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othingBellLv.33
独角兽

多少系列之三:你今天赢得了多少芳心?

知所不同

第 2 章
3 年前
阿匿正向餐厅走去,陷入了沉思,夜来香跟在他后面。自从他们离开花园以来,他们还没有说过一句话呢。也不是有什么话要说就是了。在大多数时间里,阿匿都一直在思考暮光对他提出的请求。他一点也理解不了那匹雌驹,当然他也不太想去尝试。不过,即使是他也不能否认对她为什么需要他的帮助一事感到好奇。他轻轻哼了一声。他不能让自己的好奇心反而害了自己。一次小小的判断失误就可能会让他陷入一个后悔不迭的境地。

阿匿把下巴向前突出一点。事态的这个奇怪转折让他的思绪飞速运转。她为什么这么想让他帮她?如果他要无视她的话,那他为什么在乎其它生灵会怎样?

“你知道的,如果你想聊聊,我就在这里哟,”夜来香终于开了口。

他考虑了一下她的提议。自从他和夜来香互相向对方敞开心扉谈论各自的情况后,他对她说出自己的想法就很轻松。有时甚至比和皇家姐妹们聊天还轻松。

“为什么我在考虑暮光的提议?为什么不干脆跟她彻底切割,不理她呢?”

夜来香听到后轻声笑了起来。她和阿匿最近越来越了解对方了,夜来香可以坦率地承认她喜欢他的陪伴。他们在一起那么些时间之后,夜来香感觉阿匿很熟悉。在很多方面,他让她想起了席卷烈风,听到他问一些烈风会问的事情令她感觉心里非常温暖。

“阿匿。你信任我,对吧?”夜来香问他。

“耶,”阿匿毫不犹豫地说道。

“我们可以彼此实话实说?”

“当然了。”阿匿扬起一边眉毛,不知道夜来香这是想搞什么飞机。

“阿匿,我认为你讨厌看到好小马受伤。我相信保护其它生灵是你的天性,即使你会在这个过程中受伤。”

阿匿花了一点时间让这话的意思显现出来。他,一个保护者?她一定是在开玩笑。

“算了吧,夜来香。”阿匿摇了摇头。“,保护者?”

“让我问你一件事,”夜来香说。“为什么你保护其它生灵会是一个不着调的想法?”

阿匿认为这很显而易见啊,但是当他看向夜来香时,他可以从她的神情和语气上看出她是认真的。

“真的?我伤害了我认识的每一个生灵,夜来香。糖糖,天琴…”阿匿咬紧了牙关。“甚至还有露娜。我只是成为她的朋友,就足以让她做傻事。”

夜来香回忆起了他们的那次谈话,他告诉她露娜是怎么告诉了斯派克暮光在小马镇的所作所为,这反过来又迫使阿匿不得不出手确保塞拉斯蒂娅不会得知露娜干的事。

“她做那事--”

“是为了我,”阿匿打断了她的话。叹了口气,他停下了脚步。“这就是我如此讨厌它的原因。”

他们两个站在走廊里陷入了沉默。两个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夜来香很想把露娜对他的感情以及露娜为什么走了那一步告诉阿匿,然而她不能背叛公主的信任。就算阿匿知道了,夜来香心里也隐隐怀疑,这根本不会让他感觉好受一点。

“阿匿,你知道我如何选择接纳谁进入武士团吗?”阿匿脸上困惑不解的表情就是他的回答。“我选他们是根据痛苦。”

“痛苦?”

“痛苦,”夜来香确认道。“痛苦是我们都了解的,阿匿。”这位队长漫步走到附近的一扇窗户前,若有所思地观察着城堡里面。“每个生灵在他们生命中的某个时刻都感受过它,我挑选那些忍受了最多的痛苦而没有崩溃的新兵。我想你可以试试猜一下这是为什么。”阿匿保持了沉默,反过来选择和夜来香一起凝视着中心城。“痛苦是让生灵们与那些需要帮助的生灵共情的东西;因为在那些生灵的一生中,有那么一刻,他们大声呼救,却没有谁回应他们的请求。这些生灵会随时准备放下一切,一旦他们的同伴呼喊便跑来帮助。”

阿匿想要嗤之以鼻,但保持了沉默。当他需要帮助时,这些生灵在哪里?当年他孤独一个人呆了那么久,真正做了什么救他的只有塞拉斯蒂娅。尽管如此,听到夜来香是那样坚定和直率足以让他继续倾听下去。

