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othingBellLv.33
独角兽

多少系列之三:你今天赢得了多少芳心?

一时的安宁

第 7 章
3 年前


塞拉斯蒂娅站在阳台上,俯瞰着她的城市,清晨的空气抚过她的身体。万千灯火的柔和光芒随着第一缕曙光的破晓而相形暗淡了下去。对于市民们来说,新的一天即将到来,但对这位公主来说却并非如此,因为她昨晚没有片刻时间闭眼休息。她整夜都在想阿匿,担心他们之前谈了什么。午饭后,他要求独处一段时间,因为他感觉不太好。这是可以理解的,因为她也感觉到肚子里有某种紧张感七上八下的,所以她没有任何抱怨,接受了这个要求。

所以,她像往常一样度过了她的那一天。随着时间的流逝,有很多繁忙的工作需要她全神贯注,但即便如此,她也会想他。晚饭时间到了,他却不在那里。露娜、斯派克,甚至暮光都在,但露娜的那个队长过来说阿匿还是感觉不好,要一个人在房间里休息一晚。

那顿晚餐他们吃得异常安静。到了睡觉时间,露娜去履行她的皇家职责,塞拉斯蒂娅独自一马留在自己的房间里。躺在床上,她想让自己相信阿匿没事的,只是不可预见的情绪波动让他心里不太高兴。表现出脆弱是艰难的,塞拉斯蒂娅也害怕那一天,她会真正把自己的心赤裸裸地暴露出来,然后让阿匿决定如何处治她的爱的那天。

她带着这些充满希望的想法上了床。然而,这并没有给她带来一夜安宁的休息。她辗转反侧,注意到她身旁缺少了什么东西。阿匿淡淡的气味还在那里,它安慰着她,却也刺痛着她,因为这不能为他的不在提供什么慰藉。这让她回忆起了她会在没有任何生灵陪伴的情况下休息的那段时光,然后感觉到没有了他一切是多么地孤独。


几分钟变成了几个小时,休息从未到来。她想过去他的房间,但决定还是不去,因为他显然想要一些时间自己独自一人。塞拉斯蒂娅从阳台转身回到她的房间里,以确保她为早上的日庭做好了准备。

给他点时间;这就是他所需要的全部。

他会回来的,然后从那里开始他们可以继续前进。她会向他说出那三个决定命运的字,也许他也会说出来。也许不是立刻说出来,但假以时日,他会知道她的心地是纯洁的,只为了他。现在,她将专注于工作,给他一些时间思考。要有耐心,这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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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派克捂着嘴,静静地打了个哈欠,把他读完的又一本书放在一边,然后伸爪去拿另一本。除了吃晚饭,斯派克从昨天中午后就没有离开过露娜的图书馆,只是在偶尔休息一下,让他的眼睛休整一下。这没什么不同,因为研究到深夜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新鲜事。暮光过去总是不分时间向他寻求帮助,所以这都快变成他的第二天性了。不过,他会承认,当他开始做的时候,他的兴趣纯粹是帮助暮光找到皇家姐妹的生日,但现在他被这些藏书中的许多故事迷住了。


这里有白胡子星璇在秘术时代之前的个马笔记,以及他创造的第一个悬浮咒语。更不用说许多记载详细的历史书,其中记录了各次小规模冲突中发生的战斗的蹄/爪写的第一手信息。一系列与战斗有关的文本,其中为有魔力和无魔力的生灵都教授了自卫术。这里有如此多的东西,他肯定在其他任何地方都看不到的东西。

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他沉迷于了另一种类型的书中。起初,他以为这只不过是这个王国中的一些基本事件的日志;税收之类的,等等。然而,随着他继续阅读,其中的叙述变得更加个马化,他很快便意识到这是露娜自己写的。这些书中谈到了这个王国的崛起,事情的现状以及她有什么担忧。每翻过新的一页,文字就更加有深度,它很快就变成了类似于日记的东西。

