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ayfrokLv.4
陆马

小马利亚之旅

第一季第六章——崭新开端

第 12 章
4 年前
崭新开端

透过微开的门缝,凉风从外吹拂在我的侧身,丝丝冰凉就这样透过床被直抵皮毛。毛毯随风飘离,让我蜷曲的身形裸露在外,我也得以从睡梦中挣脱出身。


“啊...这可真是个噩梦...”我揉了揉眼角,有几滴清晨雨露积蓄在此,不清楚是因为噩梦还是睡意未散,来到这里的每天都是如此。我坐起在床,随后像小猫一样,伸展着四肢和腰背,甚至还发出了几声娇弱的微喘。微闭着的眼睛,微微打着哈欠的嘴,微微耷拉的耳朵与早上又重新变得杂乱的鬃毛,这就是我现在所展现的样子。


“噩梦?做了什么样的噩梦?”拉伸完,我重新蹲坐在床上,已经整理好仪表的助理影月出现在床角,关切得问我。


“没什么,反正我也已经忘了,搞不懂,明明刚醒的时候还是记得的...梦为什么总是这么容易就会被遗忘...”我掏出发梳,低着头,一只蹄按压着邋里邋遢的炸毛,一只蹄则缓缓的向前平梳着。脑中还在尝试回想起让我落泪的夜梦,但不管怎样都没有想起来的兆应,只觉像是一头奇形怪状的龙...按理来说,这应该也会是一场喜剧吧?不对,我都能被那小龙给吓到...


影月打趣得接着调侃道:“昨天明明你比我们睡得都早,怎么还是会这么晚醒,哈哈弗洛~难不成你在你公寓里也每天这样?”


“不...不是。”我转过头看着他,他微微眨动的瞳孔深处,在我眼中倒映着城市的生活。“我可从来没在城市里睡过一次安稳的觉...那些招马烦的公司总是会不约而同得在清晨打电话骚扰我,我可不得不早上麻溜坐起来去挂断,而且我也得去音乐协会找我管理的乐团,你知道,哪哪都需要我,不过我现在可没带过来我的蹄机...”


我重新低下了头,继续着蹄上的整理,顿了顿语气:“而且我现在也没有工作...哦对,我的曲谱你都带了吗?”


“那当然是带了,什么时候我都会为你筹备周全,都在行李里呢,慢慢来吧,至少我们还是存有一些食物的,给。”影月从那堆行李里翻找出了一团干草块,丢到了我的身前。我停下了动作,嗅了嗅,捧起一块嚼着。


干草块是影月从公司里给我们带的食物,这几周的小马谷靠的就是它维持生活,但我现在也吃腻了,况且昨天也才去的甜品屋吃的草莓派,这口感对比下来,就真的再也咽不下去了。


“走了,弗洛,我还要去图书馆继续找几本书看看”影月从床边叼出一袋篮子,走到门口朝我招了招蹄。“小马谷的历史可真是精彩,星羽也去找瑞瑞请教设计服装的问题,你要不也...”


“...知道了知道了~你还是赶紧去图书馆那多借几本书看看吧,你们俩可终于又让我清静了一会儿啊~”我朝着他歪了歪嘴角,故意用着调戏的语调说出了这番话。


“嗯~好~”这一声傲娇消散在耳,影月也从屋内消失在外,顺带合拢了被冷风吹的吱吱呀呀的前门,我的嘴角也重新又低落下来。窗外,几片落叶从旁边枯瘦的树枝条上随着风摇曳在窗前,这是那棵树仅剩的几片。


“已经快秋末了吗?...真有点微微凉的感觉...”我吞咽下了这一块早点,从床上下地,走进了墙角那间洗漱间。盘坐在湿漉漉的地板上,蹄子攒着牙刷在嘴边搓洗牙口,在镜子前打量着身为陆马的自己,伸出另一只蹄子撩了撩眼前的鬃毛。


“还行,唇红齿白的,就像瑞瑞说的,发质和脸上的肤质都是一级棒...也就少了对于我来说意义重大的...呸!”我停下了打理,重新站起身,前倾靠在洗漱台上吐出了嘴里残存的漱口水,接着又用打湿了的毛巾柔擦着这冷巴巴的脸,眼角的泪痕此刻却显现出点温度。


水珠在睫毛间上迟迟没有滴落,靠着渗透进来的一点微光照耀的晶莹剔透,也许这就是我为什么不喜欢擦太干的原因。当然,也有借用清水给我凌乱的鬃毛定型的缘故。我看着镜中,晨曦的日光从一侧打了进来,至少让我的右半张面容能看起来不那么阴森森。


“好了好了,雷弗洛,想想今天又要做些什么吧。”我嘀咕了一句才慢腾腾得从洗漱间里走了出来,还不时用蹄子摆弄着发型。


于是我想拿出那张...哦对...万马奔腾庆典已经结束了...我瞅了眼空空的蹄子,又看了看窗外摇晃断裂的枝条,我坐回到了床头。


“庆典已经结束了吗?可我现在能记忆起的也就只有那天我所剩的最后一点积蓄是怎么不翼而飞的,还有那天那匹小马所说的东西...虽然星羽他们在回来后就跟我说了他们教训那匹独角兽之后的庆典之乐,我还是有点怕跟他以后的交集该怎么解释,不过也奇怪,那天我们都很神经质,可是今天已经是昨天的明天了...塞拉斯蒂亚公主升起了新日...”


我抬起头用着空洞的眼神盯着了无一物的天花板。是的...庆典结束了,我在小马谷唯一能打发时间的东西也没有了,之前的每天,此刻我可都是拿捏着票卷,靠着想象身处在皇城中的场景来消磨时间...现在留存的是回忆,而且这回忆的甚至有点糟糕...下一次参加庆典又会是什么时候呢?


我看了眼他们空荡荡的床板后,又转头望向屋外的天空,眼神涣散的甚至聚焦都略微困难...已经在小马谷待了这么久,可是到头来,却还是什么正事都还没做成,说真的,也确实该在这里再找个工作了,至少我可受够了只能吃干草块的生活了。可是小马谷我还...


“砰!”


“!?”门被剧烈撞开,而我也被这突然的地震给摔得跌落在床下,而此刻在门前站着的是,我跟你讲过的对吧,萍琪派总是会来我们这串门,我已经对她有恐惧症了老实说。


“嗷噢!你的小脑袋瓜难道就不懂进来前要敲敲门嘛?!”我气愤的揉着屁股站起身,冲着在那搞的好像有啥特大事件而夸张面容的雌驹一顿叫嚷。


“哦!哦~咚咚~”听了我的话,她就这样装模作样得敲了敲被她撞倒在地的门板,还用着自己制造的声音来让这敲击声更加明亮,这门可真该重新加固一下,好让我起码不会被一匹雌驹就这么给吓到炸毛!


我也只能扶了扶前额,走到她面前用空气再比划出了一扇大门,给她用蹄子重新敞开。


“请进...萍琪派女士!”我不耐烦低沉一声把她请进了屋,而她还用她那依旧嫩粉的小蹄子这么弹了两下我炸了的鬃毛,她怎么这么不懂把控距离这回事?


“唔~这次我猜你的卷毛机关是门板声!我对了吗我对了吗?”


“不对。你今天来又想做些什么?还是就只为了猜一个卷毛机关?我刚刚才梳的鬃毛又被你搞炸了!而且今天你为什么会来的这么早?我都没躲掉...”我只能再一次拿起梳子,略显恼火得看着面前这跳上跳下的小马,她也像是真有什么事情一样的瞪着我。


“你是去了庆典对吧?我发誓我肯定在宫殿中央那看见你了!可为什么昨夜我们没在舞会里看见你,你什么时候回小马谷的?哇哦!干草块!嗯~”


“这个...”萍琪派在我面前低着身体从行李的小袋子里掏出两块干草块,接着扔到高空后,用两后蹄跳上去再用嘴稳稳接住,然后就落下地上鼓起腮帮子嚼...我的眼睛盯着她干嘛?


