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ayfrokLv.4
陆马

小马利亚之旅

第一季第八章——职务契约

第 32 章
2 年前
职务契约

(涉及正剧s1e5)


“呵哈!祝贺雷雷找到工作!干杯!”


“祝贺弗洛先生在小马谷的第一步!干杯!”


“你们...好,那我也祝贺星羽能从医院重新回到这个小破房,干杯!”


宁无马影的月夜,随着断续一声清脆的碰撞,黑乎乎带着点星火的屋里三马一同向蹄中还留有些许泡沫的汁饮一饮而尽。


这是甜品中毒事件的那一晚,也是雷弗洛找到了在小马谷的第一份工作的一晚——在这里的甜品屋做杂工。当然,这也是星羽从医院出来的一晚,嘴馋害的他直到深夜才又被影月搀扶回来。


傍晚在苹果庄园跟她们告别,准备跨出敞开的大门口前,苹果杰克小跑过来,硬是要再塞给影月一大桶罐。我和影月一起推脱好久,杰克解释说是知道我们的一位同僚没来,让他也尝尝苹果家族自酿的苹果汁,不知是不是因为她力气真有这么大的缘故,一番拉扯,最后还是留在了影月怀里,索性大家也就趁这个机会给弗洛我庆祝。这不,其乐融融的。


我看着他们打着享受的饱嗝,说:“我和影月本来都已经在苹果园跟她们一起喝了,喝撑了都...”


“可我当时还在医院里躺着呢!”看着星羽被我这么一激而十分委屈得眨巴眼睛,我捂着嘴偷笑了几声,回他:


“喏,所以我才又陪着你喝啊。”


“还是我的好影月来帮我从医院抬出来的,影月才对我最好~”


“哎呀呀...别再搓我的脑袋瓜了...”影月毛杂的鬃毛被搓动着,那是星羽也削下角质的肉蹄。他们俩亲昵的互动让我不禁又露出几声。


我不记得具体了,但好像曾经谁也给我办过派...


“派对?!哪位小马想要派对!!!砰!!!”


“...萍琪派!”


“抱歉~哦哦!你看见云宝了吗~”


在一同惊呼后,我无奈得摇了摇头。面对这匹又是不知从何处窜出来引爆了她那“派对”大炮的粉色串门小马,顶着炸毛,摆了摆蹄敷衍了过去:“...也许是那边吧?”


“哦,谢谢草莓雷雷派!”


“又什么稀奇古怪的名字?不用谢...嗷哦!”突然加速刮起的风让我的眼睛本能微闭,等再望向还在晃动的窗户外,她早就旋转着她粉色小腿跑远了,掀起一阵灰尘让我又吃鳖得咳嗽了几声。“真是不像话,又让我得重新梳理了。”


“噗哼噗噗...”星羽像是学着我似的,也捂着嘴笑得眼角轻抬,浓密的睫毛扑闪着,“庆祝雷雷正式踏入被粉毛雌驹蹂虐的第一天!我先干了!”


我点点头像接受了这个现实般同意得抬嘴笑了笑。


“弗洛,虽然但是,只是为了防止意外,你是出于你自己的想法选的这份工作,对吗?”


“嗯...是吧...”面对影月的一问,我不紧不慢挠了挠头,静默了几秒又坚定说出口,“嗯,是啊,想想,我被那公司折腾到早出晚归的,对比下来还不如当个自由艺人,不过城里也早就没那种东西了,你也知道。哎,所以说那小母马能让我的生活有多艰难呢?而且她人也挺好的,是挺好的。”


我挪开了面前的木杯,从三脚凳上起身,支起窗框,探出空荡荡的窗外,感受着夜间凉风吹拂。影月见状也放下蹄,宽大的身躯主动靠上前随在我身旁。而一边那白色的独角兽打了个哈欠就放下身,躺在床上,大病初愈的神色,没多久就倒头睡了,不过现在确实也很晚了。


