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ayfrokLv.4
陆马

小马利亚之旅

第一季第十一章——匪夷所思

第 35 章
2 年前
匪夷所思

(涉及正剧s1e9,15,21,后续章节不再说明具体)


带着点雾蒙蒙的清晨,屋里的三匹小马起床时都不约而同带着点浅浅的眼袋。不过也还算是都正常,至少离甜品屋开工还有点时间。稍微缓缓起床气,洗漱整理一下仪容,在短暂享用完早点后,我们互相告别出了门。


...


“蛋糕夫人,我到了喔!”


还未进门,我就已先发声,不过没马回应我。轻轻推开门,所幸昨夜大熊的那桩事没有波及到小马谷的无辜建筑,只是因为不可避免的地震让里面的桌椅都东倒西歪的,不过蛋糕夫妇去哪了?这个时间点,按之前的习惯她们早应该在一楼这干些开店前的准备了,这倒是个我表现的好机会。


...


把桌凳朝上,提着拖把干了些时候。我用抹布清理完又不嫌脏似的擦了擦额头的热汗坐靠在门前,看着眼前我一早上的战果——大部分清洁工作都已经由我包办完了。


“萍琪,早上那些甜点你都烘焙了吗?”


“嗯嗯~”


“你这带着咀嚼的声音,听起来可像是你在偷吃。”


在我还拖着地的时候,睡眼惺忪的粉毛雌驹打着哈欠,倒也揉了揉眼从楼上走了下来。所以我猜蛋糕夫妇也还在睡着。


“蛋糕夫妇她们醒了吗?”


“他们不在这~”


“啥?”我接话得很快,匆忙把清洁工具收起来,拍了拍大腿的灰尘,起了身,推开门走进后厨。也许是因为我的动静,只见萍琪派还在慌忙地掩饰自己的偷吃行径,嘴里一瞬就被她自己用蹄塞满了几个杯糕。这么能吃倒也不见她有多胖,事实上身材算匀称的,城里那些小马都追求一种病态的瘦,我早就看不顺了。


“我不会给他们告状,你就别这么急着塞了,慢点吃,噎着了你可别想我救你。”


我这次没像之前那样急匆匆就赶到店里,所以吃了早点倒也还不饿。只是抓起桌上挨着热气喷喷出炉的糕点的水壶,掂量几下,倒了两杯清茶递给还在吞咽的萍琪一杯,另一杯我自己饮尽了。


“我说,那他们在哪?”


萍琪咽下了嘴中最后一点碎渣,舌头伸出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周后也算是告诉了我——蛋糕夫妇昨晚去她们亲人家避难了。说的也是,在睡梦中惊醒,又离那个危险生物——大熊这么近,要是我指定得有心理阴影了,就像我现在还有点对那天梦魇之夜忌惮着,一回想就感到一阵心悸。


“这样啊,那她们今天还来甜品屋开张吗?”


“那萍琪我就不知道了~”


“啊?你也少来,我可没忘记你说过你是占卜师的事情...哦对,你昨晚说的你的萍琪超感,是什么?”


“不告诉你,啦啦啦啦啦啦~”


“嘿,你走去哪?别走啊,为什么就不告诉我了?嘿!”


她就像是一点听不见我说话一样,一跳一跳地走出了后厨,我也只好急促地跟着她又回到了柜台前。


“萍琪!”眼看她又跳上楼梯准备走回楼上,我也只好大声向着她的背后叫唤道,“好吧!我用我炸毛的’机关’交换,总行了吧?”


再看见她咯咯地笑着转了身,跳回到我柜台前,我知道我说对了“暗语”。


“嘻嘻,说吧~”


“...你就是装样子吊着我让我等不及先提出条件吧,你真是狡猾!”


“朋友!你怎么能说这么粗鲁的话!?友谊,就是要双方互相分享~”


“好...好好好...”听她这么回答,我也只好回了个苦笑作罢。我还在组织说辞,但注意到她聚精会神用期待的目光聚焦在我的面容上,这让我感到不适应,抓紧时间思索完后摆脱视线,侧身面着她说出口。


“听着,炸毛是我最尴尬的生理反应。影月,就你见到过的跟在我身边那个灰皮独角兽,他跟我讲’其实每匹小马都有这种反应机制,像打嗝一样,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你的会这么激烈’。如果真有机关倒也好,我能尽量避免,但事实上,这真的完全不受我控制——这怕是会让你失望了。不过现在我知道的倒是惊吓的原因颇多,但也不是说吓到我的都能,但你的那个震耳欲聋的派对大炮肯定是...”


“但是它会给小马们带来欢笑!”萍琪打岔到。


“是是是,也许那是你给你的小马朋友们的宏伟惊喜,但是对于我,也不光是我,对那些不熟悉你这些的小马都是很惊吓的。”


“那你应该腿酸酸!嘻嘻嘻,但你现在熟悉啦~砰!”


“认真的?”说啥来啥,我又在漫天飘落的彩条下顶上了炸毛,“好好好,我怕了你了,我尽量适应你的’惊喜’大炮,好吧?”


“抱歉~”萍琪龇着牙,用她的一只蹄子扫了扫我鬃毛上的彩条,“好~我满意你解释的’机关’。你的朋友——哦!朋友的朋友,那就是——我们的朋友说的对!我也有时会这样...”


“怎样?你可已经够卷了。”我倒不关心她能有怎样的发型变化,“你还是遵守条件,解释解释你跟我提到的’萍琪超感’吧。”


“哦!这个——我已经给你了个提示哟~”


“什么?什么提示?”我感到不明所以,只见她摆动着后腿,但歪过头来还是联想不到什么,换个方向,想了想刚刚她有没有说什么又是不合常理的词汇,于是我的关注点落到了一词。


“腿酸?”


“啊哈!然后呢~”她微吐舌,又微蹲准备拉动身旁那彩花边大炮,呃啊能不能不要整这种惊吓的...哦?


“吓人...?吓到你会腿酸?”