“你也有同样的心态,阿匿;它只是埋藏在你所有的恐惧之下。你讨厌看到善良的生灵受到伤害,所以你权衡所有可用的任何选择以达到最佳结果。这就是为什么你把你的商业伙伴们推开以挽救她们的关系。这就是为什么你帮助了斯派克,以及为什么你现在正在考虑帮助暮光,尽管她让你遭了那些罪。因为在内心深处,通过帮助她,你就是在帮助塞拉斯蒂娅,这对你来说比自己的安康更重要。”

阿匿做了个鬼脸,又回头凝视窗外。看来夜来香就是知道怎样挑哪些话来烦死他。

“你错了,”阿匿喃喃自语道。

夜来香继续朝餐厅走去。

“我们都恨自己,阿匿;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要留朋友们在身边提醒我们,我们内心还有好的一面。”

阿匿缓缓吸了一口气,让夜来香的话发酵了一会儿。有时他真恨死她了。

“只是因为你说了一些有意义的话然后溜走,并不能证明你很酷!”阿匿喊道。


夜来香回头看着他,脸上带着得意的坏笑。“随你怎么说,大种马。”

-----------*****-----------

三位皇家公主走向餐厅。她们三个已经商量了很多事,塞拉斯蒂娅已经尽力把一切都记在心里。她的侄女带来的一些看法确实很有见地,现在皇家两姐妹都觉得好像前面有一只蹄子可以引导她们。不过,塞拉斯蒂娅仍然对其中一些建议感到心慌慌,例如在他们独处时对阿匿多搞些调情,赞美他的外表,或描述他身上让她喜欢的特质什么的。


塞拉斯蒂娅只是想到其中的一些就脸红透了。她不知道这样结果会如何,但值得一试。还有一些其他建议:和他更多地玩闹,更频繁地用鼻子蹭他,在他们一起走路时稍微撞他一下,诸如此类的事情。韵律在听取了更多阿匿的情况后建议慢慢来。她担心太过莽撞会吓跑他。所以,各种勾引战术先放一边;如果所有其他方法都失败了,以后再用上那些蹄段。

韵律确实称赞了她姑姑们让阿匿对在她们身边裸体感到更自在的做法,即使她并不完全理解他对这整件事的厌恶。她看到只是这是让姑姑们更接近阿匿的一小步。还有另一回事;建议露娜在这个过程中临时退居幕后,为以后和阿匿成功结成马群做好准备。再说一遍,考虑到他易惊的天性,如果他感到是被迫发展恋爱关系的话,这只会削弱建立关系的成功率。

露娜愿意接受这一点,因为这本来就是原计划的一部分。现在细节定好后,她们三个信心增长了不少。她们仍然感到心里略有慌乱,但至少她们不再像以前那样无知了。

“所以,我们已经讨论了很多。我会给你们二位一些时间来消化所有这些信息。如果你们需要问我什么事,找我时不要犹豫。现在,我和银甲正准备带暮光出去吃早餐,”韵律笑着说道。

这对塞拉斯蒂娅来说是个新闻。

“哦?很高兴知道我的学生没有把自己关在城堡里。现在这是常态吗?”塞拉斯蒂娅问道。

“还不是。说服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她最终接受了我们的提议。我想帮助暮光更多地走到公众中去。也许这会有助于解决她的社交问题。”

“这是个好主意,韵律。尽量不要把她逼得太狠,好吗?”


“我知道,姑姑,不会有问题的。再见,二位。”

塞拉斯蒂娅挥蹄子告别,韵律走进了另一条走廊。露娜,在大多数时间里,一直在沉思,这一点并没有被塞拉斯蒂娅无视。

“露娜,有什么事在困扰你吗?”


“只是花点时间再考虑一下我们讨论过的事情。”露娜哼了一声。“说实话,我担心阿匿有可能对我们不感兴趣。”

是的,这种怀疑塞拉斯蒂娅再熟悉不过了。这已经困扰了她相当一段时间了。当然了,他们是朋友,但阿匿在脱下心灵外壳之前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当他刚来的时候,在另一个生灵周围赤身裸体的简单行为是他非常憎恶的,那么和另一个物种的生灵约会呢?塞拉斯蒂娅对阿匿原先的世界以及人类社会如何看待这些事情知之甚少。不仅如此,塞拉斯蒂娅还很担心,阿匿有可能接受她的追求不是出于爱,而是出于义务感。

“我也有一些顾虑,露露。”塞拉斯蒂娅把翅膀放在妹妹背上。“但我们一起做这件事,对吧?”