我双蹄伏在胸口的毛团前,趴在窗边,观赏着小马谷的夜景。“很难想象,原来夜晚的天空可以有那么多星星,亮闪闪的一群,而后又是亮闪闪的一堆。老实说,我从没想过,那些我本在撒特希看不见的风景,反倒是真真切切能在这样的小镇上感受到。”


我伸蹄指了指黑空上那一倾泻般的银河,像是有着无数理由,我眨着眼。


“那边星组我知道,是白羊星座。”我听见这话,顺着侧视看过去,被灰色皮毛盖住的马蹄伸到我的视线范围,在星空那指指划划。


“金像树图书馆收有详细的星图,你看那个一束束的,那个是蝎子星座,而那个...”影月继续着指点,我睁大着眼睛,不自觉带着一副又诧异又惊讶的神情:


“你全都自己就记住了?”


“嗯...”带着惯性,他肉乎的灰蹄在半空中放缓后停下,他微微顿了顿,“暮光是在金像树图书馆里生活的,这你知道的对吧?”


“嗯哼,然后...”


“几周前的一次晚上,当我看完那本小说,你们都睡了,但我想着时间还早。我提着灯去图书馆还书,想着再借阅一本书回到这里看,等了会儿,没动静,再敲了门一次,我才听见一阵走路声,暮光来拉开了门。”影月转了个身,背靠在窗边,“她对我说了声抱歉,解释说她正在观望星星,之后我...”


“那我大概明白了,”我咧开了些嘴角,也跟着他的模样靠在窗边,“是暮光教你认的?”


“是的,我也是那时候才知道,原来图书馆是有天文望远镜的,只是在阁楼,而那里还是暮光睡觉的地方。”


“暮光她睡在阁楼吗?”


“嗯,空间很小,只有一个窗台,一张床,还有一个书柜。”


“啊...那比我们现在住的环境都小。”


“是的。暮光还说,每个星座都代表着一个故事——是塞拉斯蒂亚的故事!哦弗洛,你接着看,那边的星座是...”


我转过头,抬起身又望着...


“云宝!云宝!!!快停下!”


“萍琪!现在不行!我有事要办!!!”


“云宝停下!”


从视线右侧窜出一匹蓝皮飞马,在夜色中显得颜色有点淡。窗台前的两匹小马对视了一眼,再转过头,看着熟悉的粉团追赶着,终于憋不住笑出声。


“哈哈...早点睡弗洛,明天就是你新工作的一天。”


“嗯。谢谢你们,一直都谢谢你们。”我压低嗓音嘟囔着,影月在我肩头拍了拍后走向自己的床铺。


等他入被,盖住绝大部分身体,只露出半个脑袋后,我收拾了桌上的杯罐,没推脱掉的大罐子里还留着些许没喝完的汁饮晃荡着。熄灭油灯,我不声不响,继续耷拉着耳朵望着天空,那是比撒特希更清澈的星光,晕染着淡淡的幽色。


“今晚是...啊,在小马利亚这块大陆上的第一份正经事找到了,希望不是我在挖苦我自己,与小马生意上打交道,认真得讲,我打心里还真不敢肯定我能做好,毕竟我城里也惹毛过不少,包括像我的房东,她真的很刁难我,还有一些...哦,我也从影月那学到了点新东西,天空六点位的是...“我在脑海中复刻着影月刚教给我的知识,伸蹄也在空中比比画画。“...听说还有塞拉斯蒂亚殿下的故事!不过差不多了,先这样吧,明天就是新生活的第一天,晚安。”


“咻——”


门外呼风,吹打着已重新归位的窗面。那匹瘦弱的淡蓝皮小马也躺回木床,沉沉闭上眼。



“拜拜~”


淡白熙光重染大地,我们在这所栖身的屋舍前相互告别,三马互相招着蹄。


“晚上见,弗洛。”


“有啥新学的小知识记得再告诉我。”


“雷雷!加油好好干!我的小零钱就靠你了QAQ”


“星羽你个...”见到星羽这损样,我上去就是一蹄飞踹!“你也好好跟瑞瑞精进下你的手艺吧,真是的!”