“你说的没错,我是去了庆典,只是很早就从庆典里出来了,接着又喝了一杯饮料就回小马谷...”


“哦哦!我猜对了!”


“哈?”我没有听清萍琪派边咀嚼边出声的语句,她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然后就...她是怎么做到就这么把两大块干草吞咽下肚的?


“嗯~好吃~哦!那就是说你没有来参加我主持的派对!”


“你的派对...?”


“啊哈~我的!派对!!!”萍琪派还没说完就突然站立到了我身旁,一蹄自然的搂在我的肩头,仰起头这么大喊大叫,这高分贝真的是快把我给震耳鸣了,不过好过之前那大炮声,那才是真的吓人!


“嗯...”我卸下了她的蹄子,“真是非常遗憾呢,萍琪派女士,我没有参加到你的派对所以很抱歉...”


“哦那种事用不着道歉,傻瓜。所以你知不知道身为派对策划师的我来这是干嘛的~”萍琪派又伸过来蹄子,把我想要接着出声的嘴给捂的严严实实,这让我只能用着睁大的眼睛诉说我的惊诧和...要经受灾难的恐惧!


“不用担心,雷雷先生~萍琪在这里!然后我会用派——对——大——炮来帮你重享派对之乐的。哦对!还有你伸出右蹄~你伸出左蹄~然后摇一摇~嗯?雷雷呢?雷雷雷雷雷雷雷雷...哦哦!捉迷藏!我喜欢捉迷藏!五~四~...”


是的,我趁她在那闭着眼睛正说个不停关于她那狂乱的计划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得从她蹄下溜走到了门外,不过这房子现在好像也没有门了。


我在窗外看着在里面不知道在搞些什么的萍琪派,喘了口粗气,这也太耗费机能了吧...


“哈...哈...我才不会再被你的派对大炮给吓到的,哈哈哈!”我抬着头闭眼长笑了一声,接着转过身想走去...


“啊哈!我找到你了!换你找我换你找我~”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转过头看见的还是一蹦一跳的她,从我的房间瞬移过来的就像是。天呐!她到底还能做多少这么不可思议的事情!除了一声惨叫,我唯一还能做的就是...赶紧支棱起身子跑起来!!


而我也确实如同所想的那样,狂奔在街道甚至撞上了一收信杆后甩开了她!但愿如此吧!...


...


“他干嘛要跑呢?明明是他先玩的捉迷藏,而且我还想问他那根黑色毛毛!哦~这还有干草块呢,嗯~好吃~”她哼着歌嚼动着嘴。


...


我揉着脑袋走到了这一处的喷泉边,确认四下再没有那粉色身影后,才舒了口气坐了下来。


这么多周的生活还没有让我有多了解小马谷,或者只是我不想主动去了解。我总是坐在这看着那些小马们的闲情散步,就像是在原来的城市一样,只不过景色变了,小马也变了,我也变了...当初在城市的第一年,我也想着,想着登上浅礁的欣喜...但能依靠的仅仅是自己。那种感觉,就像是失去信息素的蚂蚁,只能待马踩踏,真的不好受。


所以四处投靠无果,我来到了城市的广场,也就是喷泉处,我偏爱的一处静地,在那里我才能一睹这座城市的芳容,才能瞧一瞧小马们的轨迹。我唱起了以前第一次听到的城市里的那首热歌,认识了我在城市中的第一位...可我满怀着希望前去追逐的城市生活,我面带笑脸曾去想社交聊谈...可那些都是后面痛苦的来源,我确实还是太孩童了,那些公司和小马...


我摇了摇脑袋,从回忆里挣脱出来,接着看着小马谷四处飘荡的枫叶,就这么一片一片的飘落在地,倒在缝隙中。我还一直都停留在自已一匹马的世界里,因为我真的不想再承受第二遍,至少我不想在小马谷也留下后悔之果。所以我每天不是待在屋子里就是去往喷泉,不像他们俩,喜欢跟小马们待在一起,他们看起来都有着具体的追求,可我是在找寻一个答案。它没办法去镇上的图书馆找到,也没办法让某匹小马教会我...这东西太抽象了,抽象的我甚至没有明确的指向,不过要是真有乌托邦式的平等成为现实,这才让马匪夷所思吧?


我于是想计划在庆典上向塞拉斯蒂亚公主解决心中的疑惑,为什么我们的城市,我们的大陆...可是在那角落里,我还是孤独一匹,或许并不是非答不可,这些独留的答案或许还是得自己想办法去找寻。


想了这么多,寻求答案的过程实在太繁琐,庆典已过,现在要想支撑着我继续的生活,我雷弗洛必须得开始做些什么了,哦糟糕,我的曲谱还在房屋的行李里!被萍琪派这样一搅和,也不敢再跑回去拿了...


秋的来临,我也得把种子埋下深土,等待寒冬的洗礼。第一步还是先从工作开始吧,至少这样,小马谷的第一步就不会是我在城市里的最后一步。镇长没有给我们安排,我自然也不会舔着脸向镇长索要...音乐会能有的收入?我想,在这小城镇里应该也不会太有台面,有没有像样的乐团能让我管理不说,甚至连镇长都不认识我们的城市。而且一提到这个,我现在脑子里就还是那个公司...或许巡回音乐会可以不那么急,至少多尝试一些别的吧,毕竟专业上的事情我也没留下什么热情了。


除开这个,或许我能去打打工什么的,不过似乎这里也没有什么招聘告示,在这么多小门店里,可真是难找啊...当年我在城市经济困难的时候,是在一家药店里打工的,那就是我一直惦记着的药店。那位老伙计招收了落魄的我,让我去照看门店,因为他刚好有了喜事——那匹年幼的小雌驹。后面我也就充当了保姆的第二身份,所以之后的她才会一直在城市追随与传唱我吧,她是个可爱的姑娘。


“嘀嗒”板凳上出现一声清脆响声。


“真是的,雷弗洛...”我仰起头,看着这里尤为蔚蓝的天空,“反正来这的目的也是想多了解谐律精华继承者,除开萍琪派,我好像跟她们都没怎么熟络过,找找她们看看有没有我能做的事情,柔柔她之前还叫我去看看小动物来着...我应该也鸽了挺久的,她应该不会生我气吧?...”


我擦了擦眼角,思索了片刻后又从椅子上跳落下来,走在去郊外深林的小路上。“会把房子建在林子边可真是稀罕...不过换做是现在的我,我倒也会这样选...”


...


一旁的灌木丛里,探出个顶着草堆的小马脑袋。“哦~雷雷想找个工作!难怪他今天这么不耐烦...不过他好像之前也是这样子喔?啦啦啦啦~哦哦!我想到一个超棒的计划!...”


...


(涉及正剧s1e4)


“这下应该是到了,这些杂草可真够惹人厌的...”在一处木头房子前,我用蹄子扒拉开了几个草堆,然而在艰难地走出去后,我才发现原来旁边就有一条直通路,哎哟,太气人了,至少回去时能轻松点。


这些草垛的跟前还有一个瘆人的黑森林,树木扭曲在一起,一眼望去不知怎的就浑身打个冷颤,这牌子上所刻的是...永恒自由森林?保险起见,我还是收回想搬来这里的想法吧。


我用蹄子把杂糅进鬃毛里的片叶一一剔除,挪步来到了路间,接着往前小步走着,那就是柔柔住着的小木屋。本能得抬起头到处望了望,就算是快秋末了,这旁边的树群也依旧繁盛着,有些上面还挂着些许精致的小房子,这是给鸟建的吗?谁会费这么多精力帮小鸟都...柔柔吗?