斯派克不确定露娜是否知道这些书就在这里,并扪心自问他是否应该阅读它们,但这是迄今为止他能找到的最好的线索。自从找到这些书以来,他一直在看这个系列,从日落到深夜,直到现在朝阳升起。如果他要感谢一件事的话,那就是这些书被组成了一个序列,每本书都挨着另一本书,所以在它们之间移动是无缝的。

“我希望这不要是一个死胡同,”斯派克打了个哈欠。“这里一定有什么线索。”

在所有的日子里,为什么今天我发现自己感到紧张?从某个方面讲,这很幽默,尽管我经历了各种战斗,但这么简单的一天居然会激起我的这些情绪。不过,必须承认,随着工作的增加和时间的流逝,本宫发现这些时刻从本宫的脑海中悄悄溜走了。啊呀,就在几个月前,我姐姐才刚刚用一个派对给过我一次惊喜,我甚至都忘记是那天了。不过,现在她会发现自己处于接收的一端,因为在一天的时间内,我将准备好一切。

看着他眼前的这段文字,斯派克慢慢睁大了眼睛。就是这个!他扫视整个页面以查找任何日期,并谢天谢地在左下角找到了一个日期。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因为这个日期让他感到有些古怪。为什么感觉这么熟悉呢?他摇摇头甩开那个想法,他终于找到了!他掏出一小张羊皮纸把日期写了下来,做完后,他合上书,确保所有东西都回到了原先他找到的地方,然后冲出房间,向图书馆跑去。

那种笑容又回来了,因为他感受到了一种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的东西:在暮光需要他的时候帮助她的那种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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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匿两只眼睛凝视着天花板,试图理解他内心的动荡风暴。对他来说,这是一个不眠的夜晚。他把一只胳膊放在眼睛上,试图压制从昨天开始就困扰他的头痛。这是徒劳的尝试,因为今天也没有什么能阻止他去想她。他冲自己悲哀地呵呵笑了一声,就算是暮光那边的惨败,也不足以阻止他心里的所有问题。那段对话已经都刻印在了他的记忆中,每一个细节都在。

即使他找了个借口独处,她脸上还是那种充满爱意的表情。他本来预期那天晚上会有无数的疑问淹没他的脑海的,然而唯一占据他大脑的是他对塞拉斯蒂娅的深沉思绪。没有问题,担心或担忧…他想到的只有他胸口的那种疼痛和她散发出的温暖。尽管她不在这里,但他几乎能感觉到她对他的担心。

只是躺在那里就让他意识到了几件事情。最重要的是她不在了后,一切都感觉是多么寒冷,以及一种压倒性的孤独感。他已经习惯了她在那里,当她不在的时候,感觉很不舒服。然而,随着他的思绪开始慢慢潜回他的心灵,那种沉默逐渐消逝了。对这事他打算怎么做呢?无论他选择哪条路,都有那么多的地方可能出错。为什么这事一定要这么难呢?

有一件事他是确信的:他不想对她撒谎。但与此同时,他也不能把他的感受告诉她。他想保护她,让她快乐,但她绝对不可能对他满意。随着想法变得苦涩,阿匿满脸痛苦的表情。他身心破碎,不讲道理,老惹麻烦。她理应得到比他好得多的伴侣,然而失去她的想法却令他无比痛苦。他为什么现在不理智了?这本应该很简单的啊,但他听不到他内心有任何声音试图劝阻他的爱。

那是因为从整体上讲他才是问题,而不是她。阿匿扔开毯子,下了床。走到梳妆台前,他把这一天所需的一切都准备好,徒劳地试图忘记这件事。这些念头没有那么快被平息,不断悄悄地爬回到他的脑海中。他总有一天会死的;这让他清醒了不少…即使他想要试着看看她是否感兴趣,他也永远不可能成功掩盖这个事实,总有一天他会逝去,而她所有那些对他的爱都会变得有毒,对她的伤害会远远超过他一生中所能做的任何糟糕事情带来的。