“哎呀哎呀,知道了~雷雷崽,晚上见!”


话语消逝,我们终究是在交叉路走去了不同方向,在平房的遮挡中已没有了另外两人的身影。


遥望前方,我脑海中响起一阵悠旷的音乐,是用里拉琴演奏的民谣。是小时常从身边那些早记不清事的老人中听到的曲子,说是从前那帮吟游诗人的后人所传承的,不过唱词已经忘了,乐器跟现在更为熟知的吉他音色也不一样了。


走着没多久,我放低下脑袋,蹄子在眼前哒哒作响,随着向后不断移动的地面,几根不同颜色的毛蹄映入我眼,重新抬起头,擦着日光,这里就是小马谷这座小镇平常的早市。在清晨洁净朦胧的氛围中,无际的蓝天旋盖着。那些小马在准备着各自的店铺,或是打理着招牌,或是戴上围裙站到前沿微笑。是的,那也早就开始有很多小马走向前询价。



现在是秋季的一天,是雷弗洛第一天正式报道糖块屋的日子。



我不自觉得深吸了口气,想着尽力沉下心,可胸口像是不受控制的颤动让我有些心跳加速,我匆匆动蹄,走向一侧。


“嗨!你们看见云宝了吗?”这一纤细又清晰的嗓音,我激灵得全身一颤,僵硬得转过头——是萍琪派。她正蹦蹦跳跳地询问着周围的小马们,不过大多回应她的只有摇头,或是说声“没有”。


“哦...还是谢谢你~哦!雷雷雷雷雷雷!”果然,在询问无果转身向我一方的她,一眼就注意到了在她眼里也已熟悉的小马谷新客。她十分兴奋得冲向正在糖块屋门边站着的我面前,这让我不由得身体向后退去,因为她现在正前探着身在我胸前,离我脑袋只有一寸之距离。


“你有看见云宝吗?”


“嗯...还是没...”我被她逐渐前倾的身体迫压得甚至说话都带点颤抖。


“好吧...”她听见我口中传出跟其他小马相同的答案后,皱着眉,又退后抬头张望了周围一会儿,不过就几秒,她就又舒展开眉头,拉起嘴角上前,“嗯,很早吗~”


她大开大合的动作让我感到些许难堪,抬着下巴又被她慢慢上前的步伐带着跟着后退,顺带推开了店门,屁股朝内,退进了甜品店的门内。而她抬起了她的左臂,在上面看了又看,就像是那有一块能了解刻钟的怀表一样。不过我不是瞎子,那里当然啥也没有。


“哦,欢迎光临。”一句亲切的进店问候,这匹神采奕奕的雌驹终于停下了动作,我也转过身。在我还略显慌张的神情中,是蛋糕夫妇正在柜台边整理着似乎是今日要售卖的甜品,而他们在听见门的哐当声后,抬起头也看见了在萍琪身前的我,随之蛋糕夫人向着身边那位带有些胡茬的黄皮雄驹说道:“嘿亲爱的,是萍琪带着那个小伙子过来了。”


“那小伙子来了?”


“是的蛋糕夫妇~我带着雷雷过来了,啦啦啦啦啦~”萍琪在那大叔语末后,仅是一瞬就自然得用两后蹄顶着圆润的肚子站立着,一只蹄撑着头靠在我的右肩,带着夸张的笑容,像是重大任务完成般,做着庆祝手势对着她们,随之就是被她体重压的有些踉踉跄跄的我。她借着我肩头,掠过我身边,再次蹦蹦跳跳得哼着歌走去柜台边,我也终于稳住身子。


“呃...明明是我自己来的好吗...”依旧还是留在原地,拍了拍肩和腿,我抱怨嘟囔了几句。


等我再聚焦眼神,只看萍琪正在前台和蛋糕夫妇说着什么,对着我指了指,又比划了不知什么。感到有些紧张的我只能用蹄子找个凳子先坐下,在桌上撑着脑袋安静得等着后续,顺带瞥着眼又扫视般看了看周围。


