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希望讨论什么事，小斯派克？”露娜走到一面镜子前上下打量自己，确保自己的仪容适合主持早晨的日庭。
斯派克被留在了露娜房间的中央，充满敬畏地环顾四周。他以前从未来过这里，周围的色彩与他习惯的城堡中大部分的颜色形成了鲜明对比。可以看到各种各样的深蓝色，许多书放在布满了好几面墙的书架上，其中许多看起来好几个世纪以来都没被动过，不过显然经过精心保养。这个房间有种奇怪的熟悉感，勾起了他对在小马镇那段时光的回忆。
也许这是他被暮光传染的一个怪癖，但是斯派克想象着这些大部头古书中会有什么故事。冒险传奇？未流传且被封禁的咒语？对于他的直觉思维来说，可能性是无穷无尽的。露娜注意到了斯派克游移的目光，嘴角泛起了一丝笑容。
“你看到什么让你感兴趣的东西了吗？”她问道，没有转身离开镜子。
斯派克被她的观察力吓了一跳，把他从恍惚中带了出来。“对不起…我喜欢您的房间；很棒，”他称赞道。
露娜的笑容因为斯派克明显的紧张而有所滑落。“不需要道歉。你很感兴趣，而且有充分的理由。只有寥寥无几的生灵有幸进入过我的房间。这使你成为仅有的四个之一。”
斯派克瞪大了眼睛。“真-真的吗？”
“是的。你，我姐姐，我的队长和阿匿。”斯派克咧了下嘴，露娜可不会忽视这一点。“有什么事情困扰你吗？”
斯派克在原地不安地动个不停。“对不起，只是我最近一直在想阿匿身上发生的事情。我还没有好好感谢过您告诉我真相。”
听到斯派克的话后，露娜几乎无法抑制住痛苦的表情。当她转身面对小龙时，她的内疚感又涌了回来。
“你不应该感谢我，斯派克。你年纪还小，而我让你背负了很大的负担。我做这种事情是越界了，更不用说以我那样残忍的方式做。”
斯派克朝露娜走了几步，却在几步之外停了下来。“不，我很高兴您告诉了我，”斯派克诚实地说道。“我只是对一些事情感到困惑。”
露娜的耳朵因好奇而竖了起来。“请讲，我会尽力帮你。”
“好的…”他花了点时间整理自己的想法。“我不恨暮光，即使在她做了那些事之后。她是家马，虽然我不能无视她的行为，但我也不能把她拒之门外。我们已经在一起生活很长时间了，我知道她做的事是错的，但我也知道她想把事情纠正过来。”斯派克扭动爪子，低头看着地板。“如果我不是那么了解她的话，我可能会像其他生灵一样生气。她日复一日地学习，对宽恕这种事情感到焦虑，我总是被教导说，每匹小马都应该有第二次机会。暮光一直在努力做到这一点。”
斯派克将目光放回到露娜身上。“这让我成为一条坏龙了吗？”
这两个只是对视了一小会儿。他脸上那种纯洁的忧虑融化了露娜的心，但她也感到一阵痛苦。她就是引起他所有困境的原因，又为了什么？报复？保护？爱？他那么年幼，充满希望。他相信友谊、宽恕和救赎：露娜和她姐姐多年前正是为了这些而奋斗，而她第一次杀生时又失去了这些。
尽管他持那种立场，但露娜觉得自己难过不起来。她走到他身边，把一只翅膀放在他肩膀上。
“不，斯派克。这没有让你成为一条坏龙。你很忠诚，你希望保护你所珍视的马。这是一个令人钦佩的特质，也是你应该引以为豪的。”
斯派克能感觉到自己的担忧开始消退。可即使听到她的话，有些事情仍然困扰着他。“只是…暮光不是她以前的自己了。她表现得好像一切都很好，但我知道她很受伤。我想…”斯派克努力寻找合适的词语来表达，“我认为她需要阿匿的帮助。比起以往，尤其是现在更需要。”斯派克的眼睛有些湿润。“我--我想她最近一直在做恶梦。她在睡梦中呼唤他，请求他救救她。”
随着斯派克开始流泪，她心中的痛苦加剧了。露娜咬着脸颊内侧，一股铜的味道充斥了她的喉咙。她已经注意到了那个恶梦，只是每次她都视而不见，让暮光为她所做的一切而受苦。
“我……”露娜不知道该说什么，把翅膀从他身上移开了。
“您因为暮光对阿匿所做的事而恨她吗？”斯派克一边问，一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擦干眼泪。
露娜只想把那匹麻烦的小马关起来，这样阿匿就再也不用担心她了，但她不能。暮光竟然被允许如此自由地活动，这让她的愤怒无休无止。事实上，考虑到她们本应该代表什么，每个谐律精华持有者居然都迅速摆脱了惩罚，就像她们现在一样，这实在是滑稽透顶。
“我确实讨厌她，”露娜诚实地回答道。“不仅如此，我发现我姐姐在执行惩罚中如此宽容简直就是侮辱。暮光闪闪，魔法元素，我曾经最尊敬的马，因为我认为她无私地帮助了我，可是当她伤害我的朋友时，也就背叛并伤害了我。就像你想要保护暮光一样，我也想要保护阿匿。”
斯派克忧郁地点了点头。“再次感谢您诚实相告。”
露娜愤怒地低头看向她的蹄子。她不希望事情变成这样。这对他没有帮助。“我再说一遍，希望我话中的真相能洗去你的疑虑：我没有看不起你，小斯派克，”露娜坚定地说道。“不管我对暮光是什么感受，我都不会因为你的忠诚而看低你。”她跪得很低，这样他就可以与她的眼睛对视。“我钦佩并尊重你，因为你在面对了解到的事情后，做出了如此艰难的选择。”
听到露娜的话后，斯派克的眼睛闪闪发光。“我也没有看低您，露娜公主。我很感激您对我如此直率。这很好，即使听到可能会很痛苦。”
听他说这话，对缓解露娜的不适没什么帮助。“我可以做些什么减轻我加在你身上的负担吗？”
斯派克听到她帮助他的决心后微微一笑。
“您确定吗？”露娜点了点头。“好吧，我请求这事可能有点过分了，但是…您能帮帮暮光吗？我知道您不喜欢她，但我认为好好休息一晚会对她有很大帮助。”
“如果这是你希望的，那我会做的。”
“谢谢您。”斯派克打了个哈欠，他看向阳台，注意到升起的太阳的位置。“所有这些事情发生后，我最近睡得不多。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公主，我想小睡一下。”
露娜站起身来，向门口挥了一下蹄子。“请随意！我必须主持上午的日庭。”她看着斯派克走开，但在他离开之前，她又加了最后一句话。“如果你想谈谈，不要犹豫，来找我，小斯派克。我的大门永远对你敞开。”
斯派克转身面对露娜，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鞠了一躬。“我会的。谢谢您，露娜公主。”
