物体将加速向下运动。在空气中，随着物体下落速度的增加，空气的阻力也会逐渐增大。当速度增大到某一数值时，将出现物体受到的空气阻力与其所受的重力二力平衡，物体将匀速下落。此时物体所达到的最后速度，就叫终端速度。

②测量重力位二次导数的仪器，早在1791年H.卡文迪许用来测量重力常数的仪器就是扭秤的一种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