阿匿感到头晕目眩,他将手放在梳妆台上以保持稳定。他不能对她那么做…她让他的生活变得更好了。他应该心存感激的。所有这些爱情什么的都只是一种幻想。这就是它的全部。他必须确保它保持在这种状态。呼吸了好几下,他点了几下头,让自己放心。他现在感受到的痛苦会过去的,从那里开始他可以继续前进。

这是为了她。

他看着自己镜中的倒影,双眼下好大的眼袋和凌乱的外表。他会把他的感觉在心里锁得如此之深,以至于她永远不会发觉其中的区别。他花点时间洗漱一下。当他埋葬这些感觉时,暮光那事会帮助他保持头脑全神贯注。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把这件事抛在脑后的。

“一天一天过,”阿匿对自己说道。

阿匿默默地穿好衣服,确保他已经准备好和暮光一起吃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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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光在她的书桌那里等着,为这次即将到来的早餐穿上了她最好的衣服,同时面前一直放着一本书,懒洋洋地翻阅着它。她的心思在别处,在想着这次与银甲和韵律的会面会发生什么事。

“这不关你的事,暮光,”银甲嗤之以鼻。

她面露痛苦之色…这是真的,他们过着自己的生活,如果他们要结婚,这完全不关她的事。尽管如此,那并没有让她知道他们把这一切瞒着她后感到的那种痛苦突然消失。随着更多的负面想法涌进她的脑海,她合上书,把它推到了一边。几分钟后,这将成为现实,她将被她以为关心她的生灵们斥责。她用两只蹄子捂住头,试图屏蔽掉她哥哥和幼时看护的恶毒耳语。

这是一个很差劲的主意!她应该趁着还有时间就赶紧取消这事。

“没信心了?”

阿匿正低头看着暮光,而她正可怜兮兮一言不发地趴在书桌上。她吃惊地抬头看着他,但随后匆匆忙忙地抹了一把脸。

暮光羞愧地转过脸去。“也许我们应该取消它。”

“我们在一起做这事…如果最坏的情况发生了,那我会在那里的。”就连说出这句话都让阿匿想呕吐。

当暮光转回来面对阿匿后,她的思绪平静了下来。再一次,他对她是那么好,而背后的原因,她并不完全清楚,但没关系,至少他是在这里支持她。这对她来说现在意味着一切。

“好的…很抱歉我仪容这么不整。”她把鬃毛梳理顺当。

“我也曾经那样。不用担心。那么,你准备好了吗?”

阿匿想在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心之前,让这个事动起来。暮光点头表示同意,但随后发现有些事不对。

“那个队长在哪里?”

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夜来香落在了阿匿旁边。她的双眼牢牢盯着暮光。“我一直在附近。”她把注意力转向阿匿。“感觉好吗?”

“等这件事结束了,我会告诉你的。”阿匿回头面对暮光。“在这件事发生之前,还有什么我们需要知道的吗?”

暮光摇了摇头。“没什么值得关注的。只是,”她用蹄子蹭地板。“请留下来,不管发生什么事。”

闭上眼睛,阿匿试图集中自己的思绪。真是搞笑啊,即使暮光离得这么近,他还是无法将塞拉斯蒂娅从脑海中甩开。他是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精致的一团糟的?

“别用什么魔法手段…我就会在那里。”

暮光对阿匿灿烂一笑,但当她看着他的双眼时,她发现有些东西不太对劲了。她不确定那是什么,但他的举止让她担心。就像他慢慢地把什么东西锁在心底;那是她每次自己照镜子时都能认出来的眼神。他有麻烦了吗?他需要有谁帮助他吗?

不,他有非常愿意帮助他的朋友。那么他为什么看起来很孤独呢?她被困住了,又想问,又想保持沉默……她会留意的,但总的来说,这不关她的事,她不想因为插手他的事情而惹他不高兴。

“暮光。”阿匿打了个响指,以吸引她的注意力。“准备好了吗?”