当空的暖日照耀下,一些翠鸟在这些小小木屋里叽叽喳喳,也不乏有些在高木丛中肆意的展翅飞行,过着自由的丛林生活。小溪流水在简陋的木桥下汐汐作响,撞击在裸露于水面上的几块大石头上,形成微微的敲击声,清澈空灵又带着恬静。天成的自然之景,甚至有点略微寂寞的小环境,在某位小马心中应该就是最好的栖息之所了。


我踩落的一颗石子在水面掀起波澜,带动身下的鱼群穿过这座小桥,游到了另一边的河畔,我也踏上桥前的另一片地,面前几尺距离就是坐落在小山坡上的木头房子了,柔柔甚至还贴心的安了小阶梯和护栏,我得说,她看上去就是很心思细腻的小马。


“哇哦,第一天来的时候我可没看清楚这么多的小景象~”我抬起了一直低沉的嘴角走上了阶梯,轻声发出一句感叹。但刚说完,这房子里面就突然传出几声动静,接着又重归宁静...柔柔应该是在里面的对吧?


我本想直接叫喊着询问一声,但回想起她之前展现出来的那种胆怯,对待这样一匹雌驹,还是更加慎重礼貌一些吧。


“咚咚”


“你...好?我是雷弗洛,我来是...嗯?”我弱弱敲了敲木门,可这力道也还是让门往里...门是已经开了的,是柔柔刚开的吗?


“好...吧,柔柔小姐,你在里面吗?”我轻声轻语地推开了门,想着不用过大的音量让她感到不适...


“啊!”我被突然袭来的一个不明生物给一顿挠抓,这让我顾不得形象,只得跪倒在地上就脱口惨叫了一声。


因为刚进房门,眼睛就被挡住了,我甚至没有看清屋内,只能先想着用蹄靠着意识在前头不断挥摆,连带着摇晃的脑袋,好把这攻击欲望强烈的小东西从我脸上给赶快甩开!


“不...不要过来...嘤...”


“柔...柔柔?嗷!”耳朵接受到了这一柔弱的声音,我把弯曲的腿重新瞪直,靠着一瞬的动能,我把这东西给从脸上硬狠狠得用蹄子撕扯了下来,钻心的痛!这要是让我的脸上留下伤疤,那我真得后悔来这了...


因为痛感的迅速蔓延,我瘫软在地上,生理性流泪让我一只蹄揉着被抓的眼睛,一只蹄拎着这小生物,这还在一直拳打脚踢着我一并耷拉的耳朵的是...一只纯白小兔子?


“不要!不要伤害...安吉尔...请你...嘤...”


“柔柔,我...停下!你这只小兔子不要再挠我脸啦!嗷!”被我放回地上后,它跑去一边,紧挨着一匹尾巴连同屁股一并翘起颤动,整个身体都趴在地上,把自己脸都塞进蹄里的小马...这应该就是柔柔了。


那小兔子接着又拿起根胡萝卜,在那对着我,摆出一顿想干架的样子,这雄的还是雌的啊,太虎了这也。


“安吉尔!..你没事吧!...”


“...嗨?”


“!!!...”好吧,这雌驹紧张的情绪估计都超过三倍于正常小马的水平了,甚至都没有看一眼我的脸就这样又一头塞了进去,该不会我真破相了?我还是得先安顿好她的情绪再去找镜子。


“我是之前新来小马谷的小马,雷弗洛,你还记得我的对吧?”我只能先两蹄展开在空中,脸贴在地面,全身模仿着倒在地上,保持着无害姿势,向面前这匹一直在剧烈发抖的雌驹慢慢地,小声地,说明我的身份。


那个小兔子似乎也终于看明白了我肢体的意思,先是懵懵地瞅了瞅我,跑过来嗅了嗅我的气味,才放下了手中那跟胡萝卜,转而推了推柔柔。


那匹黄色飞马展开了挡在面前的蹄子,睁开了一只眼看了看我,这次总该...啊?!你怎么又趴下了啊!


“我...我不记得弗洛先生是卷毛...嘤...”


“哈?哦我的天,我又炸毛了!?...啊柔柔!我不是在凶...好叭...又要再来一次了...”


“...呜...”


看着颤抖的更加激烈的她,我无奈得摇了摇顶着一团卷毛的脑袋瓜。


...


“...所以事情就是这样。”说明完了原因,我抬起蹄子也把最后的一根卷毛整理的没有一丝痕迹。


“抱歉...弗洛先生...我以为是永恒自...自由森林里出来的野兽...安吉尔想保护...你没有被...吓到吧...?”


“没有没有...哈哈...”我尴尬地挠了挠头,对坐在我面前一脸歉意的这匹雌驹微微笑了笑,“柔柔,请你就叫我弗洛吧,就像你让我叫你小蝶或柔柔一样。”


“弗洛先...弗洛...我没想到你会...真的因为我的一句话...我以为...”


“我不是坏记性的小马,而且,外面的鸟屋,是柔柔你自己一匹小马建的吧?小马都会想跟一位善良的小马交朋友的,嗯。”我面朝着窗外,说出了这句真心的话语,温柔到仿佛我在安慰着自己——被那小兔子摧残的心啊。


当我再转过头,柔柔已经把脸别到了一侧,但是那缕长长的粉鬃并没有因此而挡住她羞涩的脸庞,微微泛着红晕。她倒有点像我那身边的小雌驹羞涩的性格,只不过更加敏感胆怯。当然,如果不经常跟小马打交道的话,也不算啥坏事。


“哦对了柔柔,这小兔子就是你的宠物吗?”我抬起下巴指了指站在她蹄边的小兔子,他还叉着腰跺着一只脚气愤地瞥着我。


“是!是的...他的名字是安吉尔...我一直养着她...”她低下身去那竖楞着的兔耳朵旁悄声说了些什么,那兔子又是一个瞬间就跳到我旁边,犹豫得略显愧疚,拿了一根小胡萝卜递给我,但是趁柔柔不注意这小东西又踩了我一脚!


“你!...好了好了,我就不追究你了...安吉尔!...”我拿起胡萝卜的一截叼在口中嚼了起来,“那个小窝是给安吉尔的,对吗?这小木屋还挺可爱的哈,大自然的气息~不过这些小楼梯是通往哪的?”


我起身在柔柔的木屋里四处晃悠着,虽然在山林外看着还是比村里的其它木屋更朴素点,可是内部的装饰并没有因此简约,反倒是让小马出乎意料的精致与温馨,配合上从窗户外斜射进的阳光下柔柔羞涩的外表,这从观感上来说,真的是一个很可爱的木头屋子。细想的话,这应该也是我少有的较为正式地来到雌驹的闺房观顾吧。


不过让我更惊讶的是,这间屋子里有着不少不是小马尺寸的东西。有些我能知道用意,比如那个枕在椅子上的小窝——安吉尔那只小兔子现在就正趴在上面,又比如那几个小笼子和几个墙边的小洞,不过这些直通天花板的小楼梯...


我自顾自的想爬上去一探究竟,可上面连通的是一个小洞,洞里面是...“嗷!”


一瞬的黑影吓得我从楼梯上翻了几个滚后重重摔了下来,那洞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但我只能一脸痛苦地揉了揉屁股,疑惑得仰视着柔柔。


“嘿小家伙们~你们可以出来了...弗...弗洛你还好吗...?”


“没事没事...今早刚摔了一跤足以让我的屁股能忍受这种痛了...呵呵...那匹雌驹...哇哦~这些...都是住在你木屋里的吗?”


我张大着嘴巴痴痴地看着房内,柔柔几声小心的问候,让各处角落都蹿出来了不少小生物,仓鼠、松鼠、老鼠...河狸、灌狸...还有几只百灵鸟从屋外飞进,落在柔柔的肩头,房子里到处充斥着毛茸茸的小动物,我很喜好毛绒的质感,这简直就是...哦...我又突然想起上次那个精灵飞蝇了...