“反一下~”


“你...难道能预知惊吓!?”我不可置信得瞪着她,她则更加使劲地笑着点头,卷毛尖端被晃的快要断了似的。


“哈哈哈,你的表情好好笑~啊哈!答对了,猜谜游戏得一分~”


“这怎么可能呢?”


“暮光也不相信我,但这些都是真的!”她一改常态而低身露出恐慌的神色,这让我更加捉摸不清头脑,不过这句话倒是跟那次虫灾后相仿,她也提过暮光不信她。


萍琪见我还是在保持质疑,接下来又是语出惊人。


“如果我的尾巴一抽一抽...那就代表着要有东西掉下来!但如果我的背一痒一痒的,就代表着我要走好运~我的很多感觉都可以对应一种事情。”


“万一都是巧合呢,只不过你以为是预言,又比如我那边传言的——只要左眼皮跳,就会走好运,这些只不过是一种...”


“不!只要出现了,就一定会发生!”


“你这么肯定?这么玄幻的事,没有点实质性的证据我才不...嗯?你现在又是在干什么?”


萍琪她在我眼前似乎是不受控制地做了些动作,她说的如果是真的,那她现在是在耳朵跳又眨眼睛又抖着前肢,这些又在预言什么?还是在痉挛?不管哪个,都不会是好结果。


“萍琪?我要把你送去医院吗?你看起来好像不舒服啊?”


吸取了上次的教训,我正想把还倒在地上的萍琪拉起来走出门外,但她突然一闪,躲在桌子下面边颤抖着边摇着蹄,是不让我靠近她的意思吗?


“你这样子,那我去叫别的小马来帮你咯?”


“不要!...”


“砰!”


我被突然一开的门撞到了地上,力道是不大,但还是带出了我一声喊痛。


“你已经到店啦小弗洛?不好意思啊...”蛋糕夫人通过张开的上门板看见了踉跄倒地的我,而推门率先走进来的蛋糕叔则把还倒在地上的我拉了起来。


“小伙子,你帮我们把这都整理完了?”


“嗯!是啊是啊!”总算是听见他们的这句问话了,从清晨卖力干到现在,可不就是为了这些个“炫耀”吗。


“哦小弗洛,你真是体贴啊,倒是我们,老了,受了点惊吓就有点醒不来了...亲爱的,你们昨晚怎么能跑回去啊?你跟萍淇有没有受伤啊?”


“受伤倒没有,不过那个...确实挺吓人的。哦对,你们看看萍琪,她好像在痉...”


在我还说着准备转头的时候,萍琪就早已起身冲到我的身前搂抱着蛋糕夫人。


“蛋糕夫人!”


她现在是笑嘻嘻地跟她们又搂又抱的问候,不过这么快就从那种状态恢复过来,也证明了刚才不是痉挛,姑且不谈是不是又是逗我图个乐呵,那么考虑她说的,刚才预言的是什么?


“好了好了萍琪,我和她先去后厨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要准备的,你们就在这里休息休息吧,幸苦你们一早上的工作了。”


蛋糕叔说完就也领着她夫人动身前往后厨了,而刚转过头的萍琪也是被我又拉到了一边。


“你刚才是怎么了?那有预言到什么吗?”


“哦哦!那是个组合预感!耳朵跳,眼睛眨,膝盖抽,代表着...要小心开门!”


“哦?哦...哦!哦。”


“相信了吧?”


“如果真是这样,那你的日常生活过的得多累啊,比我的炸毛都累...那会不会有时候出现了这种情况,却什么反应也没有?”


“那得看编剧怎么想!”


“你又说啥?是我理解的小品编剧吗?等等,你现在是在...你腿酸了?”


“萍琪!你又偷吃了客人的甜品吗!!?”


听见内厨传来一声——糟糕,我没留意,忘给萍琪那些吃剩在桌上地上的碎末给打扫干净了。但她也怪不了我,反正又不是我告的状,哈哈。


...


“暮光还不相信诅咒!你相信诅咒吗?”


“诅咒?你...详细说说?”


“可拉!她是邪恶的女巫!她邪恶地跳舞!你盯着她眼睛看会被她吓唬涂!!!”


“好了好了别唱跳了,我倒是快要被你这歌和’舞’给吓唬涂了...”


“哈哈哈哈~可拉会诅咒!但她不邪恶~”


“你讲东西也太没个具体了。那你怎么还唱这首歌?”


“那是个很长很长的故事,你要听吗你要听吗?”


“我是无所谓,反正蛋糕叔也罚你今上午做我要干的活,很空闲~”


“你是邪恶男巫——会炸毛的邪恶男巫!!!”


...


就这样,又安稳得在糖块屋工作度过了几周,其间也没少跟萍淇拌嘴,不过最后也都还是和气的,也算消磨时间的一种方式了。也有见到我认识的新朋友苏里跟阿沙来关顾,我又知道了点新鲜事——原来不止阿沙。我对此感到有些奇怪,不过在我私底下跟他们交流了萍淇都有些什么动向后也就作罢。如果追求一匹心仪的小马都还不敢自己动身向前,那谁也帮不了你了——这是我对于阿沙的评价,就因为这事有次还跟我吵起嘴来,不过当天就又和好如初,这还是苏里和星羽共同的功劳,我们都是拉不下脸的小马。


说回工资,也总算是屯了点,总归有四小袋。在这个物价还没我们那边一半的小镇上也已经算是一笔大的了。


蛋糕夫妇准备歇业几天,托着行李和几袋封存的甜点,去亲戚家拜访做客。


“亲爱的,你们就去放松放松吧。这几天就先歇业了,我和你们蛋糕叔要去亲戚家探望。”


我算老实,在这之前都没主动休过假,等恢复到了之前的清闲却又开始想着能不能去做工,不过我怕我捡不起本来的专业,所以也就只是想想了。


在村中的喷泉旁歇息着,影月与星羽也有空一起陪着我坐在长椅上观赏眼前跳动的水花。


“看到了?这些可都是我挣到的。”我拎着一袋满满当当的钱袋子在他们眼前晃悠,不时从里面发出点金币碰撞的声音,显得很得意。


“是啊是啊~那雷雷你是不是可以请我吃一顿好的了~”


“哼,才不!我要拿去修理修理我们那个破住宿。对了,影月你帮我把新写的那套组曲给转写到新合订本里了吗?”


