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othingBellLv.33
独角兽

多少系列之三:你今天赢得了多少芳心?

不讲道理的需要 - 2

第 20 章
3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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萍琪站在浴缸里,一股温暖的水冲洗着她的身体。今天是节日,她才不可能错过那些乐趣!不过,她有点坐立不安,因为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到阿匿和暮光了。她希望这两个都过得好。她发出一声悲伤的叹息,关上洗澡水,跳了出来。

在小马镇,最近事态并不太好。当然,所有的小马都很高兴看到萍琪再次回归走动,但她一直在努力帮助瑞瑞。阿杰透露了一些瑞瑞这个样子多久了的信息,她甚至也试图帮助瑞瑞,但说的话被置若罔闻。萍琪也遇到了同样的反应;对于任何与她们受到惩罚时发生的事情或阿匿有关的话,瑞瑞都没有反应或不会注意到。
就仿佛她现在是个洋娃娃似的,但连萍琪都知道那只是个幌子。她没有告诉任何马,但她稍稍地瞥了瑞瑞的工作室一眼,里面的一切都被撕碎了。萍琪不知所措,不知道她还能为这位朋友做些什么。她尝试了很多事情,都被瑞瑞弃之如敝履。瑞瑞现在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管什么理由都拒绝离开她的家。
萍琪拿起一条毛巾开始擦干身子。因为此事受伤最多最重的是甜贝儿。她不明白姐姐为什么会这样行事。现在她是维持打扫房子的马,甚至在她需要做饭时得到了朋友们的帮助。自从知道这事后,萍琪一直向她伸出援蹄,哪怕只是为了减轻一点她的痛苦。
萍琪看到了她过来学做饭时的笑容,但到了该离开的时候萍琪不得不眼看着那种阴郁又笼罩了她,这一切都是徒劳的。可以做些什么事来提供帮助呢?她花了无数个夜晚是想思考出一个解决方案,但最终浮现在她脑海中的只有一个。阿匿必须说些什么才能把瑞瑞从这种状态中解救出来。
她去参加这个节日其实是带着一点私心的,这让她有点伤心。她只想享受和他在一起,看看各种事情怎么样了,并在一起度过美好的时光。然而,她无法隐瞒正在发生的事情。这里的这个问题,已经不仅仅是关于瑞瑞的了,也涉及到了她妹妹。一阵敲门声将萍琪从沉思中唤醒出来。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摇了几下头,直到鬃毛蓬松起来。
“请进!我正在准备!”
她的门打开的声音响起,几匹小马的蹄声传了进来。
“嫩快弄完了?!离火车到站只有几分钟了!”阿杰喊道。
“是滴!”萍琪应了一声,走出浴室。“都好了。你呢?”
萍琪扭头看过去,看到阿杰、可爱标记童子军三小只和小蝶。小蝶和阿杰因为可爱标记童子军们掩藏不住的兴奋而露出了笑容。

“我以前从未参加过节日!”飞板璐说道。
“我们都没有!”小苹花插话道。“你觉得那里会有很多小马吗?”
“我想知道他们会有什么样的糖果!”甜贝儿笑着说道。
“好了,沉住气,你们三个,”阿杰用权威的语气说道。“我们前面还有很长的旅程,你可以在火车上聊天。”
“没错,姑娘们,”小蝶开口说道。“我知道你们很兴奋,但我们需要在火车开车前过去。”
“你们都听到了!”萍琪用欢呼的语调顺道。“扬帆起航吧!或者说,上轨道吧。”
飞板璐听到这个笑话呻吟了起来,但当这六匹马离开萍琪的家前往火车站时,这无疑使得气氛高涨。萍琪很高兴能够说服她的大多数朋友来。这应该会让她们的心情变得欢快起来,但显然,瑞瑞已经选择了留下来不去。就在萍琪快要感觉到自己的笑容滑落的时候,一只翅膀搭在了她肩上。小蝶对萍琪甜甜地微笑,然后才收起翅膀。
萍琪无言地点了几下头。今天是要欢乐!她以后再担心其他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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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魇之月自从阿匿离开后就没有得到片刻休息。过去事件的回声和对未来的各种想法,把她的脑海变成了一个战场。他的举动,他的言语,都给她的决心罩上了一层薄雾,一秒接一秒地让她制定的计划支离破碎。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呢?回想起来,在他进入她脑海之前,她所做的一切就只是在这无尽的虚空中沉睡。对自己的未来一点不去想,对于自己将永远被关在这个监狱里的事实也没什么不满。
除了露娜进入她的梦境,她从没期待还能看到别的什么东西。她见到他时很惊讶,因为她所知道的全部就只是露娜对他的不断思念。她仍然能那么鲜明地记起来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情形,还真是挺奇怪的。当他意识到梦魇之月是真实的时,他脸上的那种愤怒表情。真是让马屡看不厌呢。曾经,梦魇之月所做的一切就只是休息,现在她发现自己的思维正在谋划逃跑的方法和如何复仇。
她的存在有了一个目的,一个活下去的理由。然后那一刻到来了,阿匿看到了那匹小婊砸对她做了什么事,他没有视而不见,而是带着善意给梦魇之月疗伤。当时他看着她的那种眼神,至今仍烙印在她脑海里,那种眼神不是怜悯,而是真心的担忧。当时她不明白为什么,那时她以为他很快就会忘记她,可是他却一直回来看她。
那段时间,她只把他当成一个烦马的家伙或者可以用于逃跑的傀儡。可是当她进入他的那个恶梦时,一切都改变了。在亲蹄体验了他的情绪后,他为什么要做他所做的那些事情就变得很清晰了。答案很简单;他对那些没有伤害他的生灵都很友善。梦魇之月以前只知道别的生灵的绝望,然而当阿匿看着她时根本没有表现出那个。
她之前以为自己很早就已经把这些感情埋葬了,但是,现在一想到他就会给她的心里带来一阵刺痛。虽然她很想推开他,恨他,但这正变得日益困难。他对她说的那些话,都以特有的方式萦绕在她心头,因为它们太熟悉了。他们走着一条相似的道路,因而,在很多方面也有相似的想法。
梦魇之月望向深渊,心里感觉安慰,因为这就是她所知道的一切,他其实也不例外。正是因为这黑暗,时间轻松地流逝,所有的感情都飘走化为虚无。梦魇之月现在发现自己的思绪开始飘忽不定了。她能从复仇中得到什么呢?永夜?一个可以坐在上面的王座?或者,老实说,什么都没有?只是她赢了带来的短暂满足感,然后是一辈子的虚无。
她哼了一声,好像这还对她很重要似的。她在帮助阿匿时已经失去了逃跑的机会。她侧身躺下,一声长长的疲惫的叹息脱口而出。为什么他越是过来看她,这些念头就越是渗透到她的脑海里?她本来对未来没什么期望,但现在她就是忍不住去想。她抬起用来触碰他的梦门的那只蹄子。已经不再有痛苦了,但她仍然能感觉到他的情绪涌入她体内时的那种冲击和痛感。