“嗯...他们需要有小马来照顾,我觉得我能承担起保姆的职责...你说你想找事情做?你要是愿意的话...可以帮我一起照顾小动物...”


“哇哦,那可真是棒极了!”我一脸期待得看着有点惊讶的柔柔。


...


“哇哦...那可真是...棒极了...”


在这木屋的后院...天呐,像柔柔这样的小马会去照顾鳄鱼还有秃鹫!?还有迎面蹲坐在那小木棚的棕熊??到底我和这些比谁是野兽啊...我可不敢上去动蹄...还有还有...


“弗洛...我想作为雄驹...你会喜欢照顾这些帅气的小动物的,对吗?”


我伸出颤抖的蹄子擦了擦额头,上面留着的冷汗足够我感受秋风瑟瑟了,转过头用着抖动着的瞳孔,看着扑腾着翅膀还挺开心的柔柔。


咽了咽口水,我畏畏缩缩得爬到这水潭前,看着我倒映在水面的脸,我总不能让柔柔...“啊!我做不到!!!”


扩散的水波让这倒影扭曲,一声水花溅起的响声,我被吓得后撤了几大步!甚至载倒在柔柔跟前,我真的做不到去面对这种猛兽和猛禽!


“啊柔柔...我想我可以过几天再来照顾照顾这些小....大动物,哈哈哈...”我抬起蹄子在胸前还保持着防御架势,柔柔反倒是悠悠得走到那水潭边,伴着细语,对着探出头的鳄鱼摸了摸脑袋。


这就是她的可爱标志,也是善良元素的继承者所能做的事吗?真是神奇的能力。


我拍了拍身,跟着走向前到她身旁,她俩就在我的旁观下很友善的互动着,看起来柔柔和这些动物们才更像是同类...


“我能跟小动物们交流,所以我可以照顾他们得很好...我也喜欢跟他们相处在一起...不过这好像对于弗洛你来说,好像对你们小马们来说都有点困难...”


“这不是一件坏事柔柔,有可能这证明了你比我们都善良知心,所以小动物会喜欢跟着你...”也许是柔柔的一句让我稍微勇敢了点,我伸出了一只蹄子,悬停在鳄鱼的头上,深吸一口冷气,学着柔柔的样子,蹄子慢慢放到那恐怖的前鄂上,好像...没事?


“看起来我好像现在还...”


“噗通!”


“啊啊啊!!”我又尖叫得迅速得收回,这鳄鱼看起来刚才好像是要把我整个蹄子都想咬下来!


“不...不行!鳄鱼先生!你不能开这种恶作剧!弗洛是一匹好小马!...”我看着在我身旁朝着鳄鱼凶凶批评的柔柔略微有点惊诧。


“哈哈...我想...这工作也许...看起来...好像...不是那么适合我...”


“没有关系...你也来看了我照顾的小动物啦~我应该教育教育鳄鱼先生什么是礼貌...弗洛....你要喝点...下午茶吗?...”


...


“再见,柔柔,我还是下次再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适合我养的小宠物啦,不过谢谢啦~”我朝着微微开的木门,向着大半个身体始终都还藏在门后的那匹雌驹挥了挥蹄,又接着在那直通路上从郊外往小马镇走去。


...


“嘿!柔柔!!”


“嘿...嗯?...萍琪?”


“唔~雷雷可真是个好好先生呢,你觉得呢柔柔?”


“是的...萍琪...真不敢相信我居然跟...一匹新来的雄驹!...在一起交谈!甚至喝...哦啊...我的意思是我居然跟他在一起没有任何想逃走的感觉...萍琪你说的很对...也许跟新小马社交也不是这么恐怖...就像暮光一样,而且他还说我善良知心!...我从没想到除了你们这些朋友,还会有小马夸赞...我...”


“哦小傻瓜~柔柔你可是全世界最善良最善良的小马!”萍琪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嘿!你要吃干草块吗~”


“哦谢谢,萍琪,真希望弗洛先生能找到个好工作...什么?你想...”似乎萍琪派还贴在柔柔的耳边悄悄讲了些什么。


...


“这让我想起了以前的...能跟这样一匹雌驹打交道真是我的荣幸...善良...久违的温柔与...我被说是一匹好小马对吗?”嘴角微微抽动了几下,看着飘在眼前的败叶,残存的秋风刮蹭着皮毛,我叹了口气。“话说秋末...是庄稼丰收的时候了,或许苹果杰克那能做些什么...至少现在看起来踢苹果树可能是个不太坏的主意...”


我扭头把鬃毛一甩,接着小碎步,拐到了郊外的另一支土路上,第一天被她邀请去吃苹果派我还记忆犹新着,只要走过这一处...再走到...


走过一段泥泞的路途,我站到了苹果庄园的大门口。


苹果庄园是典型乡间农户的建筑,有着谷仓,农场,以及后面成片的土地。真是有种故乡的感觉,毕竟我以前待的还算久的地方就是乡下了,只是为了所谓的前途,才...这就是人性吧。


被那土地所支撑的,也就是苹果杰克她们一家族所仰赖的苹果树。残枝败叶的凋落,让这几大片几大片都能拥有着红色苹果点缀,真是震撼,不过在这个时期,好像收获的有些慢?这对我来说倒是一件好事。


“吱吱...”


“苹...苹果杰克?”从谷仓里出来了一匹橘黄小马,正拉着马车往苹果园走去,标志性的牛仔帽和麻花辫,是苹果杰克。“嘿!我是弗洛!”


“呃...啊...我得把所有苹果树摘完...摘...”


我在远处的一声喊叫似乎并没有让她注意到我,索性我跑到了她一边,但是经过她侧身,透过压下的帽沿,瞧见的却是她展露出来的一副劳累而憔悴的面容,深重的眼袋和...


“嘿!苹果杰克不需要帮忙!呃...抱歉弗洛,我可能今天精神有点不好...但是我不需要任何小马的帮助就能一匹马把全部苹果树都给摘完!...摘完...”


我慌乱得闭上了嘴,被她大吼的一声给吓退...连带松开了在推车的双蹄,缩回了身下...


“好...好的...苹果杰克...小姐...”我颓着身停留在原地,下拉的眼皮让我就这样目送着她垂着头一步一步走下山...


...


“苹果杰克是怎么了吗...?我记得她们家是还有一匹红色大块头的...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我也不想去掺和了...”我低着头,走在小道上...


“嗷!”我摸着已经长出了个小包的脑壳,也许是因为...就是因为我不看路的原因,我又一次撞到了硬物上,但那是...啥建筑?


仰起头...一个高架台...?那前头是一朵云吗?躺着...一匹飞马的云?


我来到云的侧下方,朝着上头试探性的喊了一声。“哈喽?”


“呼...呼...”听起来这匹飞马还在打瞌睡呢,不过看云朵旁挂落的彩虹小尾巴,估计就是那匹自大的飞马了,于是我心生点子。


“请问,是不是闪电飞马队的云宝黛西女士啊~”


“哈!?”很明显,她还没睡够,但听到这个我特意调戏的嗓音,好吧好吧,或许只是闪电飞马的词汇才让她马上在云上坐立起来,四下环顾寻找声音的来源。


“弗洛?哈~我还以为是暮光那家伙又想用这招让我赶紧扫清杂云,今天我可都扫完了~”


“暮光?她...算了,我只是想问,为什么你会在这...云上睡大觉?”


云宝回应我疑惑的方式简单粗暴,就是在上面慢悠悠地抬起蹄子,连带着翅膀伸了个懒腰,随之立刻跳起,在空中悬停后,接着一个振翅做了个三百六十度大旋转,从蓝天直直穿过那朵云,飞过我的前方,不得不说,这在我个外行人眼中确实很华丽甚至于精彩。


“耶啊~闪电飞马队的特技训练需要养精蓄力!既然不是暮光来找我...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云宝降落到了我的前头,随着一阵掀起的风,带着点异样的眼神朝我走了两步,“我在这等苹果杰克来练习我的新绝技,你...?”