“当然,就在我随身的包里,弗洛你现在又有灵感准备提笔了吗?”影月边说边从斜挎的包里提出一沓五线谱纸,裹带着一根还未蘸着墨水的羽笔。


“你帮我把那些保管好就行,灵感我也不是想有就有,还是得看上天的安排,关有技术的曲子哪有什么灵魂啊。”我让影月收回蹄。


“行。不过话说,弗洛你店里的那个朋友也出去了吗?”


“朋友?哪个朋...哦,你说萍琪吗?甜品屋歇业后,最近都没见到她人影。不过很巧,我几天前走在来这的路上碰见次柔柔,身边还有些小动物,报不上名。我主动问了问,她说萍淇和她要去跟苹果杰克那一帮朋友们去什么地方,那帮姑娘的事我这雄驹也不乐意掺和。”这个我没跟阿沙他们讲。


“哦~我听瑞瑞说是要去苹果鲁萨给苹果杰克她家亲戚送一大棵苹果树。”


“暮光也是这么说!她前天倒想让我去跟你们讲,让我们一起去,不过我跟她讲你还要继续创作,就没...”


“没事,我是不在意,就是你看星羽那表情,”我左瞥了眼,对着星羽似是责备影月的脸偷笑着,“就只有他想去缠着瑞瑞,哈哈哈~”


“哦还有件事,弗洛,前几天我去了趟市政厅见镇长,我帮我们在小马谷登记的手续都做好了,不过就等我们一起再去拍张身份证件照。”


“哦...是喔,你提到镇长我才想起来我这些工钱还没付过税呢。”


“啊?那你付了税还能请我吃好的吗?雷雷崽QAQ”


“走,影月,星羽,我们先回屋舍修理下那些破洞,还有萍琪派撞坏的那道门...再穿戴得正式点去市政厅跟镇长见一面聊聊。”


“好,我在图书馆也有读过房屋修理相关的文书,我能帮上忙!”


“嗯...那我就用瑞瑞亲手展示给我的装饰风格来打扮一下~”


“你可别炫耀你那跟瑞瑞的一点互动了,我还不懂你的小心思吗,星羽~哈哈哈~”


“哎哟,不要说穿吗~”


回去的路上也没闲着,掏出钱袋,数着用幸苦赚来的金币,在街边小店买了些木板、布料和工具。老板娘很好说话,还帮着我们抬过来,身子骨小但力气一点不差,主动跟她拥抱送别,我记住了她的名——玛丽。回到屋舍后,先是在整体上做了个估量,也是在影月的帮助下,我把木板用身子固牢,他裁切木板到适合的尺寸,一锤一钉地敲进木墙与地板中,融为一体。我们的设计师星羽则是在修理好的木门上继续打着装饰,这我们可插不上手。


分工合作,干的确实是舒畅。这没要我们多长时间,就让本破破烂烂的屋舍似是又重回到了它原先的风彩。瑞瑞教给星羽的装饰效果也是出奇的好,我都不需要帮星羽说什么流派的专业术语,好的让一些小马在经过我们焕然一新的木屋后都连连发出惊讶的感叹——这谁都能看见的。星羽很是为之自豪,当然,他是应该感到自豪,毕竟我也准备穿上他给我设计的服饰前去拍证件照。


“怎么样,这些装饰效果好吧雷雷~哇哦!你带了我给你设计的那件服饰!?”


“当然,这么秀美,怎么能只待在撒特希那等着受潮呢?”


“雷雷!我真是太感动了!呜呜呜...”


“弗洛你把饰品也全上了?哇哦!”


还驻足在门口享受着完工的喜悦的他们一转头就看见我身着艳服的华丽亮相——我早就麻溜得在卫生间里打理好了自己。


“你不是挺常见到我这副打扮吗?就像上次庆典一样。”我对着向我亮着眼睛的影月微微一笑,或许庆典那次我们都被激动冲昏了头脑,所以互相都没觉察出来,“好啦别盯着我了,你们也整理下自己,准备去市政厅吧。”


等再次走上街道,影月背着包,穿着他那熨烫麻利的西装,星羽则是更加静致的妆容饰品及夸张的裙摆——如他自己所愿,真的是以雌驹之风彰显的美丽动人。等我们一蹄一蹄踏步前行,街上正溜达着的小马有些居然开始围观起我们,更有甚者甚至快步上前到我们身边索求签名。


“你们是马哈顿来的明星吗!?可以给我签名吗!!”


“能给我签名吗!我是第一个来的!”


...


我说不上话,只能想着法把这些太过主动的小马们打发走,潦草签了个名头她们就知足的跑远了。旁边有些小马认出了星羽那印象深刻的形象,跟边上与她随行的小马说’我在瑞瑞的服装店拿衣服的时候有见到她,在帮着裁剪衣服。她当时让我站住我还很慌,以为做了什么错事,但她接着跑过来让我坐在梳妆镜边,说不给我打扮完不放我走。哦,那次走在街上都有很多姐妹夸我呢。她真是长得好又人好,化妆也很厉害!’。


“这可真有点像那天那新小马一样的阵仗,颇受惊讶。”


“弗洛你早就不该再低调下去了,在这,你的音乐会更加会大阵仗!”


“我们的居民照也会光鲜亮丽~哦!那是瑞瑞的老主顾!”


“嗯...”看着星羽跑拖着裙摆就小跑到一匹小马前,我停住了腿上的动作,跟影月说道,“话说这是我第二次去看镇长女士,但,我们可是外邦的小马,要给镇长留点好印象...”


借着影月的身后,我刚好瞧见街边一处花店,位置不算偏,当季的花枝缠绕着泛金的牌坊——“百恋花圃”。


“我去买鲜花,到时候带给镇长,表示表示我们来访的友好。”


影月很是理解我的用心,连连点头,看着我走远,笑着又往星羽的方向走去跟行人一起唠起嗑来。


我慢慢踱步到了店门前,走到还有些驻留的小马中,闻了闻窗前摆挂着的花丛,虽然有着季节性鼻炎,但也能想象出芳香四溢。


“店主在吗?我想买几捆鲜花。”


“在!在在在!在的雷弗洛先生!”