“哦。“她微微摇了摇头。“是的。”

这真是棒极了,不得不既要处理她的事,还要操心自己的事。他想知道这种情况会持续多长时间,然后他就会受不了宣布退出。他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提醒自己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只要再坚持长一会儿,他就会解决这个问题的。在这三个准备好离开之前,图书馆的门砰地一声打开了。

“暮光我找到了--”斯派克在注意到谁在这里时停了下来。“哦,呃…很抱歉打扰了。”

暮光走过阿匿身边,走到斯派克面前。“不用担心。什么事让你这么激动?”

斯派克摇了摇头,然后面对暮光。“我找到公主出生的日期了。”

阿匿的头猛地一转看向小龙…她告诉他了。一只蹄子放在了他膝盖上,阿匿发现夜来香抬头看着他。这很烦人,但他必须接受。于是他保持了沉默。

“真的?!”暮光尖叫一声,把斯派克拉进了怀里,和他一起旋转,然后把他放下来。“这真是个好消息!是什么日期?”

“我写下来了。”他把羊皮纸递给暮光。

“太好了!”暮光的眼睛闪烁着光芒,她急忙抓起纸条看了看,然而,当她看到日期时,她的笑容却一下子沉了下去。“哪位公主?”

“塞拉斯蒂娅。”

阿匿注意到了暮光的情绪转变。“有什么事吗?”

“我—是从今天起的一周后,”她结结巴巴地说道,低头面对地板。

“暮光,这个日期你不觉得很熟悉吗?”斯派克问道。

她点了下头。“这是夏日庆典的日子…塞拉斯蒂娅放逐露娜的那天。”

“什么?”阿匿走到暮光旁边,从她那里拿过羊皮纸,确认了日期。

“我敢肯定…就是她放逐露娜的那天,也是我把露娜带回来的那一天。”

“嗯,没关系,”阿匿大声宣布道,引来了所有生灵的注意。“现在,我希望你们都把这件事守口如瓶。我对此有个特别的计划,所以需要保密。”

斯派克敬了个礼。“你可以相信我!”

“我别无选择,”阿匿低声喃喃道。阿匿把那张纸条装进了口袋,但随后注意到了什么事。“露娜的生日呢?”

“那个,那上面说她的比塞拉斯蒂娅早两个月。晚点我一定会找到确切日期的。”

“好了,这让计划工作容易了点。”阿匿将注意力转向暮光。“那个,暮光。我们有件事之前安排好了,马上就要迟到了。”

暮光瞪大了眼睛,连忙点头。她俯身亲吻斯派克的额头。“谢谢你,斯派克,但我们得走了!”

二话不说,暮光飞奔出了房间。阿匿只是摇了摇头,夜来香和他跟在她身后。斯派克被留在了那里,一时无比困惑…他们为什么要盛装打扮?还有,那匹蝠马又是何方神圣?随着一个哈欠吸走了他的注意力,他的思路消散了。好吧,他稍后会就这些事情问暮光的。现在,他已经给自己挣得了一些休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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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里了。”暮光看向阿匿,而他直视着前方。“你确定吗?”

这让他哼了一声。“确定吗?那是我的台词好不好。”

“说实话,我对什么都不确定。”

“那么你准备好了。”阿匿打开门,把她推了进去。

阿匿正要跟在她后面进去,却感觉到一只蹄子搁在他腿上阻止了他。

“我会在这里等,”夜来香说道。“我不会进入马多的地方。”

“这应该不会花很长时间,”阿匿评论道。

暮光已经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在砰砰直跳,因为她注意到所有的小马都在她进来后向她看了过来。她紧张干笑了一声,但发现他们的目光转向了她身后的那个生物。好吧,她不应该感到惊讶的,阿匿仍然会吸引一大群小马。扫视房间后,她发现韵律和银甲已经在她预定的桌子那里等着。由于那张桌子坐落在后面,他们还没有注意到她。