当门在斯派克身后关上后，露娜被留下独自一马。露娜一言不发地走到床边，将发生的事情又想了一遍。她答应了帮暮光消除她的恶梦！这个叛逆的想法使她再也忍不了了，猛地将前蹄打在了旁边的粗床柱上。这一击足以将它折成了两半，然后柱子砰的一声撞在了地板上，帷幔紧随其后，绷紧在其他还立着的柱子上。露娜浑身颤抖，试图控制住内心沸腾的纯粹的火气。
深呼吸了几下，她终于平静了下来，能够集中思绪。尽管她很反感，但她会信守诺言。露娜走到门前，打开门，外面的两个卫兵用眼角余光看着她。
“派马来修理我的床。我早上有日庭要主持。”
“明白，”其中一个说道，他们都向她敬了个礼。
露娜点点头，沿着大厅小跑而去。
-----------*****-----------
“然后斯派克把他那一天的情况告诉了我。我认为一切正在好转，”暮光高兴地说道。
“对的…”
阿匿不知道如何应对这种情况。暮光，夜来香和他正向城堡走去，可暮光却在他旁边随意闲聊着，仿佛他们是最要好的朋友一样。她今天早上表现出的紧张已经消失了，这只快乐的独角兽把他帮助她后的情况一股脑都告诉了他。阿匿所能做的就是随她说去，并且尽可能少说话，等到这家餐厅离得足够近，让他能够离开。
“公主还教了我关于肢体语言的各个方面。我觉得它绝对令马着迷。”在她的侃侃而谈中，暮光抬起头来，注意到了人类的不自在。她的耳朵在意识到自己表现得多么坦率后又贴在了头皮上。“对-对不起…我猜表现得好像什么问题都没有有点奇怪。
“这当然不算正常。”
“我只是--我很感激你帮助我。我最近对自己感觉不太好，但在你身边让我觉得我好像……好像我并不孤单…”阿匿低头迎上暮光那犹疑的目光。过了一会儿，她把目光转到下面的鹅卵石上。“很好笑，不是吗？我伤害最深的生灵--恨我恨到骨子里的那个生灵--是我感觉最亲近的生灵。”
“真是些令人不安的说法呢，”当他们走过几家商店时，阿匿承认道，他简要地看了看他们卖的东西，哪怕只是为了暂时将他的思绪从这种情况中解脱出来。
“我猜是的，但确实是真的。”暮光微微一笑。“我觉得没有谁理解我正在经历的事情。没有谁，除了你。”
阿匿皱起了眉头。“好吧，现在我吓坏了。”
听到那话，暮光轻声笑了起来。“你不知道能再次和你说话有多好，阿匿。我知道这听起来一定很疯狂，但我很怀念这个。想想我们之间曾经是怎样的，在……那一切之前…令马不快。但我永远不会为了什么而放弃那些记忆的。我绝不想再伤害你了，我……”暮光咬住嘴唇阻止自己。“只是些愚蠢的想法，我猜。哎呀，我们到了！谢谢你眼下容忍我。”
阿匿眼看着暮光走向一家不起眼的餐厅。他无法控制内心肆虐的情绪飓风：强烈的愤怒和厌恶，但一些更柔软、不那么令人反感的情绪也涌了出来，在她进门之前，他向她喊道。“我也怀念我们的谈话。”
他不等她的回应，转身快步走开。他为什么要告诉她那个？！呕吐的冲动在他脑海中浮现，他感到胃部不安地翻动。阿匿在街道中央停了下来，用手揉了揉太阳穴。在那一刻，他告诉了她真相。当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是又新又可怕的时候，暮光一开始就在那里和他交谈，无论他有什么问题。
她一开始并不是一个怪物；那是后来的事。
“我为你感到骄傲，”夜来香说道，惊得阿匿跳了起来。在混乱中，他几乎忘记她还在那里了。“你说出来真是太勇敢了。”
阿匿瞥了她一眼，继续向城堡走去。“我必须说实话，”阿匿让自己确信。
“我们之前谈过，我会再说一遍：我相信如果你愿意，你可以成为一名伟大的武士。只要你提出来，我就会亲自训练你。”
“我相信如果我受过适当的训练，露娜一定会对格斗陪练感兴趣。”
“要是你知道就好了，”夜来香低声说。
“那是什么？”
“我说‘要是我们‘操’练坏了就麻烦了’，”夜来香坏笑着回答道。
阿匿的脸顿时涨得通红。总是这样，拿他开玩笑。“再说一遍，我为什么要和你一起出来？”
“因为你的生活中需要一匹像我这样强壮的雌驹。”夜来香飞了起来，弯起两条前腿，居然在她柔和的身体线条下显露出了不少肌肉。
阿匿翻了个白眼，看到他的保镖的滑稽动作后，他忍不住露出了笑容。“随便你啦。你没有文书工作要做吗？
夜来香落在阿匿旁边，他们一起向前走。“是有，不过现在皇家姐妹很忙，我得照看你。想接受我的提议并开始训练吗，大种马？”
阿匿认真严肃地考虑了一会儿。“不用了，谢谢。我还需要洗个澡，然后我可能会小睡一会儿。所有这些暮光的事都让我筋疲力尽。”
“哦…现在那听起来很有趣。介意我加入吗？”
“当然可以，很好。我们快点吧，免得我今天遇到更多问题。”
这两个在前往城堡的路上都没说什么。一涉及到暮光，阿匿就有很多事情要思考。虽然帮助她是一件好事，但让她靠得太近却不是。需要有一条界线，这个他必须自己画出来。
-----------*****-----------
塞拉斯蒂娅走在与王座室相连的大厅里，注意到早晨的日庭中只剩下了几匹小马。在她进入房间之前，他们都向她鞠了一躬。一进门，塞拉斯蒂娅就注意到了坐在王座上的她妹妹和房间中央的那匹孤零零的雄驹。
“谢谢您的帮助，公主。”他伤心地叹了口气。“我现在就走。”
“我很遗憾不能像你希望的那样提供帮助。如果你有更多问题，不要犹豫，随时回来。”
那匹雄驹一转身，就发现小马国的另一位公主正在耐心等着，吓得退缩了一下。他向她匆匆鞠了一躬，但没有跟她说一句话就离开了。塞拉斯蒂娅挑起一边眉毛看向妹妹，同时对雄驹微微颔首。露娜叹了口气，等他离开后才说话。
“我必须说，我不习惯和面对爱情问题的臣民打交道……”露娜承认道。“即使有韵律的帮助，这也不是我的强项。”
塞拉斯蒂娅理解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是的，考虑到我们自己的情况，这些问题很难。”
“说到这事，你那边怎么样？”露娜问道。
塞拉斯蒂娅真地只想满足她妹妹，但还有一件更紧迫的事情需要解决。目前，塞拉斯蒂娅必须继续专注于找到她寻求的答案。
“很顺利，妹妹。不过，阿匿提到了一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嗯？那会是什么事？“露娜问道，扭头看着一个皇室成员想要改变他的事务地点的正式通知。
塞拉斯蒂娅眯起眼睛说道，“我不太清楚该怎么说才能不那么直白，露娜，但阿匿似乎对你很不高兴。”塞拉斯蒂娅注意到妹妹微微缩了一下。“他在解释为什么时很犹豫，但我知道无论是什么事，这都正困扰着他。”
露娜放下那个通知，对王座旁的那个卫兵说道：“早间的日庭结束了。现在有急事，需要我和我姐姐一起处理。清空这个房间，作为保证，确保那些还在等的小马们明天得到优先考虑。”