真是个傻乎乎的男人,老是操心别的生灵而不是他自己。她知道他宁愿死也不愿向其它生灵寻求帮助,但同时也会毫不犹豫地为他在乎的生灵献出生命。她的目光看向他在她前腿上包扎的地方。她也感受到了他内心的恨意。远比她自己的恨意还要毒,足以向她说明他不能与在这里栖息的生物相提并论。他是一个行走的矛盾集合体,却又是一个她完全能理解的矛盾集合体。
她呻吟一声,把那条前腿软软地放回地上。这什么也不是,只是浪费她的精力而已。所以,如果他想了解她又怎么样?这在老天爷的宏伟计划中又意味着什么?她不必再孤单了吗?那种剧痛又一次袭来……那么,那个弱点仍然存在?梦魇之月翻身仰面朝天,仰望着她一直以来知道的这个虚空。
她必须把这种想法从思绪中清理出去。她抬起蹄子,描过墨水般的漆黑,星星填满了空中,给她曾经漆黑的世界带来了一丝暗淡的光芒。凭借高超的技巧,带着无比的优雅,她很快就重新创造出了夜空。不知不觉中,她的唇边现出了一丝微笑。离她上一次亲眼看到夜空已经过去很久了。
甚至只是看着她重新创造的这一切也给她身边带来了温暖。梦魇之月疑惑地皱起了眉头。她身边有温暖?她低头一看,发现阿匿抱住了她。他的头靠在她身体上。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的速度,她从他身边飞奔躲开。她的眼睛一直死死盯着他,一片红晕沿着她吻部蔓延开来,而她的心跳快得在耳朵里咚咚直响。
她花了一些时间才让自己平静下来,但一旦冷静下来后,她便分析了现状。站起身子,她走过去更加仔细地观察。奇怪了,这并不是她最初以为的那样是她思维的造物。这实际上是阿匿进到了她的世界里。问题是,他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她试图将感知延伸到虚空中,却发现露娜已经断了她们之间的联系。
这在很多方面都令马不安,因为按理说,他不应该在这里出现的。这让她想起了之前当他承受着巨大压力的时候,他的梦门进入了她的世界。心里非常好奇,她继续调查。她低低地跪下,把角靠在他头上。这需要一些时间,但她感觉到他情绪耗竭,已经睡着了。虽然这并不能回答为什么他现在在她的世界而不是他自己的世界里,但她试着再次伸展知觉,发现她确实有一个单独的联接;是通向他的世界的。
她以前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事情,这让她在心里发问这意味着什么。当她继续看着他时,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偶然的念头。要是她让他不受干扰地休息会怎么样呢?一个让她满心暴怒的离经叛道的想法。这是她的世界,他有什么权利在这里!她抬起蹄子想跺他一下,但又停了下来,因为她注意到了他脸上担心的表情。
他是不是又在做恶梦?她跪在他身边正要检查,却在他伸出双臂搂住她时吓了一跳。
“别走,”他用一种远在天边的语调说道。“对不起。”
梦魇之月向后靠了靠,看到阿匿仍然是睡着的。他是在睡眠时说梦话,但他的表情却固定在一种永久的恐惧状态中。又是那种痛苦…她为什么就不能撒蹄不管他呢?是因为他让她想起了过去,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他太脆弱了,而且尽管他很痛苦,但那匹小婊砸露娜甚至无法在虚空中感知到他的哭号。他在这里孤单一人,除了她,没有别马。
再一次,她成了她以为自己很久以前就已经丢失的情感的牺牲品。
“我为什么要离开?”梦魇之月用塞拉斯蒂娅的声音低语道。
“我只是认为这是正确的事,”他喃喃自语。
“我知道,”梦魇之月继续说道。“好好休息吧。”
“是-是的…节日,”阿匿说完便进入了沉睡。
当阿匿休息时,梦魇之月盯着他看。为什么这让她这么痛苦?她的心思在两个方向上举棋不定。她可以揍他,直到他醒过来,强迫他回到他的世界去,放在几个月前,这是她会毫不犹豫去做的事情。但是,她发现第二种选择更好。让他休息,然后试着在他身边自己休息。
当她躺下时,他仍然抱着她,伴随着一种她以前从没体验过的放松感,她的眼皮沉沉地合上,她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