她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向身后匆匆投去一眼,以确保阿匿就在那里。他低头看着她,扬起了一边眉毛,然后向桌子那边用头示意。

“我知道!”她低声说道。“给我一点时间。”

“那个时间已经过去了。”阿匿用脚把她往前推。

这很奇怪,但一段时间以来,这是暮光第一次对阿匿的咄咄逼马感到沮丧。不同寻常的是,这让她平静了下来,让他们看起来好像只是来享用早餐的。

“好吧!”她咕哝着,走向那张桌子。

当他们走近时,银甲和韵律正在互相窃窃私语。不过,一旦暮光离他们只有几步之遥时,但他们都转过身来面对她。他们的目光相遇了,但随即又瞥向就站在暮光身后的阿匿。他们俩都无法理解他们现在看到的是什么情况,于是他们试图拼凑出这两个为什么会在一起的理由。


看到这一幕,暮光迅速做出反应。“嗯,我邀请你们俩谈一些事情,然后……我一匹马做不到。所以,阿匿来这里是有他的原因的。别担心,我没绑架他。”

“那-那很好。”韵律憋出来这么一句话。这个情况是暮光邀请她吃早餐时她没料到的。“嗯,请,请坐。”

阿匿和暮光在银甲和韵律对面落座。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尴尬的气氛,没有谁说一句话。这开始让阿匿不耐烦了,于他用胳膊肘捅了暮光的侧腰一下。

“嗷!”她揉了揉侧腰,恼火地看着他。“是的,我明白…”她沮丧地叹了口气。“我……”暮光咬紧牙关,试图找到说出困扰她的事情的意志和勇气。然而,她就是不能。他们俩离得如此之近,可是她觉得一切都开始对她关闭了。

察觉到她内心的挣扎,阿匿知道自己需要先出手,否则,她只会逃避这个问题。这让他在内心轻声笑起来。他在那方面可是有很多经验。

“银甲,你是个混球加混蛋,”阿匿大声说道。

听到阿匿这么说,韵律瞪大了眼睛,而银甲则眯起眼睛看着他。

“那是什么话?”他问道。“你和公主可能是朋友,但我还是卫队队长。”

“好吧,队长。你是个混蛋。”他让这话的余音回响了一会儿。“但是,请允许我深入讨论一下。你们两个一直对暮光隐瞒了一个相当重大的消息,现在她觉得被背叛了。如果这是几个月前发生的事情,我会理解,但我们谈论的是两年时间。你以为这让她感觉如何?”

阿匿低低咕哝了一声,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在为自己讨厌的东西辩护,更糟糕的是,他相信自己说的每一个字。“屎一样的感觉,就是这样。她太害怕了,不敢告诉你这对她造成了多大的伤害,因为她认为你会抛弃她,让她被遗忘。”暮光的眼睛紧紧盯着阿匿,开始泪光闪动。他是怎么知道这个的?她对他来说就这么可以一眼看透吗,还是说这是他自己面对过的事情?“所以我来了。我愿意把过去放在一边,在她请求我的事情上帮助她。”


韵律能感觉到那个。虽然淡淡的若有若无,但他的话语中却蕴含着爱意。即使在所有的仇恨和痛苦的背后,她也能感受到那里的爱的气息。她不确定这是对暮光的,还是完全是因为其他原因的,但她知道,在内心深处,他说的话是真诚的心里话。这一定也是她姑姑在他身上看到的。他曾经是暮光的痛苦的根源,可现在他是她重建生活的基础。

银甲简直不敢相信他竟然如此直言不讳。更不用说他现在在保护他妹妹,那匹给他带来如此多痛苦的小马。不过,他说的一定是真的,因为暮光继续带着敬畏的神情看着阿匿,目光一动不动。这几乎是滑稽透顶…她伤害过的那个生灵现在更像是她生活的一部分,比银甲多年来还要像。就像整个世界都在拿他开玩笑,向他展示他作为她的哥哥是多么失败。

“告诉他你的感受,”阿匿说道,看着暮光。“别担心。我哪儿也不去。”