那个卫兵点点头，然后所有卫兵们都走出了房间。塞拉斯蒂娅自始至终保持沉默。露娜等了一会儿，思考如何处理这种情况。
“告诉她她想听的话，”梦魇之月低声说道。“给她编个故事，让她放心；塞拉斯蒂娅不必知道你的越界行为。毕竟，你是个很棒的骗子嘛。”
露娜咬紧牙关，切断了与梦魇之月的联系。她现在没有耐心对付她。露娜花了一点儿时间让自己集中注意力后，将视线重新放回姐姐身上。
“蒂娅，本宫…我对阿匿做了一件可怕的事情，”露娜开始说道。
塞拉斯蒂娅的血管中猛地升腾起一股怒火。她的呼吸变得很吃力，因为她拼命才能保持仪态的稳定。她的思维一下子撕裂成两个极端：她大脑的一部分在尖叫着要她攻击她妹妹，因为她妹妹伤害了她的雄驹；另一个部分则恳求她在轻率行动之前好好倾听。她收拾好自己的心情，面对妹妹。
“把一切告诉我，”塞拉斯蒂娅命令道。
“我没有直接伤害他，如果这算什么安慰的话。”听到露娜的话后，塞拉斯蒂娅心中的那个部分平静了下来。“可是，我的所作所为还是伤害了他。”露娜花了点时间思考阿匿给她制造的境况。她很高兴他愿意保护她，但她不能永远保守这个秘密。“姐姐，暮光闪闪…”露娜开始颤抖，“你的学生走的每一步，现在还能自由自在地行走，就和她暴露出自己是真正的狐狸精之前一样自由，这是对小马国所代表的一切的侮辱！她是谐律本身的叛徒！”
困惑在塞拉斯蒂娅的脑海中蔓延。“露娜，你怎么能说--”
“拜托，让我说完，”露娜举起一只蹄子说道。“作为对她给阿匿造成的创伤的报复，我希望她遭受深深的痛苦。我不会原谅她或者允许她得到他的原谅。我会保护阿匿，即使这意味着毁了她。”塞拉斯蒂娅震惊地瞪大了眼睛。“我知道她是谐律精华之一—抵御小马国最大威胁的第一道防线—姐姐，这也是为什么我必须找到另一种伤害她的方法。为了让她理解她如此冷酷无情地让我在乎的人所经历的痛苦。”
露娜从王座台上站起来，一直走到姐姐面前，直到她们面对面。
“我把小马镇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斯派克。我把她唯一的支柱变成了一把利刃，将会如此深切地割伤她，以至于再要伤害阿匿，她会再三掂量掂量，也会让她感受到真正的绝望、空虚和孤立。”
塞拉斯蒂娅的耳朵向后贴在脑袋上，简直不敢相信从妹妹嘴里源源不断说出的恶毒话语。
“可是，我的计划没有成功。”露娜羞愧地将目光从姐姐身上移开，在描绘小马国历史的彩色玻璃窗上搜寻。那光线照在她身上，将她的半张脸遮在阴影中，在可见的另一半上露出了这匹雌驹的疲惫。“阿匿发现了斯派克，相应地，被迫帮助了暮光。他害怕如果他无视暮光，放手让疯狂占据她的心并粉碎她脆弱的灵魂，你我之间的关系会变成怎样。所以他掩盖了发生的事情，甚至对你隐瞒了完整的前因后果。”几滴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尽管我做了那些事，最终他想要的全部也只是保护我。”
塞拉斯蒂娅试图向妹妹伸出蹄子，但露娜后退了一步，把自己藏在令她安慰的阴影中，因为之前与梦魇之月的谈话在折磨她的思绪。她才不像她；她永远不会像她一样！“那不是我行动的唯一理由。”
“你还有什么理由？”塞拉斯蒂娅问道，深呼吸了一下。
“蒂娅，生活在我的过去的阴影下很辛苦。我尽最大努力想把它抛之脑后，但它却不停地隐约回潮，困扰着我。梦魇之月的行为不是我自己做的，但她是一个清楚的提醒，提醒我未能克服什么事情。由于我自己的软弱，我让自己从体面中堕落，陷入绝望深渊。”露娜再次与姐姐对视，她的眼泪早已干涸，留下她哭红的眼睛和乱蓬蓬的毛发。“我害怕暮光会变成我曾经的样子：一个梦魇。”
塞拉斯蒂娅听到这个启示后无言以对。“暮-暮光，一个梦魇？”
露娜点了点头。“被自己的感情和对宽恕的需要所吞噬，如果有足够的时间，这将会把她腐蚀殆尽。我看到了这些迹象，这样我知道要用我未能施加在自己身上的愤怒来攻击她。一匹身心破碎的雌驹没法成为傀儡，就像一具尸体不能成为真正的躯体。”
露娜低头看着地板，她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稳定下来。“所以，我把她击得粉碎。没有了感情后，她对任何黑暗腐蚀都毫无用处。这就是我的计划，直到阿匿牵涉了进来。”露娜强压下一声抽泣。“我想保护所有生灵，结果相反，我几乎毁了我们与他创造的一切。如果她要变成一个梦魇，她无疑会来找他，我不能允许那样！”露娜愤怒地跺了一下蹄子，泪水又顺着脸庞流下。“我宁愿死，也不会让梦魇拥有他！”
随着露娜的哭泣，塞拉斯蒂娅的担忧逐渐消失了。她知道她妹妹不喜欢暮光，但她万万没想到情况会变得这么糟糕。塞拉斯蒂娅把妹妹搂在怀里，让她尽情哭泣。过去的事情仍然困扰着露娜，塞拉斯蒂娅也一样，无论她们如何尝试并告诉自己没事了。但她做的事确实是错的，塞拉斯蒂娅需要解决这个问题。
“你有这种感觉，我很抱歉，露娜，”塞拉斯蒂娅温柔地说道。“不过，把斯派克带进这个烂摊子里不是你应当做的。他还是个孩子，我花了很多天试图找出合适的话语来向他解释发生了什么事。再加上你这样做明确是为了伤害暮光，这完全是另一个问题了。”塞拉斯蒂娅叹了口气，所有的拼图都齐了。“阿匿的说法现在说得通了。我很高兴最终解决了，但现在我担心阿匿隐瞒的秘密会给他带来负担。”
“我并不是为我做的事感到遗憾，”露娜坚定地说道。“我遗憾只是因为阿匿牵涉进来了。”
“露娜，你需要停止这样，”塞拉斯蒂娅有些愤怒地说道，她稍微后退以便面对她妹妹。“你是我妹妹。我爱你，但如果你坚持再走这条报复性仇恨的道路，恐怕我就不能袖蹄旁观了。我因为谐律精华们的罪行而惩罚了她们。如果你的可怕行动成功地伤害了暮光，你可不会得到我的怜悯。然而，阿匿确实把你从中拯救了出来，还有暮光。我会帮助你度过困境，因为你是我的妹妹，但克服你的恐惧是一场你必须自己打的战斗，露娜。”
露娜推开姐姐，眼睛盯着地板。“暮光受到的惩罚远远少于她应得的。”
塞拉斯蒂娅把目光从妹妹身上移开。“这不完全是她的错。我对她的教学处理不当，过于注重教给她友谊的理论，而不是推动她亲身体验友谊，这就是为什么她现在面对潮流如此挣扎。因此，我把惩罚定得比较轻。”塞拉斯蒂娅然后面对她妹妹。“你知道得更清楚，露娜。我…”塞拉斯蒂娅深吸一口气以便稳定说出她接下来的话。“我不想看到阿匿因为你的所作所为而恨你。”
露娜听到后浑身颤抖了一下，但一言不发。