找到了新的决心后,露娜笔直站得高高的。“当然,蒂娅。我们一起…”

这让塞拉斯蒂娅微笑起来。“那我们不要让阿匿久等了。我敢肯定,在我们说话的时候,他已经在餐厅了。

-----------*****-----------

“将军,”夜来香骄傲地咧嘴笑着说道。

阿匿眼睛一眨不眨地瞪着整个棋盘。无论他花多长时间坐在那里思考发生了什么事,他都想不通棋局怎么会以这种方式结束。由于无法理解自己哪里下错了,他一把掀翻了棋盘。他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连续十次赢他的。夜来香就像个小马版的鲍比·菲舍尔!

“你作弊了!”他惊呼道。“我不知道你怎么做的,但我知道你做了!”

“别再像个小马驹似的了。没必要因为你输了就大发雷霆。”夜来香的笑容依旧,她狡黠地瞥了这个人类一眼,从膝盖上拂下一颗不幸的棋子。“我猜你并不像你假装出来的那么聪明。也许钓鱼纸牌才是你擅长的游戏类型?”

阿匿一肚子纯纯的怒气,气得浑身发抖,然后送给她一个他所能做出来的最暴怒的阴沉凝视。可这只是让夜来香咯咯地笑了起来。阿匿花了一秒钟才冷静下来,一旦他冷静下来后,他注意到房间里仍然非常冷清。

“皇家姐妹俩正在享受她们的甜蜜时光呢,”阿匿喃喃自语道。

“你担心吗?”

“没有,只是想知道在她们来之前我有没有时间洗个澡。”

夜来香抬起一边眉毛看着阿匿,一脸坏笑。“嗯?要我和你一起吗?”

这让阿匿哼了一声。“为什么要问?反正你只会像个偷窥狂一样盯着我看。”

夜来香耸了耸肩。“我承认我发现你的身体结构很有趣。”

这句话足以让阿匿的脸红成了猪肝。“不许有什么可疑的想法。”

听到这话只是让夜来香坏笑得更欢了。“可疑的想法?从你脸上的红色来看,情况似乎恰恰相反。你是不是在对我想一些淘气的想法呢,匿匿?”她挑逗地说道。

“就…我们可以换个话题吗?”

夜来香翻了个白眼。“你实在是太容易挑逗上钩了,阿匿。”这两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夜来香问道,“那么人类在床上到底能坚持多久啊?”

就在阿匿即将失控暴走之际,餐厅的门打开了。塞拉斯蒂娅站在那里,扫视着这个地方。阿匿红着脸坐在桌边,露娜的队长坐在他对面。一张棋盘掉在地板上,所有的棋子也散落在周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是不是打断了什么事情?”塞拉斯蒂娅问道。

阿匿意识到他在与夜来香的上次对弈后留下了一点点烂摊子。“刚才比赛有点激烈了。”

阿匿正要离开座位,却发现露娜已经用魔法把所有东西都捡了起来,放回了桌上。

“我猜夜来香击败了你?”她推断道,咧嘴笑着走近桌子。

“是的,差不多。”阿匿回答道,假装出一副输棋并没有让他气恼的样子。

露娜咯咯地笑了起来。“我一点也不吃惊。我过去可是和她下了好多次棋了。”

“你赢过吗?”

露娜微微一笑摇摇头。“一次也没有。她很擅长下棋。这非常讽刺,考虑到正是我把这个游戏介绍给她的。”

夜来香稍稍鞠了一躬。“多谢您的夸奖,公主。”她从座位上站起来,离开桌子一小步。“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想回去工作。我不想打扰你们进餐。”

塞拉斯蒂娅只能在露娜的队长和阿匿之间来回看。她惊讶于阿匿竟然如此迅速地信任了这匹小马,但她很高兴阿匿对此很自在。他的任何一位朋友无疑都是一匹值得认识的小马。

“你不必走,”塞拉斯蒂娅开口了。“在我看来这不算打扰。”

露娜仔细看了看她姐姐,然后她的注意力落在了她的队长身上。她有一种预感,她姐姐已经对夜来香很感兴趣了。这并不奇怪,因为自从阿匿和她见面以来,他们已经变得有些亲密了。这给露娜带来了不少安慰,知道她最信任的队长不仅在保护阿匿,甚至有可能挣脱自己的心灵外壳。最近很长一段时间以来,夜来香大部分时间都呆在军营里工作,这是露娜从来没见过的一面,因为夜来香在她伴侣还活着的时候曾经交游很广。