看来我来的确实是很早,桌椅也都还横七竖八的摆放着,而再看向蛋糕夫人,能很明显就发现——她甚至都还没穿上我之前来关顾时的那身围裙。我这才发现她全身都健康得丰腴,跟边上高挑的蛋糕树有着惊人的对比。


我揉了揉迷糊的眼,见她们还是在聊着什么,又接着扭头看向窗外。那轮太阳在地平线上才刚刚展露,日光斜着透过玻璃散射在店内的地板上,散发着些许彩虹般颜色。我一蹄遮着射入眼中的光,继续看向...


“咻!”我被高速的一抹蓝色给吓得一瞬就猛吸了口气,等我再睁开眼,起身向那运动前往的方向一看。


“嗯?是云宝黛西?我该跟萍淇派讲吗?”


“哦亲爱的!太感谢你昨天帮助甜品店及时把我们中毒的萍琪和小马们送去了医院!”我正缓着急跳的心想着,想把看见云宝的消息告诉萍琪,但还没付诸行动,迎面就是蛋糕夫人的主动向前。


我睁大着眼睛,迸发出惊讶,心更是跳的剧烈,而蛋糕夫人则满脸的感激,带着些许真挚的感情抬头直视着我的眼睛后,继续说道:


“萍琪告诉了我们,昨天的松饼中毒事件是小弗洛你给解围,如果哪怕有一匹小马真的出了岔子,我和我丈夫经营的这家店铺真的会...”


对于蛋糕夫人出口的话,我沉默得看着她又低下头,一时竟僵硬的我什么话都说不出,但很快我的脑子就反应过来,心里琢磨后急着开口道,“谢谢谢谢!蛋糕夫人,这是我应做的!另外,我同伴影月也帮助照顾伤员了,毕竟那时候你们也让我负责照看,这些都是应该的...”


我说的很快,但尽量说的清楚,我从凳上起身,看着面前这匹显得忧虑的长辈,学着星羽对我做的一样,在有些犹豫后,轻轻用蹄拍了拍她的肩,安慰着像是突然接收到这一信息而一时难以适应的她。她的丈夫也走了过来向我表达谢意,萍琪派则随着四蹄的弹跳声,一蹦一蹦地在我身旁跳动。


“太感谢你了雷先生!”


“嘿嘿~我就说我的计划是最最棒的!”眼见萍琪就在我身边,我轻轻左出一步,在她上窜下动的耳边中轻声说出刚在窗外看见的云宝的动向。十分理所当然,在得到我的线索后,也“咻”的一声就冲出门外,连影都不剩,只留下“云宝!停下!”的回声。我敢说,她跑的速度绝对不比那个飞马慢。


回过脸,蛋糕夫人也是揉了揉眼角,微偏着脑袋,朝我笑着。“不过亲爱的,萍琪带你来的有点早了。”


“没有没有,第一天,我是该这么早到的。”本能反射般我抢先一步答话,再看着她似是带着些许对我赞赏的双眸,反而让我尴尬得移开眼神不敢直视,挠着发痒的脖颈。


这位留有些淡淡胡茬的大叔上前握住了我的另一只蹄子,“我们一开始是不想让你先干这种早上的重活的。”他的声线不沉,但还是显得很稳重。


“我们想让你先干些轻松的适应一下...”