“他很担心你。很担心有了他作为朋友对你有什么影响，”塞拉斯蒂娅补充道。“如果你要随着你对暮光的仇恨而行，对你们两个来说都不会有好结果的。这点我可以向你保证。所以放下这个吧，妹妹。”
露娜让这话的意思慢慢显现。她姐姐是对的，她知道这一点，但露娜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她真的能放下自己的感受吗？她不希望与阿匿的关系恶化，但她也不希望他因为她的不作为而处于危险之中。露娜长长地吸了一口气，集中思绪。她会跟随阿匿的脚步；如果他想忽略暮光，那么露娜也会这样做。
“很好，”露娜说道。“我有很多事情要考虑。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蒂娅，我要走了。”
露娜从塞拉斯蒂娅身边走过，但当她再次被姐姐抱住时停了下来。
“我爱你，露露。我很不高兴，但我仍然爱你。”
这让露娜平静了很多，她也把头靠在姐姐的肩膀上。
“我也爱你，蒂娅。我只是--我担心…我的犹豫让梦魇之月用她空洞的话语引诱了我，让我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我不知道你的学生身上是否会发生同样的事情，但这是我担心的。”
“别担心。如果事情到那个地步，我们会处理它。”她把露娜抱得更紧了。“一起。”
“是的。一起。”露娜用力抱了抱姐姐，然后离开了她。“我有几件事要处理。回见，姐姐。”
“和阿匿一起午餐，”白色天角兽提醒道。
“我会去的。”
说完后，露娜把塞拉斯蒂娅独自留在了王座室里。塞拉斯蒂娅不知道该怎么想，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她需要减轻阿匿的担忧。
-----------*****-----------
夜来香正在控制不住地咯咯笑着，无法保持静止。
“别动！”阿匿一边大喊一边紧紧抱住不停扭动的队长。
“我--我，哈！忍不住！我的翅膀超级敏感的！”
“你是怎么说服我做这事的？”阿匿呻吟道。
当阿匿在她的革质翅膀上清洗时，夜来香尽力压抑着自己的咯咯笑声。也许他对朋友们太宽容了。和她们一起洗澡是一回事，但现在已经到了任何得到机会的小马都会要求他帮忙处理她们身上某个部位的地步。诚然，夜来香不像皇家两姐妹那样会魔法，所以她需要帮助是有道理的……但要紧的是原则。如果他现在不停下来，谁知道会有多少小马来求他！”
“没花多少功夫，我有一种感觉，暗地里你其实喜欢洗小马，”夜来香调侃道。
“老实说，我不在乎。是你们这些小马似乎喜欢被洗，”阿匿评论道。
夜来香微微坏笑。“你确定你不在乎吗？我想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顶在我屁屁上了。”
阿匿双手捂脸好一会儿，一些肥皂沫沾满了他的脸。“夜来香，你和我一起洗澡已经够糟糕的了。就放我一马，好吗？”
“你就试着放松一下嘛。我只是玩玩，”夜来香向他保证。
“我知道。只是—我还想着暮光。这是如此…令人沮丧！”
在没有离开阿匿大腿的情况下，夜来香转过身面对着他。
“那个，做正确的事并不总是感觉很好，”她承认道。当她检查他的身体时，她撅起了嘴唇，湿漉漉的头发遮住了一只眼睛。“来，让我给你洗。”
阿匿答应了，眼看着夜来香拿起洗发水，倒在自己身上，然后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接着贴在他的胸膛上上下蠕动。他的脸一下烧得滚烫，艳如桃花。
“你-你为什么行事总是这么诡异啊！？”他问道，脑子里一片空白。
“因为这是一种分心大法，”夜来香诚实地说道，抬起头对他微笑。
“好吧，我不能否认它的有效性。”阿匿面对这种情况轻笑了一声。
“大扫除也是一样的。我很高兴我能帮上忙。”
“嗯，我很感激，”阿匿承认道。“但说真的，下来吧。你的皮毛让我好痒痒。”
夜来香耸了耸肩，从这个闷闷不乐的人类身上爬了下来。
“那么，接下来是什么？”她问道。
阿匿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上面可以看到夜来香身上的皮毛。现在是一年中的什么时候？她换毛比以前多了吗？太好了，真~~是太好了。阿匿在从浴池出来之前把自己又洗了一遍。
“擦干，穿好衣服，然后上床。”
“梦境漫游？”她问他。
“应该不会。”阿匿回答道。“只是想减压。”
“我明白你的意思。”
夜来香也从浴池里出来，拿起一条毛巾擦干自己。没过多久，他们就准备好了，他们走出浴室，走进塞拉斯蒂娅的房间。
“她不在，我睡在这里感觉不对劲，”阿匿说道。“我要去我的房间。”
夜来香什么也没说，只是跟着他。几分钟后，他们到达了他的房间，然后走了进去，夜来香在他们身后关上了门。阿匿甚至一点也没停顿，他把毯子从床上掀起一半，爬了进去，等了一会儿，等夜来香也进来，然后给他们俩都盖上。夜来香紧密依偎到阿匿身边，他不情愿地用一只胳膊搂着她。
“这还是很奇怪，”阿匿说道。
“如果你让它变得奇怪，那它就很奇怪。”
“我非常怀疑，夜来香。比如，谁会这样做？”
夜来香翻了个白眼。“实际上，很多小马。有种关系叫拥抱伙伴，你知道吗。”
阿匿挑起一边眉毛。“真的吗？”夜来香面无表情地盯着他。“蛤。我以前从未有过那种伙伴。”
现在轮到夜来香挑起一边眉毛了。“那你把皇家两姐妹当成什么了？”
阿匿耸了耸肩。“我不知道…很奇怪吗？
“你就是这样描述每件事的吗？”
“是的。当我不明白某事时，它往往会很奇怪。我是个外星人，夜来香。关于这片土地，还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东西。”
“我猜这是真的。”夜来香打了个哈欠。“如果你想的话，可以问我任何事，但现在，我们睡吧。”
阿匿也打了个哈欠。“是的，我可以支持你的观点。”
夜来香坏笑着闭上眼睛。“你已经是了。”
阿匿只是摇了摇头。“闭嘴，”他就说了这句，便闭上了眼睛。
斯派克被留在了露娜房间的中央，充满敬畏地环顾四周。他以前从未来过这里，周围的色彩与他习惯的城堡中大部分的颜色形成了鲜明对比。可以看到各种各样的深蓝色，许多书放在布满了好几面墙的书架上，其中许多看起来好几个世纪以来都没被动过，不过显然经过精心保养。这个房间有种奇怪的熟悉感，勾起了他对在小马镇那段时光的回忆。