从里屋走出了一位淡紫色的小马,定睛一看,竟是刚才第一个上前索要我签名的那位小马。


“你不是之前那匹小马吗?小姐,你贵姓?”


“我叫黛熙!先生你还记得甜品屋那次吗!”她很激动得握住了我的蹄,这让我一惊。


甜品屋那次?每天都有很多顾客的来着,我也不太记得是什么时候跟这匹长相秀丽的年轻姑娘见过,但她随后说的话让我豁然开朗。


“那次松饼中毒你救了我,你是我的大救星!而且那天你唱的歌真的好好听!今天又是穿着这么华丽的衣服!哦我的天呐,你是要鲜花吗?是要送给哪位心仪的女孩吗?...”


她还在继续对着我的面孔滔滔不绝说着,仿佛是要我补偿之前给她签名没搭话似的,这让我受宠若惊,不禁面红耳赤。不过我还是打断了她。


“我是想买鲜花给镇长女士,心仪的女孩?还没那方面想法,嗯。请说说价格吧,黛熙小姐。”


“哦先生!你拿这几捆新摘的鲜花吧!镇长大人一定喜欢!不要钱不要钱!你救了我的命,我怎么能收你钱!”


“啊不不不!一码归一码,你就说价格吧,我怎么能好意思占女士的便宜。”


...


还唠着磕的他们俩人注意到了我这边窘迫的处境,看着我一蹄推过去几枚闪光的金币,又反被那边的雌驹推回,僵持了好一会儿后,那边才像是拗不过我一样收下了钱,我则收起钱袋,叼着一大捆鲜花又回到了他们中间。


“哦我的天,买到这些鲜花真累...放你包里,影月。”


“有钱就是好啊雷雷QAQ”


...


穿过那边的街角,跟着影月的脚步,我们总算是走到了市政厅,相比于其他的建筑,这显得更加正式,端庄大气的罗马柱撑着繁多曲线的顶身,就算是我们这种不熟悉内陆的小马,也看出来些当地独特的政厅线条。随着影月推开门,我和星羽慢悠悠跨入。


一楼大厅的空间很宽敞,地面反出照进的日光显得到处都亮堂堂的,这在撒特希可太少见了。周围还堆着一些文件箱和器具设施,有些小马在服务台排队办理着业务。


“这,跟我上楼。”影月在一处的楼梯口朝着还在四周观望的我们呼喊。


跟上了楼梯,在一众房间中听见其中一间传出些细微的笔尖响动,那应该就是镇长的办公室了,影月的朝向也印证了我的推测。


“你好,镇长夫人。”我得到影月确认后率先推开门进了内屋,捧着淡黄的新花在胸口,迈向对我的出现还感到诧异的镇长面前。


“哦!你是...你是那个...雷弗洛歌星是吗?嘶,你看我都老的快记不清了...”还是银的发亮的鬃毛,镇长夫人戴上了挂在胸口的眼睛,“你...你们这是...怎么还带鲜花过来了?而且穿的这么光鲜!?”


“是的,我是之前新来的雷弗洛,主要是想来办一些业务,然后跟你表达感谢!让我们一来就能入住!”


“哦...你这说的...我都对你们感到不好意思,让你们住那些破旧的宿舍是我镇长的失职...我这忙的,都忘了派人去帮你们修理...”


“这还请不用担心,刚我们都打理好了,现在那栋房子已经美丽的都能让别的小马嫉妒。但这鲜花,你一定要收下!”


“你先说说你要办的业务吧,”镇长拿起了桌上的纸币擦了擦眼角,“这鲜花我收不起,我先帮你们处理事情,还请说吧。”


“是这样的镇长夫人,我之前在你这里填了我们的登记表,今天弗洛有空,就一起来准备拍证件照了。”


“哦,我明白了,所以说你们都穿着打扮的很漂亮。”


“还有我的税。镇长,我最近找到份活,然后也挣到了些钱,作为一匹外邦马是要交多少的税啊?”


“哦...是这样的,雷弗洛先生,新来的小马登记后一段时间,所挣的工资才需要交税,所以先生你现在完全不需要交这些税。你们拍证件照的话,就去旁边那个房间里就好,那里有照相师在的。”


“那...那这些花你一定要收下!真的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不顾镇长的伸蹄阻拦,我还是执拗地把鲜花呈放在了她的桌角,眼看没招,她也就接受了我的好意,眯着眼,面带笑容地握住了我的蹄。


“哦!你们真是好小马!小马谷能有你们的加入真是我镇长的荣幸。”她双蹄轻轻捧起鲜花,鼻头凑上去闻了闻花香,“欸?你是怎么想到要买这些种类的花的?”


“是’百恋花圃’的黛熙小姐推荐的,她跟我打包票说这些花肯定合你意。”


“哦,是黛熙啊,她之前就跑过来送过我一回,是要参加那个...哦对,你们想参加落叶长跑吗?”镇长又放下了鲜花,转而从她桌上的纸堆中拿出一张表格,“是我们这秋末的活动,刚好也快到时间了,考虑一下?”


“嘶...一听这名字...我倒不太喜欢这种田径类的运动...”


“哦雷雷!你可以借这场活动来办你在这的第一场音乐会,到时候肯定有很多小马!”星羽听见,从好奇的环顾中回过神插话。


“办音乐会当然可以!我觉得你们这个点子太好了!需要镇长我的地方就请直说好了!”


“怎么样,弗洛,你同意吗?”


“嗯...”我看了看镇长递给我的表格,上面的小马数目还真是挺多的,长跑前的镇场表演,倒也是正常,我有什么拒绝的理由呢?


“好啊,谢谢镇长!”


挥蹄告别镇长,我们关上了进来时的木门,走进隔壁的照相间。


“咔嚓!”