“苹果杰克吗...我找她想要做点事情的,不过看起来她精神有点...不过既然碰见了你,或许我也能帮你做点什么。”


“哦,没意思,我还以为某匹小马会想来找我云宝要个签名的呢~不过我倒是可以让你干点什么。”


“所以哈哈...云宝黛西小姐,我有什么能给你做的呢?”


“看到你左边的那些架台了没?”顺着云宝的扭头一指,先前的高架台下就是一个跷跷板...等等...我好像猜到她想要我干什么了...“你只要先爬到那个架台面上然后再...”


“...我恐...我觉得那还是...算了吧...”


“哈?我还没说完你就...噗哈哈哈!~我就猜到像你这样的小‘雌驹’是做不到我云宝那样勇猛的~除了阿杰一直嘴硬我比不上她...嘿!既然你这么怕,我倒建议~你来做我云宝的奴仆怎么样?现在去给我拿个小枕头让我继续睡上被你打搅的一觉,我是不会亏待为闪电飞马队未来成员——我云宝,服务的弗洛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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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踏出了第一步,可是在经历了一下午,我现在还是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落寞的游荡着,在小马谷,这里甚至都没有能让我叙叙旧,能让我坐上个一天闲聊的门店——那家药店...


不知没着精神走了多远,我回到了小马谷的中心,集市已经全都卸下商货...看起来这里也找不到什么工作了...那一家显眼的甜品店还一直在那,虽然已经没钱了但...去那里坐坐吧...天外的风吹的还真让小马感到一阵不适。


“咚咚”


我小心翼翼推开了店门...诶?今天这家店怎么空荡荡的?店员没有,顾客也没有。无所谓了,有没有都一样,我今天也没有钱再点上一份草莓派,就只是一匹小马独自坐在角落,欣赏着小马谷夜暮降临前的生活百态和风景建筑。


我拉开凳子,这刮蹭在地板上的声音可真刺耳...我揣着蹄子放在桌上,无聊得对着窗歇着脑袋,用蹄子绕了绕毛尖尖,我炸毛的样子好像蛮像萍琪派的,不过卷毛不都这样吗?


但是我讨厌我的卷毛...我讨厌...我拿出梳子,想着如何继续消磨时间。


没有去找瑞瑞设计师,或者是去暮光闪闪的图书馆看看,是因为我的两个好同伴都已经抢占一步了,要是去了碰上面就尴尬了,嗯?你问这有什么好尴尬的?嗯...就是一种面子问题吧,让他们知道我在到处找工作,感觉脸上挂不过去...当然了,每匹小马都有自己独特的想法,只是我稍微更在意这一点。


所以算了,给他们留点新的机会啥的,噗噗...一想到这个就笑出声啊哈哈...他们可真是让自己掉价...一位做我的助理,一位尽心给我设计服装,或许他们能跟着这些小马再多发挥下自己的价值...


看着那尽头的金橡树,看着...这玻璃都被我的叹气弄起雾了,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模糊不清。


去当云宝的仆马?噗!我好歹也是搞作曲的啊,这怎么可能?不会亏待...听起来也挺不错,只是递个小枕头啥的...不去就是不去!谁知道那个自大狂会想出什么奇怪的...去照顾动物更不可能了,我已经见识过那有多危险了,就算柔柔在我旁边我也不敢!再想想那地下党派的邀请函呢?哎,得了吧,他们就只是噱头,你要真去了,还能不能有退路都另说...我好像也没什么退路了...


此时此刻,没有小马能让我去述说分享这些东西,我想回忆起往日生活的那些乐子,在那地方有着...承认吧,我高兴不起来。


“...话说之前那一天...萍琪派那家伙是怎么知道我让星羽在这里叫了草莓派的?从哪跟踪来的?...”稍显迟钝,我疑惑地低声说出口,眼望着外围的附近,或许是那...突然!我身后冒出了两个蹄子遮住了我的眼睛,而我也因这一瞬的失明平衡失控...又从椅子一角跌落下来...我屁股今天受的委屈可真够多的...


“唔~猜猜我是谁~”


“...你...当然是你了,萍琪派!”伴着几声在我耳中显得异常尖细的笑声,我半恼得说出了答案,再次迅速立起了倒在地上的身躯,掰扯开挡在我眼前的两粉红蹄子。


“答对了~”


“...你为什么跟踪我?”我歪了歪头,转过去看着不知何时瞬移到我身后的萍琪派,配合着颈椎嘎嘣的响脆声,我站起身面对着这匹雌驹。


“嘿,我可没跟踪你!我今天下午可得负责糖块屋呢。”


“下午?店主不在?看起来没客人是...等等...你?糖块屋?用你那派对大炮?”


“才不是呢,我第一次介绍就说了我是小马利亚最顶级最顶级的烘焙师萍琪派!还有最顶级的派对策划师,还有...”


“哦...可你没说你是这家...”


“嘿!你记忆力可真不好。我带你们来小马谷的时候我说‘蛋糕夫妇给我做了...’还有第三次串门!!我说...”


...


“既然这样,为什么昨天我来这没看见你?”


“瑞瑞让我们大早上就去做准备工作,因为我们要启程去~万——马——奔——腾——庆——典!但是干等可不好玩!!所以我又找了个蹦蹦台!哦!你知道怎么样才能在蹦蹦台上跳的又高又有意思吗?我会在跳台上先做个超大幅度的...”


“...我不是很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我蹲坐在地面冷冷得看着这雌驹用着不符合常理的物理方式展现如何在蹦台上...“所以...你就是这家店的名气来源,杯糕...烘焙师?”


“答对~雷雷又猜对咯,嗯~现在再给雷雷分数加一,算上之前捉迷藏,萍琪分数是...”


我无奈得坐回到了位子上看着她的小动作,“难怪你当初会知道我托星羽给我买了草莓派...就在这,是吧?”


她也顺坐到了我桌子的对面,随着摇晃的凳子旋转...最后停下后又朝着我咧着夸张的嘴角:“我听说你要找工作!”


“哈...?又从哪听说的?难道又是你之前的预言法术?是啊,可是一下午的时间我都没有什么结果...”我吹了口气在窗边,擦了擦凝结的雾水,“我有点想知道,你是怎么被蛋糕夫妇给招收的呢?”


“啊哈~你居然会问我这个!哦~那是一个超长超长的故事!我小时候在矿石厂...”


“...啊...”没办法,话说出口了,我只能收回想打住的蹄子,撑着头额,面朝着正滔滔不绝的她,从小时候开讲,不知道又会讲到什么时候,无所谓,我现在有着时间。



在无聊的十几分钟后,听起来,她的招收经历跟我的也大差不差,就是再更美好梦幻一点:她出了矿厂以后就一直在各个地方自己举办派对,四处奔波的生活对于她来说很快乐,而到了小马谷,她喜欢上了这个地方,理由我没太仔细听,刚好,这家店,也就是蛋糕夫妇尝了她在矿厂那段时间亲蹄做的杯糕——听她说她做了很多很多,为了分享给每个她见过的小马,这听起来确实很棒哦。之后就像成为了她们一家一样,一直待在了糖块屋...不过与我相比,我比她多一个——照顾小马驹。不过像蛋糕夫妇,估计很快她也会经历吧,应该会是很棒的故事。


“到了最后,我就用她们给我带的原材料做了超级多的美味杯糕!还有彩虹调料是云宝...”


“差不多了,你已经把你和蛋糕夫妇的故事讲完了,萍琪派女士”不自觉打了个哈欠,我做了做手势,示意她可以停下来休息休息她讲了几十分钟的嘴,接着继续望着窗外的秋景,“这是很幸运的一件事,你能遇到蛋糕夫妇她们,包你吃住还有工资,甚至你今天都能第一次照看门店...”