露娜甩开了那些令马不悦的念头。她很高兴事情进展得这么好,以及她不在阿匿身边的时候不用担心他了。

“你知道我不介意你的陪伴,队长,”露娜面对夜来香鼓励道。

“…我想我还有空闲时间,”夜来香承认道,坐了下来。

没有问题后,皇家两姐妹在阿匿身旁坐了下下,一边一马。然而,夜来香注意到了塞拉斯蒂娅坐得离阿匿很近这一事实,近到了不舒服的地步。事实上,她几乎靠在他身上了。这事阿匿也敏锐地意识到了。塞拉斯蒂娅跟他靠得如此之紧,以至于他现在都要被推到露娜身上去了。

“没--没事吧?”阿匿结结巴巴地说道。

塞拉斯蒂娅大部分的行动是在实施韵律计划的第一阶段,做一些小事让阿匿对她的亲近不再感到不适。她必须从某个地方开始,而这感觉就是开始行动的好时机。

“我只是觉得有点冷而已,”塞拉斯蒂娅撒了个谎。


很奇怪,但也确实不是阿匿经历过的最奇怪的事情。老实说,他觉得这里挺热的了,但话又说回来,这可能是因为他目前正好夹在皇家姐妹之间。他不明白小马的生理是如何运作的,但他不是应该比塞拉斯蒂娅更早感到冷吗?可他又知道什么呢。天角兽的生理很复杂,如果是这样的话,他试图理解它根本就没有意义。他也不是说完全不舒服,所以他愿意让这一切发生而毫无怨言。

“那让自己舒服点,我猜。”

感谢她姐姐的主动出击,阿匿被牢牢贴在了露娜身上。夜之公主从她的队长那里得到了一个会心的坏笑,这让她的眼睛睁大了,心跳也开始加速。由于阿匿现在这样靠近她,让露娜很难控制自己。再加上她姐姐终于在求爱过程中迈出了一步,让她内心也涌起了一些兴奋。塞拉斯蒂娅现在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她整个脸是那么红,红晕甚至开始沿着脖子向下扩散。幸好阿匿正看着桌子,要不然,有了她之前说的感觉冷,他可能会担心她发高烧了。

有他在身边真好。她想象能有一天,可以一直这么靠近他,抱着他。

“嗯,”塞拉斯蒂娅清了清嗓子,“我们吃饭吧。”

塞拉斯蒂娅施放了一个咒语,叫一个侍者过来点单。尽管这种情况很不一般,但对阿匿来说并没有太超乎寻常,所以他可以接受。

-----------*****-----------

暮光在大门口等着韵律和银甲的到来。虽然她本来应该期待她即将吃的这一餐的,但她的思绪总是绕回到阿匿那边发生的事情。他居然考虑她的提议了!她本以为今后一千年里他都不会愿意听她说话的,更不用说认真考虑她对他提出的请求了。暮光仍然不清楚是什么驱使阿匿那样做,但这样东西一定无比珍贵。

她好希望能找到这样的东西,也许它就在寻求救赎的旅程的尽头等着她呢。

“暮光!”她从前还是幼驹时的看护者那很容易辨认的声音喊道,打断了她的遐想。


韵律和银甲一出城堡,就快步向她小跑过来。她抬起一只蹄子,向他们稍稍挥了挥。

“你们好,”她温驯地说道。

“你都准备好了?”韵律问她。

可不是说暮光能计划这样的事情。除了今天早上多花了一点时间梳理自己,她没有做太多其他事情,除了和斯派克聊了一会儿。他们两个已经慢慢接受了过去发生的事情。一开始让他听她说话确实很难,但谢天谢地,从那以后他平静下来了一点。他确实现在更多自己独自出去,可能是去思考事情。

“是-是的,”暮光迟疑地回答道,“我们要去哪里?

韵律看得出来暮光的忐忑。虽然这让她稍稍感到不安,但她承认暮光现在看起来比几周前好多了。貌似,韵律可以为此感谢阿匿。

“拐角处有一家小餐馆。你吃过饭了吗?”

暮光摇了摇头。“没。今天早上我全神贯注在忙别的事情。”

“那么这下正好。银甲和我都快饿死了!”