从照相师的蹄中拿到了白底照片后,又跑回一楼,付了三个金币进行最后的登记手续——打着领带的行政员将我们光鲜的面孔彻底印在身份牌上。


“这下真成了小马谷的新居民了,你看我,当时拍的表情还怪锐利的。”


“是喔,我们都好上镜啊!好想等瑞瑞回来让她看看~”


“交给我保管吧,需要了再告诉我一声。”


影月收起了我们递给他的居民证,放进了还保管着我们撒特希证件的口袋中。


“下一位,可拉。”


可拉?是萍琪提过的那个女巫?


听见一边工作人员的喊话,我回身注意到了那边正前去窗口的小马,名叫可拉,披着深褐色兜帽,神神秘秘的女巫...也是跟我们一样来办理登记业务的?


萍琪派跟我说了跟可拉的故事,她是住在永恒自由森林——很恐怖阴森的地方,在之前去柔柔家的时候见到过。听萍琪描述说,她也是匹外邦马,碰见在这办理登记也不算是平白无故,不过好巧不巧是今天现在,虽然她说她是帮她们解围的小马,但我还是不太敢上前跟她打招呼,索性就这么先走好了,等萍琪回来了再认识认识这位大救星。


我想定主意后,还是伴着我身边的两独角兽一起出了市政厅。


走回到大路上,我把可拉的想法给抛诸脑后。想再多加深些自己在小马谷拍的证件照,不过终究还是没能向影月说出口,因为我右手边的星羽一直在搂着我的脖子,用着央求的眼神让我不得不回忆起他中午的请求——吃顿好的。不过也是,除了甜品屋里的糕点还真没在镇上尝试点别的,难得一起出来尝尝鲜也不失为一种享受,只不过花的是我的钱罢了。


“你真就一点东西都不从瑞瑞她店里挣啊?”我无奈得问向靠在我肩上的星羽。


“有挣啊,我从她那挣到了爱~”稍作停顿,我和影月都被他那夸张做作的表情引爆了笑声。


“哎哟,你们咋不信呢!?”见我们笑出眼泪又不理会他似的往前走,他急得再跟跑到我身边,从脖颈上卸下了什么放在蹄中,“这可就是证据!”


听闻,我俩凑过去定眼一瞧,金丝花纹萦绕的绿玛瑙,说不上大,但外廓透出一股荧光,内质中浓厚的花纹叠层使整体成色有更深的层次感——这与和我关系不算差的一匹贵族小马的蓝石耳饰相似,她叫斯黛拉。影月像我一样注视着,还准备用蹄上前更为细致得感受,不过被星羽给赶忙喝住了。


“嘿,这可是瑞瑞给我的,你可不能碰!”他语速很快,匆匆吹了口气,又把项链给带回到脖颈。


“我说,这得值不少钱吧?”我开口道,“没想到啊,还真给你戴上了?”


“那是~瑞瑞小姐专给我挑拣的一颗品质最好的!”


“是啊是啊,好到你朋友都不能上手摸来瞧瞧?”


“好了影月,就让他得瑟得瑟吧,哈哈哈哈~”我搭在影月的右肩上笑得合不拢嘴,“行吧,好好留着,就让我这唯一的冤大头请你们吃顿热乎的,好吧~”


这个话题在他俩欣喜若狂得紧搂着我身子中结束。


我除了些之前到过的地,对小马谷还不算熟,所以只能靠着影月回顾着地图在前方带路。天气不算热,只是穿上礼服后有点闷,走在街沿,靠挨家挨户的建筑房檐遮挡逐渐升温的日光,有些微风吹过,带来地上几片落叶在衣上,星羽赶忙帮我拂去,像怕我反悔似的,不过我是很高兴看他这些小动作。自上午过后还没看到什么小马,这对现在还保持着高调的我们是件好事。


走了些路数,过岔口到了一条街,换我带队,听他俩的提议,随手推开门进入了一家饭店,叫“麦当劳”。


这的环境算整洁干净,顾客没很多,所以还有很多空位能坐,我让影月从包里拿出一袋,自己就挑了个风头不错还带着窗的位置,挺着腰过去拉开凳子坐下了,摆摆蹄让他俩去前台点自己想吃的,顺便也帮我推荐推荐有什么好吃的给我一起点了。


“你们俩少花点钱...”


这的食物第一口尝下去,真挺好吃的,很新奇的口感。两片蘸着芝麻的圆形面包裹着不知具体有些啥的蔬果沙拉,在城里的时候我还真没见过这种奇形怪状的食物,叫“汉堡”,咬下去甚至里面酱料都要爆开来的感觉——我真怕给身上衣服留下什么痕迹。


“你俩推荐的地儿蛮不错的,就是我真该把衣服脱下来先带回屋舍。”我鼓着腮帮子,用力咬碎后吞咽进已有些饿的肚子,”你俩帮我看看沾上我衣服了吗?”


“没,不过就算有雷雷你也别急~大不了我再给你做一身不得了?”星羽咬着几根小胡萝卜的尖儿,“影月哥~你怎么说,好吃不?”


影月没搭他的话,坐在边上一蹄拿着炸土豆,一蹄就把连着桌上饮料瓶的吸管往嘴里塞,见我俩都乐呵呵得看着他才停下动作,刚想说些什么,又打了个饱嗝给他憋回去了。


“我说,镇长提的那个落叶长跑咋整啊?”我用桌上餐盘里的纸巾擦了擦蹄和嘴,新开了个话题,“都怪你星羽,害我不得不答应了。”


“去把你的乐团找来?”


“她们...”没料到星羽随口回的这句,我明显顿了会儿,又转开话题,“既然瑞瑞今儿个不在,那万一她的那些老主顾来取裁好的衣服怎么办?今上午不就遇见一个?”