也许这是他被暮光传染的一个怪癖，但是斯派克想象着这些大部头古书中会有什么故事。冒险传奇？未流传且被封禁的咒语？对于他的直觉思维来说，可能性是无穷无尽的。露娜注意到了斯派克游移的目光，嘴角泛起了一丝笑容。
“你看到什么让你感兴趣的东西了吗？”她问道，没有转身离开镜子。
斯派克被她的观察力吓了一跳，把他从恍惚中带了出来。“对不起…我喜欢您的房间；很棒，”他称赞道。
露娜的笑容因为斯派克明显的紧张而有所滑落。“不需要道歉。你很感兴趣，而且有充分的理由。只有寥寥无几的生灵有幸进入过我的房间。这使你成为仅有的四个之一。”
斯派克瞪大了眼睛。“真-真的吗？”
“是的。你，我姐姐，我的队长和阿匿。”斯派克咧了下嘴，露娜可不会忽视这一点。“有什么事情困扰你吗？”
斯派克在原地不安地动个不停。“对不起，只是我最近一直在想阿匿身上发生的事情。我还没有好好感谢过您告诉我真相。”
听到斯派克的话后，露娜几乎无法抑制住痛苦的表情。当她转身面对小龙时，她的内疚感又涌了回来。
“你不应该感谢我，斯派克。你年纪还小，而我让你背负了很大的负担。我做这种事情是越界了，更不用说以我那样残忍的方式做。”
斯派克朝露娜走了几步，却在几步之外停了下来。“不，我很高兴您告诉了我，”斯派克诚实地说道。“我只是对一些事情感到困惑。”
露娜的耳朵因好奇而竖了起来。“请讲，我会尽力帮你。”
“好的…”他花了点时间整理自己的想法。“我不恨暮光，即使在她做了那些事之后。她是家马，虽然我不能无视她的行为，但我也不能把她拒之门外。我们已经在一起生活很长时间了，我知道她做的事是错的，但我也知道她想把事情纠正过来。”斯派克扭动爪子，低头看着地板。“如果我不是那么了解她的话，我可能会像其他生灵一样生气。她日复一日地学习，对宽恕这种事情感到焦虑，我总是被教导说，每匹小马都应该有第二次机会。暮光一直在努力做到这一点。”
斯派克将目光放回到露娜身上。“这让我成为一条坏龙了吗？”
这两个只是对视了一小会儿。他脸上那种纯洁的忧虑融化了露娜的心，但她也感到一阵痛苦。她就是引起他所有困境的原因，又为了什么？报复？保护？爱？他那么年幼，充满希望。他相信友谊、宽恕和救赎：露娜和她姐姐多年前正是为了这些而奋斗，而她第一次杀生时又失去了这些。
尽管他持那种立场，但露娜觉得自己难过不起来。她走到他身边，把一只翅膀放在他肩膀上。
“不，斯派克。这没有让你成为一条坏龙。你很忠诚，你希望保护你所珍视的马。这是一个令人钦佩的特质，也是你应该引以为豪的。”
斯派克能感觉到自己的担忧开始消退。可即使听到她的话，有些事情仍然困扰着他。“只是…暮光不是她以前的自己了。她表现得好像一切都很好，但我知道她很受伤。我想…”斯派克努力寻找合适的词语来表达，“我认为她需要阿匿的帮助。比起以往，尤其是现在更需要。”斯派克的眼睛有些湿润。“我--我想她最近一直在做恶梦。她在睡梦中呼唤他，请求他救救她。”
随着斯派克开始流泪，她心中的痛苦加剧了。露娜咬着脸颊内侧，一股铜的味道充斥了她的喉咙。她已经注意到了那个恶梦，只是每次她都视而不见，让暮光为她所做的一切而受苦。
“我……”露娜不知道该说什么，把翅膀从他身上移开了。
“您因为暮光对阿匿所做的事而恨她吗？”斯派克一边问，一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擦干眼泪。
露娜只想把那匹麻烦的小马关起来，这样阿匿就再也不用担心她了，但她不能。暮光竟然被允许如此自由地活动，这让她的愤怒无休无止。事实上，考虑到她们本应该代表什么，每个谐律精华持有者居然都迅速摆脱了惩罚，就像她们现在一样，这实在是滑稽透顶。
“我确实讨厌她，”露娜诚实地回答道。“不仅如此，我发现我姐姐在执行惩罚中如此宽容简直就是侮辱。暮光闪闪，魔法元素，我曾经最尊敬的马，因为我认为她无私地帮助了我，可是当她伤害我的朋友时，也就背叛并伤害了我。就像你想要保护暮光一样，我也想要保护阿匿。”
斯派克忧郁地点了点头。“再次感谢您诚实相告。”
露娜愤怒地低头看向她的蹄子。她不希望事情变成这样。这对他没有帮助。“我再说一遍，希望我话中的真相能洗去你的疑虑：我没有看不起你，小斯派克，”露娜坚定地说道。“不管我对暮光是什么感受，我都不会因为你的忠诚而看低你。”她跪得很低，这样他就可以与她的眼睛对视。“我钦佩并尊重你，因为你在面对了解到的事情后，做出了如此艰难的选择。”
听到露娜的话后，斯派克的眼睛闪闪发光。“我也没有看低您，露娜公主。我很感激您对我如此直率。这很好，即使听到可能会很痛苦。”
听他说这话，对缓解露娜的不适没什么帮助。“我可以做些什么减轻我加在你身上的负担吗？”
斯派克听到她帮助他的决心后微微一笑。
“您确定吗？”露娜点了点头。“好吧，我请求这事可能有点过分了，但是…您能帮帮暮光吗？我知道您不喜欢她，但我认为好好休息一晚会对她有很大帮助。”
“如果这是你希望的，那我会做的。”
“谢谢您。”斯派克打了个哈欠，他看向阳台，注意到升起的太阳的位置。“所有这些事情发生后，我最近睡得不多。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公主，我想小睡一下。”
露娜站起身来，向门口挥了一下蹄子。“请随意！我必须主持上午的日庭。”她看着斯派克走开，但在他离开之前，她又加了最后一句话。“如果你想谈谈，不要犹豫，来找我，小斯派克。我的大门永远对你敞开。”
斯派克转身面对露娜，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鞠了一躬。“我会的。谢谢您，露娜公主。”
当门在斯派克身后关上后，露娜被留下独自一马。露娜一言不发地走到床边，将发生的事情又想了一遍。她答应了帮暮光消除她的恶梦！这个叛逆的想法使她再也忍不了了，猛地将前蹄打在了旁边的粗床柱上。这一击足以将它折成了两半，然后柱子砰的一声撞在了地板上，帷幔紧随其后，绷紧在其他还立着的柱子上。露娜浑身颤抖，试图控制住内心沸腾的纯粹的火气。
深呼吸了几下，她终于平静了下来，能够集中思绪。尽管她很反感，但她会信守诺言。露娜走到门前，打开门，外面的两个卫兵用眼角余光看着她。
“派马来修理我的床。我早上有日庭要主持。”
“明白，”其中一个说道，他们都向她敬了个礼。