“啊...”我赶忙继续回答,“没事的没事的,我以前也给我们城市的店铺打过零工,我说过的对吧,这些重活我来吧,我可以的。”


“哦你真是,我们甜品店真是幸运,能收到你这位员工,我就说吧,亲爱的,”蛋糕夫人扭头向着那位大叔,“萍琪是不会看错小马的。”


“我说的萍琪靠不住也是真的,也幸好让这小伙子帮着管了管。”


“松饼中毒也有我的一份错,我只是恰好没吃进去中毒而已,哈哈...”我插嘴道,“昨天的事已经过去了,那些小马们没事就行,我来帮你们做早上这些整理工作吧。”


“哦...那好吧,幸苦你了小弗洛。”她话还没完,我已主动向前到柜台边,再次听到她对我像是已经习以为常的称呼让我有些脸红,所以只好先卖力地干活来回避,拾起桌边的那些甜品,打开柜门,一个个小心放了进去。


我偷偷向那瞄了一眼,像是被我这么积极的行动惊得还没反应,在那两马紧挨着,那匹雄驹要高上她一个半头,诧异地看着我,而之后他们合伙慢慢系上了围裙。


我暗自舒了口大气,继续做着的同时也想着心事:


“所谓的正式第一天,在有幸被塞拉斯蒂亚邀请,参与过万马奔腾庆典后的正式之日,我雷弗洛终于也是能有份工作了。蛋糕夫妇他们感谢我和影月昨日的行为,我也同样感谢她们昨日只是听着萍淇派的’一面之词’就选择信任我。城里的旧贵族是不近人情的,我听说过很多比我还落魄的陆马辗转在求职路,所以我算是幸运的。在离开撒特希后,能在药店停留的我也辗转到了小马利亚,几近成为一处甜品店的员工——真是不可思议。我的梦想真的真的,都会在这实现吗?”


放置好柜台里所有的展品后,我起身,拍了拍胸口就接着跟蛋糕夫妇一起整理着餐桌与餐具,在外的小马也能很清晰的透过刚擦洗而发亮的玻璃,一眼看清糖块屋内还算忙碌的情景。


我插着腰轻轻撸了撸眉梢,汗渍顺着脸廓滴落,歪过头看向门外的小马,一个个排着队,有些还在互相闲聊,等蛋糕夫人把门上挂着的牌子翻了个面,动着嘴就乐呵呵推门进入店面,络绎不绝。


“嘿大先生,能给我来个芳草杯糕吗?”我听闻,扭过头,是几匹更年轻的小雌驹在我身后,那位用蹄碰了碰我腿的显然是这之间最不怕生的,向我这位新员工开口询问。这让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不过很快,我也就重新放松了眉眼,伸展了下懒腰,毕竟工作正式开始了是不。


“也请给我来一份彩虹杯糕!”


“我点一份煎饼。”


“好,好的。嗯...我该怎么说?哦。还请各位坐到座位上等候餐点。”


“看,亲爱的,小弗洛甚至都不需要我们培训,自己就会招呼顾客了~”


...


抽出了个空档,我推开店中间与另一个房间隔着的夹板,昨日的厨房在大叔的蹄下已经又都整洁白净了。


“来小伙子,你照我说的做,我会教你怎么用这些工具的。”他站在那中间巨大的木桌旁,叼着木勺搅动着碗中的原材料,我说不清种类。


在低头穿上工作兜服后,我顺着他的意思走向餐具台。


一番言语下,他讲解着干活的一些规章,比如说“卫生是第一重要的,我们绝不能让小马是因为我们不干净的新鲜食材吃出问题”。我在又一遍用桌上的麂皮毛巾擦过后递给他要求的各种工具,这我也说不上具体是什么名。讲完,他托着打发好的面团走离,我想着搭把手,但怕惹出幺蛾子,也就只是再细细观察下周围食材的种类。


在各种蔬果和调料中游荡,我也难免回忆起昨日的坏事。我当时没坚定我的猜测,让萍琪和那些小马受苦...萍琪?对哦,萍琪现在,包括昨晚,想去找云宝做什么呢?


“蛋糕叔,萍琪不在这要紧吗?”


“哦她啊,那丫头太喜欢出去玩了。”他停在另一侧,继续着加工,在没停下嘴中工作的同时继续说着,“不过小伙子,现在你在这,去把那些刚热出箱的杯糕给客人带去吧。”


我甩下靠在桌边的身体,走向烤箱边,戴起那双眼熟的蹄套,随着叮的一声,拉开门,两蹄端起这些热乎着的杯糕下的钢板,在点头回应了蛋糕叔的目光后,我出了厨门。


“请问是哪位小马点的草莓杯糕?”