一听这话,星羽才正儿八经转过身睁大着眼睛看向我,连他自己那份汉堡都没吃就急了忙慌得提溜着裙子跑出店外。伴着门又开又合的声响,模糊得传过来他嘴里连连的叫喊声:“坏了坏了!瑞瑞大人让我照看店面的事我都忘了!我怎么能是合格的助理呢!?糟糕糟糕!!”。


我在窗边看着他的身影,无奈般耸了耸肩,起身去餐厅的卫生间洗了把脸,回来安静得继续坐着,看着影月吃完他剩下那点。


他吃得慢,我有点发闷,我问影月说要不也带着我去图书馆,他刚好也把最后一点残渣解决完停下嘴,抬起头用眼神向我同意。星羽那份没吃的汉堡我让系着围裙的服务员打了包,放进影月的包里带走,免得浪费了。


来到金橡树图书馆,门没有锁,推开门就蹑手蹑脚进入其中。我让影月给我讲了讲这图书种类摆放的顺序后就自顾自得在宽敞的一楼走来走去。上次跟着萍淇来过一次,还没仔细瞪眼瞧过,书架算多的,几层连着几列,整个装修氛围也不像城里那么正式,因为从外面往里看你也能够知道——这其实就是个树屋。


影月见我没什么顾虑,自己坐在一角,从书柜拿下一本翻看起来。


我走到一处往上的阶梯前,那应该就是影月跟我讲过的暮光“闺房”,在图书馆做窝,天知道她是有多爱看书。我想再问问影月些她的事,不过回头看他那么专心致志,也就作罢,自己也顺着想看的种类开始翻找起来。


“挺好奇这的音乐理论是不是跟我那边的教材一样,也免得到时候在当地的节日里出了相。”我这么想着,靠着“音乐”的首字母终于在一众图书中找到了几本,用头顶着,挪到了一边的长条座位上。


巴洛克时期,古典主义,浪漫主义等,这些音乐大致的历史性周期转变倒是跟我们那的文献相差不多,应该都是按照小马利亚整个王国的历史进行排布的。而更早期的音乐进程倒是这镇上的藏书更细致,在翻看的第二本书“古早期音乐史”里,才知道还有塞拉斯蒂亚领导的吟诵和咏唱的无乐器纯人声曲,书里说那些是专为宫廷演唱的工种。除了我熟知的器乐,还有别的地区的民俗音乐,第四本书的后三百页说的就是某个地区的古琴、阮还有琵琶一些的乐器说明及配套的乐器法。我看书里描述的,感觉那块的音乐很反我们熟知的常理,那么多种乐器竟然并不是用于合奏的,相反,她们更喜欢分开用每个乐器的音色进行单线条旋律发展,纵向和声的作用反倒可以忽略不计。哦说到和声,第三本书就是“基础乐理与和声学”,我大致过了遍,可能有些术语不太一样,不过底层逻辑还是跟我原来学的一致。


“我大概明白了,这的小马欣赏音乐的角度应该也跟我们一样,那我就不用太过担心审美差异问题了。”我高兴得在心里说出这个想法,接着像是学生时代的书虫一样,继续查漏补缺自己的专业水平。


时间过得很快,推门而进的又多了些看客在周围,有些毛发摩擦的声响,不过没有小马大声说话,大家默默遵守图书馆的规矩,甚至不用暮光在场,但等到几匹更年轻的小雌驹进了门,事情变得不一样了。


“不...不...不!不是这本,暮光姐姐把那本书放哪里去了...”


我不满得将头从书中抬起,喵了眼,已经在书柜底下堆了一叠书的那里有三匹小雌驹,其中正垫着脚被书柜遮住脑袋继续翻找的黄皮红发小马应该就是声音源头。


“苹果丽丽,你看这本书是吗?”


“嗯?不是这本呀,这是’超好玩’,不是’超自然’。”


她身边有匹与她同体型的白皮独角拿着本绿面的书,不过在她摇了摇头后,就又丢到了地上那堆翻开的书中。


对她们这三个小女孩这么糟蹋书籍的行为,我内心表示不爽,随即合上书页,把拿下的书又都整齐摆正放回书柜原来的位置,我凑到已经在座位上堆了六七本书的灰独角兽身边坐下,贴着他毛绒的耳廓说道。


“我说影月,你瞧见那几个姑娘了吗?”


“嗯哼。”


“嗯?你瞧见也不做点什么?”眼见周围看客都纷纷起身离座走出了图书馆,我不解得问向还待坐在原地的影月。


“随她们去吧,那么小就喜欢来看书,应当还算鼓励的事了。而且在图书馆里,我之前也有见到她们,听她们跟暮光自称叫’可爱军团’。那几次看书都挺认真的,不吵不闹,不过她们凑一起看完一本书就头也不回跟她们中那个骑车的跑走了,然后那头小龙收拾她们看的书摆到原位。今天穗龙和暮光闪闪都不在,你就让她们去吧,跟小孩子有什么好计较的呢?”


影月异常平淡的口气说的我有点发毛,不过再怎么说也不好当面发作,憋着股闷气考虑良久,决定亲自动身去说教说教——小孩子的教养问题显然比好习惯更重要。


等影月再从书里回过神想追问我更多细节时,我已然起身走去那几个小家伙的身边。他显得有点慌张,这才意识到自己敷衍说出口的话没过脑子,让我这个较真的小马听去了。


“我说苹果丽丽,会不会是在另一侧的书架?”最里面那位头戴着防摔头盔,一只后蹄单踩在身下,扶着小型滑轮车的小姑娘向着她朋友说去,不过等她和另一侧她的朋友像是感觉光线变弱般扭头查看,才发现了一位不声不响突然出现在她们身边的“庞然大物”。


“那醒目露露你去看看。醒目露露?你俩咋没动静了?”她终于探出伸进书柜的脑袋。


“你们这几个小家伙,能不能别...”