露娜点点头，沿着大厅小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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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斯派克把他那一天的情况告诉了我。我认为一切正在好转，”暮光高兴地说道。
“对的…”
阿匿不知道如何应对这种情况。暮光，夜来香和他正向城堡走去，可暮光却在他旁边随意闲聊着，仿佛他们是最要好的朋友一样。她今天早上表现出的紧张已经消失了，这只快乐的独角兽把他帮助她后的情况一股脑都告诉了他。阿匿所能做的就是随她说去，并且尽可能少说话，等到这家餐厅离得足够近，让他能够离开。
“公主还教了我关于肢体语言的各个方面。我觉得它绝对令马着迷。”在她的侃侃而谈中，暮光抬起头来，注意到了人类的不自在。她的耳朵在意识到自己表现得多么坦率后又贴在了头皮上。“对-对不起…我猜表现得好像什么问题都没有有点奇怪。
“这当然不算正常。”
“我只是--我很感激你帮助我。我最近对自己感觉不太好，但在你身边让我觉得我好像……好像我并不孤单…”阿匿低头迎上暮光那犹疑的目光。过了一会儿，她把目光转到下面的鹅卵石上。“很好笑，不是吗？我伤害最深的生灵--恨我恨到骨子里的那个生灵--是我感觉最亲近的生灵。”
“真是些令人不安的说法呢，”当他们走过几家商店时，阿匿承认道，他简要地看了看他们卖的东西，哪怕只是为了暂时将他的思绪从这种情况中解脱出来。
“我猜是的，但确实是真的。”暮光微微一笑。“我觉得没有谁理解我正在经历的事情。没有谁，除了你。”
阿匿皱起了眉头。“好吧，现在我吓坏了。”
听到那话，暮光轻声笑了起来。“你不知道能再次和你说话有多好，阿匿。我知道这听起来一定很疯狂，但我很怀念这个。想想我们之间曾经是怎样的，在……那一切之前…令马不快。但我永远不会为了什么而放弃那些记忆的。我绝不想再伤害你了，我……”暮光咬住嘴唇阻止自己。“只是些愚蠢的想法，我猜。哎呀，我们到了！谢谢你眼下容忍我。”
阿匿眼看着暮光走向一家不起眼的餐厅。他无法控制内心肆虐的情绪飓风：强烈的愤怒和厌恶，但一些更柔软、不那么令人反感的情绪也涌了出来，在她进门之前，他向她喊道。“我也怀念我们的谈话。”
他不等她的回应，转身快步走开。他为什么要告诉她那个？！呕吐的冲动在他脑海中浮现，他感到胃部不安地翻动。阿匿在街道中央停了下来，用手揉了揉太阳穴。在那一刻，他告诉了她真相。当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是又新又可怕的时候，暮光一开始就在那里和他交谈，无论他有什么问题。
她一开始并不是一个怪物；那是后来的事。
“我为你感到骄傲，”夜来香说道，惊得阿匿跳了起来。在混乱中，他几乎忘记她还在那里了。“你说出来真是太勇敢了。”
阿匿瞥了她一眼，继续向城堡走去。“我必须说实话，”阿匿让自己确信。
“我们之前谈过，我会再说一遍：我相信如果你愿意，你可以成为一名伟大的武士。只要你提出来，我就会亲自训练你。”
“我相信如果我受过适当的训练，露娜一定会对格斗陪练感兴趣。”
“要是你知道就好了，”夜来香低声说。
“那是什么？”
“我说‘要是我们‘操’练坏了就麻烦了’，”夜来香坏笑着回答道。
阿匿的脸顿时涨得通红。总是这样，拿他开玩笑。“再说一遍，我为什么要和你一起出来？”
“因为你的生活中需要一匹像我这样强壮的雌驹。”夜来香飞了起来，弯起两条前腿，居然在她柔和的身体线条下显露出了不少肌肉。
阿匿翻了个白眼，看到他的保镖的滑稽动作后，他忍不住露出了笑容。“随便你啦。你没有文书工作要做吗？
夜来香落在阿匿旁边，他们一起向前走。“是有，不过现在皇家姐妹很忙，我得照看你。想接受我的提议并开始训练吗，大种马？”
阿匿认真严肃地考虑了一会儿。“不用了，谢谢。我还需要洗个澡，然后我可能会小睡一会儿。所有这些暮光的事都让我筋疲力尽。”
“哦…现在那听起来很有趣。介意我加入吗？”
“当然可以，很好。我们快点吧，免得我今天遇到更多问题。”
这两个在前往城堡的路上都没说什么。一涉及到暮光，阿匿就有很多事情要思考。虽然帮助她是一件好事，但让她靠得太近却不是。需要有一条界线，这个他必须自己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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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拉斯蒂娅走在与王座室相连的大厅里，注意到早晨的日庭中只剩下了几匹小马。在她进入房间之前，他们都向她鞠了一躬。一进门，塞拉斯蒂娅就注意到了坐在王座上的她妹妹和房间中央的那匹孤零零的雄驹。
“谢谢您的帮助，公主。”他伤心地叹了口气。“我现在就走。”
“我很遗憾不能像你希望的那样提供帮助。如果你有更多问题，不要犹豫，随时回来。”
那匹雄驹一转身，就发现小马国的另一位公主正在耐心等着，吓得退缩了一下。他向她匆匆鞠了一躬，但没有跟她说一句话就离开了。塞拉斯蒂娅挑起一边眉毛看向妹妹，同时对雄驹微微颔首。露娜叹了口气，等他离开后才说话。
“我必须说，我不习惯和面对爱情问题的臣民打交道……”露娜承认道。“即使有韵律的帮助，这也不是我的强项。”
塞拉斯蒂娅理解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是的，考虑到我们自己的情况，这些问题很难。”
“说到这事，你那边怎么样？”露娜问道。
塞拉斯蒂娅真地只想满足她妹妹，但还有一件更紧迫的事情需要解决。目前，塞拉斯蒂娅必须继续专注于找到她寻求的答案。
“很顺利，妹妹。不过，阿匿提到了一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嗯？那会是什么事？“露娜问道，扭头看着一个皇室成员想要改变他的事务地点的正式通知。
塞拉斯蒂娅眯起眼睛说道，“我不太清楚该怎么说才能不那么直白，露娜，但阿匿似乎对你很不高兴。”塞拉斯蒂娅注意到妹妹微微缩了一下。“他在解释为什么时很犹豫，但我知道无论是什么事，这都正困扰着他。”
露娜放下那个通知，对王座旁的那个卫兵说道：“早间的日庭结束了。现在有急事，需要我和我姐姐一起处理。清空这个房间，作为保证，确保那些还在等的小马们明天得到优先考虑。”