“我我!”


“绿茶杯糕?还有...”


“我!先生这里!”


...


“啊,我的腰...”我心里抱怨,脱下工服,孱弱样得虚脱坐在餐厅的凳椅上,靠窗用蹄揉着我酸痛的后背。


“小伙子,多锻炼锻炼,作为陆马,你的体质也太差了点。”蛋糕叔看见我难以隐藏痛苦的表情说道。他不比我体型壮硕多少,甚至视觉上因为身高的关系看起来要比我更瘦一些。他还在攥着打湿的毛巾在已没顾客的桌上擦拭着。


“亲爱的,你不记得吗?萍琪说他可是个大歌星!你也真是,第一天也不体贴体贴他,我们高兴有这号人物还来不及呢!哦小弗洛,今天一上午你干的非常好!”


蛋糕夫人转过身向蛋糕叔,帮我这位柔弱的雄驹说了几句。她系着围裙走到柜台边,拿了一块糕点,过来亲切地递给听了那话而正尴尬回笑的我。


“亲爱的,你也饿了吧,我听萍淇说你喜欢吃草莓派?”


“啊?谢...谢谢!”我仰着头喘气还没瞧见,等我回过神,那早已是一块香喷喷的糕点摆在了我的面前,边角渗着草莓酱的汁液与香气,这让我立刻忘记疼痛般把腰板正,犹豫了会儿,就在蛋糕夫人亲切的眼神中接过了。


“歌星也要有强健的体魄,蛋糕甜心。”


“他还小...”


“确实,”我打断了蛋糕夫人,伴着鼓动的腮帮子我继续回应道,“我确实体质差了很多,耐力不行,力量更不行,甚至跟比我还小的陆马比,我都很差。而且我也不是什么萍淇口中什么有名的歌星啦,说白了,我也就是个给甲方打工的音乐人罢了,没必要太抬高我了。”在句末那一句,我捧着失去一角的糕点,略显忧愁得扭过头。


“不过干的确实不错,小伙子,我看好你的。”蛋糕叔拍了拍我塌下去的肩膀。接着,他把毛巾搭上肩,走上楼,朝我和眼前正欣慰得看着我的蛋糕夫人开口,“上来吧,蛋糕甜心,雷弗洛先生,我们来聊一些后续的事吧。”


“上来吧小弗洛,不用紧张。”蛋糕夫人眯着眼,向还在正午阳光下坐着的我示意得扭了扭头,随后也跟着哒哒的声响上了楼梯。我也一大口吃完糕点,用蹄擦了擦嘴角残留的粉末,从正午耀眼的热光中,回过身,跟了上去。



“现在,让我们谈谈你的雇佣与薪资问题吧。”等我走上,刚露出头在第二层的地面,就听蛋糕叔如是说道。这突然的正经让我有点手足无措,只能赶紧离了楼梯就小跑过去。他正和他脱去围裙的夫人坐在正中央的沙发,平视着我。


“哦小弗洛,坐吧,没事的。”


“哦好,谢谢。”我低声礼貌回应,手忙脚乱就也坐上了另一侧的沙发上,呆望着面前空无一物的桌子,这让我不用直视她们的面门而激发我更要命的紧张。


“经过一上午的考量,包括递工具,以及对待顾客的态度与行动,这让我们对你很是放心。”我用蹄子擦了擦额头因这气氛而落下的冷汗,仍旧静静地听他说着,“更何况雷先生你昨天为我们甜品屋的救场,所以,我们糖块屋正式雇佣你——作为我们的员工!”


他语气突然的强烈让我一惊,在沙发上撑着的一蹄则被我边上的蛋糕夫人轻握,我也因这一动作终于敢转身,扭过头看向她们。


“萍琪还说要让你做我们这的驻唱,虽然我也不太清楚她是什么意思...不过小弗洛,大胆地提你想要的薪资吧。”她面带着笑容看着我,从她的蹄心传出温度,这让我有点喘不过气,不过我还是得咽下这堵住我嗓子的咸口水,张口回应道:


“嗯...比如说...?”