“哦帅哥哥!您能帮我们找一找书吗?”还没等我讲完,她就跳下用着天真的语气打断我。跟小巧的体型对比,她眼睛显得很大,用着那天生可爱的面容说出对我纯真的称呼,竟让我严肃的神情都无意识得卸下力。


“您能帮我们找找名叫’超自然’的书吗?绿色封皮的,到处也没看见!”她继续说道,带着点委屈的撅嘴。另两位小姑娘眼见我僵住的脸,也学着她叫我“帅哥哥”,请求我帮帮她们。


事情没往我设想的方向走,现在也只能被迫顺其自然了。


我深吸了口气,点点头答应了。往书架标签方向看去,在确定这排的首字母是”超”后慢慢退后,获得更大的视野,我瞅见了在第二层的第三列有几本绿色封皮的书。我摆了摆蹄,示意她们给我让个位置,抬起前半身靠在书柜上,踮着脚费了点力从中抽了出来,拿下来摆到桌上给她们进行辨认,第一本,不是,第二本,不是,第三本,终于是了。


“哦找到了找到了!谢谢帅哥哥!现在我们终于可以...”她伸出蹄理所当然就想拿走,但我迅速得一收前臂让她扑了个空,放到了她摸不着的高处。


“拿来看可以,但是你们得把你们搞的麻烦给收拾好。”


“麻烦?我们能搞出什么麻烦?”


见她看了我的眼神方向还疑惑不解向我询问,只能说得再直白点:“你们乱扔在地上的书,请都放回去,爱惜点书籍好吗小姑娘。”


“哦...对不起...我们会整理好的!...”她们也算及时知错,听我这话就一起向我低头道了歉,折腾着她们短小的双蹄就开始卖力得把书本放回一层的空隙中。


对她们一直在找寻的书我也产生了点好奇,侧身靠着,拿起书过目了几页。


“他好像我姐啊,长得像,训我的话也像!”


“都怪可拉姐姐不让我翻那本书看,说什么怕我学歪,苹果杰克也一直拿我当小女孩看!”


“可拉?那不是恐怖的女巫吗!?”


“嘘!你怎么还相信那谣言...”


她们三紧贴着说着悄悄话,没让一边的雷弗洛听见。抱怨的嘟囔后她们把散落的书籍都放了回去,完成任务后用蹄戳了戳还在看书的我。


“这样可以看书了吗?”


“嗯,当然。你们也别再在图书馆这种公共场所大声说话了,今是暮光穗龙都不在,要是在了不也得训你们?”我合上书拿在胸口,语气平和得向她们讲着道理,“不过...你们怎么会想要看这本书?”


“这你管不着。”


“好好好,拿去看吧。”她急不可耐得夺过我蹄中的书,”要我说超自然的事,还得是萍淇派说的,太匪夷所思了。”


我消了气正准备回去影月身边,却感受有谁拉住了我的衣角,再一看,是那白皮雌驹。


“哇,这摸着料子好滑腻啊!”她又瞧了瞧我腰线边角的金边面露出一份羡慕,不过很快又仰起头望向比她高了不约莫三个头的我,“等等,你说你认识萍淇姐姐?”


“他认识萍淇姐姐不是很正常吗?应该说所有小马都认识萍淇姐。”


“但他说知道萍淇姐姐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啊!难道说是可爱标志!?”


“可爱标志?”我不解得重复了一句,试图跟上她们的逻辑。


“对,可爱标志!他一定是知道萍淇姐姐可爱标志的由来!”她们每匹马又都复述了一遍,像是认准了这个答案,硬要我留下来跟她们讲讲。


没办法,我一张嘴说不过她们三张嘴,只得就近拉开礼服后摆跟她们坐一起。我向离我不远的影月发出眼神呼救,可他却无声得大笑后回避过去继续拿起书。


她们央求得睁大眼睛,齐刷刷盯着我。我没急着开口,先问了问她们的名字,独角叫甜心宝宝,陆马叫苹果丽丽,那匹飞马叫醒目露露。


“可爱标志?你们对这东西很感兴趣吗?”


“对啊对啊!因为我们是可爱军团——所以找到自己的可爱标志就是最重要的事!”


她们三一齐摆了个团体姿势在我跟前,听了她们的话,我这才注意到她们还光秃秃的屁股——到了更大的年纪,哪会有小马第一次见面就对互相看屁股感兴趣。不过这也无可厚非,我记起我带养过的那匹小雌驹好像也还没生出自己的可爱标志,这种只有一次的仪式感在小马驹心里应当也是个重要事,哎就别说别的小马了,就我,在这个年纪得到了可爱标志也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不过后来的生活却给我...


见我又不说话了,她们三摇了摇我靠在座位上的蹄。我知道自己又开始给自己找罪受了,赶忙放空了想法,转而说出实话。


“你们的萍淇姐姐跟我说的不是她的可爱标志,”我听见她们一瞬发出的失望,“不过你们知道她有萍淇超感的事吗?”


“萍淇超感?好耳熟...”醒目露露率先作出回应。


“她说她能预知到惊吓,什么腿酸酸耳朵跳抖蹄子...”


“哦!这我听我姐姐说过!而且暮光姐姐还有跟我姐姐说‘给她做了脑声波都解释不了’!”


顺着这个话题,我跟她们深入探讨了下事情真假,不过最后得出的答案还是“真”,因为她们各自亲眼看见过发生在萍淇身上的现象,而在她们三互相对证了过程,确实是真实发生过的。那没办法了,不愿接受这种无厘头结果的我也只好举旗投降。


在还算愉快的友好交流完毕后,我起身准备走,不过还是被抓住了尾巴,这次是苹果丽丽。


她指着我衣角露出的一点标记,“你不讲萍淇姐的,讲讲哥哥您自己的可以吗?”


她们又开始使新花招挽留我,嗲声嗲气使不通就要开始闹着哭。小孩子就是难说通,没办法,我又只能答应般一屁股坐了下来。


我把臀部的衣料提了上去,露出全部,那是雨云下的音符。我保持了会儿沉默,不知从何讲起,我就开始有一句没一句得挑着好的方面回忆来说,比如我的爱好是怎么来的,我当时是在什么情况下得到的等等,她们还强烈要求我讲讲确定爱好后的努力过程是怎么样的,我也就只好一五一十得说“我当时每周都要去领居家蹭留声机听,有什么事都要...”


她们听得很认真,在听到我后来在城里干的职业甚至眼前一亮,甚至斗气嘴来争着“抢”我的可爱标志。我无奈苦笑,至少从我讲给她们稍微改编的经历能让她们产生点兴趣也算贡献了。


我想回去见见那小雌驹了,我真想也像现在一样讲给她听。


我偷偷抹了把眼角,见她们还在互相闹腾着,转过身让影月把星羽那份汉堡丢了过来。


“停停停,小姑娘们,吃点东西吗?”