她让他说的话的意思慢慢浸入心田,然后擦干了眼泪,点了几下头,让自己振作起来。等到她觉得准备好了,她便看着她哥哥。

“两年了,我没有收到一封信。两年了,你们谁也没说一个字。这整个过程中,我都被无视了。我和韵律从我还是小雌驹起就是朋友,听说你们两个正在考虑结婚……太痛苦了。”暮光吸了一口气以稳定自己的情绪,这对她来说很难,因为她低头看到自己的蹄子在颤抖。“我觉得我可以准确地说我们已经变得疏远了,而且这和我与阿匿之间发生的事情无关。”想到她接下来的话,暮光的心一阵痛苦。“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做了这事,但如果你只是假装关心,还是不必了……我的时间我可以用来做一些更好的事情。”

沉默了一会儿,银甲才开了口。“我猜我觉得不如你。”

“什么?”暮光一脸迷茫。

“暮光。我加入卫队是因为我想保护所有生灵,但最终,是你和你的朋友们一次又一次地保护了小马国。我训练了好多年,推着自己向前走到了比我以为是可能的更远的地步,希望我能有机会拯救别的生灵。但是,你得到了那个机会,这就是为什么我对你感到心烦意乱。天生如此聪明和强大。然而,因为你的训练方式,这就好像有谁把控制太阳的力量交给了一匹小雌驹。”

银甲不知道他是否应该这样说,但这事已经困扰他好一段时间了。

“我保护不了你,连保护你免受自己伤害都做不到。我的训练是徒劳的,我的工作失败了。如果最后是我的妹妹将要拯救世界,我为什么还要成为一名卫兵?我保护不了你,也阻止不了你。”

韵律把一只蹄子放在银甲身上。“够了。”

阿匿完全不想再在这里,但还没等离开的想法进入他的脑海,一只蹄子就搭在了他腿上,微微挤压了一下。暮光在颤抖,她继续面对她的哥哥,尽管她的身体告诉她赶紧跑。唯一让她还能坐在这里的就是阿匿。

“我不能说我理解你的感受,银甲,”暮光过了一会儿回答道。“对我来说,你一直都很坚强善良。这不是我会羡慕嫉妒的东西,而是我会珍惜的东西。你永远是我的大哥,这不会因为我比你强大而改变的。不过,你说得对。到现在,我已经滥用魔法很长时间了,直到最近才看明白我是如何把它视为理所当然的。”暮光叹了一口气。“我很高兴你和韵律能走到一起。我知道韵律是匹好雌驹,你也是匹好雄驹。我只是希望我能像我们小时候那样认识你。”

暮光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我相信我们现在没法呆在彼此身边。所以,这是次告别,银甲。我希望有一天我会回来给你一个答案,让这一切变得更好,但现在,我什么都没有。我很抱歉这么自私地向你提出这个要求,但我认为我们都可能需要拉开这种距离。”

“暮光你不--”银甲把蹄子搭在韵律的肩膀上阻止了她,始终没有转身扭头不看妹妹。

“如果那就是你想要的话,”他回答道。“你可能不会相信我,但我爱你,暮光。”

暮光给了银甲一个小小的微笑。“别傻了。我知道你爱我。”暮光转向阿匿。“我们走吧。”

暮光走开时,阿匿又坐了一会儿,直面银甲和韵律。“你们很可能在想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但那是我和暮光之间的事。但是,如果皇家姐妹俩发现这事,情况很快就会改变的。所以,你们要对这件事保密。”

“我不需要知道为什么,”韵律断言道。“我知道你这样做是有很好理由的。”

阿匿好奇地看了她一眼。他最后决定忽略这一点,跟在暮光后面。这整个情况不是他会自愿坚持涉入其中的。银甲和韵律被独自留了下来,空气中弥漫着沉寂。他们只能眼看着阿匿和暮光并肩行走离开了餐厅。有太多事情他们想问,但眼下,他们保持了缄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