暮光迟疑地看向她哥哥。银甲,在大多数时间里,显得无动于衷,没有说一句话。暮光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和银甲说过话了:她记得的最后一次对话是几个月前他试图从她的角上取下封魔环的时候。当她拒绝让他拿下它时,他脸上那痛苦的表情烙印在了她的记忆中。那天之后,他们就没怎么见过面了。

当暮光去她父母那里吃饭时,他也在那里,他确实尽力试着和她说话,但暮光知道这让他有多么紧张。当时她不明白银甲为什么会这样,只是觉得他那样行为是因为他恨她。她现在知道得更清楚了。银甲认为他失败了。不仅是在他的工作中,而且在保护他的家马一事上也是如此。她能看出,即使是现在,他有多么痛苦,因为他拼命忍住什么都不说,生怕他会破坏暮光取得的任何一点点进展。

暮光也找不到合适的话语。这也是她必须经历并完成这个任务的另一个原因,希望能找到正确的方法来帮助修复他们之间紧张的关系。她想告诉他她很抱歉,她爱他,他永远都是她的永好友大哥。不过在现在,貌似那些话对她来说似乎没有多大意义。他有一个巨大的负担要背负起来,她需要过些时间才能帮助他。有那么多小马曾经被她伤害过,她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认为这次出去只是浪费时间。这是她必须接受的事情,慢慢来的想法以及让别马控制,而不是她那种永无止境的自我专注。

“没什么时间比现在更好了,”暮光说道。

韵律点点头。“你说得对。我们坐下后,有足够的时间聊天。”

暮光让韵律和银甲在前面领头,她跟在他们身后。一个奇怪的问题不知从何处进入了她的脑海:为什么韵律和银甲在一起这么多时间?暮光决定不过多纠缠于她意识到的这一点。这不关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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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匿把背靠在他的房间已经关上的房门上。距离他上次来这里已经过了相当长一段时间了,主要是因为他现在几乎就住在塞拉斯蒂娅那里,但怀旧并不是他回来的原因。他需要有片刻远离塞拉斯蒂娅的时间。她现在的行为很奇怪,阿匿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通常,她只有在担心他的时候才会表现得如此亲密腻歪。然而,今天那种腻歪的强度绝对被调高了一个档次。不是太多,但足以让阿匿注意到了。究竟是什么会如此困扰她?

阿匿想了想他们这一周的经历。除了所有那些节日的准备工作,没有太多值得注意的地方,所以唯一的结论是这与暮光有关。难道她还在担心他帮暮光的理由吗?阿匿之前尽全力给塞拉斯蒂娅编一个可信的说法,说明他为什么要帮助暮光,但也许她不相信他。他那个说法并不是假的。他可能把露娜的掺和大部分都忽略掉了,但除此之外,一切都是真的。他做出决定的当时脑海里确实是想着露娜,但她并不是他帮助暮光的主要原因。

那么,她还在考虑那事吗?这并不让他吃惊。在过去的几周里,他们一直忙于节日事务,她可能一直在掩饰她的担忧,以便可以专注于那个任务。他应该再和她谈谈吗?把所有事情都开诚布公跟她说说?他沮丧地揉了揉太阳穴。为什么这事这么复杂啊?他只是想要事态开始平静下来,而不是重温已经过去的事情。话又说回来,如果她那种奇怪的情绪是因为她开心呢?阿匿花了一点时间来考虑这个问题。

这当然是可能的。她和暮光谈话比以前多了,也不用那么担心他了,因此也可以花更多的时间享受生活中的点滴了。这事虽然很奇怪,但他正在思考的可是塞拉斯蒂娅啊。除了这个问题,他不太确定还有什么其它因素在驱动她的行为。

“你准备好了吗?”塞拉斯蒂娅在门外喊道。

“差不多了!”

他现在只能顺其自然看看事情会怎么发展。塞拉斯蒂娅提议他们一起到公园里去逛逛。他没意见,但这样就只有他们两个了。露娜要留下来主持上午的日庭,夜来香离开去做一些文书工作。阿匿想和皇家两姐妹一起做点什么,但这得等下次了。也许他回来以后和露娜一起做些事?他摇摇头甩开这些念头,集中注意力。他要去公园;这是一个简单的好主意。但是,他确实担心会遇到糖糖或天琴。中心城是一个显眼的地方,但他的商店靠近公园。她们会在那里的可能性很低,因为目前是工作时间,但命运从来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便的。