“那就是重点!我相信我可以让蛋糕夫妇把雷雷你也给招收进来!那会超级有趣~”


“?”


“我很确定你可以来糖块屋帮蛋糕夫妇做助理工作!当然还有我!哦!你不是歌星吗~你可以来这当驻唱!唔~我可真是天才~我们会是最棒的唱歌组合!!你伸出右蹄~你伸出左蹄~哦哦!还有...”


“你万分肯定你认真的?”


“为什么不是认真的~这就是史上最棒的计划!!!”话音一落,她就在桌上把我的两蹄向她的方向猛拽过去,被她甩到空中转了整整三圈才重新被放回地面!呃...我已经有点晕乎乎的了...不光是生理层面上的...而且为什么这匹雌驹力气会这么大啊,我想逃都逃不了。


“呃塞拉斯蒂亚在上...谢谢你的...呃...好意...”我摇摇晃晃地从她身边走过,向着微合的门走去。我特意没去找萍琪派寻求帮助,就是因为被多次串门后我吸取的那些经验教训,我可不想再被烦到一整天脑中都充斥着她独有的笑声或者再被吓到炸毛!...


“可是你照顾不了柔柔的动物!也不想去做云宝的仆马!哦,我猜的~而且你也没有帮到苹果杰克!还有...”


“??”我转过头,睁大的眼珠子瞪着她的一举一动,没想到这让她一下子就哑口无言得看着我。


“我不知道你从哪知道的!又是怎么知道的...”我...松下了眼神,转而略忧得开口,“但你说的确实是...对的...萍琪派女士”我低头撩了撩鬃毛,微微踏着步走到了萍琪派身前,我想拒绝:“总之谢谢,我会自己想办...”


“我还以为这是给你的最好的计划!...难道唱歌你不喜欢吗?难道难道...我不是你们三马!你的朋友嘛!?为什么你能对柔柔那样却不对我...你和柔柔是朋友对吗?我们也是朋友对吗!?...我只是想让每个新小马都能开心...”


“朋...友...新小马?”我还是第一次看这每天都活泼的来串门的雌驹摆出一副失落的神情,就像那天雨夜,那匹小雌驹看着我的那副眼神一样...好吧,我恐怕又得向那小雌驹妥协了。


“好...好吧...萍琪派女...士”我蹲下身在她垂着的头旁,她那乱蓬蓬的鬃毛此刻也瘪气耷拉,我转变了之前半恼的态度,微微半跪,重新诚恳得在她眼前,“看起来我确实挺符合你这个计划的,所以...非常感谢你!我...希望在甜品屋能有份工作,我愿意...”


“哦耶~我的计划是史上最完美的~雷雷你会成为糖块屋的新成员!哈哈哈~”听见我的答应只是一瞬,就立刻又抬起头来欢呼大笑着展开双蹄搂着我把我举高高又转圈圈,我脑袋让我很想吐出口...但能看见她又像之前那样活泼得过分起来,我也还是微微笑了笑...被打击到的感觉我不想让别的小马从我这体会,但是作为一匹雌驹你能不能稍微矜持一点啊,我好歹也是雄驹,还是说我得入乡随俗?


我用着被她挤压的肺里最后一点空气,“你能不能...先放开...嗷!”她确实放开了,但我又重重摔到了地上,甚至蹄都没反应过来要支撑着...嗯,这次真得肿成西瓜样了。


“哦抱歉抱歉~我太兴奋了!你有这样超兴奋过吗!?哦一定是之前第一次对你发射派对大炮那样兴奋!或者是庆典!哦或者是舞会开始的时候!咦哈哈哈哈~柔柔的主意是最棒的!”


“等等等等...你刚才都是...?”


“啦啦啦啦~”她开始唱着歌。


哎哟,我怎么这么累,又是忍着星羽又是忍着她。我从地上又又又爬了起来,拍了拍肿肿的屁屁,清了清嗓子深吸了口气,“虽然...是你聘请的我,但是我还是很想向你提几点...不过你是谐律继承者...我也不太...敢对你提要求...”


“哦哦!不用担心~萍琪毒誓永不反悔!诚信发誓天上飞!眼里塞个纸糕杯!”


“什么东西 ...?”我只是较为惊诧的看她做着浮夸的动作,就如所说的那样,拿个蹄子塞眼前,噗,什么奇怪的仪式。


“噗...好了好了,我只是...特别特别!真的想请你教教我怎么把十个乐器都扛身上吹奏的!还有...你...呃,算了!...想这么叫就叫吧,但是能不能别再把我那个名字挂在嘴边复读几十遍...”


“哦~那你也不要叫我萍琪派女士啦~”


“哦,萍琪派女...”她同时两蹄掐住了我想继续说下去的嘴唇。


“没有女——士——!”


“那你想让我叫你什么,萍琪派小姐?萍琪派...”


“是萍琪!雷雷是你的小名字,萍琪是我的小名字,所以,萍琪知道游戏规则。”


“...不就少一个字?”


“你不也多一个吗?哈↑哈↓哈↑”


“...哦...懂了,所以萍...”


“哦哦!让我猜!让我猜你下一个要求!嗯...啊哈!”我本...天呐!萍琪派就这么在我眼前,从不知道哪里掏出了一盘草莓派在蹄中!之后顺着抛出的轨迹精准降落在头顶!顶到了我面前!天呐天呐,我真要被感动得流眼泪了!


“哦~不用这么惊讶~草莓派先生~哈哈哈哈~”


“!!!”我激动得,颤抖得,接过了她头顶还冒着点热气的草莓派,她一阵的咯咯笑也没能让我停下蹄的动作。“哦天呐!你想叫我多少遍雷雷都没关系!要是你早点用这个’贿赂’我,就不需要那么多事了,嗯~”


“咦哈哈哈哈~萍琪又得一分~”


“咳...所以萍琪~”随着一块的彻底咽肚,变回的还是那副表情,但作为回礼,我用稍微嗲声嗲气的语气称呼了她,低了低身,朝那门板后的厨间扭了扭头,“是不是该带我熟悉一下甜品屋,或者去找...”


“啦啦啦啦啦~”


“嘿?你去哪?”我朝着正哼着旋律往外蹦跶的萍琪问,“虽然我...但你也别告诉我你招收我来就是为了自己能出去玩!”


“当然不是~我得去找苹果杰克帮我做甜品!哦!你知道杰克之前得了小马谷优秀小马奖嘛?哦哦!你知不知道我们给她办了超大超狂欢的派对!?还有之前野牛大狂奔,那可真是~咦哈!...”


...


“不过我确实是有这个想法才来找你的~嘻嘻嘻~”


“你敢不敢再说一遍?!”


“嘿!小马都喜欢出去玩一整天!难道你就不想出去玩嘛?”


“...那你可得再给我一个草莓派...哎?”我才注意到店外突然出现好几匹小马趴在窗上看向里面,不对,不会之前就在听我和萍琪派的对话吧?我真的要开始社恐了...“好了好了,散了吧大家,现在还没有甜品卖,你们可以走啦...”


...


(涉及正剧s1e4)


“所以蛋糕夫妇,你们是真的同意我...”


“亲爱的,你不用这么害羞,我们尊重萍琪的想法,但...萍琪是个调皮的姑娘。”


“好...蛋糕夫人,我介绍一下我自己吧,我是雷弗洛,是...”