那个卫兵点点头，然后所有卫兵们都走出了房间。塞拉斯蒂娅自始至终保持沉默。露娜等了一会儿，思考如何处理这种情况。
“告诉她她想听的话，”梦魇之月低声说道。“给她编个故事，让她放心；塞拉斯蒂娅不必知道你的越界行为。毕竟，你是个很棒的骗子嘛。”
露娜咬紧牙关，切断了与梦魇之月的联系。她现在没有耐心对付她。露娜花了一点儿时间让自己集中注意力后，将视线重新放回姐姐身上。
“蒂娅，本宫…我对阿匿做了一件可怕的事情，”露娜开始说道。
塞拉斯蒂娅的血管中猛地升腾起一股怒火。她的呼吸变得很吃力，因为她拼命才能保持仪态的稳定。她的思维一下子撕裂成两个极端：她大脑的一部分在尖叫着要她攻击她妹妹，因为她妹妹伤害了她的雄驹；另一个部分则恳求她在轻率行动之前好好倾听。她收拾好自己的心情，面对妹妹。
“把一切告诉我，”塞拉斯蒂娅命令道。
“我没有直接伤害他，如果这算什么安慰的话。”听到露娜的话后，塞拉斯蒂娅心中的那个部分平静了下来。“可是，我的所作所为还是伤害了他。”露娜花了点时间思考阿匿给她制造的境况。她很高兴他愿意保护她，但她不能永远保守这个秘密。“姐姐，暮光闪闪…”露娜开始颤抖，“你的学生走的每一步，现在还能自由自在地行走，就和她暴露出自己是真正的狐狸精之前一样自由，这是对小马国所代表的一切的侮辱！她是谐律本身的叛徒！”
困惑在塞拉斯蒂娅的脑海中蔓延。“露娜，你怎么能说--”
“拜托，让我说完，”露娜举起一只蹄子说道。“作为对她给阿匿造成的创伤的报复，我希望她遭受深深的痛苦。我不会原谅她或者允许她得到他的原谅。我会保护阿匿，即使这意味着毁了她。”塞拉斯蒂娅震惊地瞪大了眼睛。“我知道她是谐律精华之一—抵御小马国最大威胁的第一道防线—姐姐，这也是为什么我必须找到另一种伤害她的方法。为了让她理解她如此冷酷无情地让我在乎的人所经历的痛苦。”
露娜从王座台上站起来，一直走到姐姐面前，直到她们面对面。
“我把小马镇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斯派克。我把她唯一的支柱变成了一把利刃，将会如此深切地割伤她，以至于再要伤害阿匿，她会再三掂量掂量，也会让她感受到真正的绝望、空虚和孤立。”
塞拉斯蒂娅的耳朵向后贴在脑袋上，简直不敢相信从妹妹嘴里源源不断说出的恶毒话语。
“可是，我的计划没有成功。”露娜羞愧地将目光从姐姐身上移开，在描绘小马国历史的彩色玻璃窗上搜寻。那光线照在她身上，将她的半张脸遮在阴影中，在可见的另一半上露出了这匹雌驹的疲惫。“阿匿发现了斯派克，相应地，被迫帮助了暮光。他害怕如果他无视暮光，放手让疯狂占据她的心并粉碎她脆弱的灵魂，你我之间的关系会变成怎样。所以他掩盖了发生的事情，甚至对你隐瞒了完整的前因后果。”几滴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尽管我做了那些事，最终他想要的全部也只是保护我。”
塞拉斯蒂娅试图向妹妹伸出蹄子，但露娜后退了一步，把自己藏在令她安慰的阴影中，因为之前与梦魇之月的谈话在折磨她的思绪。她才不像她；她永远不会像她一样！“那不是我行动的唯一理由。”
“你还有什么理由？”塞拉斯蒂娅问道，深呼吸了一下。
“蒂娅，生活在我的过去的阴影下很辛苦。我尽最大努力想把它抛之脑后，但它却不停地隐约回潮，困扰着我。梦魇之月的行为不是我自己做的，但她是一个清楚的提醒，提醒我未能克服什么事情。由于我自己的软弱，我让自己从体面中堕落，陷入绝望深渊。”露娜再次与姐姐对视，她的眼泪早已干涸，留下她哭红的眼睛和乱蓬蓬的毛发。“我害怕暮光会变成我曾经的样子：一个梦魇。”
塞拉斯蒂娅听到这个启示后无言以对。“暮-暮光，一个梦魇？”
露娜点了点头。“被自己的感情和对宽恕的需要所吞噬，如果有足够的时间，这将会把她腐蚀殆尽。我看到了这些迹象，这样我知道要用我未能施加在自己身上的愤怒来攻击她。一匹身心破碎的雌驹没法成为傀儡，就像一具尸体不能成为真正的躯体。”
露娜低头看着地板，她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稳定下来。“所以，我把她击得粉碎。没有了感情后，她对任何黑暗腐蚀都毫无用处。这就是我的计划，直到阿匿牵涉了进来。”露娜强压下一声抽泣。“我想保护所有生灵，结果相反，我几乎毁了我们与他创造的一切。如果她要变成一个梦魇，她无疑会来找他，我不能允许那样！”露娜愤怒地跺了一下蹄子，泪水又顺着脸庞流下。“我宁愿死，也不会让梦魇拥有他！”
随着露娜的哭泣，塞拉斯蒂娅的担忧逐渐消失了。她知道她妹妹不喜欢暮光，但她万万没想到情况会变得这么糟糕。塞拉斯蒂娅把妹妹搂在怀里，让她尽情哭泣。过去的事情仍然困扰着露娜，塞拉斯蒂娅也一样，无论她们如何尝试并告诉自己没事了。但她做的事确实是错的，塞拉斯蒂娅需要解决这个问题。
“你有这种感觉，我很抱歉，露娜，”塞拉斯蒂娅温柔地说道。“不过，把斯派克带进这个烂摊子里不是你应当做的。他还是个孩子，我花了很多天试图找出合适的话语来向他解释发生了什么事。再加上你这样做明确是为了伤害暮光，这完全是另一个问题了。”塞拉斯蒂娅叹了口气，所有的拼图都齐了。“阿匿的说法现在说得通了。我很高兴最终解决了，但现在我担心阿匿隐瞒的秘密会给他带来负担。”
“我并不是为我做的事感到遗憾，”露娜坚定地说道。“我遗憾只是因为阿匿牵涉进来了。”
“露娜，你需要停止这样，”塞拉斯蒂娅有些愤怒地说道，她稍微后退以便面对她妹妹。“你是我妹妹。我爱你，但如果你坚持再走这条报复性仇恨的道路，恐怕我就不能袖蹄旁观了。我因为谐律精华们的罪行而惩罚了她们。如果你的可怕行动成功地伤害了暮光，你可不会得到我的怜悯。然而，阿匿确实把你从中拯救了出来，还有暮光。我会帮助你度过困境，因为你是我的妹妹，但克服你的恐惧是一场你必须自己打的战斗，露娜。”
露娜推开姐姐，眼睛盯着地板。“暮光受到的惩罚远远少于她应得的。”
塞拉斯蒂娅把目光从妹妹身上移开。“这不完全是她的错。我对她的教学处理不当，过于注重教给她友谊的理论，而不是推动她亲身体验友谊，这就是为什么她现在面对潮流如此挣扎。因此，我把惩罚定得比较轻。”塞拉斯蒂娅然后面对她妹妹。“你知道得更清楚，露娜。我…”塞拉斯蒂娅深吸一口气以便稳定说出她接下来的话。“我不想看到阿匿因为你的所作所为而恨你。”
露娜听到后浑身颤抖了一下，但一言不发。