该死的…这是在浪费时间。在发生了那一切之后,他需要放松一下。话又说回来,习惯是很难改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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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露娜表面上看起来很专注,但现在当她沿着大厅走向她的房间时,心里是思绪万千。她在想她姐姐和阿匿现在在做什么。他们两个,独自在公园里,紧紧地依偎在一起。不同的场景在她脑海中快速闪过--纯粹是幻想--但她希望自己有一天能够真地沉迷其中。当时机到来的时候,她也会准备好向阿匿坦白自己的感情。她只能希望他会来让她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雌驹;光是这个念头,就足以让她的心停跳了一拍。

现在想这个还为时过早了吧,”一个恼怒的声音低声说道。

露娜眨了好几下眼睛。在兴奋之中,她都快忘记了被囚禁在她脑海中的那匹雌驹。就说怎样能让情绪快速变糟吧。

“这是怎么了,梦魇之月?爱情这种想法就让你感到恶心吗?”露娜嗤之以鼻。“这一点也不让我吃惊;我可以想象任何与痛苦或暴力无关的事情对于你和你那反常的堕落品格来说都是诅咒。”

我觉得很幽默,当然是讽刺意味的幽默,像你自己这样作为一匹被污染的雌驹的拙劣模仿者,居然相信你应当在你做了那一切事情之后得到奖励。

露娜猛地停下蹄步,目光看向远处的虚空。“是什么意思,你这恶魔?”露娜低声咆哮道。

一声轻笑在她的脑海中回荡。

阿匿对你很生气,露娜。他可能还没有大声说出来,但你看到了他对于你在那条小龙身上的越界行为有多反感。

夜之公主的喉咙突然感觉很干。不管她怎么努力,她都无法否认梦魇之月说的是实话:阿匿确实看起来对她的行为有些不满……即便他最后原谅了她。

“他知道我做的事是为了他,”露娜试图让自己确信。

那就是为什么他鄙视那事。那就是为什么他鄙视”声音从一只耳朵传到另一只耳朵,有那么一瞬间,露娜可以发誓,那个恶魔就站在大厅里,就在她旁边,斜眼睥睨着她。“你说你那样做是为了他,但这是你的真实意图,还是只是你想让他相信的说法?你是那么鲁莽,我怀疑甚至你自己都不知道答案。你是毒药,露娜;草丛中藏着的一条好色的美女蛇…

露娜紧紧闭上了眼睛,两只耳朵贴在头皮上。“闭嘴…”

‘一切都是为了他’,”囚月之马嘲笑道,“你也许可以自欺地相信你是一匹有德行的雌驹,公主,但我看穿了你的虚伪,你的欺骗!爱情并不适合一个骗子哟,小露露。

我说了闭嘴”露娜大喊道,愤怒地一蹄子跺在地上。


蹄子击中地面的声音大得足以在大厅里来回回响。空旷的走廊里,了无生气,露娜得到回应只有嘲讽的笑声,萦绕在她心底最深处。

“公主?”

露娜猛地振作起来回到现实,注意到斯派克正站在大厅的尽头。露娜颤抖着呼出一口气,梦魇之月的轻笑声仍然在她耳边盘旋不去。

“您—您没事吧?”斯派克问道,走近她时非常紧张。

“不好意思,小斯派克。我刚才…在想事情。”露娜冷笑了一声,不是特别针对什么。“好像我的想法有它们自己的主意。”

露娜低头回去看着斯派克,他微微点了下头。“耶…我也有这种感觉。那个,嗯,那就是我一直在找您的原因。”

露娜听到这话很是惊讶。“你一直在寻求我的接见?”

“我想和您谈一些事情。”斯派克两只爪子扭在一起。“如果您觉得可以的话,公主?”

露娜看得出来斯派克站在她面前时那姿态中蕴含的忧虑。他对待她的态度与以前没有什么不同这一事实表明了他的心地是多么纯洁。回想起刚才梦魇之月的尖锐谴责,公主心中涌起一阵愧疚。她最起码能做的就是安慰他。

“我总是愿意交谈的,小斯派克。我正要回我的房间一会儿;之后我必须主持早上的日庭。你愿意陪着我吗?”

斯派克的忧郁情绪改善了一些。“我一点也不介意。”

“很好。跟我来。”

当露娜领着斯派克沿着大厅走去时,她仍然能听到脑海中梦魇之月若隐若现的笑声。眼下就让那匹雌驹笑去吧,但最终她会被证明是个大傻瓜的。尽管露娜很想迈出步子准备好向阿匿告白,但也有一个问题,为什么梦魇之月在他做恶梦期间会去帮助他。眼下,露娜将专注于斯派克的事;然后她会亲自处理那匹堕落之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