在萍琪和那些小马离开后的一段时间,一直都还在位子上待坐着的我却等来了蛋糕夫妇她们二马推开店门,之前的光顾让我把我那一小袋里的一小撮金币递过去...我是记住了她们的。


她们又回到糖块屋,我在一旁看着她们忙碌的身影,清楚这不会持续太久,因为他们只是来收拾另一些包裹,可能是要出趟远门吧,反正肯定有什么要紧事。


卸下了顶在眉额的蹄,随着重新落在地上的些许抖动,我向前招了招蹄子带着几句问候。我跟她们讲了萍琪告诉我的她所谓的计划——也就是她想让我成为甜品屋的新员工。虽然是萍琪的想法,但还是得过问一下她们,对于我来说这是必要的。其实我是比较抗拒跟一些长辈交谈的,不过好在,她们是那种和蔼的小马,就像我说过的那位老伙计——原先城市里药店的店长。


“不用太紧张,萍琪经常会在我们身边跳来跳去,然后跟我们讲很多很多小事情,所以连带着我和我的丈夫也一起认识了新来到小马谷的小马了哈哈~”她擦着饰品的同时又腾出了一只眼睛看了看我,“你之前是来过甜品屋吗?有点眼熟...介意我叫你小弗洛吗?长得干干净净的一匹小雄驹。”


“啊...你要是想的话就...”我也不知觉就跟柔柔一个模样得面色泛红,夸赞容貌什么的,真的很戳动我心情。


“今天我们也确实需要点小马来看店。”顺着看过去,处理完楼上的事务的蛋糕叔正叼着个爱心篮筐从楼梯走下来,“我们也需要小马能看住萍琪不会搞出什么乱子...你不会跟萍琪派一样一起胡闹的对吧?”


最后一句话出口的同时,就像他口中的篮筐掉落在柜台上的声音深入耳蜗——萍琪派确实不是个省油的灯,从我目前看来。


“你在说什么呢亲爱的,虽然有些时候萍琪是很捣蛋...”蛋糕夫人捂了捂她身边这雄驹的嘴,让我没想到的是,她转过来又走到柜台前,用自己柔软又厚实的肉蹄揉了揉我的脑袋瓜,我被突然的刺激又是一惊,我想告诉她——我不是小孩子!但这种感觉...真是让马怀念,再让我多感受感受吧,而且我也没那么大年纪。


“但萍琪派就像我们的小孩子一样...好了,既然你说也曾管理过门店,今天就先跟着萍琪照看一下糖块屋吧,顺便帮我们看住一下她吧哈哈~”


“好...好的!真是万分感谢你们,我一定尽力而为...”


“砰!”


“嘿!我带回来了小马谷最棒的...啊!!蛋糕夫妇!!!”那又一猛冲,从门外跳到这的就是萍琪派,还有与她同行的另一匹顶着牛仔帽的橘黄色小马,她看起来还是神经失调的样子,甚至脑袋边都冒出几个显眼的小水泡。



“好了萍琪派,我们相信你的选择,不过照看一下午的门店...还有你确定你会烤松饼吗?”


“放心交给我好了!蛋糕夫人!而且我还有小马谷优秀小马来帮我的忙!她可是小马谷最棒的糕点师~哦!还有雷雷!有可能成为我们最棒的搭档!我们会让糖块屋超级疯狂!!!哦我是指,照看一切顺利~”


“嗯...那今天你先带上你的新朋友去熟悉一下糖块...”


“蛋糕甜心!要来不及了,我们得走了!”


“好了好了,你总是这么急亲爱的...那么回头见了姑娘们,还有新来的小弗洛~”直到她们二马又重新拖着几袋行李踏出了门外,我理了理胸前的碎毛,抬起头挠了挠脖颈。一切都看起来很顺利,托萍琪的计划,也托这么一对善良的夫妻,我今天会陪着她一起照看门店,所以也是时候该...


“嘿!雷雷!蛋糕夫妇什么时候回来的?!”


“呃,在你走后不久,我跟她们...”


“你说了什么跟他们?”


“...我说...”


“那你为什么在我进来后就没说话?哦~一定是亲眼见到小马谷最优秀的小马激动的说不出话吧哈哈哈哈哈哈~”她伸出一只蹄肘,顶了顶我的胸,“不用害羞雷雷~你也会成为最棒的小马,只要在她和我的指导下~”


“...我今天才刚去找的她...”我深吸了口气,张开嘴从牙缝里全吐了出来,伴着一阵嘶嘶的声音。苹果杰克依旧还是一脸茫然的摇着脑袋,好让一切都停止旋转,眩晕感我也体会过不少,所以从她表情里读出了点。


“别再摇头啦~是时候做糕点啦!”萍琪跳到苹果杰克的身后,从后怀搂住,两蹄直接捏住了她的脸就是一阵揉搓。我是知道了,她对每个小马都是这样。


在这之后,萍琪又蹦跶着,领着我们先一步跳向内间,我跟在还垂着头的苹果杰克屁股后面,随着一摆一摆的长尾巴,从小木栏中的缝隙穿了过去,这就是现在要工作的地方,厨间。


“好的,我去拿糖和鸡蛋~苹果杰克你能帮我拿点巧克力碎片吗?”


“呃诶?是什么?”


苹果杰克把倒在桌上的脑袋支棱了起来,睁大着血丝红红的眼睛。


“巧克力碎...”


...


我看了几眼就没继续深究她们到底会搞出什么东西,又或是会干什么。我只是看见苹果杰克那还是懵懵的马脑袋,这让我的心里有点...愧疚?又或者是难受?厌恶?...这让我很矛盾,我不知道我为什么控制不住一定要去想那个事情,今天她对我突然的一吼....事到如今遇到这种事我还是不由自主感觉...虽然她马上就对我表示抱歉。


我也算是一匹敏感的小马,只是我不会像柔柔那样非常的外现,也从来不会主观上有什么新的变化,因为我自始至终都是这幅样子,就连我自己都这么觉得。


每匹小马都会有自己的心情低落期,或许现在苹果杰克就是这样。我不也敢像萍琪一样向前交谈,你要知道,我是那种给我上错菜都不敢去争论的小马。或许是我心胸狭隘,干脆就这么想——她就是因为干活干到太累才导致的。


我小心胆怯地迈着步子,穿梭游走在这些柜台与夹间,那些锅碗瓢盆和长长的木勺没有明确目的得散落在桌上,也有一些带柄的就直接安安稳稳得挂在墙上。说到这个,这些墙纸甚至比柔柔的还要...也不能这么说,小公主一样也不是不好,几乎都是用小爱心的元素堆叠而成,可以说粉色占满了整个房间。那位大叔叫她蛋糕甜心?有时候欣赏身边发生的爱情也是很美好的。


攒着的蹄在墙边的柜台一步步擦掠过,在厨间里的洗水台边我停住了。我留步在前头,使了使劲站了起来靠在边角,伸出两蹄转了转阀钮,又放在正缓缓流出来的冷水中冲洗,今天在柔柔那有些东西没清理掉,接着我又抹了把脸...


嗷!该死的...那小兔子抓我的那些伤口还是有点痛...不过不像偏头痛,冰冰凉的感觉还是能让它麻痹的,这种微微的痛楚也能让我清醒于现在的处境——我现在是甜品店的员工,不是什么舞台音乐家。


“啊哈!原材料都说完啦~”


我摇着头,伸出的一小截舌头也随着惯性摇动着。甩了甩蹄上的水珠,我又走回了正中央的厨桌。在萍琪的身旁,我还是和她保持着一段距离。“所以...现在终于能让我做些什么了吗?”


“嗯~你还挺积极的嘛~让我看看...啊哈!烹饪的前一步!最重要的一步!搅拌!!”萍琪用...生理性瞪出的眼珠子“翻看”着这本立在桌上的小食谱,伴着兴奋又激动的语气指点着。


我转了转头,放在桌上的应该就是所需的原材料了...苹果杰克怎么一脸诡异地看着那碗?


搅拌这种事情,以前我在厨房里经常做,毕竟得搅拌搅拌罐头才能让我脆弱的牙齿能不那么艰难就下咽了,所以我熟练得拿起勺子,插在碗里...


“不不不,搅拌不能这么搅拌!你得在后一侧用力然后...”