一听这话,她们终于停下了争吵的嘴,很积极得全部转过身,我掰开成三份,一块一块放进她们蹄中。她们礼貌双蹄接过以及向我道谢,然后嘻嘻哈哈得一起吃进嘴嚼着,说实话,现在如果你告诉我她们是刚才那些在图书馆不守规矩的小马,我还真不会有那么大的火气了。


我正欣慰得看着这一切时,门响了。我想可能又有新的看客来,索性就没转过头去看,可等到那三小只尖叫般跑向我身后,以及影月的一声惊呼“暮光闪闪!”。


再等我回过身,早就是那三小只用着还没擦去残渣的嘴贴着小龙搂抱,然后又把目标瞄准另一位进门的紫色独角兽,不过被她的独角用魔法包裹着她们,所以并没有弄脏她。呃,我还是讨厌魔法。


“你们都吃了什么啊?该洗洗脸了姑娘们。”


“暮光小姐?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哦真巧啊先生们~刚好影月先生和弗洛先生你们都在。”


屋内这番偶然的碰面,暮光闪闪向我们以及那三匹凑过来看热闹的年轻小马讲述了去苹果鲁萨的经过:野牛和小马的敌对。就算听她平淡的说辞也都感觉整个过程惊心动魄的,那三却兴奋得跳上跳下,似乎在期待更多的后续。暮光耐心讲完后,又从包里用魔法托出张羊皮纸给边上抹着脸的穗龙,说着像是个人感悟的语句,“...要分享要关爱”什么的。


“哦哦,暮光姐姐我们也要讲!”见此情形,她们三个姑娘主动跟暮光讲起刚在图书馆的经过,还表示明白她们自己犯的错了,“不管任何时候,都要自觉遵守规矩,这样才能有资格得到分享~”


她们说完正想走,又被暮光闪闪拉着用纸擦干净嘴后,才自顾自奔跑出门。暮光闪闪像是听出了她们的话外音,又把话头转到了我身上。


“没想到教育小孩,弗洛先生这么在行~”她并不感到吃惊,更像很早就觉察出来一样,温柔的面容带着一抹露齿的微笑看向我。


我腼腆笑了笑,回绝了她对我的称赞。她见我这番,也就没再继续说下去,不过又惊喜得对我们少见的着装问起,这才又让影月顺着话把我们三今一天的行程说了个大概。当看见影月拿出证件照,在得到允许后,暮光闪闪独角发着亮光,用魔力托起到眼前端详着,穗龙也好奇得爬到暮光的背上。


我见到魔法还是习惯性冷着脸,不过等她的眼睛从轻眯到睁的圆鼓鼓,我终于肯主动舒展眉头,感谢她对于我们容貌的赞美,说来好笑,她甚至才知道我们的同僚星羽是匹雄驹。穗龙也羡慕得问起我们有别于上次庆典的礼服来由,并表示庆典那晚就想问了,只是后来没见就忘了这个事,不过马上就被暮光好玩似的“你还是多把心思放看书上吧~”给盖了过去,我都要对这个也嘟起嘴委屈似的小兄弟有这么个扫兴的姐姐感到可怜了。


之后我们又一起多聊了会儿,毕竟我跟暮光也难得又见上一次面。我跟她说起影月教我的星图知识,有些知识在又得到暮光的指正后,影月像做错事惭愧般笑着说“我知道错了,马上就把笔记里的知识点改正过来”,暮光默不作声得点头表示满意,但又马上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老师”身份笑出声来。她问起我的创作,我如实回答了她,她感到不可思议,因为她听朋友萍淇说我已经是甜品屋的新员工了,即使这样还能有时间去创作音乐,我是这样回答她的:


“在以前,如果我对老师说,因为是要完成另一个重要的任务,所以布置的作业就放弃了,我的老师一定会劈头盖脸得训斥我,因为这之间的最重要因素不是我的客观性困境,而是我的主观性态度。事实上,做另一件事会有影响吗?答案是有的,但不多。我没能做到是因为我根本不重视二者的重要性,哪怕是没做完,也不能用这种荒唐的理由说’我放弃去做’。我对音乐的热爱已经快枯竭了,但我尊重音乐。”


暮光闪闪虽然对我的话有所异议,但大体上还是认同的,她自己也说出她对于学业上跟我相似的体会:她非常敬重她的老师塞拉斯蒂亚公主,并且努力让她布置的任何工作都能按时并完满得答复,如果做不到,就是她的不尊重。影月听我俩这么说完反倒是更敬重般的神情,只是一言不发。


暮光又好奇得问我今天来图书馆看了些什么书,我原样复述了一遍,她听闻,展现出对音乐浓厚的兴趣,询问我专业关于更深方面的知识,不过我一两句话说不完,也就推辞了过去。


聊的途中无意间看向窗外,已经黄昏了,暮光背上的小龙都仰躺着打起呼噜。她们这几天估计已经特别累了,我都没能从暮光一直精神抖擞的语气中听出来,从聊到的落叶长跑中赶忙结束了话题,又主动跟影月帮着她把散落在地的书放回书架上。影月让我再多留会儿,一起看看书,不过我没答应,拿过他身上的包,跟暮光闪闪和他告别后出了门,临走前暮光推荐了我一本书,是一部小说。


回去的路上途经甜品屋,我看见一匹灰色陆马——阿沙似乎正有说有笑得站在店门口的楼梯上,这都有点不太像他平时的作风,是谁跟他聊上了?于是我想着过去看看打个招呼。可等我正准备招蹄再走过去一点,才看见门口站着回来了的粉色小马,透过沉红的晚霞,萍淇派穿着紫色调的礼服在跟那匹灰马相互攀谈着,眯着眼传出一些她特有的笑声。


对于阿沙终于敢开口上前聊天我感到很欣慰,只是胸口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我扭过头抱着书接着跑回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