“日薪十八个金币,”蛋糕叔很直率得说出口,“如果你想每天也像现在这样,中午休息时也在这里的话,我们可以给你提供点伙食,可能不会有多美味,但吃饱还是能保证的。”


“当然,亲爱的,如果你也想像萍琪她一样住在这,我们也可以给你挪出一个空位,不过空间有点小,还希望你不会太介意。”


“介意?我得说,城里的那些贵族要是听见这条件,恨不得把你们这些扰乱秩序的人都拉出去游街示众!他们哪会为你考虑这么多,房租,水电费可都得自己交!”听蛋糕夫人这位和蔼女士这番话,我按捺不住,心里对那些事多的独角痛骂道。


等心里痛快后,我转过头扫了眼刚上来还没看的周边,有几个房间,包括一间卫生间,倒是比我住的那还没修理好的屋舍要好,但我又怎么舍得麻烦人家呢?她说萍琪,萍琪住在这里?当时萍琪在跟我说她经历时,我还以为只是...嗯...原来如此。


“怎么样,你觉得如何?”把视线又放回他们身上,蛋糕叔从某处叼出来一张纸,用嘴执着笔在上面写写画画,最后抿着嘴,和气得用蹄摆到我面前的桌上,而我,在外人看来像麻木似的一样,这发展实在有点冲击到我的心,是好的冲击。


我回应着笑了笑,略显尴尬得对着桌面的这张手写契约挠了挠头。


“嗯,对于薪资我都可以,蛋糕夫妇!”我像是想通般,向蛋糕叔要过了笔,在边角划着的黑线上签下了属于我雷弗洛的名头,写罢带着俏皮的字尾翘头,接着转过身,也同样得挨着握着他们的蹄,就算是本在撒特希就被不少马给拿来当茶余饭后闲话的我此刻也知道,她们二位,信任我。


“不过,哈哈...我能就...有时候待有时候不待吗?比如说,如果你们有事情不在的话,我会来店里帮忙守着的,就算晚上需要我的话,我可以就睡在这沙发上,我实在是不想再麻烦你们了,你们是十足的大好人,我没事的,嗯!”我腾出一蹄拍了拍我身下的沙发座垫。


“当然可以,雷先生。”


“谢谢!”我发自内心得笑容满面,接受了雇佣条件。蛋糕夫妇收起了纸卷起身,下楼准备出去采购更多的甜品原料,而我,则端着她们临走前给我倒的草莓汁小抿着目送她们。倚着背靠在这软糯的沙发上,蓝天大好,这让我渐渐沉迷其中...其中...这几天我好累...好困...


...


“哦吼吼~我的小雷弗洛,不要相信那些小马,他们只不过是假好人。等你什么时候漏了个身角就要捅上你一刀~”


“啥...?”


“快醒来,不要信这只混沌生物的瞎话!“


“哦我的老朋友,被你那好姐姐封印在月球上千年后回来的你,还好吗露娜~不觉得不堪吗?本来我说的话就在你身上灵验了——你早就被捅上一刀了,吼哈哈哈~”


“快醒来!”


...


不知过了多久,我揉着眼打着哈欠,睡上一觉并没有让我的精神彻底补满。从一片虚无中挣扎着醒了过来,好像做了什么梦...我忘了。但还没完全睁开眼去回想的我,被一阵莫名的嬉笑声打断了我的伸懒腰。


“嘻嘻~”


“哈哈哈萍琪!哈哈哈哈~”


等睡眼惺忪的模糊散去,眼前近距离赫然出现的两匹小马吓得我在沙发上蹬着腿往后退去,而这带来的不平衡又连带着挥舞的四蹄往后摔,同时,我雷弗洛又可悲地炸毛了,真是要命。


面前正笑个不停的就是我印象中那位自大的飞马云宝,以及依旧笑口常开坐在另一侧沙发的萍琪派。


“嘿嘿嘿嘿~”我被后背传来的疼痛和她俩的笑声气的直发响鼻,用蹄子按在炸了的鬃毛里揉着后脑勺,起了身,咬着牙,用着十足的起床气开口道:


“哈!?你们俩在笑什么?”