“哈?”虽发出了一声疑惑...我还是跟着萍琪的指示,毕竟她可是小马谷最棒的烘焙师——这她自己说的。


我歪着脑袋,用嘴叼着这长长的木勺,揣着双蹄在碗边,眼睛还得捕捉着萍琪给我的夸张演示,不过比起理论还是挺直观的了。


“这...样?”


“嗯哼~搅拌吧~哼哼哼~”


“...懂了。”萍琪听见我的回应就又转过头去翻看着菜本,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曲调,有很多欢快的小切分,让我职业病般在脑中打下节奏。


我又看了眼苹果杰克,她的头已经又倒下了...算了,做好我应该做的。我于是又低头去...“呃...萍琪?你确定你说的那些都是对的原材料...吗?”


“是啊~我说的就是做巧克力松饼需要的原材料,萍琪的眼睛可不会打岔,“她甚至真做了个斗鸡眼,然后咯咯傻笑个不停。


“那可能也许是...”


“哦~雷雷你不会是在怀疑刚得小马谷优秀奖的苹果杰克吧?哦雷雷~你的笑话真的太好笑啦~快做吧!”她嘟起嘴继续哼着曲,我瞥了眼旁边瞌睡着的苹果杰克,也只好晃动起嘴里的那根木勺,做着萍琪嘱咐我的搅拌动作,这确实比我之前的做法要顺畅,再之后,又做了其它的准备工作...


...


“啊哈!时间到!松饼可以出炉啦!!哦!雷雷你来开吧~新员工的第一天的第一炉!哦哦!我得记下这天!...”萍琪递给我了一双红格蹄套,又从不知道哪里拎出来个日记本...她还会写日记?


在烘焙炉边,我带上蹄套,握在拉杆上,叮的一声一响,拉出了正冒着热气的两大盘松饼,这下面依旧还是杯糕的纸杯。我端出了一盘,苹果杰克也叼出一盘,跟随着萍琪,我们把这刚出炉的松饼放到了装满着糕点的柜台上,带着点点熏烟。这些微棕又带着点粉红的松饼,还有这些飘在上面甚至具象化的香味,这足以让小马的鼻腔能接收到它的可口,这是我帮着她们在甜品屋的第一份。


“好了各位小马们~小份松饼免费品尝~”


“小马们?这里不是只有...”我说着抬起头...我天,不知道什么时候这里早就围着好多好多的小马,就像之前窗外一样,也许都是因为我过于专注,所以才没有察觉到,哦天呐天呐...


苹果杰克已经在我旁边吆喝着了,只是声音小了点,还有...不过这并不影响,已经有很多小马跑到她面前端着几杯松饼准备大快朵颐。幸好,她们这些小马只注意着这些端出来的糕点,我真该庆幸我不会被...


“还有~我们糖块屋的新员工!雷弗洛歌星!!!”


“!?”萍琪尖叫式的介绍,随之而来的也就是这些小马们蜂拥而上到我身前的柜台那...我还戴着萍琪给我的厨师帽和没来得及脱的蹄套,真是...那就来个遇事不决的招牌笑脸问候吧。


“呃...哈喽~”


“他就是新来到小马谷的小马?”


“萍琪说他是一所城市的歌星,你们认识吗?”


“嘿!他真是雄驹吗?他睫毛好长!”


...


我脱掉了帽子和蹄套放在台上,现在的我在她们眼里就像个观赏品,因为我甚至插不上她们的话...不过让我感到欣慰的是,她们没有讨论我的陆马身份,这就足够了。


“???”萍琪把我们搂在了一起,而带来的就是苹果杰克和我在她怀里头顶着头,好痛,她头好硬啊...


“我们做出了超棒的松饼~哦耶~最棒的糕点师和最棒的歌星~”


“呃...萍琪,我还得去甜苹果园踢树...我得把全苹果园的树都...”


“哦!萍琪收到~”萍琪放开了双臂,苹果杰克在一声虚弱的告别后又走出去了...我望着她的背影,摇着头。“哦对了!我们糖块屋还新增了驻唱环节哟~嘿!雷雷你要不要现在就唱首歌~”


“??”


“嗷~我懂了~嘿小马们!我们得给雷雷一点掌声!”萍琪直接抢先我一步出口,她们也随之附和着跺着地板,在看见我没做出任何行动后又接着议论纷纷,哎,我之前没跟萍琪解释我不是歌星,我是...算了,说了她也还会继续这么叫我。


我凑到萍琪耳后...“现在?可我还什么都没准备...”


“哦来吧~唱歌需要准备什么吗?我唱歌可从来不需要什么‘前戏’噗哈哈哈~难道你需要嘛?”萍琪用两蹄把我整个身体又给挪到了前面,这些小马们都已经乖巧得坐在地板上了,我略带点恐惧皱眉尬笑着,而且她真的知道自己说的词是啥意思吗?


“哦~你害羞了是不是?嘿!看我看我,咳咳...你伸出...”


“好了好了...”萍琪抬起下巴用蹄扯了扯嗓子,但没等她唱出所谓的舞曲,我出了声。“我...懂了...”


我看着这些同样满脸期待的小马们,久违的演出,久违的歌...小马谷的第一次会是在这个甜品屋...和谐律继承者中的一位...?


我垂下头,开始回忆,回忆着曾在城市的演出,思索着选择何首乐曲。古典奏鸣曲?还真不行,主要这里还真没什么乐器能让我使唤,哦,萍琪应该是有,但那样拿来拿去太浪费时间了,时间花得越久,听众的期待就越高,这是我总结出来的道理——所以真得速战速决。


思来想去,还是选有相同意义的吧——在城市里我听闻的第一首歌——那位真正的歌星所演唱的。


我深吸了口气,侧过头看了看始终都还是亢奋的萍琪,又回过头看了看她们,我稳住了胸脯,拍了拍蹄打着节奏。“There comes a time when we heed a certain call...”


...


“哇!那是我听过的第二棒的歌了!!!呜呼~”


“那第一棒的是谁的?”


“哦~那当然是萍琪我啦~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我的演唱结束后,这是萍琪和那其中一匹雌驹的对话,这让她们都哄堂大笑,甚至让我都有点憋不住,只能捂着嘴看着她们。第一次在小马利亚,在小马谷的清唱也总归是让我满意了,也许一切都会真的慢慢变好。


”嘿~雷弗洛先生~”


“嗨...诶?你也是雄驹?哦抱歉,我话可能稍有点奇怪了。”一匹灰色的短发小马面露微笑凑到我身边坐下。


“我得说,先生你唱的真好听~我之前看萍琪跟你走得很近,你们是好朋友吗?”


“哦...你是之前在窗边看过来的小马吗?我觉得好尴尬...不过,没,我觉得我们还不算是。”


“哦...那你...”


“所以~为了苹果杰克得到小马谷优秀小马奖~免费的松饼~还有雷雷的初次演唱!!庆祝~”


“庆祝!!!”萍琪突然的发声打断了他跟我的对话,见她捧起两块就直接塞进嘴里,这些雌驹们也都慢慢嚼着,品尝着我们一同完成的糕点,可惜了,苹果杰克没能尝到她做的糕点,不过我会拿上一块去给她的。


“哦对,你也赶紧吃上一块吧”我拿起桌上我的那一块递给他,“后面呢?继续说吧。”


“嗯...就是...”我看出他在犹豫着,咽下几口继续朝我轻声开口道,“我想请你帮我问问她的喜好,我...”


”哦,这种事情啊?”我立刻就意识到,眼前的雄驹可能就像星羽一般,对某位小马略显痴迷,不过我对这种事倒觉得麻烦,甚至于一股孩童气,毕竟学生时代的追求可不适合我们现在的阅历了,于是回道:“你自个去呗,萍琪她不就在...”


“呃哦...”


“哈?大家怎么了?萍琪?萍琪!?你怎么了??为什么你们脸都绿了!?哦天呐!来匹马帮帮忙啊!”


...