“他很担心你。很担心有了他作为朋友对你有什么影响，”塞拉斯蒂娅补充道。“如果你要随着你对暮光的仇恨而行，对你们两个来说都不会有好结果的。这点我可以向你保证。所以放下这个吧，妹妹。”
露娜让这话的意思慢慢显现。她姐姐是对的，她知道这一点，但露娜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她真的能放下自己的感受吗？她不希望与阿匿的关系恶化，但她也不希望他因为她的不作为而处于危险之中。露娜长长地吸了一口气，集中思绪。她会跟随阿匿的脚步；如果他想忽略暮光，那么露娜也会这样做。
“很好，”露娜说道。“我有很多事情要考虑。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蒂娅，我要走了。”
露娜从塞拉斯蒂娅身边走过，但当她再次被姐姐抱住时停了下来。
“我爱你，露露。我很不高兴，但我仍然爱你。”
这让露娜平静了很多，她也把头靠在姐姐的肩膀上。
“我也爱你，蒂娅。我只是--我担心…我的犹豫让梦魇之月用她空洞的话语引诱了我，让我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我不知道你的学生身上是否会发生同样的事情，但这是我担心的。”
“别担心。如果事情到那个地步，我们会处理它。”她把露娜抱得更紧了。“一起。”
“是的。一起。”露娜用力抱了抱姐姐，然后离开了她。“我有几件事要处理。回见，姐姐。”
“和阿匿一起午餐，”白色天角兽提醒道。
“我会去的。”
说完后，露娜把塞拉斯蒂娅独自留在了王座室里。塞拉斯蒂娅不知道该怎么想，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她需要减轻阿匿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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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来香正在控制不住地咯咯笑着，无法保持静止。
“别动！”阿匿一边大喊一边紧紧抱住不停扭动的队长。
“我--我，哈！忍不住！我的翅膀超级敏感的！”
“你是怎么说服我做这事的？”阿匿呻吟道。
当阿匿在她的革质翅膀上清洗时，夜来香尽力压抑着自己的咯咯笑声。也许他对朋友们太宽容了。和她们一起洗澡是一回事，但现在已经到了任何得到机会的小马都会要求他帮忙处理她们身上某个部位的地步。诚然，夜来香不像皇家两姐妹那样会魔法，所以她需要帮助是有道理的……但要紧的是原则。如果他现在不停下来，谁知道会有多少小马来求他！”
“没花多少功夫，我有一种感觉，暗地里你其实喜欢洗小马，”夜来香调侃道。
“老实说，我不在乎。是你们这些小马似乎喜欢被洗，”阿匿评论道。
夜来香微微坏笑。“你确定你不在乎吗？我想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顶在我屁屁上了。”
阿匿双手捂脸好一会儿，一些肥皂沫沾满了他的脸。“夜来香，你和我一起洗澡已经够糟糕的了。就放我一马，好吗？”
“你就试着放松一下嘛。我只是玩玩，”夜来香向他保证。
“我知道。只是—我还想着暮光。这是如此…令人沮丧！”
在没有离开阿匿大腿的情况下，夜来香转过身面对着他。
“那个，做正确的事并不总是感觉很好，”她承认道。当她检查他的身体时，她撅起了嘴唇，湿漉漉的头发遮住了一只眼睛。“来，让我给你洗。”
阿匿答应了，眼看着夜来香拿起洗发水，倒在自己身上，然后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接着贴在他的胸膛上上下蠕动。他的脸一下烧得滚烫，艳如桃花。
“你-你为什么行事总是这么诡异啊！？”他问道，脑子里一片空白。
“因为这是一种分心大法，”夜来香诚实地说道，抬起头对他微笑。
“好吧，我不能否认它的有效性。”阿匿面对这种情况轻笑了一声。
“大扫除也是一样的。我很高兴我能帮上忙。”
“嗯，我很感激，”阿匿承认道。“但说真的，下来吧。你的皮毛让我好痒痒。”
夜来香耸了耸肩，从这个闷闷不乐的人类身上爬了下来。
“那么，接下来是什么？”她问道。
阿匿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上面可以看到夜来香身上的皮毛。现在是一年中的什么时候？她换毛比以前多了吗？太好了，真~~是太好了。阿匿在从浴池出来之前把自己又洗了一遍。
“擦干，穿好衣服，然后上床。”
“梦境漫游？”她问他。
“应该不会。”阿匿回答道。“只是想减压。”
“我明白你的意思。”
夜来香也从浴池里出来，拿起一条毛巾擦干自己。没过多久，他们就准备好了，他们走出浴室，走进塞拉斯蒂娅的房间。
“她不在，我睡在这里感觉不对劲，”阿匿说道。“我要去我的房间。”
夜来香什么也没说，只是跟着他。几分钟后，他们到达了他的房间，然后走了进去，夜来香在他们身后关上了门。阿匿甚至一点也没停顿，他把毯子从床上掀起一半，爬了进去，等了一会儿，等夜来香也进来，然后给他们俩都盖上。夜来香紧密依偎到阿匿身边，他不情愿地用一只胳膊搂着她。
“这还是很奇怪，”阿匿说道。
“如果你让它变得奇怪，那它就很奇怪。”
“我非常怀疑，夜来香。比如，谁会这样做？”
夜来香翻了个白眼。“实际上，很多小马。有种关系叫拥抱伙伴，你知道吗。”
阿匿挑起一边眉毛。“真的吗？”夜来香面无表情地盯着他。“蛤。我以前从未有过那种伙伴。”
现在轮到夜来香挑起一边眉毛了。“那你把皇家两姐妹当成什么了？”
阿匿耸了耸肩。“我不知道…很奇怪吗？
“你就是这样描述每件事的吗？”
“是的。当我不明白某事时，它往往会很奇怪。我是个外星人，夜来香。关于这片土地，还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东西。”
“我猜这是真的。”夜来香打了个哈欠。“如果你想的话，可以问我任何事，但现在，我们睡吧。”
阿匿也打了个哈欠。“是的，我可以支持你的观点。”
夜来香坏笑着闭上眼睛。“你已经是了。”
阿匿只是摇了摇头。“闭嘴，”他就说了这句，便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