“啊哈哈哈哈哈!萍琪,快让他看看!哈哈哈!”那匹蓝皮天马在这天花板上笑得四仰八叉,而萍琪派则从离这不远的卫生间里拿出了一面粉色小镜子,正对着我,让我明白了她俩到底是做了什么——我那被涂鸦的脸。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霎时的大喊让萍琪都呆住了,只有还扑闪着翅膀的云宝还笑着看戏般,目送我跑进了卫生间。


“我的脸!!!”我用快的不能再快的速度转开了水龙头,狠命地用蹄子在水池中沾水到脸上被沾染墨汁的毛发上,狠命地揉搓,一分也不能停!能让雷弗洛值得自己乐呵的地方就是那脸了,有时候还会嘟囔着对着镜子自恋,萍琪派和云宝实属是惹了个大麻烦。


在揉搓了将近五分钟,甚至水池边都留有几根撕扯中掉落的杂毛,我才抬起我那被我亲手折磨的脸在带有水渍的镜子中,用蹄在脸角划拉着。很好,一个脏痕迹都没留下!


“萍!琪!派!!!——嗯?她俩呢?”我从卫生间探出我还滴答着水的脸,只剩下桌上留下的什么东西。等我随手拿了一条粉色毛巾擦干净了脸后我才出来端起瞧了瞧——那是一罐水溶墨水,从标签就能很明显看出来。


“恶作剧...?”我试着跑去窗边看看她们的踪迹,空荡的街边,只有秋风飘在我炽热的脸上带来丝丝寒凉。


“所以...她去找云宝是为了跟她一起玩这种恶作剧?哎,萍琪确实不是个省油的灯。”我拾起那罐墨水又看了看,拍了拍为此感到些许怒意,但也总算变成无奈的脸,“算你们跑得快!”


“小弗洛,我们买食材回来了,下楼跟我们一起准备下午的甜品吧~”


“哦,好!”一阵开门声,从楼下传来蛋糕夫人温柔的语言后,我端起萍琪遗留在桌上的镜子,从发隙中拿出梳子,边整理着我的炸毛,边弯着眼角走下楼梯。



下午照常来了很多客人,跟上午一样,我帮助着蛋糕夫妇招呼着,同时,影月也在下午来了店里短暂地看望了我,在我主动跟他谈起中午又被萍琪折腾的经历后也一同跟我笑了笑,总体而言,我算较为顺利得完成了一天的甜品屋工作,只是身子骨还是没太适应。


“拜拜啦小弗洛。”


“小伙子,锻炼锻炼身体!”


“好喔。”我嘴里塞着半块草莓派,冲着仍留在店里的他们挥了挥蹄,等天边泛起红晕的涟漪,也擦去汗,满意地从那条来时的路走回了屋舍。



等再次碰面,我跟他俩述说了我现在的薪资,听完都怀着崇拜的目光望向我,当然,他们也对蛋糕夫妇这对大好人由衷赞许,确实大家在城里的生活中很少遇见像他们一样在生意上也善意对待他人的小马了,不过说到底,我们也有着彼此能依偎。


“这样子看,那周薪就有很多钱了,这里物价又这么便宜。”


“好耶!雷雷能凭一己之力把我养活了!”


“哈,你不管到哪里都是厉害的,弗洛先生。”


“我的好助理,你城里拍我马屁也拍的够多了,就别再来这一套了。快,继续跟我讲讲你学到的那些东西!”


“当然!不过我看弗洛你眼皮都快耷拉下来了,要不你先休息休息,或者跟星羽也讲讲你中午的事?我打赌像他这种,干这种事一定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吼,又有什么乐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